第265章 这算是截胡?

第265章 这算是——截胡?

眼瞅着入了冬,地里的小麦刚刚冒出没多久的头又被压了下去。

趁着这农闲的空荡,乡亲们都拎着粪筐,拿着粪耙,一路出村,迎风冒雪的去捡粪。

王重却悠闲起来了,偶尔去一趟县城,要不就是拿着弓箭柴刀,进山狩猎打柴。

麦香村靠着麦香岭,麦香岭麦香岭,顾名思义,便是一片领面近百里的山岭,山中虽然没有豺狼虎豹,但一些小型的动物还是有的。

柴火也不缺。

王重不喜欢烧秸秆,是以便时时进山砍柴,这几年里,王重已经差不多把整个麦香岭都钻了大半。

腊月初二夜里,下了一夜的雪。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才刚亮,乡亲们就纷纷出来扫雪清路了。

看着外头白茫茫一片,王重忽然生出去山顶上看看雪景的意思,顺道还能看看有没有那傻不溜秋的野味,背着弓箭,插着柴刀,王重就出了门。

“仁廉,扫雪呢!”正门打开着,马仁廉正拿着扫帚在路上扫雪。

“扫一扫好走一些!”马仁廉转身见王重这身打扮,笑着问道:“王队长,这是打算上山去?”

王重道:“闲着也是闲着,去山里打点柴回来,顺便瞧瞧能不能撞上个野物。”

“这大冷天的,保不齐待会儿还不会下雪呢!”马仁廉好心的劝了一句。

“就是要这下雪天,才瞧得见脚印踪迹。”

马仁廉愣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你慢慢扫,我走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

“放心吧!”

麦香岭不是什么深山老林,野生动物的种类并不多,无非就是些獐子、狸子、野鸡这些寻常的东西,倒是听二爷爷牛忠贵说多年前还有狼和狐狸,和近几十年都销声匿迹了。

麦香岭也不是什么大型山林,植被不算多繁茂,反正在家也无事,王重出村不久,顺着山脊一路往上,先爬到山顶,瞧了会遍地苍茫的雪景后,也没往深处走,而是循着山岭的边缘,专挑那些灌木多,靠近底下平川的地方找。

眼瞅着走了好几个小时,都快到中午了,刚刚越过一处山坳,在一片人迹罕至的灌木丛边上,终于叫王重发现了野鸡的脚印。

把柴刀收进空间里,握弓在手,从箭袋里抽出一支羽箭,这箭是王重自己做的,尾翼用的是雁翎。

王重伏低身子,调整呼吸频率,小心翼翼的在顺着灌木丛边缘往前走,尽量让自己发出的声音达到最小。体内真气运转,增强自己的五感,耳目起用,果不其然,在前方差不多三十米外的一处灌木后听到了声音。

距离这么远,要不是真气日渐深厚,王重还真不一定能够听得见。

越到这个时候,王重的心就越静,花了五分钟时间,王重才在调整好位置,至少六只野鸡出现在王重视线当中。

王重找准时间,调整好姿势,弓弦连震,顷刻间便是连珠三箭射了出去。

四只野鸡闻声而倒,余下的几只受到了惊吓,蹄叫着四散或跑或飞,顷刻间就跑远了。

以王重的箭术,完全可以再留下几只,不过王重没那么贪心,打猎一方面是为了磨炼箭术,另一方面,单纯只是为了消磨时间。

搜寻猎物的过程虽然枯燥,可找到猎物踪迹时,搜寻到猎物的位置时,射中猎物时,喜悦层层递进,感觉越来越好,王重颇为享受。

三间连珠,第一箭还是一箭双雕,心中愈发高兴。

可惜这时节没有野鸡蛋,不然的话,倒是可以搜出来尝一尝。

大步走过去将羽箭收起来,擦干血液,放回箭袋里头,四只野鸡都不算大,最大的也不到三斤,小的才一斤半左右。

随意塞了两只进空间里头,余下两只,用麻绳绑了,砍了根棍子,把两只野鸡绑在棍子一端,王重就往回走了。

冬天昼短夜长,这会儿差不多快到两点了,王重砍了两担柴火,把野鸡挂在柴火上,用木棍当扁担挑着,大步往麦香村方向赶。

刚下山走了没一会儿,前头就多出了一个背着大包袱,穿着破旧的灰色棉袄,杵着拐杖一路往村里方向走的人影。

王重一愣:“不会这么巧吧?”

快步走上去,果不其然是个蓬头垢面,乞丐打扮的女人。

“大姐,来走亲戚的?”

