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0613【叛】

(木炮射程不足一百米,霰弹更是只能打四五十米,水战时说得很清楚。前两章写糊涂了,把木炮射程写成几百米。)

杨华这数千精锐,是推着木女墙来的。

木女墙属于攻城器械,士兵藏在后面靠近城墙,可以变相理解为一种“楯车”。

看到楚军的木女墙,木炮没再用霰弹,而是用拳头大的石弹。

一轮炮击之后,大量木女墙被击裂,甚至直接被击碎——钟相的地盘资源不够,没那么多牛皮,只能用羊皮代替。

前方还有厢车组成的车阵,车阵后又是大明士兵。

杨华在前军遭受第二轮炮击后,果断鸣金收兵,并率领亲兵掩护前军撤退。

前军主将是雷德进的弟弟雷德通,狼狈撤回朝杨华怒吼:“再冲十余步,就冲到贼军阵前了,你怎的下令收兵?”

“冲不破车阵的。”杨华无奈摇头。

雷德通质问:“那就看着北寨被攻,咱们啥都不做?”

杨华沉默不语。

他们率兵撤回西边的城堡,很快明军也停止了攻城。楚军北堡被攻击的一面城墙,三座箭塔被饿鹘车摧毁,还毁掉了十多副用于倒滚油和金汁的木架。

继而,又是铁炮集中轰击城墙。

杨华叫来雷德通议事:“前几日,你兄长(雷德进)来劝降,你心里是怎想的?”

“他贪生怕死,我却不怕的。”雷德通说道。

杨华道:“他讲得也有道理。”

雷德通双眼圆瞪:“老爷最信任伱,把最能打的精兵也交给你,你这厮难道还想投敌不成?”

“唉,时局如此,人力无法回天。”杨华叹息。

雷德通猛然拔刀,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华,而他已经被杨华的亲兵围住。

杨华此时已被封为圣公,堪称楚国数一数二的大将,并且一直以忠信著称,就连英宣都没想过能劝降此人。

但杨华又确确实实,是最早投降岳飞的那批义军首领。

甚至在杨华投降时,其实力仅次于杨幺本部。他在交战失利之后,很快就答应投降岳飞,并且亲自跑去诱杀杨幺,只不过因走漏消息而失败。

接着,杨华又向岳飞献上击败杨幺水军的计策……

“真不愿降?”杨华问道。

雷德通执刀面对包围自己的杨华亲兵,怒喝道:“直娘贼,有种就把你爷爷杀了!”

杨华又说:“你只须束手就缚,不会坏你忠义。你兄弟已在鹿角寨降了,大明朝廷不会为难你的。”

“休想!”雷德通怒吼着往前冲,想把杨华给一刀劈死。

杨华连连后退,亲兵们持枪捅刺。

本来没想着杀掉雷德通,只打算将其制服。但雷德通勇猛无比,面对围攻之下,居然拼着受伤,接连砍伤杨华三个亲兵。

杨华终于怒了:“戳死他!”

十多杆枪围攻捅刺,雷德通全身多处受创,依旧继续往杨华那边冲。

最终,雷德通被捅成血葫芦,双眼圆瞪着不甘倒下。

杨华随即带兵出去,把雷德通的亲信召集起来,对这些人说:“雷将军已降,没脸再见你们,速速放下兵器等着开城。”

众亲信将官面面相觑,一时间搞不清真假。

对峙许久,终于有人说:“就算要降,也该雷三哥亲自发话,我们只听他的号令!”

杨华说道:“雷将军忠义,不愿与你们相见。”

“放屁,定是你这厮害了三哥!”这些亲信已经回过味来。

“杀了!”

杨华闭眼转身离去。

一时间箭如雨下,接着又是刀枪相向。

在解决掉雷德进的亲信之后,那些小兵已经翻不起风浪。

杨华不准任何人进出城堡,一边派心腹去联络白祺,一边亲自出城前往南堡。

南堡守将叫陈瑫,历史上跟随杨幺坚持到最后一战,却在被围困时选择阵前倒戈,并劫持钟相之子钟子仪投降岳飞。

“话不多说,你我是二十年的兄弟,”杨华开门见山道,“鼎州已没了,许多老兄弟的族人,今后都要在大明治下讨生活。老爷必败无疑,陈兄弟是否愿降?”

