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乐子人终成乐子

朱雀现在发现三娘在远处笑了,可哪有闲工夫理会快活活笑死的乌龟,这会儿真是屁股起火,怎么应对盛怒的迟迟?

最让朱雀苦恼的是,以前她本来是真理直气壮地反对赵长河与夏迟迟关系的……最早的时候没有私欲的,真的。那时候她甚至想杀了赵长河一了百了,要不是担心这种方式过于粗暴导致夏迟迟逆反,说不定还真实施了。

别的不提,单论圣女不能胳膊肘往外拐这一点上,这次就已经得到了证明。一旦涉及赵长河,夏迟迟什么客观性都会丢个一干二净,这还做什么圣女,做什么教主备选?

只能证明当初自己的反对是多么高瞻远瞩,多有前瞻性啊!

可是当自己抢先上了车之后,再有理的前瞻性也变成了无理,任谁来看也是说你是为了和徒弟抢男人。这也是后来一直骑虎难下没办法揭面的最大原因,越是陷得深,越是不敢揭,直到如今终于遮不住了……

算不算自己曾经对长河动过杀机的报应?

现在徒弟问是为了自己截胡的吗,怎么回答?

朱雀僵了老半天,只能道:“起初为什么拦你,你应该自己也清楚……后来、后来难道不是伱自己给我拉的媒嘛,你自己还这么说……”

夏迟迟:“……”

是哦,前些天自己还邀功说是大媒来着,亲口说的……

夏迟迟脸色绿得比青龙都青。

这不仅是羞怒,其实她的社死程度一点都没比朱雀轻。前两天不仅邀功自称大媒,还跟“皇甫情”商议怎么一起瞒尊者呢,在对方眼里这是不是活脱脱一个戏台上的小丑啊!

当初还装模作样逼她敬茶,派她去抄毒经。

怪不得后来连左脚进门都要被尊者罚,后续什么事都是罚抄书。

这被师父绿了的羞恼与如做小丑的社死交杂在一起,这不把对方撕烂是解决不了的了!

“哟,敢情是我送的呀,可我做的媒是翼火蛇,她人呢?让她出来说几句话,敬个茶?”

朱雀绷着没法回答。

夏迟迟摇晃着曾经畏惧如虎的朱雀尊者:“说话呀小蛇,那小嘴儿不是很能动的嘛,从上面亲到下面,口技可厉害了,怎么现在就哑了?”

“便是翼火蛇,现在也是你母后。”朱雀终于道:“那还是你敬茶……”

“噗……”三娘在草地上打滚。

夏迟迟差点没跳起来,真以为这个伪母后朕撕不得了?

朱雀又道:“何况后来我也没拦你了,你前几天把自己活脱脱弄成唐晚妆的通房丫头似的,在她不行了你去接力,我明明知道,也没有说什么,对不对?岂不就是默许……”

夏迟迟大怒:“我已登九五,还要做教主,你本来就没法拦我了,还当这是你的恩赐了是吗!你还是先向教众们解释一下抢徒弟男人的心理历程吧!”

“那个……”赵长河擦着冷汗,惯常在修罗场中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他,这回是不能装死了,再装死恐怕迟迟真要打起来了。

他小心地拉了拉夏迟迟的袖子,正想说话,夏迟迟就先甩拖拉扯,怒道:“你先闭嘴!被罚抄书的又不是你!我今天非撕了她不可我……”

“那罚我吧。”赵长河陪着笑脸:“以前你受的委屈,我陪你一起受一遍,别生气。”

这就显出如今赵长河身经百战的经验来了,如果是为朱雀求情,说自己替朱雀受罚,那夏迟迟只会更加火冒三丈。但这厮说的是我陪你受一遍。

夏迟迟听得怒火都弱了三分,好歹语气没那么暴躁了,冷冷道:“没你的事,你自己也是受骗的,我看你也刚发现吧,所以故意要压服她?我看你做得很好,就要压着她!为什么要你陪着受罚?”