女人本来只埋头往前走,听到声音就在自己耳旁,不由得抬起头,见是个年轻壮硕的汉子,有些虚弱的道:“大兄弟,你是喊我吗?”

开口就是一嘴的河南口音。

“没错,大姐,这大冷天的,伱带这么多行礼,是来麦香村走亲戚的?”王重问道。

“麦香村?”女人愣了一下。

“前头就是麦香村。”王重指着前边道。

“大兄弟误会了!”女人有些不好意思:“俺是因为老家受了灾,活不下去了,逃荒出来的!”

说话间女人看到了王重柴火上挂着的野鸡和弓箭,看的又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这可是肉啊,姜红果平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肉了。

一路从老家讨饭出来,吃的最多的就是地瓜和黄馍馍,现如今家家户户都不富裕,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垫垫肚子,吃饱的次数屈指可数。

王重道:“听你口音,是河南来的?”

女人点头,杵着拐杖,哀求着道。“大兄弟,你连野鸡都能打到,可见是个有本事的,俺好几天都没有吃饭了,你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额前散着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剩下的那半张脸也是脏兮兮的,嘴唇干的都脱皮裂开了,眼睛也有些浑浊了,说话有气无力的,这是饿狠了呀。

要是再饿上一两天,绝对要出问题的。

“行吧!你跟我来吧!”见女人这幅模样,王重没拒绝。

“谢谢大兄弟,谢谢大兄弟!”女人连忙冲着王重道谢。

王重可以放慢了脚步,免得女人跟不上。

而今也差不多快到饭点了,村里有些人呢家里已经升起了炊烟,这大冷天的,路上也没啥人,村东头本就靠近村口,倒也没遇上啥人。

女人看着王重挑着柴绕到后门,挑着柴火走进后院,把临时充当木棍的担子解了,刚把柴火靠在柴房屋檐底下摆好,却不见女人进来。

原来女人停下脚步

“大姐,怎么不进来?”王重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站在后门门口的女人道。

女人站在门口,心中犹豫着,可腹中的饥饿一阵又一阵的袭来,体温也跟着下降,身上的棉袄都有些扛不住了,眼瞅着天逐渐变黑了,女人咬了咬下唇,眼中的复杂变成坚决,抬腿迈进了后门,顺便还帮王重把门给关上了。

王重解下绑在柴火上的两只野鸡,提了弓箭顺着夹道就往前走,女人紧随其后。

王重从柜子里取出个搪瓷茶缸,从暖水瓶里倒了半缸热水,端到炕桌边:“大姐,水有些烫,你吹吹放凉了再喝,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多谢你了大兄弟。”

“客气啥,中华儿女都是一家人,咱们都是兄弟姐妹,你先坐一会儿。”

王重出门一整天了,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炕也是凉的,王重先把火生了起来,往锅里舀了两瓢半水。

转身去西屋拿了个刚做好没多久的木盆进来,拿水冲了冲,倒上半壶的热水,掺上一瓢冷水,端到正屋炕边。

“大姐,饭还要一会儿,外头天冷,我给你找条毛巾,你洗洗手、洗洗脸,泡个脚,去去寒意。”

“大兄弟,不用麻烦,俺有毛巾!”女人拦住了翻找东西的王重,从自己的包袱里取出块布。

“那你慢慢洗!”

王重坐到矮炕前,拉动风箱,把灶火吹得旺旺的。

女人洗完脸泡完脚,王重这边水也烧开了,把昨天包好的饺子下了满满一锅,盖上锅盖,女人端着木盆出来准备把水倒了。

看着脸上干干净净的女人,王重有些意外,这女人模样竟然不比乔月和杨灯儿差,甚至在王重看来,这鹅蛋脸比乔月要好看不少。

“大姐,那后头是洗漱的地方,水直接倒那儿就行了!盆靠墙放着就行,里头有挂毛巾的地方。”不过王重见惯了各种美女,只略有些意外罢了,并没有如何。

女人忙进去里屋把水倒了,出来走到王重身边,说道:“大兄弟,俺给你搭把手吧!”

“不用不用,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你就安心到炕上坐着,炕上暖和,正好驱驱寒意,这外头天寒地冻的,你又饿着肚子赶路,可得仔细着点,千万别着了凉,落下啥病根来。”

“谢谢大兄弟,对了,大兄弟怎么称呼?”女人拗不过王重,只好坐回炕边,火烧了有一会儿了,炕也烧暖和了,坐着倒是舒服的紧。

“我叫王重,大姐怎么称呼?”锅里的水又滚了一遍,王重解开锅盖,往里头添了一点冷水,又再度把锅盖盖上。

“俺叫姜红果!”女人道,只是还有些拘谨。

果然,就是那个昙花一现的姜红果。

“大姐是哪儿人?”

