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神秘仙师

在“跑”字刚喝出声,赫总兵便如兔子般窜下塔楼。

而在他跑之前,赵先生的身影已经如鬼魅消失不见.

两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只见天际处两个黑点缓缓划过一道弧线,逐渐接近,直至轮廓清晰,方才发现竟是两柄沉重的大锤。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两柄千斤重锤直击塔楼,瞬间在其坚固的身躯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随后,整座塔楼仿佛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塌。

“走吧,妙妙。”

姜守中叫住想要追击而去的少女。

耶律妙妙拍了拍玉手,将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游胖子再次一脚踹飞出去,讥讽道:“哼,一群小虾米,姑奶奶懒得陪你们玩了。”

少女轻巧钻入马车。

姜守中瞥了眼塔楼废墟,驾车离去。

赫总兵从尘土飞扬的废墟中爬出来,一边咳嗽,一边挥手扑打着尘土,低声骂道:

“特么的,赵志擎你差点害死老子,这小娘们至少也是入圣高手,这是我们能惹的起吗?以后特么再也不听你的馊主意!”

赵志擎脸色难看,望着驶远的马车,也是心有余悸。

他以为对方为天荒境的修为就顶天了,没想到竟是入圣,能有如此修为,其身世必然不俗,确实不能招惹。

就在这时,一位蒙面白衣女子飘然而至。

二人一怔,连忙行礼:“拜见神使大人。”

仙师身边有两大贴身婢女,被外人奉为“神使大人”,皆是一等一的美人,分别叫“红袖”和“添香”。

这女人便是添香,性情冷漠,心狠手辣。

然而通晓内情的赵志擎却知道,这女人跟随仙师修行双修之法,私下颇为放荡,为此吸干过不少男人。

当初抓了十来个品相不错的男人,结果到第二天早上,全都成了人干。

可见这女人恐怖的战斗力。

添香无视倒塌的塔楼废墟,清冷的眸子瞥着赵志擎二人,淡淡道:“仙师通过灵鸟传信给我,要求你们将刚才马车里的女人抓来。”

二人闻言,脸色顿时变了。

赫总兵一脸纠结道:

“神使大人,刚才那丫头的修为不知您看到没有,您觉得以我们的实力,能抓来吗?”

添香声音冷漠:“仙师已经派了幽影帮你们。”

幽影!?

二人心下一震。

没有人见过幽影的真面目,但赵志擎清楚记得,前段时间天青府遭遇劫难,境界为入圣巅峰的府主冷朝宗,便是被幽影重伤。

那位冷宗主至今下落不明,甚至赵志擎都怀疑被仙师囚禁了。

要知道冷朝宗曾被排名为天下前十的存在。

虽然这样的排名有些水分,但能在江湖上拥有如此大的名望,足以说明冷朝宗实力之强悍。

若是幽影出手,那辆马车里的女人显然是逃不掉了。

赵志擎松了口气,点头说道:

“请神使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配合幽影大人将人给抓来。”

赫总兵问道:“神使大人,仙师大人得了天青府的那件宝贝,不是闭关修行吗?这么快他老人家就出关了?莫非……他老人家成功了?”

添香蓦地投来眸子,语气冰寒:“不该问的别问!”

赫总兵讪讪一笑。

待添香走后,赫总兵小声嘀咕道:

“还以为这色批真的闭关了,结果躲在暗处偷偷看美人。不过刚才那丫头修为那么高,背后家族势力肯定不一般,这老色批就不怕引火上身?”

