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王见王,冯素贞VS厉胜男(下)

山谷。

山清水秀的山谷。

六个美人正在冷冷对峙。

王见王:冯素贞VS厉胜男;

兵对兵:蓝凤凰VS公孙兰;

将对将:王盛兰VS王语嫣;

为了争夺罗刹牌,厉胜男发动麾下全部势力,就连远在大理的王语嫣也不得清静,千里迢迢,赶赴满清。

就是为了接应王语嫣,历胜男才晚到了两天,只能做几次没本钱的买卖凑足黄金,顺便杀掉那些竞争者。

她与冯素贞颇有默契。

冯素贞留两个丫鬟传递情报。

厉胜男留下两位公主做策应。

如今这般局势,依旧是三对三。

李兆廷处在战场核心。

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额头如喷泉般冒出汗水,随时有可能脱水,暗恨自己贪恋武功,不努力参悟绝学。

什么绝学?

当然是《段正淳日记》。

事实上,参悟了也没什么用。

段正淳单独面对一位情人,是甜言蜜语的情圣,面对数位情人,基本上都会吃点亏,更别说他的情人多是二三流武者,李兆廷面对数位大宗师。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毁天灭地,颠倒乾坤。

威慑力不可同日而语。

冯素贞笑道:“胜男妹妹,我不是争风吃醋的妒妇,妹妹既然嫁进来,为何不入家门?莫非是看不起我?”

厉胜男冷笑:“别装模作样,我有什么想法,难道你猜不出来吗?咱们现在三对三,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冯素贞摆摆手:“作为妻子,不能让丈夫为难,作为大妇,必须管理好家宅事务,不能让丈夫分心,我本不想与妹妹交手,现在却不得不出手。”

王盛兰讥讽:“厉胜男,凭你也想争夺姐姐的位置,你这个弱鸡!”

厉胜男:“王盛兰,信不信我十招内击败你,让你看看谁是弱鸡!”

王盛兰:“我听凤凰说过,你在床榻之间,三五招败在夫君手中,若无玉燕帮忙,怕是早就……啧啧啧!”

战斗力是王盛兰最大的骄傲。

王盛兰可以信心十足的喊一句:在我眼里,你们几个,都是弱鸡!

厉胜男怒视蓝凤凰!

这种事情,你怎么能说出去!

蓝凤凰:“既然进了家门,难道能隐瞒一辈子?咱们都是姐妹,早晚要一同伺候李郎,谁能瞒得过谁啊!”

李兆廷在旁边疯狂点头。

还是凤凰宝宝最贴心啊!

不愧是最爱开团的小弱鸡!

王盛兰:“你说是三对三,我们三个早已进门,你在荒岛成亲,有厉家长辈做见证,我们肯定是认可的,公孙兰和王语嫣何时入门?现在是家事,怎能牵扯外人?这么做有些不妥当!”

公孙兰:“姐姐此言差矣!三年前教主与老爷打赌,把我输给他,我早就是老爷的小老婆,算算进门时间,怕是比王姐姐和蓝姐姐还要早一些。”

王盛兰:“你是黄花处子!”

公孙兰:“老爷尊重咱们,每位红颜都有特定仪式,冯姐姐明媒正娶,蓝姐姐在苗疆举行婚礼,王姐姐有诸位英雄做见证,圣女有厉家长辈证婚,我没找到证婚人,自是不能入门,不过冯姐姐喝了我敬的茶,认可了奴家!”

王盛兰:“王语嫣呢?”

王语嫣:“当初在曼陀山庄,我娘把我许配给李公子,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不从?”

蓝凤凰:“你逃婚了!”

王语嫣:“订婚的时候,我与李公子稍有情愫,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我隐居在大理无量山,李公子查案时遇到了我,这是上天不让我们分开,姐姐以此做理由,未免强词夺理。”

女人在某些时刻的智慧,比爱因斯坦更胜几分,清纯懵懂的蓝凤凰、直来直去的王盛兰,化身苏秦张仪。

公孙兰作为红鞋子大姐头,本就能言善辩,以退为进,步步为营,言语看似客套,实则春风化雨,在不知不觉间消弭敌意,牢牢锁定自身利益。

——最先进门的公主!

——四大公主,我排第一!

