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豪赌一掷千金局

第437章 「豪赌」一掷千金局

眼看着百小溪和对面的英伦贵公子双双下场,进入中心赌厅。

姜潜也不再沉湎于既定事实,而是开动脑筋,分析起今夜的赌局规则。

首先,关于这场“阵营战”:三局对战,只强调了淘汰量级,却未曾提到阵营最终胜负的归属,这听起来很不完整。

难免不让人怀疑所谓的“阵营战”只是一个幌子,整场赌局真正的目的仅在于削减参与者人数。

紧接着是关于获胜方“奖励”的问题。

其一,每局胜者的奖励是一个“安全屋”,这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上一轮中“自助餐券”的功能,因此并无惊喜。

但附加奖励“公共奖池”的设定,却又有些耐人寻味:

每轮流入公共奖池的筹码,将在下一轮赌局开启时自动翻倍累积,最终由最后一轮即第三轮胜出方取得?

这似乎在暗示,三局之中的最后一局是关键性的。不仅照常获得安全屋奖励,还可以取得经过叠加的公共奖池中的筹码。

但公共奖池中的筹码数量又是很难把握的,所以最后也可能很“鸡肋”,聊胜于无。

相比这两者,也许“不被淘汰”才是整场赌局最大的奖励。

这再次验证了姜潜最初的推测:“阵营”只是幌子,不被淘汰、不掉筹码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中心赌厅内禁止使用超物种能力和道具”的限制,也同样让人浮想联翩。

姜潜环顾四壁和天顶上装置的监控摄像头,心中却在挖掘规则漏洞:既然“中心赌厅”内禁止使用能力和道具,那么外面呢?之前规定的赌场内不得殴斗、不得作弊的条款,今晚还算数么?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对面阵营的诸多持牌者,一个危险的想法在心中隐隐酝酿。

而就在这时,与众人充分隔离开的下沉式中心赌厅内部,终于展示出第一局的赌局规则:

第一局:是俄罗斯转盘。

简单来说,就是两人依次轮流拿起装入子弹的左轮手枪朝自己开枪,空枪活,实弹死——凭运气赌命的游戏。

但今天的规则又在经典的基础上做了略微的变动:

首先,左轮手枪有六个子弹位,分别由两位对局持牌者依次装填一枚子弹。

每人有两种装填选择:实弹、空弹。两种子弹在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别。

装填完成后,先装填子弹者后发,后装填子弹者先发。

先发持牌者可以选择对自己“开枪”,或选择“押注筹码”,并将开枪机会转移至对家手中。

押注筹码以100万为1单位,每次加注筹码的数额必须是前一次的翻倍(倍数不小于2);当押注及加注轮数超过6轮时,所有已押注筹码将清空转入公共奖池。

若开枪为实弹,则该持牌者淘汰,桌面筹码归对家所有,剩余筹码全部计入公共奖池。

若开枪为非实弹,则桌面所有筹码归开枪者所有,赌局继续。

若六轮开枪均为非实弹,则本局定性“平局”。平局双方均无奖励,且无法进入“安全区”观战。

……

规则倒是挺简单……姜潜凝神注目,默默开启灵视。

白无痕从旁冷冷道:“这样的规则,胜负还有悬念么?”

“怎么说?”姜潜侧目。

“绣花枕头的筹码只有4729万,百小溪却有11853万,筹码稳压对方,只要不断扔出筹码迫使对方开枪,那绣花枕头多半是会出局的吧。”白无痕道。

反应倒是挺快……姜潜笑了笑,把视线投注于下沉式场地内:“未必。”

“未必?”

“也要看对面的水平,和策略。”

的确,两人都有装填实弹的机会,如果两人都装填实弹,那么开枪中弹的概率立刻拉升至1/3,即:33%的高命中率!