赵志擎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问了个奇怪问道:

“你觉得,仙师大人是不是已经将从天青府夺来的那件涅槃骨,给炼化了。”

赫总兵拧紧眉头,摇着脑袋:“不知道,难说。”

赵志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当初天青府第一任府主的妻子,便是诸葛家的大小姐,只是后来两家关系变淡,不再往来。

据说,诸葛家的涅磐骨,就是被那位大小姐带走的,成为了天青府的秘密镇派之宝。冷朝宗能顺利从人修转为妖修,而没有任何副作用,便是靠此宝物。”

说到这里,赵志擎不禁感慨道:

“涅磐骨真是个好东西,只需成功炼化一块,等于是获得了一次重生,身体恢复崭新状态,甚至回到婴儿的状态。

世人都以为诸葛家有两大法宝,神鬼八阵图与水月梦镜,可没人知道诸葛家最大的宝贝乃是那件‘涅槃骨’。”

赫总兵叹了口气:“若非仙师这位老色批透漏真相,我怕一辈子都难知晓这个秘密。不得不承认,诸葛家是真厉害啊。”

赵志擎淡淡一笑:“他之所以告诉你我,无非是让我们觉得是他的心腹,是自己人。否则,我们也不会跟着跑去招惹天青府。

而且说实话,天青府能如此顺利被解决,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最让我难眠的是,仙师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出手。”

望着同伴眼里深深的忌惮,赫总兵本想继续叫“老色批”,但想起那老头展现出的无上神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说道:

“能顺利解决天青府,是仙师提前安排了棋子做内应。况且冷朝宗转妖修,本就让门内很多人不满,引以为耻。冷朝宗带着女儿四处云游,未尝不是在躲那些闲言碎语。

不过说起来,这次冷朝宗的那个宝贝女儿跑了,让仙师很是生气,派人去抓也没结果。毕竟他曾说过,那丫头可是上等的鼎炉,嘿嘿。”

赵志擎听出对方话语充满了幸灾乐祸,没有言语附和。

他心里明白,这位总兵大人之所以对仙师不满,是因为喜欢的女人被对方炼成鼎炉,所以才处处希望仙师吃瘪受挫。

不过赵志擎还是泼了盆冷水:

“你有没有想过,仙师最后没有亲自去抓那丫头,其实是故意放那丫头走呢?”

赫总兵愣住了。

随即,他猛地想到了什么,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仙师在钓鱼!”

——

马车疾驶在宽敞的道路上。

车厢内,一副病容的谭双双失神坐在角落,偶尔将目光投向窗外不断掠过的树林风景,眼神里满是担忧。

“多睡一会儿吧,休养会快些。”

旁边正在低头缝制衣服的独孤落雪淡淡开口。

谭双双蜷起双腿,抱着膝盖,好奇打量着这位宛若画中仙子的女人。

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的身影显得无比的静谧与优雅。

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抹细微的表情,都仿佛是在细腻地描绘着自身的风姿。

谭双双见过不少绝色佳人,但没有一个能拥有这般出众的气质,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被这份宁静与雅致所吸引。

“前辈,您有喜欢的男人吗?”

谭双双鬼使神差的问道。

独孤落雪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询问这样的问题,俏颜流露出几分惊讶。

记得之前姜守中也有过这样的问题,当时的她没有任何迟疑的摇头。可现在其他人询问,她却莫名的有些迟疑。

独孤落雪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谭双双莞尔笑道:“我这个问题多余了。”

独孤落雪低头继续缝制着衣物,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谭双双一愣,一时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面对这种不食烟火的仙子,似乎通俗的解释并不能让对方明白,女人想起曾经丈夫讲的一个情话,开口说道:

“喜欢一个人啊,就好比你在漫漫古道上偶遇了一壶陈年佳酿。起初,你只是被那酒香吸引,心想尝上一小口足矣。

不料,一入口便回味无穷,从此日思夜念,总想着再品那一抹独特的甘醇。

为了这壶美酒,你不辞辛劳,翻山越岭也要去寻找酿酒的坊间。很多人都不解,世间好酒多得是,何故如此。

可你心中明白,这不仅仅是一壶酒那么简单,它成了你心中的一份执念。渐渐地,你发现即便不能常常品尝这美酒,只要想到它还在那儿,心里便已满足……”

听着谭双双的讲述,独孤落雪怔怔凝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有些恍惚。

堕欲道,堕情道……

这情道听起来,似乎也不是那么的让人恐惧。

自己是不是应该尝试着当一次普通女人?

