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1.第724章 劝你睁开眼

第724章 劝你睁开眼

井九在禅室里沉睡不醒,不死不活。

西来在湖边抱着阴凤悟剑,不言不语。

在这样的背景下,元曲与卓如岁提着茶具、抱着火锅走了进来,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荒谬。

赵腊月却很淡定,问道:“怎么这么晚才来?”

青鸟报讯回来了,广元真人与南忘来了,青山剑舟来了,荷花池边的房子都修好了,这两个家伙才过来。

元曲提着铁壶,躬身行礼,看着就像茶楼里的伙计:“师父,我们去找了些东西。”

火锅正在沸腾,里面的煤炭散发着红光,可以想象抱着有多烫,卓如岁不怕,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说道:“等汤烧开也要点时间啊!”

赵腊月知道他们的想法,摆摆手示意他们自行去廊下摆桌。

元曲把铁壶与茶杯放到廊下的地板上,跑去寻师太们要了个小炉,便开始煮茶。

卓如岁放下火锅,便去借桌椅,一路唉声叹气。

西来听着动静,从湖边穿过禅室走到廊下,看着场间的热闹,微微挑眉,不知道众人在做什么。

卓如岁与元曲来的路上便知道西海剑神在这里,而且境界较当年更加深不可测,此时见着对方现身,顿时变成了两个木头人,站在廊下一动不动,满满的神末峰作派。

西来看了卓如岁一眼,说了声不错,然后又看了元曲一眼,说了声普通。

虽然对方是青山宗的敌人,但毕竟是西海剑神,举世公认的剑道大家,卓如岁得意地挑了眉,元曲则是神情不变,想来早已习惯了这种挫败感。

赵腊月说道:“汤要烧干了。”

卓如岁与元曲醒过神来,顾不得强敌在侧的压迫感与紧张感,赶紧继续手里的活儿。

不多时,茶香渐起,肉香四溢。

赵腊月吃了阵后,卓如岁与元曲便开始运筷如剑抢肉,廊下一时间剑光四起,切开暮色,好不热闹。

看似热闹,自有深意,他们一边吃着肉,一边注意着禅室里的动静。

很遗憾,井九还是没有醒。

忽然有数十道剑弦落下,凝结成丝,落在桥上。

伴着银铃的响声,南忘来到三千院,她看都没有看西来一眼,面无表情走到桌旁,接过卓如岁恭恭敬敬递过来的筷子开始吃肉。

片刻后,卓如岁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瓶酒,双手递到她的身前。

她打开酒壶,喝了两口,起身望向窗内,发现井九还是没有醒,不禁有些失望,转身就此离开。

赵腊月这时候已经吃完了,端着一杯茶,凑在唇间似饮非饮。

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廊下是那样的安静,只能听到红汤沸腾的声音、铁壶里茶水咕噜的声音。

西来隐约明白了些什么,摇了摇头,抱着阴凤的尸体走回湖畔。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卓如岁与元曲终于放下了筷子,看着赵腊月说道:“我们真吃不动了。”

赵腊月沉默了会儿,说道:“这也不行吗?”

卓如岁说道:“是不是应该换成白汤?”

……

……

不管红汤还是白汤,只要能煮火锅就是好汤。

卓如岁与元曲在三千院里住了下来,当天夜里还用剩的火锅汤下了三大碗面条。

伴着满天星光,吃着红油素面,听着赵腊月的雪原之行,他们的心情不再那般焦虑,对湖畔那个抱鸡悟剑的可怕强者,也没了最初的警惕与恐惧。

隔了数日,雀娘来了。

她在镜宗知道了先生的消息,连夜赶了过来,镜宗离大原城不算太远,所以到的还算快。

听完元曲的话,她说道:“我也做了些准备。”

看着她拿出来的棋盘与两罐棋子,卓如岁忍不住唇角微翘,嘲笑说道:“我说师妹……你觉得一个昏了的人如何与你下棋?还是说你想让掌门听你扒拉棋子的声音?”