这意味着每一次开枪都可能是决胜的关键。

但以当前的筹码优势来看,玫瑰公爵明显逊于百小溪。也就是说,玫瑰公爵被迫对自己开枪的几率是更大的,这可能会动摇他选装实弹的信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内,聚焦于玫瑰公爵与百小溪身上。

两人刚好都来到对局赌台前。

百小溪很自然地伸出手,玫瑰公爵则友好地俯身亲吻了女士的手背。

在这个过程中,百小溪悄悄向玫瑰公爵递了句话……

“她在说什么?”对面西方阵营中一位衣着前卫的女孩儿爆了句粗口,“脑子坏掉了吧!”

但姜潜却通过灵视视角看到了百小溪的口型:我们平局吧。

平局?

姜潜眉梢轻挑。

几乎可以定论这位资深的情报官又在玩花活儿了。

但见两人在赌桌前坐好,一把左轮手枪自赌台内部升上,呈现于二人眼前。

众目之下,玫瑰公爵竟颇具绅士风度地一抬手,语气温和道:“女士优先。”

先装填者后发,这是要掌握先发的主动权。

百小溪似乎并不介意,她欣然接受,伸手握起赌桌中间的左轮手枪,将弹盒里的一枚子弹随意装填了进去,然后合上弹夹,拨转,放回原位。

笑道:“我装好了。”

玫瑰公爵于是也拿起手枪,行云流水地将子弹装了进去,拨转后放回原位。

接着,他扔出了100万筹码。

100万是押注的最小单位。

玫瑰公爵先手押注100万,试探性地看向百小溪。

此时开枪的规则转到了百小溪这边。

百小溪笑而不语,直接在玫瑰公爵的押注基础上加注200万筹码。

玫瑰公爵笑了,身负贵族气质的他笑容很迷人:“怎么,不是说要和局么?你这是信不过我。”

百小溪又将筹码向前推了推,手指敲了敲左轮手枪的枪身,语气温柔:“那你表率一下,让我信得过你。”

明明是一招便可决生死的赌局,生被两人玩出了不知愁的暧昧气氛。

玫瑰公爵笑意渐深。

然而下一秒,暧昧气氛瞬间溃散——玫瑰公爵反手加注2000万!

杀气徒走。

站在姜潜身边的白无痕恍然惊叹:“原来如此……”

他理解了之前姜潜所谓的“对方的水平和策略”。

玫瑰公爵这2000万加注是在博机会:如果百小溪不愿开枪,那么她势必要继续加注,且加注金额当以2000万的翻倍、也就是4000万起步来加!

这样,一旦玫瑰公爵开枪未响,那么当前桌上的全部筹码就都归玫瑰公爵所有了,届时他的筹码将一举超越百小溪,掌握一手搏命的优势。

当然,就算开枪输了他也不亏。

本来自己的筹码就低于对手,处于劣势,此时落败,其余筹码还可计入公共奖池,后续仍有机会被同阵营回收。

“看来这绣花枕头,也不是完全不中用啊。”白无痕感慨。

果然,中心赌厅内的百小溪不得不将4000万筹码奉上!

看上去她十分不想挨这一枪。

玫瑰公爵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望着桌上堆积的筹码,凝思片刻,又抬头看向对面的百小溪:“伱猜,命运会站在谁的一边呢?”

说话间,他已经拿起左轮手枪,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枪口指向了自己的头,扣动扳机!

“咔——”

空枪。

姜潜注意到对面阵营的不少持牌者们明显松了口气!

决定生死的时刻,就随着这“咔”的一声脆响轻易揭过,新一轮博弈接踵而至。

场内,玫瑰公爵的笑容从紧张逐渐放松,然后他笑着把左轮手枪按在桌上,推向面前的百小溪:“该你了。”

此时双方的筹码分别是:

玫瑰公爵——8929万!百小溪——7653万。

随着扳机的扣动,百小溪的筹码已然低于玫瑰公爵!

主动权似乎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

百小溪表情踟蹰,似陷入了为难,最终她推出筹码,押注100万……

玫瑰公爵嘴角上挑,接着,反手5000万大额加注!