王语嫣本不想参与争风吃醋,奈何圣女有命令,再加上自身傲气,不肯退让半步,唇枪舌剑,以攻对攻。

冯素贞和厉胜男开了个头,随后稳坐中军大帐,王盛兰、蓝凤凰、王语嫣和公孙兰你争我夺,互有胜负。

李兆廷觉得头晕脑胀,比唐僧念紧箍咒更加头疼欲裂,耳边好似有两千只鸭子在叫嚷,搅闹的心烦意乱。

齐天大圣也承受不住!

孙猴子能抡起金箍棒,与三个犀牛精龙争虎斗,却奈何不得围在身边大吵大闹的小牛怪,孙猴子能跑路,李兆廷跑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现在跑了,怕是永无宁日。

冯素贞取出九霄环佩:“胜男,咱们俩生死相搏,不仅让官人为难,还会暴露身份,不如咱们坐而论道。”

厉胜男:“你待如何?”

冯素贞:“你听我弹奏一曲,只要你能不动不摇,就算是我输了!”

厉胜男:“不妥不妥!你的降魔琴天下无双,执心魔,引邪念,你弹奏一首情丝绕,我如何能承受得住?”

冯素贞:“我既不弹奏风月,也不弹奏杀伐,更不弹奏十面埋伏,我有一曲笑傲江湖,请三位妹妹品鉴。”

厉胜男:“三局两胜!一局是你擅长的琴曲,一局是我擅长的爪法,贴身近战容易变成生死相搏,最后一局咱们比远攻,各出三招,力强者胜。”

冯素贞:“妹妹想用玉弓?凤凰把一切都告诉我,初见杀对我没用,妹妹坚持用玉弓,很可能会吃大亏!

另外,以玉弓的强度,妹妹最多能开弓两次,莫不是想天魔解体?

家宅之争,何必寻死觅活?

家和万事兴。

作为当家大妇,不能意气用事。

妹妹不妨换一种兵刃。”

厉胜男:“我只开弓两次,只要你能接住我两箭,就算你赢了,你对我的手段很清楚,我不知道你的手段,这对我很不公平,你需要让我两先!”

冯素贞:“如何让你两先?”

厉胜男:“先比爪法,我先出手,再比琴曲,你先出手,最后比弓箭,仍旧是我先出手,你没有意见吧?”

冯素贞:“非常公平!”

李兆廷插嘴:“我做见证!”

冯素贞:“我们姐妹打生打死,便宜都是你的,官人面皮真厚啊!”

厉胜男:“等到事情了结,无论我们谁胜谁负,都要联手对付官人,所有姐妹一起上,不能有丝毫留手。”

冯素贞:“官人必须在百招之内胜过全部姐妹,官人向来怜香惜玉,不会对我们姐妹下重手,只能点穴!”

厉胜男:“如果相公输了,必须答应我们姐妹每人一个要求,就算要相公画地为牢,相公也必须遵守赌约!如果我们姐妹输了,任凭相公处置!”

蓝凤凰:“不就是开团吗?到时候我打头阵,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弱鸡!排后边去!”

众女鄙视的看着蓝凤凰。

唯独厉胜男惭愧的低下头。

在这方面,她比蓝凤凰更弱鸡。

被玉罗刹坑的好惨啊!

原本对玉罗刹有几分感情,感念师父传道授业的恩惠,如今想来,只觉得这老不死的,活该被叛徒刺杀!

冯素贞低声训斥:“凤凰,不要耍这种小聪明,我需要公平对决。”

蓝凤凰讪笑着后退两步。

对于登峰造极的大宗师而言,决定胜负的不仅是武技、功力、兵刃,还有作战状态,蓝凤凰状似无意的话,干扰到厉胜男,让厉胜男气机受损。

在这种情况下决斗,就算厉胜男有必胜底牌,也会先输三成胜算。

冯素贞示意厉胜男先出手:“咱们以十招为限,凤凰做错了事,我代她向你赔罪,前三招,我只守不攻!”

“小心了!”

厉胜男挥爪抓向冯素贞胸口。

百分百穿心龙爪手。

在通吃岛的时候,李兆廷用过不知多少次,厉胜男早就学会了,以厉胜男的爪法根基,用起来又快又准。

冯素贞约定只守不攻,只能侧身闪避利爪,不想厉胜男顺势扭腰,双爪再次抓出,仍旧抓向冯素贞胸腹。

天虚地渺大虚空步!

