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怪诞的黑牢

关停了机械脑海的同频共振的那一刹那间。

岳含章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冰凉电流贯穿了自己的中脉,在自己的身形之中流淌而过。

那是某种比此前时感受到“同类”存在更为猛烈的应激反应。

这种剧烈的反应甚至让岳含章更为罕见的感受到了某种战栗的情绪翻涌。

大量的同等级别的超限天骄涌现,甚至是同台竞争的场景画面,早在骆兴乾这一具体的人物出现之前,岳含章就曾经畅想过。

所以骆兴乾的出现,实则很难让岳含章的反应多么的剧烈。

但是此刻不同。

这是第一次,在神魂残骸的关键锚点上。

甚至夸张些说,是在和自己的机械脑海的运作机制相关的领域之中,有人所掌握的超凡权柄,和自己产生了某些重叠,产生了某种冲突!

这是岳含章所从未曾预料过的!

甚至很本能的来说,这一刻岳含章几乎有一种自身长久以来经营的禁忌领域无端的被不请自来的外人蛮横闯入的感觉。

厌恶感油然而生。

再考虑到这位不请自来的恶客乃是骆兆青的血裔同胞,乃是同样的骆家人的时候。

这种厌恶感便陡然间酝酿出了纯粹的杀念。

只是不等这样的念头爆发,机械乐章的奏鸣声已经先一步响起,进而机械化心智贯穿了岳含章的形神。

让他得以维持冷静的现状,去观察骆兴乾后续的举措。

这一刻,冷静的来说,有着远比杀了骆兴乾,抹去这个人的性命更重要的事情。

而四面观战席上。

稍稍的扰动和骚乱的声音正接连响起。

他们被上一刻骆兴乾猛烈爆发的惊人杀念所震撼。

一位即将被他们推上“煊赫高位”的超线天骄是个控制不住自身杀念,甚至是一个嗜杀的人。

这像是那众人鼎沸的声浪汇聚的磅礴焰火,烧得正炽烈的时候,忽然间被浇下了一捧凉水。

炽烈的声威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但是下一刻。

“焰火”重新变得缭绕起来,些许的水汽开始被缓慢的蒸发。

在这样的动荡当口,嗜杀,或许是一个人偏激性情里所展现的最为微不足道的一点。

而在这样的声浪起伏的过程之中。

岳含章在虚幻的视角之中,看到了那些沉浸在喧嚣之中的人所未曾看到过的场景——

现实的擂台上,骆兴乾身周的鬼火和毒烟在缓缓地消弭。

看上去,那好似是超凡气息在内敛,在回归形神世界。

但是从岳含章所叠加的独特视界中看去时。

这一刻,骆兴乾的烟与火,并非是从有至无,而是从实到虚。

它们并不曾内敛入体内,而是随着现实世界的消失,转而涌现在了和神魂残骸、和道海流光同一层次的虚幻世界中来。

紧接着,那烟与火,以前所未有的灵动,远远地超出了此前骆兴乾所体现过的掌控力的那种灵动,在他的身后,回旋,兜转。

道海流光也在那烟与火的回旋兜转之中,在虚幻世界里被牵引。

灰蒙蒙的紫雾好像是这世上纯粹的道海流光被沾染上了什么污浊一样。

紧接着,灰紫色雾霭漩涡之中,一道如同门户一样的邪异通道洞开。

那通道看起来深邃至极,像是通往了道海之中某处不为人知的所在之地一样。

而且,那深邃幽暗原本无法叫人视物。

可是岳含章这一眼看过去的时候,所直观感受到的,不是颜色上的黑,而是真正概念上的“黑暗”。

说起来很是吊诡。

这顷刻间,岳含章甚至一念关闭了虚幻的视界,看向现实中,正立身在擂台上摆poss的骆兴乾。

这一切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完成的吗?

他当真知晓那一层诡异的虚幻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吗?

还是说在他被杀念驱使着完成了屠戮之后,他的超凡力量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

一切都不得而知。

但是当岳含章再切换回视角的时候。

原地里。

那处通往“黑暗”的邪异通道洞开在灰紫色雾霭漩涡的正中,正以某种律动,牵引着那神魂残骸。

那是远比岳含章机械脑海的同频与共振所弱得多的律动。

甚至岳含章有一种直观的体悟。

哪怕此刻这洞窟已经引动了神魂残骸。

但是只要他现在开启机械脑海的同频共振,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在那“黑暗”洞窟之前截取掉这神魂残骸。

而且,这黑暗通道的洞开,也是同样诞生在那虚幻世界之中。

而岳含章的机械脑海,却是通过同频共振,将虚化世界的神魂残骸,吸纳牵引到宁寂世界中来。

那是更玄虚,更高的一个层阶的世界。

这种切实的层阶上的差距,和彼此之间所掌握的“牵引力量”的强弱对比。

让岳含章渐渐地消去了心头那汹涌酝酿着的杀念。

还是有所不同的。

我的外挂还在你的外挂之上!