“俺是登封人。”

“大姐今年多大了?”

“俺今年二十四。”姜红果道。

“哎哟,那比我还小一岁呢,那不能喊大姐了,得喊妹子。”王重以为姜红果少说也得有二十七八了,没想到才二十四。

不过想想也是,逃荒在外小半年了,几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忍饥挨饿,风吹日晒的,怎么可能不憔悴,年龄自然就没那么好辨别了。

说话间王重从柜子里拿出一大两小三个碗来,

大的那个说是碗,还不如说是个瓮,一尺二寸见方,两寸半深,小的那两个也有六寸见方,两寸深。

“那俺喊你王大哥!”姜红果道。

“喊啥都行。”

“妹子家里还有啥人?”

姜红果犹豫了一下,才道:“没啥人了!”

……

王重往两个小碗里点上一点香醋,几滴酱油,几滴香油,撒上两簇盐,撒上葱花,揭开锅盖,舀起两勺汤汁倒入碗中,大瓮继续空着,一个小碗里舀上七八个饺子,先端到炕桌上。

“妹子!饺子好了!”

姜红果看着王重端过来热气腾腾的两碗饺子,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就咽起了口水。

王重笑着提醒道:“刚出锅的烫的很,你慢点吃。”

姜红果拿起调羹就迫不及待的舀了一个滚烫的饺子,刚送进嘴里就被烫的呼呼直吐气,饺子在嘴里翻滚,却始终舍不得吐出来,等稍微凉一点了,才忍着烫大口嚼了几下,这一嚼姜红果就愣住了。

王重包的是猪肉白菜馅和韭菜鸡蛋馅两种馅料的饺子,而且猪肉白菜馅的猪肉放的不少,姜红果吃到的就是猪肉白菜馅的。

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之中绽放,姜红果的眼中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忍饥挨饿小半年了,连饭都吃不饱,现如今竟然吃上肉了。

姜红果抬眼看着外头还在忙活的王重,心情复杂极了,忙眯了眯眼睛,低头擦去泪渍。

王重把锅里剩下的饺子都舀到大瓮里,端到炕桌上。

“我饭量比较大,吃的多了点,让妹子见笑了。”

姜红果看着满满一瓮的饺子,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五六十个。

“吃多大,力气大,干活才厉害。”姜红果道。

王重笑了笑,又转身回去,拿了两双筷子和两碟调好的蘸料,一碟纯醋的,一碟是放了油辣椒,香油、酱油还有陈醋伴的蘸料。

“来,妹子!”王重把快递递给姜红果:“我这人就喜欢吃辣的,不知道妹子你喜欢什么口味,就多弄了一碟子醋。”

“这汤的太烫了,先吃点这个干的,蘸着吃。”

姜红果看着桌上量碟子酱料,忍不住感慨道:“大哥,你这过的是神仙日子吧?”

“什么神仙日子,我也就是在吃上面讲究了点,毕竟亏了什么也不能亏了咱们的嘴和肚皮。”

“你不是饿了好几天吗,赶紧先填饱肚子,有什么话,咱吃饱了再说。”

“嗯嗯!”

姜红果立马埋头大吃起来。

先把碗里的几个汤饺吃了个赶紧,喝两口汤,又从大瓮里夹了七八个饺子,蘸醋吃了,把汤喝完了才作罢。

王重问道:“就吃饱了?”

姜红果点头道:“饱了。”

“王大哥,你慢慢吃着,俺去烧水,帮你把那两只野鸡给收拾了!”

“先别急,妹子,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今晚就在我家将就一宿吧!正好我家厢房还空着。”不等姜红果开口,王重就主动先发出邀请。

“王大哥,谢谢你!”姜红果感动的道。

“那俺先把那两只野鸡收拾了,免得放久了不好收拾。”姜红果一边抬手用袖子擦着眼泪,一边道。

“还收拾个啥,你瞧瞧你,都累成这样子了,我要是还让你干活,那我还是人吗!”