天绝地灭大乾坤手!

厉胜男双招齐出,除了天惊地动大轮回印和天塌地陷大无相功,余下五门绝学武技,厉胜男已经尽数练成,从传承而言,最有资格做魔教教主!

冯素贞本就不擅长爪法,面对天下至强至烈的利爪、至快至绝的轻功,短短三招之内,落入到绝对下风。

厉胜男心中一喜,加紧狂攻。

三局两胜,琴曲那一关,厉胜男准备直接放弃,免得被伤到心神。

换而言之,这一局必须取胜。

爪法是厉胜男最大优势,若是爪法不能取胜,信心必然受挫,挡不住冯素贞降魔琴,暗器那关不用比了!

一念至此,厉胜男神力再催,招数越发精妙,漫山遍野尽是爪影。

公孙兰和王语嫣心头狂喜。

王盛兰和蓝凤凰暗暗揪心。

李兆廷叹了口气。

若论耍心眼的本事,厉胜男如何敌得过有状元之才的冯素贞?从开战之初便被算计,被冯素贞牢牢把握。

李兆廷已经猜到结果。

不是爪法战斗的结果,而是接下来三场战斗的结果,李兆廷并指成剑,在石头上刻几个字,抱住王盛兰!

“这是我预测的结果!

三局比完后过来一起看!

比完之前,谁也不许看半个字!

看完之后,记得乖乖支付赌约!

盛兰,你负责做监督!”

李兆廷让王盛兰坐在石头上。

王盛兰身材高挑,炼体有成,腰臀曲线最是丰满,一屁股坐下去,正好挡住全部文字,让人看得心痒痒。

就在王盛兰一屁股坐下时,冯素贞和厉胜男斗到最后一招,失去三招先手的冯素贞被逼到绝境,如西楚霸王,四面楚歌,十面埋伏,无路可退。

厉胜男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一瞬之间,冯素贞惊慌失措的表情变为得意,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清澈,似乎在说“你中计了”!

厉胜男心中大骇,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发出警兆,可惜,厉胜男这招十面埋伏太狠太绝,既是别人绝路,也是自己绝路,后路已被自己斩断。

绝世无双的轻功身法,凌波虚度的天虚地渺大虚空步,由于厉胜男这一爪去势太尽,无法及时侧身闪避。

轻功被自己封锁,爪法以至绝之势锁住两人,厉胜男出招瞬间,从绝对优势变为绝对劣势,冯素贞五指发力,轻轻一抓,一缕微风划过厉胜男。

“妹妹太好胜,太急迫,你不给别人留退路,也封锁了自己的退路,我破不了大乾坤手,挡不住你的利爪,但对付妹妹,只需借一缕清风即可!”

冯素贞后退两步,淡然一笑。

厉胜男眼神变得有些暗淡。

“姐姐高明,我输了!”

厉胜男这才反应过来,冯素贞用的是攻心计,就像当初在连云寨,李兆廷与戚少商比剑,故意限制条件,故意让出优势,以退为进,骄兵必败!

厉胜男惧怕冯素贞的降魔琴,玉弓失去初见杀优势,未必能赢,必须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取胜,攻势凌厉,只想挥爪狂攻,忘了留有三分余劲。

当厉胜男积蓄九招气势,一招十面埋伏困住冯素贞时,正是自身气势最盛的时刻,时乘六龙,飞龙在天。

飞龙在天必然导致亢龙有悔。

若是留有余劲,便能有余不尽。

若是至强至绝,便是一溃千里。

从开战之初,冯素贞约定让厉胜男三招开始,厉胜男便输了一筹。

厉胜男输在了——贪心!

十招之约,让出三招,任凭是谁都不会错过良机,李兆廷也不会。

不愧是降魔琴传人。

只需三言两语,就能引动心魔!