他笑着看向对面的百小溪,用他那双足以勾魂夺魄的深邃欧式眼眸审视着眼前这位身材瘦小、样貌平庸的东方女人,认真欣赏着她的无措和挣扎。

5000万的翻倍,至少是1亿。

很明显,此时的百小溪已经没有足够的筹码向上加注了。

众目之下,只见她战战兢兢地端起手枪,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将枪口缓缓抵在自己的下颌。

接着,手枪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又是空枪。

对面马上有人扼腕叹息,当然,也有人在暗暗称道。

比如姜潜。

百小溪刚才的样子是姜潜从未见过的紧张和无措,这让姜潜深深地领会到了这位资深情报官扎实的演绎功底,以及超强的临场发挥能力。

总之,当开枪确认是“空响”后,百小溪的神情马上就镇定自若了。

因为赌桌上的筹码已全部汇入了百小溪的囊中!

赌局瞬息万变,此时场上的筹码分布已然更迭:

玫瑰公爵——3929万,百小溪——12653万!

……

对面的玫瑰公爵有些愣住了。

转眼,左轮手枪已经开了两枪,还都是空弹,意味着剩余子弹位的实弹概率更高了……

“看来这对局很依赖运气啊?”鸿鹄于飞目视着场内,暗自低语。

森熙的声音从旁传来:“看似运气,实则运作。”

鸿鹄于飞眯眼看向森熙。

“别这样看我,我可拿不出证据。”森熙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口吻却很坚定,“直觉告诉我,这种对局,不会有那么单纯的运道使然。就像……”

森熙没有说完后半句,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姜潜。

而姜潜正专注于场内的情况。

当前场内,六次开抢机会已经用掉了两次。

紧张的氛围连带着两个阵营的围观者都不禁有些紧绷。

玫瑰公爵有些僵硬地扔出100万筹码。

他没有锐意进取,因为依筹码来看,这轮他将完全没有机会。

然而,百小溪却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扔出200万,一个不痛不痒的加注。

这让玫瑰公爵产生了一瞬困惑,他继续加注,400万。

百小溪跟注,800万。

玫瑰公爵加注,1600万!

百小溪继续跟注,3200万。

玫瑰公爵弹尽粮绝了……

他加不上去,只好再次将目光聚焦于桌上的左轮手枪,他将要第三次开枪……向自己的头颅开枪。

玫瑰公爵看向百小溪,百小溪跃跃欲试地看着他,似乎正在期待他脑袋爆浆的节目效果。

于是这位英伦贵公子的脸色明显更苍白了,他默默抓起左轮手枪。

动作缓慢地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他已经尽力保持了冷静,但他的手还是抖了。

“咔”——熟悉的脆响。

玫瑰公爵猛然睁开双眼,赌局还没结束!

百小溪的表情有点儿失望。

当前双方的筹码几乎持平:

玫瑰公爵——8129万,百小溪——8453万。百小溪略高。

就在玫瑰公爵以为百小溪会乘胜追击,押一手重注令他无力上加只能选择继续开枪时,百小溪居然习惯性地扔出了——100万?

这是何等的机会!

玫瑰公爵窃喜得颤抖,反手加注4500万,封堵住百小溪的后手!

“哎呀!”

百小溪惊呼一声,双手捂嘴,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她万分惊恐地看向桌上的左轮手枪。

这把拥有六个子弹位的左轮手枪,在两次装弹后,已经开枪过三次,尚未有一枪实弹射出。

也就是说,接下里的实弹命中率……将会前所未有地拔高!

“呵呵呵呵……”玫瑰公爵终于被百小溪的窘迫模样逗笑了。

虽然他知道并非万无一失,但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嘲笑对方,明明可以占据先手,却因为一个投注的失误,被自己抢得了先机,成了被按在砧板上的肥鱼。

“快去死吧!这下她可没那么好运了吧?”

“你看她吓得那种德行,哈哈,真过瘾啊……”

“公爵大人反应好快~~”

对面阵营已经有人在起哄了,姜潜等人却无比安静地聚焦于中心赌厅。

无论如何,这一枪都非常关键。

百小溪脸色惨白地摸起手枪,她差点没握稳枪身的动作再次引发对面阵营的一阵爆笑。

然而当左轮手枪发出那声熟悉的脆响时,所有笑脸都不约而同地僵住。

“咔”……

居然还是空枪!!