“你先坐着歇一歇,等锅里的热水烧好了,就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别想。”

“谢谢你,王大哥!”姜红果看着正一口一个吃着饺子的王重,心间涌出一股暖流,由衷说道。

没得片刻王重就吃好了,姜红果还想抢着把碗筷都收了,王重给她摁了回去。

等王重收拾完碗筷,锅里的水也烧的差不多了。

“水烧好了,妹子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去去尘土寒气,对了,你过来下,我跟你说一下。”王重拿着煤油灯领着姜红果走到浴室,把煤油灯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把东西一一都指给她。

“这里头是香皂,这个大盆是洗澡用的,这两个桶,一个装热水,一个用来兑凉水,靠墙那个缸里有凉水,都是满的······”

姜红果有些发愣,刚才她倒水时就见到了王重这讲究的浴室,连墙上的挂毛巾的架子,都和别人家不一样,浴室里边所有东西都摆的整整齐齐,这和姜红果印象中的庄户人家全然不同。

“对了妹子,你要刷牙不?”王重问道。

“刷牙?”姜红果扭头疑惑的看着王重。

“你等着!”王重转身到外头的储物柜子里取了个猪毛刷和刚才姜红果喝水的搪瓷缸过来,递给姜红果,指着香皂盒子边上的方形小盒子道:“这就是牙刷,这盒子里的是牙粉,把牙粉弄到缸里,往缸里兑点温水,搅拌均匀了,先喝一口漱漱口,再用这牙刷里里外外的把牙齿刷一遍,这在医学上叫清洁口腔。”

“老话不是讲病从口入吗!就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定期清洁口腔的话,能够预防很多疾病呢。”

“王大哥,你懂得真多。”姜红果听着王重滔滔不绝的讲着,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对了,差点忘了给你说了,茅房在后院,隔壁那间小屋里有马桶,外头天冷,你要是想方便的话,可以在马桶里解决。”王重话话还没说完,姜红果脸就有些红了。

说着王重就提着一个木桶走到炕边,用木瓢往木桶里舀锅里的烧开的热水。

“大哥,俺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儿,我手脚快!”说着王重已经舀了大半桶热水了,差不多五分之四的样子,稳稳当当的提到浴室。

姜红果扶着浴室的门框,看着王重忙进忙出的样子,鼻头微酸,美眸之中忍不住又浮现出一层水雾。

“妹子,你慢慢洗,我去收拾下那两只野鸡!”

锅上还剩的有一点热水,王重把两只野鸡放到木盆里,把锅里剩下的热水舀出来淋在野鸡身上。

姜红果看着王重忙碌的声音,心中无味则称,抿着唇将浴室的草帘子放了下来,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水声。

王重手上收拾野鸡的动作没停,但心里却忍不住浮想连篇。

解下了衣裤姜红果坐在浴室里的大木盆里,大腿并拢,小腿张开,秀发自一侧垂落,搭在肩上,遮住前胸。

手拿帕子沾了小盆里掺凉了的温水,仰头从白皙如碧玉,修长如天鹅的颈部才是擦洗,帕子带着的水流划过那滑嫩的肌肤,落在脚下的青砖之上,发出哗啦啦宛若暴雨中雨水自屋檐坠落砸在积水木盆里的声响。

白色的蒸汽宛若云烟般笼罩着整个浴室,煤油灯绽放的昏黄灯光也在烟雾缭绕中,变得曲折梦幻起来。

那潺潺的水声,宛若世上催化剂一般,催动着王重在脑中自发的勾画出这么一副绝美的画面。

王重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摒去脑中杂念,仔细的收拾起野鸡来。

王重动作麻利,水的温度也正好,鸡毛拔起来没啥子难度。

浴室里,好不容易有这么多的热水,有这么好的条件,姜红果先依着王重说的法子动作笨拙的刷了牙,刷完之后立马就感觉到了不一样,刷完牙淑好口了,就赶紧趁机把乱糟糟的头发也给洗了,最后才开始洗澡。

看着干净整洁的浴室,姜红果先用热水擦一遍身子,再把浑身上下涂满香皂,里里外外都仔细的反复搓洗了两遍,光是泥垢就不知道搓下来多少······

“王大哥,我洗好了!”姜红果盘着湿漉漉的头发掀开草帘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王重正站在案板前,给已经拔干净毛的两只野鸡干脆利落的开膛破肚,取出内脏。

“这大冷天的,你赶紧先把头发烘干了,可千万别着凉了。”

“嗯!”

感受着久违的关心,姜红果有些不大适应,从包袱里拿了把木梳子出来,坐在炕前的小凳子上,侧着脑袋,借着灶膛里涌出的热量迅速烘烤着的头发,不过片刻,就有水蒸气升腾而起。

王重擦了擦手,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姜红果:“先把头发擦干些再烘,干的快些。”

“谢谢你,王大哥!”姜红果接过毛巾,抱着头发轻轻擦拭着。

“客气啥!”王重咧嘴一笑,走回案板便,又拿起菜刀,开始处理两只野鸡,两只野鸡一雌一雄,都要切成小块,内脏在碗里了,两只鸡切好后好的分开装到碗里,放到柜子里。

雌雄野鸡肉质不同,做法自然也不同,在吃的上面,王重可是个讲究人。

“王大哥,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正在侧着脑袋擦头发的姜红果看着王重问道。

王重手里菜刀没停:“嗯,就我一个。”