一息,两息,三息……

岳含章静静地看着,看着那道神魂残骸以极其迟缓的速度,缓缓地没入了“黑暗”通道之中去。

也终于在这一刻,岳含章才彻底失去了机械脑海开启共振,强夺这残骸的机会。

下一刻。

仿佛是某种“等价交换”一样。

伴随着那神魂残骸的吞没。

大量的闪烁着邪异灵光的灰黑色的恍如道海流光的丝丝缕缕汇聚成的洪流,从洞口之中冲出!

并且顷刻间,自后脑,裹挟着仍旧悬照在虚幻世界的烟与火,灌注入骆兴乾的形神世界!

那是很粗暴的产物。

不像是岳含章的机械脑海所拆分出的活化灵性,更远远比不上机械莲台宝相将活化灵性再度转化之后的灵光洪流。

那些灰黑色的流光,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古老陈腐污秽的事物对于道海流光的污浊同化,然后统合而成的产物。

但不论如何,伴随着这些灰黑色的流光洪流不受控制的朝着骆兴乾后脑的灌涌。

某种气息的提升与沉淀开始明显的在他的身形气势上显现。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骆兴乾一朝显现自身超限的底蕴,进而沐浴着世人澎湃的声浪之中,因为自身声名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再度受到了道海回馈的感召。

他的超凡气息似是仍旧在不断的想要提升。

可是他已经驻足在第五枚受箓金印的紫金层叠巅峰,进无可进。

于是。

在观众们灼灼目光的注视之下,骆兴乾忽地一翻手。

一枚受箓金印被他捏在了指尖。

紧接着,随着他手腕一翻,以手印捏着受箓金印叩向眉宇之间。

几乎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又恍若原本就该如此。

那金印化作流光没入眉宇的刹那间,繁浩的道篆纹路便已经在他的眉宇之间再度铺陈开来。

第六顶道法冠冕顺畅而丝滑的在他的头顶之上叠加悬照。

而肉眼可见的,这一顶道法冠冕则在黯淡之中,不断地激增着灵光,那明显的变化,好像代表着这一刻,他形神世界的超凡回环上面,一枚枚道篆正在被炼化,被点亮。

一日开悟!

自有血战的历练伊始,一日开悟作为顶尖天骄的标配,被反复的提及。

但这还是第一次,“开悟”诞生在了血战之外的天骄贵胄身上,也是第一次,这一过程被真切的当众演绎!

霎时间,火烧浇油一样的澎湃声势在四面观战席上总爆发开来。

骆兴乾闭上眼,张开双手,像是拥抱整个世界一样。

而几乎每伴随着那冠冕的灵光更膨胀一息,四面观战席上的声浪也一阵高过一阵。

骆兴乾几乎将这个争夺正赛名额的擂台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秀场!

但也正是在这样的澎湃喧嚣环境之中。

岳含章几乎险些要乐出声来。

枉他还以为,真的是有什么超限的天骄,要在齐州诞生了,要因为自己推动的铁血时代而脱颖而出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

原来你也是个挂哥!

什么自创的超凡道途,岳含章是一个字儿也不信!

什么样的自创道途,一切修为境界提升的根源,竟然不在自身,而在那莫名其妙由超凡力量连同的道海一角,那诡谲的通道,以及那“黑暗”的世界!

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人天赋才情的范畴和概念。

这是纯粹某种诡谲怪诞力量在其中作祟!

什么先创法再得道海馈赠……

只怕是先被道海“馈赠”之后才有的这道途诞生!

至于说那“玄府”。

在岳含章的眼中,更像是什么森然诡谲的“黑牢”!

不过,玄府到底指的是那通道背后的“黑暗”秘境,还是指的骆兴乾那承受着污秽灵光的肉身躯壳,还是一件很值得商榷的事情。

岳含章关停了自己这独特的视界。

而再望向擂台去的时候。

正是骆兴乾展露出了狷狂的笑容。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

但是这一刻,骆兴乾好像真的将这一切的非凡提成,当成了他自己所具备和拥有的才情天赋。

良久。

裹挟着如斯鼎沸的热度,骆兴乾方才意犹未尽的从擂台上走了下来。

而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整个擂台赛的进程,就完全被骆兴乾一人给带偏。

此后,任何人的登台搏斗,包括岳含章登上擂台的雷霆两掌定胜,以及他们三人齐皆闯入了潜龙正赛的迅疾声势。

一切在这一日间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彻彻底底被骆兴乾一个人的风头给盖了过去。

甚至,当二十四进十二正赛名额的比赛中。

当又一位落伍者陨灭在骆兴乾的烟与火之中的时候,虚幻世界里梅开二度的景象被岳含章再次捕捉。

岳含章由此判定,这便是骆兴乾“开挂”的常态。

并且借由着他被杀念所驱使的举动,他逐渐狷狂的神情变化。

似乎外挂的开关,也不曾被骆兴乾握在手中。

“玄府”的森然邪异,岳含章已经见识到了。

可是“典狱”?这样被动的姿态,当真是如此怪诞一境的典狱么?

