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五禽气血入圆满,道果自蜕剑客天生

安乐来到了演武堂,林轻音与林追风早早就等候着,却无半点不耐,丫鬟留香应该也来与她们说过安乐被花夫人所请的事。

“先生。”

见到安乐,林轻音与林追风一同欠身行礼。

如今,安乐教导他们作素描,林轻音自是执弟子礼相待,林追风跟着林轻音也学的有模有样。

安乐笑着与她们打过招呼,便开始准备工具,开始今日份的作画。

林追风与林轻音跟随学画,林追风学了片刻便没了兴趣,抽出烧火棍,拉着八公子林业对练武学去了。

林轻音倒是学的很快,女子心思细腻娟秀,对于线条以及光线明暗的把握已经有所心得,唯一差的便是构图这一块。

安乐作画之余,顺便对林追风以及林轻音,还有两位随机抽取的幸运公子进行了岁月气的汲取。

加上云柔仙子,每日汲取的人数上限依旧是五人,但因为炼神修为提升,一次的数量多了些,总共汲取了十五缕岁月气。

唯一遗憾,一缕流金岁月气皆无。

安乐倒是看的洒脱,未曾抽到流金岁月气,也不曾懊恼。

红霞散天外,掩映夕阳时。

傍晚时分,安乐沐浴着夕阳晚霞,离开了林府,悠闲惬意,来到了御街燕春里的酒家打了一份老黄酒。

他不知今夜太庙中的老人是否会来,但打了黄酒以备不时之需总是没错。

打了酒,切了半斤猪头肉,往清波街方向行去,迎面却是撞见了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黑衙捕头黄显。

安乐笑了笑,心思活泛,若是太庙中的老前辈未曾来,手中黄酒倒也可与黄捕头饮个痛快。

然而,黄显腰间挎刀,眉间挂着几许忧愁,见到安乐,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安公子,从林府下工了?”

安乐点了点头:“黄捕头愁眉不展,难不成我那画作未曾起到作用?”

黄捕头却是赶忙摆手:“安公子此言差矣,你的画极好,我们也把握了那胡金刚的踪迹,可惜那胡金刚太过狡诈,让他走脱了,我们正在追捕,定然很快就能将其捉拿归案。”

安乐闻言心头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的画有用处便好,至于匪徒走脱,那却也是无奈之事,只能说黑衙捕快们在业务一项上,还需多加努力。

“其实那胡金刚已经被我们封锁了位置,应当是无处逃脱,可却突然便没了踪迹,着实奇怪,黄某需回黑衙禀告,改日再来与安公子喝酒。”

黄捕头叹了口气,抱拳道。

本以为将要轻松擒获那江洋大盗胡金刚,却不曾想,出了意外,自然心有遗憾。

安乐亦是回礼。

二人交错而过,一人往黑衙,一人回太庙巷。

安乐回到了小院内,就着晚霞,给花草盆栽浇了些水,既然答应了那妇人,安乐自然会去做到,况且培养花草,也是一种陶冶情操的事情。

在院子中摆了张小桌椅,摆上老黄酒与切好的猪头肉,等待一会儿,并未等来太庙中的老人。

安乐也不急,闭目,光幕呈现。

……

【姓名:安乐】

【岁月气:29缕】

【岁月道果:千古之才(流金岁月气0/2缕、0/100缕)、剑舞者(0/10)、无畏心、淬妖古玉】

【掌握功法:《剑瀑图》(0缕)、《引气吐纳诀》(1缕)】

【掌握技能:《五禽锻体功》(3缕)、《赵祖长拳(残)》(1缕)】

……

岁月气的积攒,已经到了二十九缕,颇为丰厚,安乐开始思忱如何梳理与分配。

首先《引气吐纳诀》和烂大街的《赵祖长拳》自然是没必要再加持岁月气,安乐将目光放在了《剑瀑图》与《五禽锻体拳》之上。

“《剑瀑图》乃是花夫人所传的顶级炼神法门,另有剑舞者道果相辅相成,提升速度颇快,《五禽锻体功》品阶虽非顶级,可锻体之余却蕴含杀伐,乃我唯一掌握的杀伐手段。”

“因此,岁月气就先加持于《五禽锻体功》与【剑舞者】道果。”