(本章完)

第266章 柳下惠

铸铁的菜刀斩断鸡骨鸡肉,落在三寸厚的柳木菜板上,发出哆哆哆的闷响。

王重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我记得那年是四二年,出春以后就没下过一天雨,地里庄稼都被晒死了,又赶上打仗,官府天天征粮,连树皮树叶都被啃光了,好多人吃观音土噎死了,我才跟着同村的人出门逃荒,辗转了好些地方,可那时到处打仗,我们也只能东躲西藏,等走到这里的时候,几十个人不是饿死了,就是病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也懒得再走了,索性就在村里的地主家里干起了长工,靠着几分力气,勉强活了下来,后来解放后就分了地,这房子是原来我当长工那家地主的里院,土改那会儿,农会把这院子分给我了。”

“四二年?”姜红果有些诧异,眼中闪过几分异色,那场大饥荒发生的时候,姜红果才十几岁:“那年饿死了好多人!”

那年大饥荒可谓是饿殍遍地,哀鸿遍野,死了不知多少人,说起这事儿,姜红果还有些心有余悸。

“王大哥,现在都解放了,你就没打算回家乡看看吗?”

王重苦笑着道:“还回去干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再说了,我在这里也住习惯了,这里就是我的家。”

语气中还透着几分唏嘘。

姜红果把毛巾披在肩上,用梳子梳着头发,心中触动不已,正是因为经历过逃荒,才能理解逃荒的痛苦。

现如今自己虽然也是逃荒,但到底还能要到饭,可王重逃荒那会儿,到处打仗,几十个人一起出来,饿死病死的最后只剩下他一个,那年姜红果也跟着父母家人一起逃荒,最后回家的时候,一家子人也没剩下几个。

心底那根柔弱的弦突然就被触动了,看着王重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连姜红果自己都没意识到。

王重把切好的鸡肉放进柜子里,走到灶膛边上,揭开盖子看了看,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气泡了:“其实今儿在路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家里遭了灾,逃荒出来的。”

王重把木质锅盖放在靠墙的锅盖架子上,转身去浴室里头,提了个木桶出来,用木瓢往锅里舀热水。

姜红果叹了口气:“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愿意背井离乡的跑出来逃荒呢!”

“大哥,俺来帮伱!”姜红果站起身就准备帮忙。

王重笑着拒绝了:“不用不用,你赶紧先把头发烘干了,这晚上可不比白天,越是夜里这天就越冷,可千万别着凉了。”

说着王重提着桶就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姜红果坐在灶膛前烘着头发,心里却再度五味杂陈起来。

······

夜里,王重坐在屋里,秉烛夜读,看的是本蓝皮线装的《蜀山剑侠传》。

正逐字逐句的看得入神,忽然外头响起敲门声。

“大哥!是俺!”门外响起姜红果的声音。

王重下炕拉开门栓,打开门,就见挽着头发的姜红果站在门口。

“外头冷,有啥事进屋说吧!”

王重把人迎进屋里,再度把门给拴上了。

“大哥怎么点这么多灯?”姜红果径直走到炕边坐下,好奇的问道。

炕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窗台上还摆着一盏,炕西头的箱子上还放着一盏,三盏油灯的灯光交织着,屋里倒也颇为亮堂。

王重笑着道:“灯光太暗了,看书对眼睛不好,多点几盏亮堂一些。”

姜红果看着炕桌上摆着的那本线装蓝皮书,眼中闪过些许诧异和敬佩:“原来大哥还是个读书人!”

“也就看着热闹。”王重道:“妹子这么晚找我有啥事?”

姜红果看着王重,美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银牙轻叩还有些干裂的嘴唇,道:“王大哥,今天你的这顿饭,救了俺的命,俺没什么东西能够报答你的,只有这身子,如果王大哥不嫌弃的话,俺愿意伺候大哥·····”

王重陡然站了起来,一脸正色的道:“妹子,这话不要再提了,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更不会做那携恩望报的事情,我给你饭吃,是看见你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只单纯想帮你一把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姜红果看着王重那澄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不住感动,泪水瞬间就盈满了眼眶,哗啦啦的往下流:摇着下唇,:“王大哥,俺也不瞒你,俺出门逃荒都小半年了,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现在外边天气又越来越冷,俺实在是走不动了,你如果不嫌弃,就要了俺吧,俺干活很利索的,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收拾屋子俺都能干,俺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说话间,姜红果主动欺身上前已经抓住了王重的手。