(本章完)

第340章 命定的一战

一条超凡道途的主调,不论是奇迹也好,还是奇诡也罢。

当超凡力量的源泉不曾受到修士掌控的时候。

那么再好的超凡道途,人也很容易滑落成被力量所掌控的奴隶。

而今看,那名义上的【玄府典狱】骆兴乾,已经沉浸在了自己修为不断提升的兴奋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虚幻世界里黑灰色灵光的灌涌。

当骆兴乾在望向四面观战席的时候,岳含章只觉得,这个人眼瞳之中的深邃,愈发贴近于那紫灰色雾气漩涡的“黑暗”。

“来日方长。”

当骆兴乾真的攫取了,除却十一位历经血战的天骄贵胄之外,唯一的那个“例外”的名额的时候。

看着这个理应被划除在“铁血时代”之外的骆兴乾,岳含章的心中忽地闪过了这样的一句话。

来日方长!

不论今天,岳含章都在骆兴乾的所作所为之中观察到了多少的细节。

当岳含章拒绝了骆兆兰的交易,当骆家真正动用着底蕴,借助着“玄府”的力量塑造成这样一个超限天骄的时候。

在事实上,岳含章就挡在了骆家的麒麟儿继续声名鹊起的路上。

今日的喧嚣鼎沸声浪,都不过只是一时的爆裂热度而已。

但想要真正成为那个领头羊,成为铁血时代的执牛耳者。

一切的煊赫声势都无用。

那个位置上已经有人在静立。

他想要将一切虚浮的前景变幻成真,有且仅有的唯一办法,便是与岳含章做过一场。

一切虚名想要落到实际,都得用胜负,甚至是用生死来说话!

三十六进二十四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匹配黄智姝;二十四进十二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匹配岳含章。

今日骆家的抉择是克制的。

但是伴随着骆兴乾的修为积蓄不受控制的激增。

他们迟早会不可避免的撞上的。

很快。

岳含章有一种预感。

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而最为微妙的地方就在于,正当思量着这些,看着最后公示出了十二人大名单,并且宣布在其余诸州的淘汰赛相继举办完成之后的第五天,正式开启潜龙正赛之后。

今日的一切彻底告一段落。

岳含章和身旁的黄智姝与姜灵修正准备从参赛人员的专用通道“退场”的时候。

他忽然被一个身穿着赛事组制服的记者拦住了去路。

伴随着比赛越发的专业化,很多相继的配套人员、设施都在增加。

而岳含章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那记者身侧悬浮着的直播设备。

这么快就想着为那必然到来的一战而预热了吗?

于是。

岳含章用一副“你们总想要搞个大新闻”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你问我怎么看待今日声名煊赫盖过自己的骆兴乾?”

“我不如何看。”

“道途争渡,是闯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杀出来的,从来都不是看出来的。”

“一时间的声名煊赫证明不了他到底有多强,只能够证明在有人做下了种种祸事之后,骆家仍旧在州府那盘根错节中庞大的人脉而已。”

“大家伙给点面子,怎么了?”

“真要说起来,昔日里我躲过骆兆青布置下来的杀局,彼时声名之煊赫,弱于今日了么?”

“如果非要岳某来评价,我想最好还是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最后以胜负,又或者是生死为定论的好。”

“照理而言,他是超凡道途上的后发挑战者。”

“若是等不及了,正赛开启还要几天呢,他随时可以下战帖。”

“若是赛事组愿意,正赛开启之后,给岳某安排他做对手,我也完全没有意见。”

“岳某自出道以来还未曾输过,他不过今日才刚刚开始‘赢’而已。”

“到底谁能够走得更远,只有打过才知道。”

事实上。

当岳含章被记者拦住路的时候。

几乎顷刻间,这会场一角发生的变故,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鼎沸的声势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戛然而止。