赵长河道:“让你们生气了,就是我的错。若非我贪得无厌,也没有这些事儿……”

卧槽……那边三娘连滚都不打了,震惊抬头。

你早有这水平,何至于尬到今天?

夏迟迟气道:“我看你就是想帮她圆场,一直在削我怒火!就知道欺负我,当初师伯那次也是,什么她是你相濡以沫的娘子……”

三娘:“?”

朱雀:“”

喂喂喂!三娘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后退。

赵长河一时没理会三娘那边,迟迟这里还暴跳着呢。从自己开口后朱雀就不说话了,显然所有人都能感觉自己是在帮朱雀圆场,迟迟当然不高兴。但这又何尝不是帮迟迟圆场?不然迟迟这闹得又能得到什么结果呢,朱雀死要面子是不肯低头的,她是你师父,又是你母后,就算不提身份,人家也是真真切切的关怀你指点你,一路扶持你修行走到今天,能翻脸到什么程度呢……更悲剧的是真翻脸你也打不过啊。

赵长河想了想,试着对朱雀道:“你刚才……已经奉我为新夜帝了,是么?”

朱雀目光从三娘那边收回,“嗯”了一声。

赵长河道:“那听不听我之命?”

朱雀又看了夏迟迟一眼,还是“嗯”了一声。

“今晚本当是圣教立教主之典,迟迟为教主,这是既定之事。我的意见,无论原先典礼是什么仪式,是需要尊者赐福也好、加冕也罢,仪式都更改一下,由朱雀尊者向教主敬杯茶。”

若是商议语气,朱雀说不定还得绷个面子要反对这个安排。但赵长河说,这是命令。

“这是命令。”他强调了一句:“若认我是新神,那就依我之命。”

看似命令,实则台阶。朱雀依然下得很舒服:“是,谨奉尊神之意。”

夏迟迟张了张嘴,一肚子火好像被说没了,如果尊者真的愿意以尊者身份来向她敬茶,其实就是在伏低认错,无论用的是什么名义,本质都在。

说破天了也是师徒、母女,怎么都是家事,缺的就是个谁肯认错。只要朱雀这死要面子的真肯低头认错,那就没什么隔夜气了。

至于以后……以后我是教主,她才是辅弼,咱慢慢玩!哼。

夏迟迟气顺了,其实朱雀气没顺。

这事确实自己理亏了,愿意借着长河给的台阶下台,但怎么说也是向徒弟俯首认错极为没面子。对于死要面子要了一辈子的朱雀来说,脸上至今火辣辣地烧,要不是面具遮掩,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脸站在这。

她需要转移火力。

美眸一瞥,就瞥到了在远处探头探脑的三娘。

“元三娘!”朱雀咬牙切齿:“原来你早就和他勾搭在一起了,还装着一脸旁观的公正,劝我接受新帝!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最大叛徒,老娘打死你!”

“轰!”烈焰滔天,巨大的火鸟直扑远处草地,比刚才和赵长河切磋时的威势大得多了。

“……”三娘转头就跑,速度又比不过朱雀,很快被揪住,无奈转身迎战。

“噼噼啪啪”,两位尊者大战于京郊,水火相冲,风云变色,大道都……

“老娘这是为你好……”

“偷我汉子还为我好?”

“是啊就像你说为迟迟好一样……”

夏迟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元三娘你给我去死!”

“我说的为你好指的是帮你取舍,不用纠结,你看现在多好啊……什么教义信仰,有男人重要吗……”

“……也就是说你那套说辞真是胡扯的了?”

“其实也很真的……哎呀你相信我~”

“砰!”其实此刻的三娘还是比朱雀强,而且强挺多的……但心虚气短,哪里敢放开对敌?战不数合便被一把摁翻,朱雀骑在她身上,摁在草地上就是一顿胖揍:“太湖边上邀你入教就是本座此生最大的错误!”