独孤落雪莫名的有些疲乏。

主要还是内心的疲惫,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心口。

她低头咬断针线,将缝制一半的衣物抱在怀里,靠在车壁上闭目假寐……

马车晃晃悠悠。

女人的心也在晃晃悠悠。

——

小河潺潺,叮咚作响中绕过小桥,给静谧的村庄晕染上几分安逸。

染轻尘又一次进入水月梦镜。

来到安和村。

自从那个叫叶竹婵的女人将水月梦镜给她后,闲暇时她会时不时进入梦镜之中,看看姜守中和曲红灵的过往。

女人内心的愤怒已经没了。

当然恨意还在。

望着二人幸福的时光,有些时候她会思考,假如最早是她和姜守中相识,曲红灵会不会彻底消失在对方的世界里,结局大不相同。

姜守中也不会招惹那么多得情债。

可将这个问题很理智的分析,染轻尘却发现,似乎结果并不会改变多少。

曾经的她一心追求剑道,对儿女之情避之不及。

即便她和姜守中很早相识,也会因为她的各种做作,将男人推向其他女人的怀中。

而且往现实里说,姜守中找到她时,也只有曲红灵一个前妻,而且男人也在努力忘记,她完全可以独占这个男人。

然而,自己终究是一次次错过最佳的时机。

这让染轻尘很是迷茫。

也许,自己并不适合情爱。

尤其师父的死,让她对这个世界更没有了太多的留恋,心性也变了很多。

放下……忘记……拿起剑……

人总是要成长。

染轻尘偶尔在想,也许当初娘亲也经历了这些感情挫折,所以才反反复复,从弃情到入情,再到忘情。

“可我能放下吗?”

染轻尘双手托着香腮,坐在河边静静看着打闹着的少年少女。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宛若一副动态的画,无比的契合富有美感。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对方二人真的配得上金童玉女。

染轻尘意识到,自己终究是多余的。

执着于属于别人的爱情,就像是竹篮中的水,终究一无所有。

“姜墨,若我放下了,你会放下吗?或许,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染轻尘幽幽一叹。

不知何时,叶竹婵出现在了女人身后。

她捋了捋耳畔的发丝,笑着说道:“你若真打算放下,现在就站在小姜弟弟的面前,亲口告诉他……我原谅你了。

因为只有原谅了,你才会释怀,只有释怀了,你才能学会放下,不再执着。”

染轻尘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

叶竹婵笑道:“为什么不看看他们亲热的画面,每次他们一脱衣服,你就咬牙切齿的离开水月梦镜。”

“我嫌恶心。”染轻尘冷冷道。

“这样啊。”

叶竹婵笑了笑,不再多言。

过了片刻,染轻尘猛地起身,朝着打闹着的二人走去。

小河边上,少男少女弯起裤腿,将抓来的小鱼儿放在新抛的土坑里,玩的不亦乐乎。

面对走来的染轻尘,二人浑然不觉……当然,他们也看不到。

随着距离拉近,染轻尘脚步越来越慢,心跳却越来越快,手心里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尽管对方只是梦镜中的幻影。

不过距离姜守中很近时,她又猛地加快脚步,站在男人面前。

染轻尘微仰起下巴,直盯着男人。

“姜墨,我……”

女人嘴唇颤动,却始终吐不出“原谅”二字。

为什么?

她明明可以放下的。

凝视着男人熟悉的面容,染轻尘眼泪不争气的跑了出来。

她猛地抬起手想要扇对方一耳光,但想到这只是幻影,抬起的手僵在空中。

“姜墨,我恨你!”

女人哭着大吼道。

远处叶竹婵唇间勾起,喃喃道:“我可真是坏啊,非得故意打破这丫头好不容易才悟到的忘情一境。”

叶竹婵忽然眉头一皱,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仿佛绸缎一般,出现了一道道褶皱的痕迹。

叶竹婵叹了口气:“真正的劫来了。”

……

发泄完情绪的染轻尘,只觉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四周晃抖不止。

等到反应过来时,自己回到了现实。

她倚靠在一座岩石旁,面前是一堆小小的篝火。

而染轻尘却愕然发现,篝火对面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人。

“赵无修!?”