不论是其余天骄贵胄,还是骆兴乾,甚至是骆兆兰,他们的目光都相继落到了岳含章的身上。

甚至那几个悬空包厢内,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打开了窗户。

想要仔细的听清楚,岳含章到底说了些什么。

果然。

一厢情愿的要推举谁上位,终究只是世家众人心中翻涌的愿景而已。

这不是血战的帷幕未曾拉开的时候,时代的旷野上一片蛮荒,可以任由这些人肆意的定义与勾勒描述。

而今,那上面早已经被岳含章先划出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再如何吹嘘。

岳含章也是骆兴乾必须得直面的对手。

而当岳含章的话音落下的时候。

肉眼可见的。

虽然是仍旧在沉默之中,但是整个会场鼎沸的声势已经在变冷。

有些底气。

有些历经过重重血战,各种意义的考验而接连定胜的无形底气,是岳含章肆意散发,而骆兴乾的身上还未曾具备的。

而“骆兆青”这个禁忌名称的提及,在让骆兆兰和骆兴乾脸色铁青的同时。

也唤醒了诸多世家中人那“遗忘的记忆”。

他们不禁考量,在这样的动荡时局之中,是不是现在就将骆家人重新划归他们世家中人的决定,太过于草率了些?

是不是,等到岳含章和骆兴乾“决战紫禁之巅”后再决定到底下注哪端,会更稳妥一些。

这一刻。

脸色铁青的骆兆兰和骆兴乾,都感觉到了伴随着岳含章的发声。

整个会场环境那微妙的变化。

明明这一整日,是骆兴乾在忙前忙后,忙上忙下。

岳含章什么都没有做,最后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几句话而已。

就让骆兴乾这一整日的努力,被废去了少说一半。

但是,紧接着。

当岳含章话音一转,表示他不拒绝挑战,坦然的将两人理论上必然有的那一战挑明的时候。

恍惚之间。

骆兆兰像是想到了那一日,岳含章冷漠开口,问她“所以呢?要动手吗?”的场景。

这种一点点靠着定胜培养出来的凛然霸气,也是骆兴乾所不曾具备的。

照理而言。

最“戏剧性”的一幕,最具备有“叙事感”的一幕。

应该是岳含章当众说出这句话来之后,骆兴乾当场便给岳含章以回馈。

他要当场就下战帖。

甚至最好,是当场就直接开启这命中注定要到来的擂台搏杀。

然后,一个人用另一个的失败,甚至是性命,来浇铸那不可撼动的执牛耳的王座!

这就像是道盟的古籍之中所记载着的,那一代又一代的时代大幕之下,真正的超限妖孽们争锋的故事一样。

从故纸堆中的只言片语,走向现实!

骆兴乾想到了这些。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要有所回应。

可是,看着岳含章那仍旧漠视着一切,进而漠视着今日自己所作所为的眼神。

当骆兴乾意识到,自己要和那掌握着雷霆与焰火的人进行生死搏杀的时候。

忽地。

他明明酝酿着说辞,可是话要涌上来的时候,他的喉咙却在发紧。

紧接着,他那明明酝酿好的说辞,竟又觉得每一字每一音都满是漏洞,如此反复之间,是他越来越乱的思绪。

踏上【玄府典狱】,让他的七情六欲都在灰黑色灵光之中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而欲念翻涌,自然有正面的,也有负面的,慎重是其一,恐惧也是其一。

对!

这些都是超凡道途对我的影响,并非是我自身的怯懦!

这是我成为骆家的麒麟儿所必然付出的代价!

对!

我的胜负和生死不光干系着我一个人,更干系着骆家!

氏族千百年的传承落在我一个人的肩上。

那万钧的力量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压得我说不出话来!

我还没准备好!

我还需要更多的性命来作为资粮,浇灌我的功果!

我得行事更稳妥些!

……

当第一道念头如此翻涌在骆兴乾脑海之中的时候。

余下的念头便如同野草一样狂野生长起来。

而当这样丛生的野草彻底化作自然旷野的“绳索”将他的血勇束缚住的时候。

骆兴乾那原本酝酿好的说辞,彻彻底底烟消云散去。

他再也不记得上一刻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围绕着岳含章,他的大脑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于是。

留给所有观众的,就只有骆兴乾在万众瞩目之下,死寂也似的沉默。

而同样沉默着的,还有岳含章。

他没有折转身形看向任何人,那漠视的眼神中甚至不存在有骆兴乾这个人。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沉默的岳含章到底等待着什么。

所以。

片刻之后。

岳含章只是意味深长的嗤笑了一声。

那一道笑声,像是将骆家努力营造出来的气势彻底打碎,然后踩进了尘埃里。

并且告诉他们,虚张声势没用,骆家想要重新起势,就得在擂台上亲手打过才行!

“你看——我已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落下时,岳含章揽着姜灵修和黄智姝,虎步龙行之间,离开了会场。

而在他的身后,只留下气氛越发微妙的骆兆兰、骆兴乾。

以及那些逐渐从“乌合之众”的无端狂热里面走出来,渐渐恢复清醒的观众们。

——

当日,深夜。

对手的出现未曾干扰到岳含章的修行进程。

静室中,岳含章叩着金印与灵种,正式朝着【两仪真形】的大成层阶发起冲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