话音方落,三千院的木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是童颜。

赵腊月知道他按照井九吩咐去了冥界,做了很多事情,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说道:“你伤太重,能行吗?”

童颜平静说道:“下棋下到吐血,那是故事里才会有的画面。”

赵腊月没有再说什么,心想一百多年前在朝歌城是谁下棋下的差点昏死过去?

叮叮当当,噼哩啪啦,黑白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是多样的,也是好听的,就像势头大小不一的雨水落在廊前的缸里。

童颜与雀娘毫无疑问是朝天大陆的棋道第二人以及第三人,如果让世人知晓他们在这间圆窗禅室里对弈,必然会激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用数年寿命来换取观看的资格,然而能够看到这场对局的只有沉睡中的井九以及白早。

赵腊月、卓如岁与元曲对下棋这种事情毫无兴趣,坐在廊下,手里捧着茶杯,看着微雨静静地发着呆。

西来在对局刚开始的时候看过一眼,便抱着阴凤的尸体回了湖边。

赵腊月看着雨丝,忽然说道:“他们真的很像。”

卓如岁知道她说的是西海剑神与掌门真人,沉默片刻后说道:“是啊,有些麻烦。”

元曲回头看了他们一眼,隐约明白了意思。

雨停的时候,对局也结束了,童颜站起身来,静静看着沉睡中的白早看了很长时间,然后走出禅室,对赵腊月说道:“要不然试试景云钟?”

西来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从圆窗外那边传了过来:“不行,他的神魂会散。”

童颜说道:“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他自己想醒。”

西来说道:“杀了他吧。”

“不行!”赵腊月等人齐声说道。

正拿着湿毛巾准备给井九擦脸的雀娘盯着湖畔的那个背影,脸上写满了警惕。

“那我走了。”童颜向桥那边走过去,在桥上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赵腊月问道:“他让我回中州派……你知道吗?”

赵腊月说道:“你本来就是中州派弟子。”

……

……

童颜走后的第三天,顾清终于处理完了朝歌城里的一大堆子政务家务,赶到了大原城。

他走进圆窗禅室,盯着湖畔那个高大的背影看了半天,发现看不出任何问题,然后转身望向正在给井九擦脚的雀娘,一眼便看到了很多问题。

井九在朝歌城里睡了一百年,他与柳十岁每天都要做这个事,自然做的极为熟手,细心地告诉雀娘如何如何。

待他来到廊下,又看到了很多问题。

首先是元曲泡的茶太浓,而且用的君山银眉虽然名贵,却不是师父最喜欢的小雅。

其次是卓如岁的火锅味道太浓,牛油又放的太少,沸腾的汤汁没有油覆着,各种菜味冲天而起,混在一起,明显会令师父不喜。

说到泡茶、做火锅这种事情,神末峰有谁能比他做的更好。

于是铁壶被从里到外仔细地清洗了一遍,泡上了适越峰连夜送来的小雅茶,火锅也换了个样式,配上了顾家早就准备好的各色菜肴。

同样的事情又做了一遍,奈何屋子里的人还是没有醒。

顾清左手三根手指捉着碗底,看着白汤里不停浮沉的那几根青菜叶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年为了炼化仙箓里白刃留下的仙识,井九在果成寺里睡了六年。

后来强行越境用青山剑阵杀了白刃的分身,他在朝歌城又睡了一百多年。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问题是他明确地感知到师父的这次沉睡与以往那几次有很大的不同。

没有呼吸,甚至没有心跳,连一丝暖气都没有,这与死人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顾清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然的神情,啪的一声把碗放到桌上,转身又进了禅室。

又是啪的一声,他跪在了床前,对井九说道:“师父,我回去就对太后与桃子说清楚,让她们自己选,您看怎么样?”