三娘哇哇叫着挣扎不起:“赵长河,你说句话啊……你不是很能圆场吗……救命啊~”

赵长河捂脸,夏迟迟笼手不言。

还好之前换个地方打架,如果在教众们面前,四象教可以原地解散了。

(本章完)

第649章 翻车

好歹三娘是因为帮自己说“公道话”导致挨揍的,赵长河也没法干看着,只能硬着头皮飞掠过去,试图劝架。

到得近前,刚才那魔焰滔天的战局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女人扭在草地上,朱雀骑在三娘腰上,一巴掌往后抽在三娘屁股上,带起阵阵波浪:“以为你多慵懒不问世事,偷、偷、偷汉子!”

夏迟迟探头在身边,看着朱雀不说话,那眼里就写着这回旋镖一样可以打你身上。以为你多骄傲威严,偷、偷、偷汉子?

赵长河犹豫着伸出手去,试图拉开朱雀:“那个……其实三娘说的真是合理的嘛……”

朱雀怒目而视:“这事上没伱说话的份!是合理不合理的事儿吗!我让你跟她学锻造,是为了让你们搞在一起的吗!”

三娘哇哇挣扎:“我不是教他锻造的时候搞在一起的!是搞完了才教的锻造!”

朱雀:“……”

你好理直气壮啊,要不要叉个腰啊?

三娘又喊:“夏迟迟你才是个死叛徒,亏我帮你一起对付傻鸟,你莫名其妙就把我给卖了?”

夏迟迟偏头。

哪里是莫名其妙,我被长河劝得有点不好下台,拉你出来转移火力而已。

难道你就不是偷我男人的那个?一点也不冤。

三娘道:“没胸没屁股的黄毛丫头有什么好神气的,要不是你们认识得早,谁看得上你,还真把自己当大的了?”

朱雀眨眨眼,打屁股的力气都轻了七八分,听着好爽啊,玄武果然是最客观的!

夏迟迟跳脚:“老女人我忍你很久了!又懒又胖还以为自己很有魅力是吗!”

朱雀甚爽,说得很好,不枉了为师教你那么久。

赵长河目瞪口呆,一旦当撕逼走向这个节奏,自己就真的不知道怎么插嘴了。

三娘冷哼:“你要不要问问我家长河,谁美?”

三个女人都看向了赵长河,赵长河倒退一步,下意识伸手要遮脸。

这才是修罗场的终极形态。

赵长河只能赔笑:“都美,都美。”

“是吗?”三娘忽地一弹指。

众人眼前都出现了一片水幕,水幕之上,三娘窝在赵长河身上,拉着他的袖子在问:“诶,和我舒服,还是情儿舒服?”

赵长河捂脸:“你不如问孰美,哪有问这个的。”

水幕一阵波动,被裁剪了,再度出现的画面已是赵长河在说:“你堂堂尊者,和下属比什么嘛……”

三娘道:“说得也是,那货又丑又弱又笨,没什么好比的。”

画面中的赵长河没有回答这句话。

画面外的三娘在解说:“他当时默认了。”

朱雀的头发开始化成火焰。

赵长河再退一步,冷汗淋漓:“她、她断章取义,裁剪过的……我、我特么……”

话没说完,水幕中的三娘又在问:“我和圣女谁美?”

画面外的夏迟迟瞬间转头,恶狠狠地盯在赵长河侧脸上。

赵长河再退三步。

水幕中的他已经开口了:“迟迟年轻,肯定没有三娘这么风情万种的嘛……”

天上仿佛有乌鸦飞过,风萧萧兮雪落,画面凄美定格。

三娘依然是被摁趴在地上被骑着的姿势,脑袋微抬,眼珠子滴溜溜的。朱雀和夏迟迟神色极其危险地盯着赵长河的脸,赵长河小心翼翼地后退。

退着退着,忽地转身要跑,那边师徒俩早就扑了过来,赵长河抱头蹲防:“她断章取义,你们相信我~”