“【千古之才】道果所需要岁月气一百缕,还需辅以两道可化道果的流金岁月气,故而,可以暂时放缓加持岁月气的优先级。”

“所以,先将【剑舞者】道果提升到下一阶段,可辅助《剑瀑图》参悟,又不会耽误五禽锻体的提升。”安乐梳理好了岁月气的分配情况。

说做就做,便不曾再迟疑,心念一动。

岁月气一缕又一缕的加持到【剑舞者】道果中。

眼前,灰色岁月气如香柱燃烧,一点一点的浮现出画面,有云柔仙子剑术突破,有林追风气血大盛,以烧火棍揍遍林府同辈公子等等画面。

当十缕岁月气加持满后。

安乐只感觉泥丸宫中凝聚的心神小剑,微微颤栗,散发出欢快之意。

倏地,如有剑光于眼前飞掠而过!

凝聚成字!

【道生一,一生二,岁月不居,时节如流,道果自蜕】

【江声自沸,剑气犹生,剑舞者蜕,天生剑客】

道果蜕变,剑舞者化天生剑客!

【注:天生剑客(道果):天下之剑,无不可握,执剑之时,可共鸣剑气,增添剑之锋锐】

天生剑客,何为剑客?

恩酬期必报,岂是辄轻生,神剑冲霄去,谁为平不平!

以剑扬心、明意、壮志,是为剑客!

安乐深吸一口气,观自蜕道果。

【岁月道果:天生剑客(流金岁月气0/2缕,0/100缕)】

果然,蜕变之后的道果,想要再度蜕变,条件亦是变得如【千古之才】大同小异。

想来要将其再蜕变,却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安乐的确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他对《剑瀑图》的理解,似乎更加深刻,隐约无数剑气自九霄洒落,泥丸宫内,剑气璀璨如冲牛斗!

安乐心中对剑,竟是产生一种无与伦比的熟悉感。

唯一可惜的是,迄今为止……他尚未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剑。

晚霞洒落院内,老槐树的影子被拉扯狭长。

闭目端坐的安乐,缓缓睁开眼,张口吐出一缕锋锐气息,似割空数米。

心头畅快的安乐,给自己倒了一杯老黄酒,亲自饮下。

随后起身,心念一动,添一缕岁月气入《五禽锻体功》,便于院落内,老槐树下,打起五禽,演练虎式。

演一遍,添一缕岁月气,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体悟!

五禽锻体越发的深刻,对每一个细节把控都越发精细。

深如绮色斜分阁,碎似花光散满衣!

小院内,槐树下,少年披着霞衣,腰间佩玉,白玉上的灰色纹路沸腾,妖气纵横淬体!

《五禽锻体功》总共加持了十五缕岁月气,仍能继续加持,仿佛无底洞般,没有上限。

气血蒸蔚,少年演练着五禽,劲力自经脉中滋生,不断推动气血淌遍全身!

隐约间,气血已然攀至后期,正朝着圆满之状急速冲刺。

当日暮西斜,天地彻底黑暗之时。

少年所演练的五禽,在加持十五缕岁月气后,彻底踏足锻体第一境圆满!

院内的喧嚣渐渐停歇,星光自散开的暮云后倾洒人间。

……

……

月落乌啼霜满天。

清波街,太庙巷前。

一辆华贵马车碾着青石缓缓驶来,车辕上魁梧的车夫端坐,在车夫侧方,有消瘦的戴斗笠黑袍男子,拎着一把厚背大刀,正在轻轻擦拭着。

“贵人可说话算话?我若杀了这巷院中少年,便会助我安全离开临安府?”

消瘦男子斗笠下,被黑暗吞噬的面庞,缓缓传来声音。

“贵人所言,自然一言九鼎,哪怕你身上背负诸多杀孽,可贵人让你活,伱自然能活。”

车夫端坐车辕上,拉着缰绳,面无表情的应道。

“嘿,有意思……在贵人眼中,人命还真是参差,一个少年性命抵的上我满手的人命,那画师的画,让黑衙险些抓捕到我,若非阁下相助,我可能已经被擒拿。”

斗笠男子一跃下了马车,扛起厚背大刀。

“所以,你便是有仇报仇,方来杀这少年。”