卓如岁与元曲顿时变色,因为这句看似简单的话里隐藏着太多信息。

赵腊月挑出那根边缘被烤焦的青菜扔到桌上,面无表情说道:“继续吃。”

卓如岁与元曲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

可惜就算是这样,井九也还是没有醒。

顾清走出禅室,卓如岁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说道:“你这真是尽力了。”

“这本来就是我答应过师父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走过小桥来到那座孤坟前,沉默地站了会儿,说道:“你家那幅画是我让人找回来的,我看过,应该就是连三月前辈,说起来,我们倒有些相像。”

他知道这座孤坟里葬的是大原城里的李公子。

他擦了擦眼睛,便离开了三千院。

宇宙锋在夜色里留下清冷的剑光。

卓如岁站在廊下,看着那道渐渐淡去的剑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西来的声音在湖畔响起:“他的天赋不如你。”

卓如岁挑眉得意说道:“那是当然。”

西来接着说道:“但若是掌门,我也选他。”

卓如岁的眉顿时落了下来。

……

……

又过了几天,柳十岁终于赶到了三千院。

看着那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书生,不知道多少人心里响起了同样的声音:该来的终于来了。

雀娘不该把心声吐露出来,惹来了卓如岁与元曲幽怨的目光,心想自己在这里冒着被西海剑神一眼斩杀的危险做了这么多顿火锅,泡了这么多壶茶,难道统统都是白搭?

就连赵腊月对柳十岁的期望都与众不同,直接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柳十岁到的最晚,因为离得最远。

这些天他一直与一茅斋的同窗们在大漩涡处用符文加固海底,消耗了极多精神与元气,脸色苍白至极,整个人都瘦了几圈。

听到赵腊月的话,他忽然转身离开了三千院。

(本章完)

742.第725章 时间到了

第725章 时间到了

顺着那条沿溪而成的山道,柳十岁疾速前掠,如一道尘龙,只用了数十息的时间,便来到了那片莲湖。

青山宗搬了几座殿宇在这里,看着景致颇美,他自然毫无兴趣,也没有去求见广元真人及南忘,而是直接找到了过南山。

过南山听到他的要求,忍不住看了一眼顾寒,说道:“居然还让你猜到了。”

顾寒让人去剑舟上搬下了一捆竹子。

看着那捆竹子,柳十岁很是惊喜,对着顾寒认真行礼致谢。

这些竹子是当年他种在天光峰里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他曾经的师父白如镜也死在了剑狱里,那些竹子却还在,而且老竹死了再生新竹,几丛竹子已然快要变成一片竹海。

看着扛着那捆竹子离开的柳十岁,想着当年的那些时光,便是冷情如顾寒也不禁忍不住叹了口气。

柳十岁扛着竹子以更快的速度回到了三千院,取出管城笔,从上面削下细枝,开始制作竹椅。不二剑在他的手腕上嗡嗡颤动起来,表示自己乃是世间最锋利的仙剑——除了禅室里躺着的那个——你怎么用管城笔也不用自己?

“笔端更柔软一些,不需要再次打磨。”柳十岁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很多年前在那个小山村里,他见公子做过一次竹椅后,便再没有忘记,手艺越来越好,便是连剑狱里的雪姬也对他的本事很是欣赏。没用多长时间,一把崭新的竹椅便做好了,与神末峰上经常看到的那把没有任何区别。

卓如岁下意识里便要躺上去,看到赵腊月与柳十岁的目光才停下脚步,一脸无辜解释道:“我就想替掌门试试躺感。”

柳十岁不理他,走进禅室把井九抱了起来,来到廊下,轻轻把他放到竹躺椅上。

雀娘看着他脚下裂开的地板,有些吃惊问道:“先生怎么变得这么重?”

卓如岁说道:“这说明他是真睡死过去了。”

元曲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说道:“晚上宵夜吃啥?”

……

……

井九静静躺在竹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

但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

赵腊月与柳十岁站在竹椅两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的脸,没有片刻移开。

从清晨到日暮,阳光的颜色与亮度改变了数次,井九的睫毛都没有眨动一下。

其间元曲小心翼翼地建议师父要不要试着也坐到竹椅上去,赵腊月居然采纳了他的意见,然而井九还是没有醒来。

卓如岁忽然说道:“不过掌门好像真的很喜欢躺在竹椅上,你们看他的神态是不是比先前更放松了些?”