女人脸色大变。

(本章完)

第331章 你不入地狱,世间如何光明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时明时暗,映照着男人那忽长忽短的影子,仿佛幽灵般诡秘莫测。

染轻尘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赵无修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对方外表看着平平无奇,身上也没散发出迫人的威压,但染轻尘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染轻尘自负剑修高手,但此刻连拔剑的丁点勇气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染轻尘暗暗感慨。

赵无修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投进火堆里,淡淡说道:“我从未和你娘亲交过手,但我知道,她的修为可能不低于晏长青。”

染轻尘静静听着,不明白对方找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打算抓她?

毕竟自己身为朝廷除妖的代表官员,却和妖族宗主勾结,与之义结金兰,早该入狱了。

只是朝廷派赵无修来抓她,未免太瞧得起她了。

想到这里,女人嘴角扯出一道自嘲。

火光映照着她苍白消瘦的美丽容颜,在水墨色的暗夜中显得格外孤独,如画中的一笔落墨。

“你知道吗?晏长青的修为比李观世要高。”

赵无修说道。

染轻尘赫然瞪大了晶亮的杏眸。

身为剑修,其偶像自然是大名鼎鼎的剑魔。

在成亲时,能亲自给对方端茶奉茶,便让女人开心至极。

虽然平日里对于那些所谓的高手排行榜颇为不屑,认为剑魔晏长青不该那么低,但也从未觉得对方能占据到天下第二的位置。

换成其他人来说,染轻尘可能不信。

但出自赵无修之口,女人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不过染轻尘却奇怪的发现,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赵无修收回目光,看向火光,继续说道:

“世人都以为我最惧怕的是江绾的‘苍生剑’和修罗女皇的‘无量血箭’。因为我曾说过,只有这两样东西能杀得了我。

可惜他们理解错了,杀得了我并不意味着让我害怕。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晏长青的‘生死剑’,用他自己的叫法来说,叫‘只留一口气’。”

只留一口气?

染轻尘心下诧异,完全没听说过。

她只知道晏长青有两大绝技剑招,一为“贪生”,二为“怕死”,引得不少人调侃。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染轻尘好奇问道。

赵无修没有回答,只是怔怔望着被夜风吹摇晃的焰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他怕了。”

蓦然,一道调侃的女人声音飘来。

染轻尘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笑吟吟的盯着这里。

李观世!

望着对方完美无一丝瑕疵的绝色玉容,染轻尘不由一阵失神,内心随之涌现出满满的嫉妒。

为什么上天如此眷顾这个女人。

赐予她天下最美容貌的同时,又给予绝顶的根骨天赋。

嫉妒悄然萌芽,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催生下,迅速茁壮成长,转瞬之间便长成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根深蒂固,枝桠伸展,浓重的嫉妒遮蔽了女人的整个心灵,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染轻尘双目泛起黑雾,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冷。

“噼啪!”

赵无修在火堆里又丢了一根树枝。

突兀的噼啪爆裂声让染轻尘陡然惊醒,心中的阴影瞬间褪去,只余下满身的冷汗。

李观世撩起耳旁的发丝,来到染轻尘身边笑着说道:“知道为什么他迟迟不肯开天门飞升吗?因为他怕,怕被晏长青一剑斩下来。”

染轻尘露出迷茫之色。

李观世抚摸着女人的脸颊,柔声说道:“其实我也怕,所以我很纠结,要不要放弃你这个香饽饽。”

“你不会放弃的。”赵无修开口道。

李观世挑了挑秀眉,笑着说道:“不一定哦,我比你更有人情味,况且这丫头在名义上算是我的徒弟,师徒之情我还是很看重的。”

师徒?

染轻尘听着更迷茫了。

她和李观世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人,怎么就有师徒关系了?

不过少女至少听出了一件事。

那就是现在的她是一个香饽饽,无论是赵无修或是李观世,都想在她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但他们又怕被晏前辈报复。

“可是我并没有看出你有救叶竹婵的想法,她不是你徒弟吗?”