昏黄的烛光下,那娇俏可人的脸蛋上挂着的两道泪痕清晰可见,荆钗布裙,却难掩靓丽颜色,真真是我见犹怜。

王重叹了口气,看着姜红果语重心长的说道:“妹子,你的苦我能理解,这外头冰天雪地的,你又人生地不熟,能上哪儿去,你要是不想再走了,正好家里厢房还空着,就先住下再说。”

“大哥,俺······”姜红果激动的抓着王重的手腕,眼睛盯的看着王重,咬着嘴唇,眼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感动的无以言表。

王重道:“我也不会让你白住,这个冬天你先帮我做做家务,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伺候后院那十几只鸡。”

“等到明年开春,我们村几个互助组都准备扩大生产,到时候地里的活肯定忙不过来,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留下来,至少能有口饭吃,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

“大哥,俺愿意!俺愿意!”还没等王重说完,姜红果就紧紧抓着王重的手迫不及待的说:“俺什么都能干。”

王重拍了拍姜红果紧紧抓着自己的手的手背,把手从姜红果手里拿出来,柔声笑着道:“那从明天开始,这家里的活儿就交给妹子你了,我这人见不得屋里乱,就劳烦妹子你多费费心。”

“大哥你放心,都包在俺身上。”姜红果感动的一塌糊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头,盈满了晶莹的泪水。

若是此时,王重上前把人推倒在炕上,一切定是水到渠成。

可王重却柔声微笑着道:“妹子,时间也不早了,你赶了一天的路,肯定也累了,还是赶紧先回去睡吧,早点休息,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干活。”

“让大哥见笑了。”姜红果抬袖子擦了擦泪水,啜泣着道:“大哥,那俺走了。”

“行了,快回去吧!”

王重把人送出门:“天冷早点睡觉,夜里别忘了起来给灶里添柴。”

“俺记住了!”姜红果的话音中,似是透着几分先前没有的轻松和快意。

王重把门拴上,坐回炕上,刚才做了回柳下惠,心里却是有些遗憾,可遗憾归遗憾,王重却不后悔,王重喜欢美色,但不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那种。

姜红果也确实漂亮,长得也符合王重的审美,鹅蛋脸,柳叶眉,略带着几分温婉,但要是就这么睡了她,那跟现实世界中和那些卖茶的小姐姐们买茶没什么区别。

既然要睡人家,那就得把身心都给俘获了,那才有意思,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跟女人睡觉,以王重的本事,还有睡不到的?

东厢房里,姜红果躺在热烘烘的炕上,盖着松软暖和的棉被,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看着干净整洁的房间,想起方才和王重说起的那些往事,心中不由得对王重生出浓浓的好奇来。

近乎相同的经历,再加上那热心的嘘寒问暖,姜红果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很是享受。

想起自己方才的举动,忍不住脸颊发烫,想起王重,心情却又变得复杂起来。

纷乱的思绪当中,浓浓的疲倦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姜红果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就陷入了梦乡之中。

次日一早,光线自窗外洒进屋里,姜红果睁开惺忪的双眼,自睡梦中逐渐醒来,暖洋洋的被窝,让她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小半年没有躺在这么暖和的被窝里好好睡觉了,风餐露宿不过寻常,夏秋那阵子还好,可前阵子这天陡然冷下来,那可要了命了,姜红果每天不仅要为吃饭发愁,也得为落脚的地方发愁。

这要是稍微不留神,指不定哪天夜里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出门逃荒的,冻死饿死再寻常不过了。

姜红果到底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内心并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强大。

十斤重的棉被盖在身上,底下还烧着炕,姜红果总算能够脱下那件已经穿了快一个月的棉袄了。

还没从被窝里钻出来,姜红果就听见了院里的呼喝声。

姜红果突然反应过来,面色一急,赶紧起身穿衣,下炕打开门一看,院子里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天上还飘着雪花,院子里已经有不少脚印了,王重那高大的身影,此刻顶着风雪,在院里演练拳脚。

瞧着并无甚高明绚丽之处,可一拳一肘击出之时,带着凌厉劲风,方圆尺许之内的风雪也为之一空。

那宛若闷雷般呼喝声,虽音调不高,可落在耳中,却叫人莫名有些心颤。

见东厢房的门被打开,王重收拳而立,脸上露出笑容。

“妹子起了!”

姜红果一脸歉意的道:“大哥,实在对不住,俺睡过头了,俺这就去做早饭。”说话间拔腿就往正屋跑。

王重笑着道:“不用了,我已经做了!”

“啊?”姜红果瞬间僵在原地,扭头看向王重。

“外头太冷了,咱进屋里坐着去!”