雀娘与元曲看了两眼,惊喜说道:“好像真是这样,眉都没有皱了。”

柳十岁听着也很高兴,只有赵腊月沉默不语,知道那不过是室内室外天光有差的原因。

井九没有醒,但有了这张竹椅,他不需要再继续与白早并排躺在榻上。

无论是起风的时候,还是落雨的时候,他都静静地躺在竹椅上,在廊下感受着这个天地。

又过了两天,春意渐尽,暑意渐生,阳光变得炽热无比,众人知道井九不喜欢,便把他搬回了幽静的禅室里。

天空里响起银铃清脆的声音,众人以为是南忘又来蹭火锅、看井九,不料落下的却是一道白光。

终于,这次是真的终于……阿大来了。

阿大落在竹椅上,警惕地望着圆窗外的西海剑神,浑身白毛竖起,就像是即将炸开的蒲公英,时刻准备着随风而逃。

西来转身望向那只白猫。

阿大轻轻的喵了一声,表示你要与他打架等他醒来再说,我就算了。

西来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青山镇守竟是如此怕死,微笑点头。

阿大才懒得理会这是嘲笑还是礼貌,确定对方不会一剑杀了自己,才慢慢走到井九的怀里,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这画面看着很美、很令人心情宁静,就像夏天午后的皇宫里,一位睡着了的美丽贵妃抱着白猫在睡觉。

但对阿大来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式其实真的很无聊。

它有些想念自己曾经的佩饰、玩具、同伴,那个叫做寒蝉的奇特雪甲虫。

忽然,它看到了窗外枝头上的青鸟,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青鸟的眼神毫无波动,口吐人言道:“你试试。”

阿大与青鸟打过交道,知道对方是天宝真灵根本抓不住,心想你虽不会打架但又不会受伤,玩玩又怎么了?

暖和甚至微热的天气,幽暗而安静的禅室,容易令人犯困,也容易令人恹恹。

阿大恹恹地想着,忽然看到近在咫尺的白早的清丽的脸,眼睛再次亮起了起来,便想跳过去,忽又回头看了眼门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了无生趣地趴在了毫无生气的井九的身上。

门外支着一桌火锅。

赵腊月与元曲、卓如岁、柳十岁又在吃火锅,好在没有打麻将。

当年上德峰吃火锅、打麻将的风气到了这一代只保留了前者。

现在的三千院仿佛变成了神末峰。

神末峰的人们就有这样的本事。

在遥远的青山,平咏佳站在剑峰的崖壁上,听着铁鹰的声音,想象着此时三千院的画面,向往至极又难过至极,说道:“我也想吃火锅,我也想去看师父您老人家,可是我不敢啊。”

西来抱着阴凤的尸体离开湖畔,来到了廊下,看着理都不理自己,一个劲儿低头吃火锅的几个人,说道:“我想不明白,景阳真人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传人。”

从最开始元曲与卓如岁提着铁壶、抱着火锅来到这间庵堂开始,他一直在观察这些神末峰的弟子。

卓如岁用筷子在红汤里扒拉着,说道:“谁能想明白呢?”

元曲夹了一块肥肠扔进嘴里嚼着,说道:“我也想不明白呢。”

赵腊月伸出筷子挡住卓如岁的筷子,没有理会西来的问话。柳十岁放下筷子,擦干净嘴,指着他怀里的阴凤尸体说道:“前辈,我还是希望你能对我派镇守尊敬些,虽然我打不过你。”

西来望向禅室里竹椅上的井九,说道:“我与他是一类人,所以我不理解他会做救世这般无聊的事。”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他已经有了答案。

西来说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连三月,现在看来是你们所有人。”

赵腊月等人都放下了筷子们,望向了他。

“我是我之所有因果的指向……我听说过景阳真人的这句话。”

西来收回视线,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也是他们的因果,包括外面的那些人,所以他才会是现在这样的他。”