赵无修反问。

李观世展颜一笑,旋即叹了口气,幽幽道:“对于一个满脑子想着坑害自己师父的徒弟,救她做什么?那丫头整天做着要和师父共侍一夫的白日梦,救了她,不是害我自己?”

李观世抚摸着染轻尘的发丝,柔声说道:“还是我的小徒弟好,没有和师父共侍一夫的想法。”

面对女人如此轻佻的自嘲之语,赵无修面无表情。

他起身说道:“你救不了她,晏长青也不行。”

说罢,赵无修转身离去。

李观世目视着对方走远,扭头望着处于迷茫中的染轻尘,笑着说道:“丫头,我救了你。所以以后即便我利用了你,你也不能恨我,明白吗?”

染轻尘皱眉:“赵无修要杀我?”

李观世没有正面回答,手指轻轻触过对方的唇瓣,柔声说道:

“你若真能成为修罗,这天下才算真正热闹了。轻尘啊,你不入地狱,这世间又如何光明?”

——

——

年轻的少女总是很有活力。

耶律妙妙和曲红灵二女几乎一路都在嬉戏打闹。

偶尔两人下下棋,或玩玩其他游戏,或者摆弄那些很幼稚的小玩具,再或者黏在一起挠对方痒痒……

而让姜守中哭笑不得的是,两人还差点因为一个布偶娃娃大打出手。

若非男人及时劝解,还真有可能让处于红温的二人干起来。

从表面看,二女似乎比闺蜜还要亲近。

只是当涉及到与男人的亲近,瞬间便化为仇人,甚至差点把马车给掀个底朝天。

于是乎,二女就此结下了仇怨,相互看不顺眼,一人躲在一个角落生着闷气。姜守中也不知道该劝哪个,索性当作没看到。

然而一阵过后,二女又不知什么原因,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着八卦,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姜守中很是无奈。

女人心啊,真是猜不透。

实在无聊,二女又干脆比划谁的飞剑更厉害。

耶律妙妙对于飞剑研究不精,所以面对剑修造诣颇高的曲红灵,明显处于下风。

但她有个花仙子,可以当作弊器。

眼见自己比试不过,于是耶律妙妙偷偷将一把小匕首递给花仙子,让其在外面飞来飞去,乍一看就像是一柄拖着流光的飞剑。

姜守中看出了端倪,正要开口,被耶律妙妙踢了一脚。

少女呲着小虎牙一脸警告,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做出一副你敢多嘴,我就揍你的“凶恶”表情。

姜守中无奈,笑着作罢。

二女驱动着自己的飞剑,不断朝着车窗外的树木攻击,看谁削的树最多。

沿途好多树木遭了殃,狼藉一片。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作弊的耶律妙妙自然是赢得了胜利。

“哎呀,某人的御剑能力也一般般嘛。”

耶律妙妙伸了个懒腰,姣好的纤细腰肢绷出一道优美的诱人曲线,感慨道,“妹妹永远都是妹妹,跟姐姐没法比,下次姐姐我得多让让了。”

望着对方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曲红灵很不服气,沉声说道:“敢不敢再次比划一下?”

“算了算了,再输你就要哭了。”

耶律妙妙摆手拒绝。

曲红灵秀眉一蹙,怒声说道:

“要不打个赌,你赢了,我以后永远叫你姐姐,在家里地位你比我高,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若输了,那就反过来,如何?”

耶律妙妙美眸一亮:“可以啊。”

两人摆好架势,再次比划。

只是这一次,耶律妙妙刚召唤出小花妖,就被曲红灵一把抓住手腕,当场抓了现行。

“好你个妙妙,我就知道你在耍诈!”

曲红灵气的咬牙切齿。

被抓了现行的耶律妙妙讪讪一笑,随即嘟囔道:“这本来就不公平嘛,我从来没修行过御剑之术,怎么可能赢过你。”

“那你也不能耍诈啊。”

曲红灵气愤道,“小姜哥哥就曾经告诫过我,做人应该坦坦荡荡。也亏他没看到,否则肯定鄙视你。”

一听这话,耶律妙妙顿时乐了。

她瞥着正在低头研究《万象森罗大法》的姜守中,笑靥如花,“夫君刚才都看到我作弊了,但他没提醒你,说明他也希望我作弊赢。”

“什么?”