车夫淡淡道。

斗笠男子望向巷弄深处。

星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如渊。

男子咧嘴一笑,双肩扛刀,缓缓迈步,磅礴的气血交织,像是一阵风炉卷起的热浪激荡,波流不止。

“对这画师,我也是痛恨的紧。”

“杀他,我亦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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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0章 料峭春寒,最是杀人

临安府的春夜,并不是最为怡人,相较于夏夜,春日晚风多了几分寒意,身子骨单薄些,容易因此而染风寒。

清波街,随着晚霞隐入黑暗,整条街就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大赵无宵禁,夜市也颇为繁荣,灯光糜烂,绚丽锦簇,但那是限于御街和主干长街,那儿才是摊贩们愿意忍着夜色寒风摆摊的地方。

清波街终究是偏了些,在这儿摆夜摊,只能苦吞一夜寒风而赚不得几粒钱子。

故而,一入夜,整条街就静谧下来。

马车停泊,骏马微微嘶鸣,喷吐着热气,车夫端坐车辕上,魁梧的他,戴着斗笠。

旧斗笠被花夫人一粒春雨给斩为两半,他不得不换一副新斗笠。

他坐在车辕,身上的气血宛若翻滚的烘炉,隐而不发,他释放出自己不算精通的心神,朝着太庙巷弄中,那即将爆发的一场杀戮场,探究而去。

他需要“亲眼”观得那少年被杀,唯有如此,他向先生汇报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不过,他相信这一次的事,应该十拿九稳。

少年前几日方才完成修行启蒙,刚开气血,堪堪入定,这样的修行新人,面对胡金刚这样双手沾染满鲜血的狠角色,自然毫无反抗力可言。

胡金刚一身气血,已然开至圆满,距离以气血为烘炉,于体内锻造灵骨,相差不远,对上那堪堪修行的少年,应该不会有意外。

车夫抬头,望着黝黑的太庙巷,脑海中不禁想起了那一日,淅沥春雨下,少年迎着先生的威压,却依然挺拔而立,如青松孑立,又如挺霜傲梅。

少年的韧性很让人佩服。

刚修行者,面对洛先生的威压,低眉折腰很是普遍。

胸中有猛虎,心中有傲意,能挡住威压者才是少见。

但韧性再强,实力不济,死还是会死的。

忽然,车夫斗笠下的眼睛微微一凝,有一阵急风自巷弄中飘出,带着些许灼热的气血。

“开始了。”

……

……

院落之内。

安乐早已经结束了《五禽锻体功》的修行,正在进行《剑瀑图》的观想,十五缕岁月气加持在了五禽上,剩余四缕,安乐选择加持《剑瀑图》。

岁月气的加持,让安乐对《剑瀑图》的观想越发的深刻,原本他只能观想剑瀑图第一页,随着炼神踏足胎息,可以观想第二页。

剑瀑图第二页,描绘着两柄交织之剑,图中剑初看无奇,但以心神观想,却有无穷锋锐喷吐!

他毕竟刚踏足胎息,还需要多番巩固,若是轻易观想,容易被剑瀑图中剑意所伤。

而在加持岁月气后,便没了这个烦恼,观想第二页毫无压力。

银月如盘,星光万丈。

披洒在院子中的白衣少年身上,使得那少年俊逸面容,越发出尘。

蓦地,正在观想剑瀑图,胎息心神于周身沸腾的安乐睁开了眼,平静的看向了院门之外。

像是黑暗中隐藏着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般。

草鞋与巷弄青石板摩擦踩踏的声音,缓缓的临近。

一股灼热的气血,在安乐心神感知下,逐渐迸发。

月华洒下,照出了人影,那是一位戴着斗笠的男子,身材消瘦,并不壮硕,扛把厚背大刀,显得颇为古怪。

安乐看了来者一眼,倒也不慌,依旧端坐小椅,给自己倒了一杯被春日晚风吹寒的老黄酒。

一杯黄酒下肚,酒香满唇间。

“料峭春寒最杀人,阁下不在家中温热酒,却扛把大刀入我家门,想必……是来要我命的。”

安乐淡淡道,夹了一块猪头肉,慢慢咀嚼。

扛着刀的人影,摘下了斗笠,随意的抛在地上,扬起那张看上去并不穷凶极恶的脸,戏谑的望着月华下吃酒食肉的少年。

“你可认得我?”