接下来比斗的是琴曲。

厉胜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对这一战不抱任何希望,但不战而降不是她的风格,厉胜男以天皇地后大阴阳赋稳定心神、谨守本心。

轻柔舒缓的琴曲缓缓传来。

音节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信手拈来的即兴之作,浑融在天地自然、一花一草之间,音符与音符间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透过琴声水乳交融的传递出来,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厉胜男初始时带有敌意,随着琴声流淌在奇经八脉,敌意渐渐消散,气息恢复平缓,急于求成的焦躁、首战失利的痛惜、连战连败的忧郁,随着清心凝神的琴声,自然而然散入山谷。

厉胜男只觉得躺在白云上,觉得自己睡在李兆廷温暖的怀抱中,彻底放下对外界的戒备,放下魔女本性。

不再是魔女、不再是武者,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在青山绿水间自由自在的奔跑、欢呼、歌唱。

从出生开始,厉胜男便在风刀霜剑中度过,遇到李兆廷之前,厉胜男的生活除了千辛万苦,就是万苦千辛,不是九死一生,就是一生九死,唯一的消遣是看日出日落,欣赏七彩霞光。

厉胜男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被自己忽略的,一闪而过的温馨,梦到自己的母亲,梦到不断逃亡,却总是拼尽全力带给她温暖的慈爱母亲。

厉胜男嗅到甜糕、年糕和汤圆的甜腻味道,她感受到腊肉和腊梅混合的过年味道,恍惚间,她感觉厨房灶上的水壶烧开了,母亲正在喊她吃饭。

琴声止住,万籁俱寂。

沉岳低鸣云驻影,转轸轻回春降霖。

曲终忽见琉璃界,万顷江心一月明。

厉胜男睁开眼睛,眼含热泪。

冯素贞:“我输了!”

厉胜男:“多谢!承让!”

厉胜男稍稍舒缓神情,去山谷拿回玉弓,沉重硕大的玉弓,以厉胜男的武道根基,只能勉强开两次满弓。

想开三次,需要天魔解体大法。

弓是乔北溟留下的玉弓。

箭是珊瑚金制作的狼牙箭。

厉胜男拈弓搭箭,指着冯素贞。

冯素贞拿着三根木楔。

“冯素贞,你让我一次,不要觉得我会让你,两箭决胜,接招吧!”

说时迟,那时快,弓如霹雳,箭若流星,玉箭寒芒,射向冯素贞肩膀,冯素贞抬手射出木楔,只听一声爆响,木楔箭矢撞在一起,碎裂成木屑。

箭矢速度稍有缓解,但仍旧射向冯素贞肩膀,冯素贞抬手又是一击,两发木楔接连轰至,箭矢无力落下。

“你有三根木楔,用两根木楔打断我的箭,余下一根,你挡不住!”

“妹妹尽管出手!”

“那就来吧!”

厉胜男拈弓搭箭,又是一击。

玉弓这等神兵利器,出手不需要任何套路,只有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冯素贞抬手射出最后一根木楔,精准点在箭矢侧边,影响箭矢前进路线。

两人相距约莫十丈距离,木楔把箭矢微微蹭歪一个角度,这个角度并不是很大,但距离拉长到五丈后,恰好擦着冯素贞的衣袖射向远处,被箭矢弹飞的木楔转了个圈,飘落向厉胜男。

厉胜男伸手抓向木楔,不想木楔从中间炸开,这才发现,木楔后面藏着一个小袋子,随着木楔炸开,袋子里面的东西落下,赫然是一枚白玉镯。

李南星精雕细琢的白玉镯。

李家儿媳标配首饰。

“啪嗒!”

玉镯落在厉胜男手腕上。

冯素贞笑道:“如何?”

厉胜男心悦诚服:“我输了!”

冯素贞道:“盛兰,官人方才预测比斗结果,你现在可以念出来!”

王盛兰抬起屁股,看向石刻。

“首战!

冯素贞自知爪法难敌厉胜男,以骄兵之计御敌,退避三舍,避其锋芒,厉胜男急于求成,出招至快至绝。

待到厉胜男出‘十面埋伏’时,气机升到顶峰,冯素贞反败为胜。

次战!

冯素贞逆转心法,以琴曲引动厉胜男心中美好回忆,化去煞气、戾气,让胜男借此走出首战失利的阴影。

此战,冯素贞主动认输。

终战!