陈瑫一怔:“圣公在诈我?我绝无投降之意。”

杨华说道:“我刚刚杀了雷德通。”

陈瑫大惊失色,既不拒绝也没答应,而是走来走去纠结万分。

良久,陈瑫说道:“我那族弟(南堡副将陈寓信)恐不愿降。”

“你把他诱来绑了便是,”杨华总结自己的经验,出主意道,“进屋就绑,免得打将起来,又要被迫杀老兄弟。”

陈瑫又在那里纠结半天,终究还是一声叹息,把自己的亲信叫来做安排。

翌日,大清早。

亲自镇守北堡的钟义,猛然发现西堡和南堡全部改旗易帜。

白祺、杨华、陈瑫出兵,把钟义给三面围困。

杨华为了立功挣表现,甚至亲自来到城下劝降:“丞相,鼎州都没了。你全家虽已搬去长沙,可你那些族人呢?他们很多都还在鼎州啊!丞相麾下部将,也有不少是鼎州人……”

“射箭!”

钟义大怒,恨不得亲手把杨华砍死。

箭矢飞来,亲兵用盾牌护着杨华后退。

杨华又骑马去见白祺:“元帅,请将那些攻城器械借给我。元帅的天兵,只须在北面佯攻,末将必定带兵在西面先登夺城。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会把此堡给拿下!”

白祺略作思考,就点头拉着杨华的手:“一切仰仗将军了。”

“能得元帅信任,末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杨华趁机表忠心。

此人离开之后,白祺忍不住吐槽:“这是个真小人。投降且不说,还要带兵强攻钟义。”

英宣到现在都感觉不可思议:“他怎会降的?”

王渊问道:“这杨华名声极好吗?”

英宣说道:“何止极好,简直堪称义薄云天。钟相亲领大军去南边,剩下的精锐都交给了杨华,就连钟义手里的兵都不如他,可见钟相对他有多么信任。这杨华投降已是离奇,竟还要带兵去攻打钟义,我们招降的许多将领,还没有如他这般翻脸无情的。”

白祺嘀咕道:“小人能用也不错。”

很快,白祺和陈瑫的部队南北佯攻,杨华率领精锐舍命攻城。

但效果非常差,杨华的部队本来战斗力极强,此时攻城却都不愿出力。毕竟是向昔日友军挥刀,他们没有倒戈就算好的了。

而钟义麾下的部队,士气也几乎清零,友军投降的影响太大了。

楚军的许多中层军官,思想已经开始动摇,因为他们的老家是鼎州。

这就是白祺先打鼎州的意义所在!

钟义的副将叫胡源,这人怎么说呢?历史上还没等到岳飞出马,胡源就直接投降宋军,并害死了英宣和陈寓信。

胡源能给钟义做副将,是因为他属于带资入股,起兵打下一个县再投靠钟相。

从来不信什么摩尼教,但他的爵位却是圣侯!

打退杨华两次进攻后,胡源看着城外思索了良久。

随即,胡源带着几个亲兵来见钟义,张口就骂道:“杨华这直娘贼,老爷对他那般信任……”

胡源对叛徒的痛骂,立即让钟义放松警惕,钟义的亲兵也没有拦着。

骂着骂着,已走到钟义面前,胡源猛地拔刀将钟义劫持。

钟义的武艺并不高明,毫无防备之下,已被胡源用刀架在脖子上,惊恐怒斥道:“你这狗贼也要投敌不成?”

钟义的亲兵投鼠忌器,围在四周不敢上前。

胡源带来的亲兵,趁机过去保护胡源。

胡源叹息说:“丞相,我的老家在慈利县,你的老家在鼎州,如今都被大明给占了。能坚守到今年,我们都已仁至义尽,难不成要把老兄弟拼光才罢手?”

“卖主求荣之辈,不要给自己找借口。”钟义讥讽道。

胡源却也愤怒起来,发泄怨气般说道:“当年举兵反宋,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跟着钟老爷一起谋富贵。”

“可这两年活成什么样了?我弄到的浮财与田产,全在老家被大明给收走。我那老娘跟妻儿,也在兵败时失散,至今都生死不明。”

“到了这边,钟老爷只给我一处宅子,田产才赏赐三百余亩。这些就不说了,我家佃户种出的粮食,还得交给大楚朝廷,一年到头也不剩几个。”

“跟我一起造反的兄弟,已经死了近半,我都没东西赏赐他们。麾下好多将士跟我一样,去年兵败时家人失散在慈利县。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想家,钟老爷给不了他们奔头……”

胡源越说越怒,他带来的亲兵也都眼眶发红。

他们都是慈利县人,老家去年被李宝攻占,家人多有失散,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之前想的是杀回去,现在却想着投降了能回老家。

一通怨气发泄出来,胡源大吼道:“快快下令,打开城门!”

钟义闭上眼睛不说话。

胡源在亲兵的保护下,架着钟义往城门走去,边走边对沿途士兵喊道:“投降了就能回家,大明那边喊过话了,他们不会杀俘杀降。都不要动,等着回家种地,家里的稻子再不灌水就绝收了!”