“哐哐哐!”地动山摇。

四象教新夜帝,尚未公布给教众,卒。

意外的收获是,三个女人之间的尴尬忽然消失了很多,一致对男去了。

龟龟大获全胜。

…………

午后,太庙。

赵长河鼻青脸肿地揣手手坐在炉前,任由自己的血修罗体自我修复。

三个女人都板着脸坐在一边看炉。

无论三娘之前说的那些是客观还是为男人辩经,总之朱雀揭面社死捱过去之后,大家的胳膊肘都拐到了一起,教义自然有了新诠释。揍他归揍他,反正现在自家男人就是新夜帝,原夜帝来了都没用。

当所有人一起成为叛徒,也就不是叛徒了,那叫天命所归。

何况这经辩得确实有理,她们自己都能取代远古四象,信仰的本就不是一个具体的对象,而是一个符号。当这个符号的任何属性都可以套在自家男人身上,那他当然可以成为这个符号的具现,更别提他还“走得更远”。

只不过二者确实有所差异,首先要面对的就是炎阳算夜空么?这是需要改动教义根本的,所有人里唯有之前的朱雀真的为教派考虑过这些事情,另两个都是摆烂的货色。现在朱雀投了,要考虑的就是怎么修改与适配了,并且还得强迫自己相信。

“理论上说……”朱雀终于开口:“太阳确实也是群星之一,只不过与四象出现的时间是不一样的。但长河的意象之中强调了,日月星有同处天际之时,这也是实实在在没有错的,因此教义直接往这方向上添加就可以了。当囊括了日月星辰在其中,才是完整的天,单论夜字,小了。”

“至于银河在四象之先……以这脸肿肿的混账东西为主,自然就该以他为先,理论上也没有问题,但情感上要让所有人都认的话则很是突兀,我们的教名都是四象,而非银河……”

三娘道:“如果要修改,需要潜移默化慢慢来,恰好把迟迟命名的国号拉扯过来应和,我们作为国教便是星河代表,这样从道理到实际都能对得上,教众的认可接受就相对容易,不需要去改教名的。”

夏迟迟道:“教名要改也不是不能改,四象教本就是这个纪元的命名,上古哪来四象教,都是夜帝臣僚……不过倒是没必要没事找事,不改更稳定。”

朱雀点点头:“无须更改。现在的情况正合上古,四象为夜帝臂膀,其中青龙代行人间,行人皇之事。而现在最妙的是,唐晚妆这些人内心并不一定认迟迟,她认的是长河,而只要我们这里确定了迟迟不过代行长河之意,那一切就都统一起来了,双方再无隔阂与立场冲突……与她们之间,反倒只是……”

朱雀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反倒只是什么?党争?

不,是宫斗诶……

但不管是党争还是宫斗,这个在一片混乱之中承续建立的新朝,在根基上的隐患就此消失。

当四象教与镇魔司真正合流一致,稳定了统治根基,接下去的典礼之类的已经并不需要赵长河操心,操持了一辈子四象教的朱雀自能把这些事理得清清楚楚,把教义与他关联、并适配如今的国教身份。

而他赵长河要做的,是把视角挪向京师之外,看向这一片破碎得乱七八糟的山河,如何收拾。

“喂,你说话啊,一直在这装什么哑巴?”朱雀踢了一脚赵长河。

如果说现在的四象教与以前有什么最大的区别,那就是最虔诚的高层对夜帝都没半点敬畏了……

赵长河道:“我在想怎么让你破御。”

朱雀愣了愣。

对哦,之前他说这个,可以视为给朱雀尊者的许诺和画饼。但如果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就知道皇甫情是朱雀,这就不是画饼了,是真意。

“你真可以?就靠这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南明离火?”朱雀奇道:“这火虽强,火源不在这,而且即使找到火源,我也未必就能收服的啊,我们的修行又不是直接把火给吸收了……”

赵长河笼着手:“情儿以前和我……有一件事没做过。要不要试一下?”

朱雀柳眉倒竖。

我勤勤恳恳辛辛苦苦在这里考虑怎么捧你做神,适配教义,你脑子里转的是怎么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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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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