……

……

因果这种事情,有的可以试着推演计算,更多的时候根本无法算清楚,甚至有的甚至就连当事人自己都记不清楚。

比如卓如岁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年跟着井九修行时天地灵气随风而至的快活,却早已忘了那份快活发生在一座雪山的峰顶,而在那座山下有一个名为玄天宗的小门派。

朝天大陆修行界有个很有趣的现象,越是出名的宗派名字越寻常低调,比如青山宗,比如中州派,再比如果成寺,而那些毫无底蕴的普通宗派却往往有一个了不得的名字,比如三清派、通天教、玄天宗。

只不过玄天宗百余年前出现一位天赋极佳的人物叫做周云暮,竟是凭着自家的功法修到了元婴期,其后为了再求突破闭关,把掌门传给了弟子卢今,卢今的修行天赋也颇为不错,师徒二人后来又有奇遇,百余年后竟都成了化神期的强者。

化神期便是破海初境,到了这等境界,便是在青山宗与中州派里也能成为长老级别的人物,对那些普通修行宗派来说,更是难以撼动的高山,故而玄天宗这些年逐渐发展壮大,成了豫北一带颇有影响力的宗派。

地位越高、能力越强,责任自然越大,即便担不起那些承任,关心的事情也要往高处走。

这个夏天玄天宗弟子们讨论最多的当然是修行界发生的这些大事。

“你们是没见到填海时的盛况,真是壮观,现在只是有些担心,如果冥部恢复实力,攻到地面怎么办?”

“七百多年都没有交战过,何必担心这些。”

“那是因为冥皇被关在镇魔狱的缘故,现在谁能控制住冥界?”

“真是孤陋寡闻,难道你不知道新任冥皇是景阳真人的学生?青山宗不便说,但谁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平真人与白真人给朝天大陆带来的动荡渐渐平息,各处的入冥通道重新稳定下来,冥界那边的灾难也正在解决当中,只是令人们感到震惊不安的是,那些重新稳定下来的入冥通道失去了屏障,竟变得畅通无阻。

“原来如此!现在雪原也很平静,真是难得的好日子。”

“太平真人与玄阴老祖、萧皇帝……白真人都死了,当然太平。”

“我看不然,听说冷山那边有股势力正在与昆仑派争夺地底灵脉。”

“听说那个领头是百年前的玄阴宗少主,不明白为何掌门会要让我们选择无视,甚至……还暗中帮了对方几次。”

“莫说我们,就连风刀教都在暗中帮那边……现在看起来,昆仑派真的撑不了几年了。”

“这些都是小事,谁知道大原城那边如何了?难道青山宗就能一直忍下去?”

“夜哮大人最后挡了白真人的那道仙箓,听说受了很重的伤。”

随着这场波及整个朝天大陆的大战,很多修行界的秘密都显露了出来。

比如青山宗的隐峰、剑狱,还有那位如山般不可撼动的镇守大人。

“待入冥通道全部稳定下来,只怕刀圣、斋主与禅子都要去大原城,朝天大陆好不容易才太平,怎能因为西海剑神归来就前功尽弃?”

“关键是景阳真人还没有醒,不然哪有这么多事。”

“景阳真人还没有醒吗?”

……

……

周云暮听着晚辈们的议论声,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望向卢今问道:“真人还没有醒?”

卢今说道:“听说这次情形与朝歌城那次不同,连呼吸与心跳都没有。”

周云暮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难道就是这次?”

卢今说道:“我无法确定。”

周云暮带着卢今走到了洞府的最深处,解开极严密的几道阵法,来到一幅画像前,恭敬地磕了几个头。

那幅画像上画着一位白衣仙人,脸却是空白的,不是因为没有见过,而是世间并无笔墨能画出那人的容颜。

周云暮取出一块黑牌,递到卢今身前。

卢今有些紧张,说道:“确认这次送过去?”

周云暮说道:“当年真人说,我们觉得该送回去的时候就送回去,我现在觉得就是这个时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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