陆陆续续,有不少将官带兵过来。

有的将官愤怒不已,更多将官却是一脸解脱之色,这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不用打了。

(本章完)

第619章 0614【神来之笔】

北宋时期的长沙城墙,乃五代马楚政权所建。

当时那一系列政权变换,完美体现出五代十国的混乱:马希萼杀马希广,南唐灭掉马希萼,刘言赶走南唐,王进逵杀刘言,潘叔嗣杀王进逵,周行逢杀潘叔嗣,周行逢死后张文表叛乱,周保权又杀张文表……

平均两三年换一个老大,最激烈的时候半年换一个。

钟相选择长沙定都,是经过多方面考量的。

从城墙的坚固程度,以及人口数量来看,第一是江陵,第二是岳阳,第三是长沙。

但江陵与岳阳,都在长江边上,直面大明军队的兵锋。

那就只能选长沙了,其他地方的人口不足以定都。

为何钟相遇到四面进攻,不收缩兵力退守长沙打决战,而是分兵防守湘阴与衡阳呢?

因为只剩下国都必败无疑,人口和资源都会被敌人控制,守军也会丧失死战到底之心!

长沙城墙为夯土材质,没有贴什么墙砖。

辛弃疾刻字的长沙城墙,还得到南宋才会修建。

刚投降过来的楚将杨华,主动请缨做开路先锋。他麾下那些楚军精锐,只保留家在潭州各县之人,其余籍贯者全部遣散回乡——自愿留下立功者除外。

如此做法,一来能让降兵安心,二来也可节省粮草。

“轰隆隆!”

距离长沙还有五十里,天空中突然响起闷雷,继而无比迅速的落下雨滴。

正在行军的将士,无不望着天空欢呼。

久旱逢甘霖,今年的稻子有救了。虽然旱了那么久注定歉收,但这一场雨落下,终究不会让水稻绝收。

杨华连忙让士卒扎营避雨,一直下到入夜才停歇。

次日拔营不久,又开始下雨。

下一会儿,停一会儿,再下一会儿,再停一会儿,把南方夏季阵雨的嘴脸体现得淋漓尽致。

杨华率领的先头部队,好不容易来到长沙以北十多里外,打算第二天就去扫荡清理城外乡村。

可当天半夜,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湘江水位不但恢复,而且越涨越高。能变成这样,一天一夜的暴雨显然不够,湘江上游极有可能正在普降暴雨。

……

衡阳。

钟相望着雨水心情烦躁,已经是第六天了。

刚开始下雨,交战双方都很高兴,因为酷暑让许多将士扛不住,每天都有因中暑而昏倒之人。

雨后清凉舒爽,正好适合决战!

但老天爷似乎厌烦了血腥,阵雨很快变成暴雨,一下就是一整天。接下来数日,仿佛有人把天捅了个窟窿,雨水时大时小就是歇不住。

附近百姓冒着危险,在雨中前往稻田扒开田埂。

这时属于水稻拔节期,没水不行,但水深了也不行,3到5厘米深的水最合适。

如果不扒开缺口排水,今年的水稻会出大问题!

联军这边的侦察哨探,时不时就抓到一个“细作”,逼问之后都说自己是来扒田放水的农民。

最后干脆不抓了,但每块田只准来一人,而且只准带一把锄头。

彼此都缺粮,谁也不想破坏农业生产。

衡阳城周边到处是农田,就连被大军踩平的战场区域,在连日暴雨的泡灌之下,也变得泥泞不堪难以行走。

人都会陷进去,只能赤脚艰难前进,更别提战马的蹄子。

杨再兴望着雨幕中的衡阳城,同样显得有些焦躁。他一路洗劫楚军粮仓而来,甚至还洗劫过楚国百姓,粮草全靠就地补给,再这样拖下去可就没粮了。

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军营里开挖了大量排水渠,许多帐篷扛不住暴雨,连人带物资都被雨水淋透。

弓弦都松软了,拉弓缺少力道。

最可怕的是干湿交替,弓胶肯定受影响,双方许多弓身都要报废,得拿回去重新上胶修补才行。

“陛下,长沙急报!”

钟相拆开信件,顿时脸色剧变,憋了一口气才怒骂:“钟绪这个混账,误我大事了!”

长沙暂时还未失守,但皇弟钟绪放了一个奇骚无比的大招。

本来长沙守军只知湘阴沦陷,不清楚是怎么丢的。但白祺遣散的楚军士卒,难免有忠义之辈,悄悄跑回长沙传递消息,带回杨华、陈瑫等人投敌的消息。

长沙城内,军心大乱。

留守国都的二皇子钟子仪、亲王钟绪,被惊得看谁都像要叛变投敌。

杨华都叛了,还能有谁不可能叛?

钟绪悄悄找到钟子仪,说道:“李合戎的老家在松滋,他与英宣、胡源皆为旧识。胡源挟持丞相献城投敌,这李合戎会不会也学胡源?当立即收了李合戎的兵权,不给他投敌的机会!”