曲红灵看向男人。

姜守中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没看见。”

耶律妙妙冷哼道:“那你发誓,你若是撒谎,就……就让妙妙永远离开你。”

呃……

姜守中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到这情景,曲红灵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小姜哥哥,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望着少女委屈巴巴的怜人模样,姜守中顿觉头大,赶紧说道:“我看是看到了,不过……欸对了,红儿你不是很喜欢那个花仙子吗?妙妙,把小花妖给红儿玩玩。”

“凭什……”

耶律妙妙本想拒绝,但看着曲红灵委屈落泪的模样,自知理亏的她只好悻悻然拿出花仙子递给对方。

之前曲红灵确实数次想要把玩小花妖,但都被她拒绝了。

这次就当是表达歉意吧。

曲红灵小心翼翼的接过小花妖,俏脸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看到对方变脸如此之快,耶律妙妙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仔细一复盘,总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她抬头盯向姜守中,试图看出些什么,而男人只是低头研究功法。

耶律妙妙挠了挠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曲红灵则偷偷对着男人眨了眨眼,姜守中装作没看到,只是无奈微摇了摇头。

原来第一次比试时曲红灵就发现了耶律妙妙作弊,本想着拆穿,但少女却忽然藏了心思,打算借此机会要来对方的宝贝小花妖玩玩。

于是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再加上她和姜守中夫妻那么久,早就默契。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想法。

姜守中拗不过这丫头,只好配合了一出。

望着耶律妙妙郁闷的模样,姜守中心中说了声抱歉,也不禁感慨红儿这丫头真的是个小妖女,总是不经意间埋下小心思引诱别人上当。

……

黑夜中,一只体型颇大的蝙蝠悄无声息的于树林间穿梭,远远跟在两辆马车后面。

若仔细看,这只蝙蝠竟是一个男子。

男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类似于斗篷的东西,蒙着脸,只露出一双冷锐的眼睛,于暗夜里熠熠发亮。

男人便是仙师身边的护卫幽影。

因为锁空禁制的原因,他无法像平常那样在高空飞行,只能低空借助树木来隐藏自己。

即便条件恶劣,但他自信这世上没有几人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他就像是一只影子,藏在幽暗里的影子。

不过刚才看到马车内突然飞出两把飞剑,着实让幽影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急忙扯开距离。

直到发现是对方在玩闹,才松了口气。

通过这两把飞剑,他大概探出了马车内几人的修为。

后面的马车内,有两个女子。

一个受伤很严重,修为一般,也就是二品武夫。

而另一个虽然无法感知其修为,但偶然看到对方缝制衣物,大概率只是普通女子。

毕竟哪个正经的修士高手,会做女红这类手工活?

唯一有威胁的便是前面的马车。

之前游胖子一战,可以确定那位白衣少女为入圣境界修为。而方才御剑能力,能估算出那红衣少女为天荒境的修为。

至于马车内的男人,暂时还不好判断。

这也是幽影一直不敢出手的原因。

人的命只有一条,行走在江湖之中,但凡有一点疏忽就会丢掉性命,哪怕修为再高也要谨慎。

当初能重伤天青府府主冷朝宗,也是精确评估了对方实力后才敢出手。

正在思索之际,远处天空一道亮光倏然划过,转瞬即逝。

幽影明白是赵志擎他们已经埋伏在了前面,于是稍稍拉近距离,将目标锁在第二辆马车上。

他有着自己的盘算。

倘若马车内的那男人是个深藏不露的超级高手,他也能及时将后面马车内的二女给劫持,在威胁对方的同时,给自己创造撤退的机会。

……

车厢内。

倚靠在车壁上闭目假寐的独孤落雪,微微睁开眸子。

她抬起如葱根的手指,轻轻搭在绣花针上。

绣花针开始颤鸣。

不过女人看了眼已经睡着的谭双双,犹豫了一下,将手指从绣花针上挪开,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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