胡金刚笑道。

安乐再饮一口老黄酒,瞥了那胡金刚一眼,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作为画出胡金刚真实相貌的他,如何能不认得,诧异是因为,这胡金刚居然跑来杀他。

因为他作通缉图的原因?

“你给黑衙作的那图,着实让我吃了苦头,我险些就被抓了,我心中恨你至极,便来杀伱。”

“你可认?”

胡金刚放下了扛着的刀,身上的气血开始涌动与壮大,开气血圆满的气息,让料峭春寒都泛起了热流。

安乐品着老黄酒:“你因画来杀我?”

“怕是有人专门指使你来的,想要借你手中刀来杀我,否则,你一个被黑衙追的抱头鼠窜的鼠辈,如何如此准确的寻得我的新住处,光明正大的来杀我?”

胡金刚眯起眼,被戳中了事实,却没有太大反应,在他看来,安乐已然是个死人。

刚开气血,刚入定不久,虽然也算修行者,可对他毫无威胁。

胡金刚刀尖抵达,刺入地三分:“你这少年,既然知道,为何不逃?”

安乐放下了酒盏,两根手指夹住一支筷子。

平静看着胡金刚,道:“这是我家,我为何要逃?”

“好胆魄,可惜,我更喜欢你临死前流露惊恐与绝望,这样杀起来,更有成就感。”胡金刚大笑,下一刻,怒目圆睁,气血如波浪拍来!

刺入院中地面的大刀,悍然往前倒拔而起。

被厚背大刀搅裂的碎石如利箭迸射,胡金刚裹挟着气血,紧随其后,朝着安乐挥砍而来,势大力沉的厚背刀,携起劲风呜咽如鬼哭!

安乐端坐椅子上,面色逐渐凝重,这是他迄今为止,遭遇的修行第一战。

之前在静街口,对上两位只是普通人的江湖打手,自然不算,他们非修行者,给不了安乐任何压迫。

不过,安乐没有畏惧,没有胆怯,有的只有兴奋与激荡。

胸膛内的猛虎仿佛要窜跳而出。

唯一有威胁的,便是胡金刚手持兵刃,而他未曾掌兵器,对拼之下,自有劣势。

可安乐在炼神境界上,却是压过了胡金刚,实际上,这便足够了。

面对胡金刚劈来的厚背大刀,安乐两指夹住的筷子,以剑指姿态,轻轻一推。

那一支筷子,便以极快的速度,自桌上弹起,沾染着猪头肉的油渍,化作乌暗的光迹,撕开料峭春夜的黑暗,直刺胡金刚的脖颈而去。

胎息境的心神,裹挟筷子,如剑光驰骋。

胡金刚汗毛倒竖,立刻收刀,挡于喉前,筷子如飞剑刺来,溢散的胎息心神,让胡金刚心神颤栗!

“炼神第二境……胎息?!”

“不对,炼神前两境,入定、胎息杀伐孱弱,脱俗之后,心神之力外放,炼神才变得可怕,这少年不过胎息,为何给我压力如此大?!”

胡金刚冷汗瞬间泌出,他刚刚若是未挡住,那筷子就穿了他的喉。

心头有几分恼怒,那贵人……什么鬼情报!

这叫刚入定?

不过,胡金刚毕竟凶残且身经百战,他毕竟是开气血圆满,若是近身一位炼神胎息修行者,还有机会!

一念及此。

胡金刚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厚背大刀当暗器般甩出,他的身形亦贴在大刀后窜出,逼近安乐身边。

安乐望着甩出大刀,飞扑来的胡金刚,眼眸中闪过一抹战意。

“来!”

身躯瞬间从椅子上站起,侧身躲开了大刀。

随后,身如猛虎出山,飞扑而出,乃五禽锻体之虎式!

壮哉于菟豪且雄,猛气不与凡兽同!

安乐周身圆满气血亦随之如山洪迸发!

刚飞扑而来的胡金刚,只感觉少年瞬间化作了斑斓猛虎,澎湃且不弱于他的气血铺面而来,他那一颗心骤然沉入了谷底。

下一刻,恐怖的巨力砸在了胡金刚身上,他只感觉一疼。

整个人便于春夜中带着血光、带着茫然,在小院上空划起了映照星斗的优雅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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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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