二人走进屋里,关上房门,姜红果看着早上冒着热气的蒸屉,顿时便羞愧的低下头:“大哥,俺昨晚睡的太沉了,俺平时都起得很早的,······”

“妹子!”王重笑着摆摆手,打断了姜红果的话:“你这在外逃荒都小半年了,天天赶路讨饭,这阵子天又冷,你肯定没睡过几个好觉,好不容易舒舒服服的在热炕上睡一觉,睡沉一些才正常。”

“大哥,你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姜红果语气坚决的给王重保证。

“好好好!”王重道:“暖水瓶里有热水!你先去洗脸漱口。”

“嗯!”姜红果一脸懊恼和自责的转身拿着暖水瓶就进了浴室。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时,锅上的两层蒸屉已经放到了桌案上,蒸屉里的黄馍馍已经被王重夹到篦子里放到炕桌上了。

除了黄馍馍之外,桌上还摆着两碗撒了葱花,点了酱油的两碗蒸蛋,还有一碟咸菜。

“快!吃饭了!”王重笑着招呼着姜红果。

姜红果爬上炕盘膝而坐,看着桌上的蒸蛋和黄馍馍,又抬眼看着正在啃黄馍馍吃着咸菜的王重。

“看我干啥,赶紧吃啊!”

姜红果拿起一个黄馍馍吃了起来。

正吃着,王重说道:“妹子,待会儿吃完饭,你跟我去找一下咱们村支书,先和支书打声招呼,然后你再跟我去一趟县里,置办点东西。”

“嗯嗯!”姜红果放下热乎乎的鸡蛋汤,连连点头:“没问题。”

“趁热吃!”

吃过饭,姜红果把洗碗收拾的活揽了过去,这回王重没再和她客套。

王重领着姜红果出门的时候,外头虽还飘着雪花,但却越来越小了。

“哟!大虫,哪领回来的新媳妇?”刚出门就遇见了牛大胆,这家伙咋咋呼呼的,嗓门大的能上天。

王重笑着道:“什么媳妇,大胆哥你可别乱说,人家姑娘是从河南逃荒过来的,被我碰上了,暂时借宿在我家,现在这天寒地冻的,她也没地方可去,我带她去找万春,打声招呼,让她先留在我们麦香村。”

“逃荒来的!”牛大胆神色变了,脸上再无调侃,冲王重竖起大拇指:“那是得帮一帮!”

一路出门,遇到的人不少,都是和牛大胆一样惊讶,王重都会耐心的停下和人解释,姜红果看着王重笑着耐心和乡亲们解释的模样,本就复杂的心情,又多出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老百姓们大多都是淳朴善良的,现如今村里境况越来越好,家家户户都不缺吃的,遇上逃荒的,大家伙都愿意帮一帮。

“逃荒来的啊!”村委会办公室里,王万春看着王重身边一身旧棉袄的姜红果,打量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善意,问了一番姜红果的来历之后,点头道:“既然王重愿意收留你,那就先留下来吧!”

“谢谢支书,谢谢支书!”姜红果赶忙给王万春鞠躬。

“使不得使不得!”王万春赶忙起身扶住。

和王万春寒暄几句,王重就领着姜红果往县城方向去。

现如今的县城和后世不同,还围在高高的城门楼子和护城墙里,比起前些年而言,门口少了那些穿着军装,背着枪吃拿卡要的兵匪,进出的人也多了。

不过现如今正是大冬天,还下着雪,县里的人也不多。

买了两匹布,到肉铺上切了几斤肉,又到药铺里买了不少草药,还有油盐酱醋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准备回去的时候,竟然遇上个卖狗崽子的。

“兄弟,买狗不!”卖狗的是个四五十岁模样的中年汉子,一身旧棉袄,头上带着顶粘帽。

“怎么卖?”王重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木笼子里的几只小狗。

几只土狗里头,竟然还夹杂了两只莱州红犬,王重看的就是那两只红犬。

“兄弟一看就是的懂行的,”狗主人脸上露出精明的笑容:“我这儿最好的就是这两只红犬,快两个月了,养大了可是看家护院,上山打猎的好帮手。”

“这个数!”

“两只一起呢?”王重看着狗主人。

狗主人眼睛一亮,眼中诧异一闪而逝,脸上笑容愈发灿烂:“我看兄弟你是诚心想要,这样吧,你给我这个数就成。”狗主人竖起六根手指。

王重笑呵呵的伸手把手指头扳回去两根。

狗主人立马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像是吞了黄连,一脸苦涩。

“大兄弟,你这价杀的也太狠了吧!”