钟子仪才十四岁,慌乱之中居然还有思考能力:“可李合戎如果没想着投敌,骤然把他杀了,激得其他将领投敌怎办?”

“暂时不杀,只是软禁起来!”钟绪说道。

李合戎可不简单,他是自己起兵攻下四座县城,然后再带着地盘投奔钟相的。

只不过,李合戎打下的地盘,去年全都被李宝占领了。

钟子仪还在犹豫。

钟绪说道:“李合戎的兵,全是从洞庭湖以北逃来的,士卒的老家皆被贼明占据。当时兵败逃得太急,他们的妻儿老小全在老家。陛下为何不敢让李合戎守湘阴,而是全部放在长沙?就是害怕李合戎的兵思乡投敌!李合戎或许忠义,但他麾下将士呢?”

“但软禁了李合戎,他的兵反而更容易造反啊。”钟子仪道。

钟绪说道:“先诱捕李合戎,再让李合戎下令,让麾下将士全部交出兵甲。”

“可李合戎的兵是守城主力,收了他们的兵甲还怎么守长沙?”钟子仪问。

钟绪说道:“招募城内青壮为兵,把这些兵甲都交给青壮。”

钟子仪犹豫不定,于是去见皇后尹氏。

尹氏出身鼎州大族,并非钟相的原配,而是钟相起兵之后强娶的。

钟子仪的生母早逝,十岁时跟着尹氏生活。母子俩虽无血缘关系,但相处得却非常亲密,尹氏还教导钟子仪读书写诗。

“母后有何指示?”钟子仪说明情况之后问道。

尹氏其实很想投降,但看了看钟绪,却又不敢讲真话,只说道:“你们自己做主吧。”

钟子仪、钟绪很快离去,安排布置一番,就派人召见李合戎。

李合戎本来在冒雨巡城,接到命令立即去见,进屋就发现情况不对。他看着围上来的士兵,质问钟子仪、钟绪:“你们两个竟也想献城投敌?”

这事儿做得不地道,钟子仪立即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钟绪却说:“李将军与麾下士卒,都是洞庭湖北边之人,李将军又与那几位叛将有旧。为保长沙,不得不扣下将军。”

李合戎肺都快气炸了:“你们的老家鼎州,也被贼明所占,难道伱们也会投敌?陛下的老家也被贼明所占,难道陛下也会投敌?”

“大楚是钟家的,自然不会投敌,”钟绪说道,“等击退敌军,自会还将军一个清白。但在此之前,将军就留在此宅之内。将军的部下,也须全部放弃兵甲,集中安置在营内不准外出。”

李合戎气得发笑,笑着笑着又流泪,心灰意冷道:“好一个大楚是钟家的,我到今日方知此理。带我去召集将士吧,能保得他们性命也好。”

李合戎的部队在雨中被召集起来,明白出什么事情之后,愤怒得差点当场兵变。

可他们的主将被挟持,他们也被友军包围,只得一个个扔掉兵器,又把身上的甲胄脱掉。

其余各部将领,都被钟绪的操作惊呆了。

他们震惊到什么程度?

甚至没人前去劝谏,一个个闭嘴不言,心里开始打其他主意。

大楚皇后尹氏,悄悄叫来自己的兄弟尹明道:“钟绪扰乱军心,长沙必不能守。你暗中派人联络明军,寻机献城投降,或可保住我鼎州尹氏。”

尹明道为难说:“阿姐,钟氏待我尹氏不薄,这实在……”

尹氏却说:“我尹家世代书香,怎能一直从贼?我也是被钟相强娶的,这几年悉心为他教育次子,已算恪守妇道仁至义尽。你若不早做打算,鼎州尹氏就有灭族之祸!”

“我听阿姐的!”尹明道被说服了,这关乎到整个家族。

白祺正待在营寨里头疼不已,突如其来的连日大雨,彻底打乱了他的作战计划。

不但雨中难以作战,而且湘江暴涨水流湍急,后续粮草都不敢装船运输,改走陆路运输那就更加困难。

就在这个时候,尹明道派出的亲信到了。

听完此人带来的消息,白祺第一反应是假的,尹氏肯定在诈降引诱明军。

仅仅过了两个时辰,又有将领派人过来,还是给出相同的信息。

两天之内,白祺接待了五个使者,全都是跑来联络投降的。

白祺召集众将开会:“欲降之人越多,我怎越觉得是诈降?会不会是钟绪故意演戏给我们看?”

英宣、杨华、陈瑫等一群降将,也无法确定此事真假,因为实在有些过于离谱。

正常人很难理解钟绪的骚操作。

王渊说道:“不管真假,带兵去城下试试,做好万全防备即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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