冯素贞先以两箭破一箭,削弱厉胜男的警惕心,让她急于求成,随即以暗器改变箭矢的路线,以回旋镖、回魂追月刀的技法,画弧攻向厉胜男。

冯素贞必然携带家传白玉镯。

此战将会以白玉镯为了结!

仁者无敌,不外如是!

胜男终归输了一筹!”

王盛兰一字字诵念石刻。

冯素贞和厉胜男双目圆睁。

李兆廷只看到三招出手,便能预测全部过程,把厉胜男的好胜心、冯素贞的仁者无敌,算计的清清楚楚。

此等境界,众女如何能敌?

这岂不是不战而败!

先前约定是……开团!

真是羞死了!

(本章完)

第422章 哥舒天之谋,打不过就加入!

可怕!

真是太可怕了!

越是武功高强、境界深远,越能体会到李兆廷刻的这几个字的玄妙,有种类似厉工遇到令东来的无力感。

“血手”厉工是阴癸派传人,以七十二路天魔手、紫血大法、天魔大法肆虐江湖,堪称江湖第一大魔头。

就在厉工气势最盛、凝聚战无不胜的滔滔大势的时候,遇到道门无上宗师令东来,令东来无声无息间,在厉工的衣服上写下天魔手的破解之法。

末尾写着一行小字:令东来破阴癸派天魔手七十二式,特为君贺!

此事对厉工当头棒喝,从肆无忌惮的魔念中醒过来,一念顿悟,追寻无上天道,最终自困于十绝关,踏着令东来的脚步,找寻破碎虚空的契机。

厉胜男和冯素贞就有这种感觉。

原本觉得以冯素贞的降魔琴,厉胜男的大乾坤手,王盛兰的霸王枪,蓝凤凰的金蚕蛊,王语嫣的博学,公孙兰的公孙剑舞,有机会击败李兆廷。

冯素贞觉得,姐妹团结一心,组成九天玄女降魔阵,有五成机会。

厉胜男觉得,把限制条件定在百招取胜,李兆廷只能用点穴手,己方至少有七成胜算,大不了挪移穴位。

《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中有一门辅助心法,名为天旋地转大移穴法,能贯穿周身气脉穴窍,内力无处不达,无处不至,真气生生不息,遁经走穴,无视点穴、截脉、擒拿、禁制手法,即便经脉受损,也能保留五成战力。

点穴最怕的就是挪移穴位。

此招一出,故意装作被点穴,随即偷袭李兆廷,李兆廷焉有胜算?

厉胜男思虑数年,想了十九种对付李兆廷的办法,又被她一一否定,单打独斗绝无胜算,只能依靠围攻。

色诱、结阵、围攻、偷袭、暗算!

用姐妹开团作诱饵,引诱李兆廷接受不公平赌局,姐妹一同出手,换上最能释放魅力的衣服,玉足纤纤,锁住李兆廷后招,让李兆廷无路可退。

如今看来,这些都是妄想。

苦苦追寻数年,差距越来越大。

有人是笨鸟先飞,冯素贞、厉胜男属于青鸾先飞,李兆廷是凤凰先飞,飞得快、飞得勤、飞得一往无前!

蓝凤凰娇笑道:“两位姐姐,为什么做出这种表情?难道你们认输了?真是让人心疼啊!辛辛苦苦练武功,努力这么久,依旧被李郎随意碾压!”

厉胜男怒道:“凤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没有被他碾压?”

蓝凤凰挺胸抬头:“那又如何!在我心中,李郎是无敌的!我本就不觉得能胜过李郎,何必要自寻烦恼?”

王盛兰道:“凤凰说得对!说句自高自大的话,咱们姐妹,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人物?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夫君能让咱们聚在一起,说明夫君本事大,说明咱们姐妹眼光好!

倘若夫君手足无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空有一张俊俏的小白脸,有谁会看上他吗?

夫君越强,我越开心。

莫说算尽冯姐姐和厉姐姐,即便三元九运贯天地,乾坤一气汇掌中,视九州万方,宇宙星空如掌上纹理!

那又能如何?

打不过就打不过呗!

何必为此自怨自艾,垂头丧气?

若是能打赢夫君,那才是怪事!

夫君说过,这叫‘内耗’!

姐妹们不要内耗!

学学我,学学凤凰,学学公孙。

每天笑一笑,活的最开心!”