姜红果看着王重和那狗主人杀了好一会儿价,最后喜滋滋的掏钱买下两只红犬幼崽,用两根麻绳绑着,牵回了家。

王重收留了一个俊俏大姑娘的事儿,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麦香村,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果儿,洗块姜出来,再剥几头蒜。”

王重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指挥着姜红果给自己打下手,一天多的相处,王重对姜红果的称呼也从妹子变成了果儿,平添了几分亲密。

“好嘞!”

姜红果正在院子里的陶炉前头看火,陶炉上是一口一尺见方,三寸左右深的砂锅,锅里炖的是那只雌野鸡,已经用文火炖了整整一下午,伴随着白色水蒸气一道从锅里涌出来的,是浓郁到让人能把舌头都给吞进肚子里的香气。

一天的功夫,姜红果也差不多熟悉了,麻溜的从屋檐底下捡了块还裹着干泥巴的老姜,熟练的刮皮清洗。

切姜拍蒜,将雄鸡肉爆炒,锅铲和厚实的铸铁锅碰撞,烈火炙油,鸡肉飞速的由生转熟,陆续加入调料配菜,不一会儿叫人馋虫大动的肉香就飘满了整间堂屋。

“炒成现在这样子就可以出锅了!”

灶台边,王重一边炒菜,一边给姜红果讲解。

今儿这几个菜,王重都只掌勺,切洗烧火打杂的活全被姜红果包圆了。

姜红果目不转睛分盯着铸铁锅里冒着热气的鸡肉,不争气的吞咽着口水,还不忘点头。

鸡肉出锅,锅里倒入一瓢水用余温熬煮。

姜红果麻利的把炒好的鸡肉端到炕桌上。

炉子上的砂锅也被姜红果用抹布包着耳朵端进屋里炕桌上。

“柜子里有个铝饭盒,拿出来盛点肉和汤,待会儿吃过饭,你跟我一起给二爷爷送过去。”

姜红果麻溜的取了铝饭盒,揭开砂锅盖子,拿汤勺一边往铝饭盒里盛热气腾腾肉和汤,一边问道:“二爷爷是哪位?”

“麦香村主要是牛、马两大姓,二爷爷是牛家的,辈分极高,威望也高,为人正直,很受乡亲们尊重,只是没有子嗣后代。”

“以前我逃荒来的时候,多亏了二爷爷给了几顿饭吃,才没被饿死。”

姜红果连连点头。

王重又道:“多盛点肉!”

“嗯!”姜红果依法而行,还专门挑了只鸡腿,几块肉多骨头少的鸡胸肉。

只是一个铝饭盒也就那么大,肉汤加起来,也盛不了太多。

把铝饭盒盖的严严实实,姜红果又搬来热好的黄馍馍。

“别忙活了,坐下吃饭吧!”王重招呼姜红果。

“好嘞!”姜红果笑着应了,刚要解围裙上炕,又想起了王重的话,忙走进浴室洗了手,这才坐到炕上。

黄馍馍是早上蒸好的,热一热就能吃。

“野鸡汤滋补的效果比老母鸡还要好,熬几个小时,这精华和营养都在汤里了,你多喝点汤补一补!”

王重已经把盛好的一碗鸡汤放到了姜红果面前。

“大哥,我自己来就行!”一般女人向来都很容易被这种细微处的关心感动,姜红果也不例外。

吃了几口黄馍馍,姜红果端起香喷喷的鸡汤吹了吹,低头喝了一口,黄白色的鸡汤刚一入口,姜红果的眼睛便突然睁的大大的,瞳孔皱缩,一脸的震惊。

“这鸡汤也太好喝了吧,俺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王重只微微一笑。

“哥,你这鸡汤怎么会这么好喝?”咽下口中的鸡汤和黄馍馍,姜红果忍不住好奇的问。

五级的厨艺,放到封建社会里,就算进宫当御厨也完全够了。

厨艺之道,除了菜式和配料之外,就在于同样的食材,同样的条件,在寻常人和厨艺高深之人手中,做出来的味道却宛若云泥。

食材处理的方法,熬煮的火候,加入调料配菜的时机等等,不一而足。

“无外乎材料和火候而已,回头我教你!”

王重却道:“待会儿吃完饭,记得把大红和二红喂了。”

“好!”

王重问:“衣服会做吧?”

姜红果点头:“会!”

“今天不是买回来两匹布吗,那匹花布是给你的,库房靠西边第二口箱子里装的是棉花,你去取点出来,给你自己做件新棉衣。”

“俺······”

“买都买了,总不能浪费了吧?难不成你想让我穿花衣裳?”

姜红果看着王重,咬着下唇,“大哥!谢谢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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