冯素贞文武双全、状元之才。

厉胜男内心坚定、坚韧果决。

蓝凤凰和王盛兰……心态好!

她们俩有最乐观最潇洒的心态。

公孙兰嘴上说得轻巧,实则颇有几分傲气,自认天下女剑客,就算不能排在第一,排在前十没什么问题。

家中姐妹一拥而上,被李兆廷百招之内击败,还有必要练武吗?不如乖乖在家做小老婆,给李兆廷解闷。

蓝凤凰突然问道:“盛兰,夫君去了什么地方?难道去找李霞了?”

厉胜男叹道:“李霞生性贪婪,认钱不认人,泼辣蛮横,烂命一条,就算用一百种酷刑招呼她,她也不会交代出罗刹牌的位置,只能花钱购买!”

顿了顿,厉胜男补充:“如果严刑拷问有效果,李霞活不到现在!”

魔教最擅长的就是酷刑折磨。

天绝地灭大乾坤手便有折磨、拷问的技法,能让人陷入精神迷幻,能针对人体隐秘穴位进行折磨,一爪抓出,痛不欲生,疼痛不亚于千刀万剐。

但是,李霞能强忍住痛苦!

如果霍休是只进不出的貔貅,李霞就是地精,有钱什么都可以,没钱什么都免谈,用贪财免疫精神幻术。

强如哥舒天、厉胜男,对李霞这只要钱不要命的地精,也没什么办法!李霞握着罗刹牌,随时同归于尽。

这里是金州,濒临大海,随便找一艘渔船带着罗刹牌出海,再随便找寻一片海域扔下去,除非有主角光环,否则找罗刹牌的难度堪比大海捞针!

实话实说,李兆廷觉得李霞比秦朝末年那些找寻苍龙七宿的装逼怪,强出不知多少倍,什么阴阳家东皇太一,看似逼格满满,实际上虚浮得很!

如果让李兆廷处理苍龙七宿,一个扔到北方极地,一个扔到火山口,一个扔到汪洋大海,一个扔到长江,一个扔到黄河,一个扔到洞庭湖,最后一个埋入始皇陵墓,永远不可能集齐。

没有找寻宝物的地图。

所有地图都是“致命玩笑”!

派死士一路向北,走到冰天雪地的北方极地,直到身体坚持不住。

乘船出海,随便找片海域,把苍龙七宿扔下去,用海浪掩盖痕迹。

扔到火山口,用烈火熔岩灼烧,要么烧成灰烬,要么谁也拿不到。

最佳选择是,如果那个时期有濒临破碎虚空的武者,让对方带着一枚铜盒破碎虚空,世间只剩六个铜盒!

又或者扔到每隔六十年时间才会降临到人世间的秘境——战神殿!

得苍龙七宿可得天下?

有本事你去找吧!

李霞用的就是类似的战术。

把罗刹牌埋在隐秘之地,可能是某一艘渔船,可能是深山老林,可能派心腹一路向北,扔到黑龙江里面。

就算司空摘星、楚留香、白玉堂联手偷盗,也只能找到几枚假货。

霸道如哥舒天,狠辣如厉胜男,强横如飞天玉虎,以及魔教孤松、苦竹、寒梅三位护法,全都束手无策。

老老实实筹备黄金,向前来购买罗刹牌的武林同道“借钱”,凑够李霞需要的黄金,参与这场小型拍卖。

厉胜男和冯素贞商议对策。

想做大妇,仅有武功是不够的,需要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智慧。

李兆廷在“青泥洼”闲逛。

根据店小二提供的情报,银钩赌坊大老板蓝胡子有数位妻妾,有四人先后离开蓝胡子,分别是:开酒馆的唐门弟子唐可卿,开跌打药店的冷红儿,开赌坊的李霞,李霞的助手陈静静。

她们互有龃龉,各有目的,但不是塑料姐妹花,至少有两人不是。

唐可卿喜欢李霞!

水母阴姬那种喜欢。

可惜,唐可卿没有水母阴姬的绝世武功,只能自我损伤发泄欲念,每当李霞接触别的男人,她都会发狂。

蓝胡子的女人没一个正常。

飞天玉虎的女人更不正常。

男人风流是要付出代价的。

温良恭、段正淳也不例外。

除非能做到——凤凰先飞!

让笨鸟、云雀、青鸟、青鸾只能看到残影,奋力追逐,永无止歇。

李兆廷是追着哥舒天的气机,找到这家客栈的,李兆廷易容伪装,能瞒过李霞、陈静静,瞒不过哥舒天!

武威堂是魔教高手最多、最群魔乱舞的分堂,相当于罗汉堂+达摩院,魔教号称九天十地诸神诸魔,这些魔头七成是哥舒天的属下,能让这些魔头服服帖帖,哥舒天的能力可想而知。

哥舒天不仅武功高强,而且精通天文地理、医卜星象、阴阳五行、奇门遁甲等杂学,博学不亚于黄药师。

世人不知道的是,哥舒天并非魔教出身,他本是西域天机门弟子,天生蕴含一股魔性,他师父天机二十三算到群魔乱舞、妖魔乱世的卦象,哥舒天误以为魔道当兴,他决定投身魔道。

在师弟“了如神”的配合下,哥舒天杀光天机门满门上下,带着满身血腥投靠魔教,了如神留在了西域。

哥舒天的心思是,既然师父神神叨叨表示什么群魔乱舞、妖魔乱世,对我千万提防、万千算计,我不能辜负师父算的卦象,我要“魔”给你看!

了如神的心思是,你这糟老头子看不起我,不传我《梦幻无极》,说我心术不正,不适合修行本门绝学,我就先下手为强,弄死你这老不死的!

两位逆徒一个化身为魔,一个自认世间万物了然于心,能推算万物,以魔剑遗族生死棋宝藏为棋局,与天机二十三进行跨越生死的“生死棋”。

李兆廷装扮做无痕公子,冯素贞与厉胜男的切磋,动静并不是很大,看起来像魔教圣女为了抢夺罗刹牌,与无痕公子争斗,进行小范围的试探。

孤松、寒梅、苦竹三位护法可能看不出真相,飞天玉虎稳坐钓鱼台,但以哥舒天的敏锐,肯定能看出来。

哥舒天主动释放气机。

李兆廷顺着气机来到客栈。

哥舒天在包厢暖阁等候多时!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久闻哥舒家族名号,今日得见尊荣,当真是荣幸之至,不知阁下可会刀法?”

“北斗注死,南斗注生,我这北斗再怎么高,终归不如南斗受欢迎,生生死死转化,何止是在刀剑之间?”

“你的魔功练到几重?”

“十八重!”

“你有把握挡住我的剑吗?”

“有两成把握!”

“为何不走?”

“我想与你赌一局。”

“赌什么?”

“赌圣女能否得到罗刹牌。”

“我赌不能!”

李兆廷干脆利落的摆了摆手!

哥舒天先是一惊,转而叹道:“这场赌局对我太不公平,你可以直接带着圣女离开,进退自如,随心所欲,只要你赌不能,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没了罗刹牌,怎能不败?”

“没有罗刹牌,你赢了赌局,为了让你输,我辛苦抢夺罗刹牌,再想办法送给圣女,赢家比输家更憋屈。”

“谁让你非要和我赌!”

“我有威胁你的筹码,我挡不住你的剑锋,却能把你的消息泄露出去,与罗刹牌相比,关东武林大会更重要,咱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放弃拍卖会,此次关东武林大会,我全力帮助你。

魔教弟子都有自己的算盘。

我当然也不例外。

我在满清创立‘天欲宫’。

你伪装成一阳子、燕北飞,最多就是打个下手,无法接触到核心。

只要你答应一声,你立刻就能成为天欲宫宫主,货真价实的宫主。

没有人能看出你身上的破绽。

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我的天欲宫与完颜洪烈的天忍教有很多合作,买通很多满清大臣。

某几位是你爹非常需要的。

尤其是我选定的亲传弟子!”

哥舒天掏出一个锦囊。

锦囊妙计的锦囊。

里面藏着天欲宫最高隐秘。

李兆廷道:“我不明白!你要罗刹牌做什么?如果玉罗刹没死,没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如果玉罗刹死了,区区一枚玉牌,凭什么能号令群魔?”

哥舒天叹道:“罗刹牌背面雕刻的梵文是魔教至高绝学,我不知道这门绝学是什么,只知道这是我的机会,如果连搏一搏的心气都没有,我麾下那些魔头不会同意,站的位置越高,越不能随意后退,否则会摔得粉身碎骨!”

“你不能退,圣女可以退?”

“圣女不是教主,她可以嫁人,魔教总舵远在西域,你家祖宅在金陵,新宅在汴梁,难道你想两地分居?”

“我很年轻……”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比较喜欢做梦。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仙子魔女娶回家,一个是白道武林盟主,一个是黑道魔门魁首、魔中之魔。

难道你没做过这种梦?”

李兆廷鄙视的看着哥舒天。

哥舒天点点头:“做过!但我知道这只是梦,你也知道这是梦,没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张三丰也不行!

白道不会允许这种事,黑道更不可能允许,黑白两道,联手威逼。

要么归隐江湖,参悟天道。

要么破碎虚空,羽化飞仙。

要么血战千里,举世皆敌。

做梦就是做梦!

我的梦比你更狂妄!

我想娶几个公主,把黑道、白道、官道全都掌握在手中,长大就知道,身边女人太多,容易被榨干骨髓。

我不是来打嘴炮的!

我的建议非常有诚意!

你不喜欢废话,我也不喜欢!

我说的就是最终条件。

讨价还价,有失风度。”

哥舒天绝不是讲道理的人。

如果能动手,绝对不瞎哔哔。

奈何李兆廷武功实在太高,还有数位大宗师相助,李兆廷带着厉胜男、冯素贞、王盛兰等高手一拥而上,就算玉罗刹本人,也会觉得头疼万分。

随着李兆廷到来,抢夺罗刹牌的势力彻底失衡,其余所有势力加起来也挡不住李兆廷带着妻妾冲杀两次。

哥舒天能怎么做?

灰溜溜回去?

回去后,怎么统领魔崽子?

与李兆廷生死相搏?

想碎成一百块还是一千块?

既不能打,又不能跑路,只剩最后一种选择:与李兆廷商谈合作!

哥舒天猜出李兆廷的目的,更能看出在李兆廷心中,罗刹牌比不上关东武林大会,罗刹牌可以不要,武林大会必须要扰乱,最好重创满清武林!

李兆廷笑道:“你有没有想过,李霞是诱饵,她的罗刹牌是假货!”

哥舒天露出一抹狰狞:“只要你不参与争夺,无论诱饵还是钓鱼竿,连带着钓鱼人,我会连皮带骨吞下!”

“就这么走,是不是不太合适?我真的很伤心,从到达关东开始,我先后用了燕北飞、一阳子、无痕公子三个伪装身份,公孙兰亲手做的易容,易容面具栩栩如生,但总是被人看破。”

“你不适合潜伏!”

“我适合什么?”

“抢劫!”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非也非也,此言差矣,抢劫是最有技术含量的,武功就是技术,没有绝强的武功,你凭什么能打劫我?”

“有道理,受教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打劫,我不能任凭你冤枉,就当是我在打劫吧!借天欲宫一用!”

“借用?”

“你不会觉得,我有时间经营天欲宫这种宗门吧?我没有那么闲!”

“你可以送给皇城司。”

“皇城司?这才是你的目的?”

“李剑神,天欲宫是我苦心经营二十多年的宗门,如今作为筹码,必须卖个好价钱,否则我会道心受阻。”

“针对罗刹牌的争夺,我可以暂时不参加,李霞的脑子真是蠢笨!”

“怎的蠢笨?”

“完成交易之前,你们肯定会留着李霞的性命,完成交易之后,难道你会眼睁睁看着李霞带着黄金离开?”

“儿童持金于闹市,必遭劫掠,李霞守不住黄金,我来帮她守着!”

哥舒天厚颜无耻的笑了笑。

话语义正言辞,实则心狠手辣。

不愧是能统领群魔的武威堂主。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不涉及机密就可以。”

“你和黄药师是什么关系?”

“毫无关系!”

“切!这天下真是奇怪,竟有这么多容貌相似的武林高手,你有没有看过乾隆的模样,长得像不像曹雄?”

“难道你想刺杀乾隆?”

“我像是喜欢杀戮的人吗?”

“把‘像’去掉!把这句话从疑问变成肯定!你能稍微要点脸吗?”

“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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