玫瑰公爵茫然地看着百小溪,看着这位小个子东方女人握着手枪缓缓抬起平庸的面庞,凝注着他的眼睛,以醇正的伦敦腔对他说:

“我们平局吧。”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安静!

玫瑰公爵直直注视着百小溪的脸庞,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把左轮手枪一直在打“空枪”……

筹码再次更新:玫瑰公爵——3629万,百小溪——12953万。

轮到玫瑰公爵。

这次,他显得异常冷静,仿佛完全跳脱出了之前的状态。

然后猛地将3600万筹码向前推出!

“押注!”

然而,当他目睹了百小溪嘴角溢出的笑容后,这位英伦贵公子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接着,众目注视下,百小溪很自然地从桌上摸起左轮手枪,第五次,扣下扳机。

空枪!

玫瑰公爵双拳砸落,撑在赌桌上,悔之晚矣。

此时场上的筹码,戏剧性地更新数额:

玫瑰公爵——29万,百小溪——16553万!

那部分原属于玫瑰公爵的筹码,几乎已尽数转移到了百小溪的账上。

可是赌局还在继续,开枪机会转移到了玫瑰公爵手上,然而他手上已经凑不出整100万的筹码,他只能选择开枪。

百小溪怜悯地看着他,第三次说出重复的台词:“我们平局吧。”

可玫瑰公爵却犹如听到了最尖酸的嘲讽。

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垂首扣下扳机。

枪没响,但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场上最笨的人都已经通过玫瑰公爵的表情,和戏剧化变动的筹码账户看出了现场发生了什么!

副本提示音开始公布本场赌局的结果:

平局。

无人安全,无人淘汰,公共奖池为空。

平局双方被放行返回各自的阵营。

……

整个过程都在异常静默的环境中完成,不少人对这样的结果感到彷徨、难以置信。

他们甚至还搞不清楚这场你来我往的对局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全场唯独姜潜的表情最为平静。

此时他的头脑里正被好奇推动着、构建起对这位总部情报官的崭新认知:

“看来百老师已经参透了这场阵营战。”

“什么?”白无痕仍在雾里。

“她既不在乎进不进安全区,也不想要什么安全屋。”

姜潜轻笑一声,目光紧随着正款款返回阵营的百小溪,说道:“她要的是更多的筹码——以绝对的优势夺得首杀。”

(本章完)

第438章 豪赌别冲动

第438章 「豪赌」别冲动

“你说她参透了这场阵营战……”

对于姜潜的说法,白无痕显然是没听得太明白,眼中依旧含着困顿:“那她又是怎么赢下来的?”

“欲左先右,步步为营。”

姜潜秉持着不打哑谜、刨根究底的精神复盘起刚刚结束的对局:

“左轮手枪,六个子弹位,开一枪就少一枪,每开一枪就有被淘汰的风险。从概率角度,玫瑰公爵更有可能装填空弹,以此降低自己被迫开枪命中淘汰的风险。百老师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拥有显著筹码优势的一方通常不大会主动对劣势方‘求和’。可百老师却在一开始就干脆利落地抛出了提议,在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辅以佐证的情况下,这个提议很自然地就起到了欲盖弥彰的反效果。但这就是她的目的。”

“所以,在接下来的对局中,她持续通过试探性押注、诸多言语诱导的方式引发对方的疑虑,干扰对手的判断。”

说到这里,姜潜牵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百老师在这方面的造诣炉火纯青:故意卖出操作失误给对手也好,装柔弱诱敌深入也罢……莫非这是情报部门秘不外宣的制胜技巧吗?”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他说这番话时声音不大,但百小溪恰好经过二人,致使白无痕刻意清了清嗓,意图掩盖姜潜的直言不讳。

虽然百小溪仅仅是满不在乎地瞥了二人一眼,但白无痕还是压低声音道:“你最好注意点,天眼还在我们头顶悬着。”

这是在提醒姜潜场外观察者的存在。

百小溪是身在京城总部供职,又是暗夜一族当家至尊的宠臣,任何冒犯性言论都可能引发高位者的不满和记恨。

“用精神蛛网。”白无痕提醒。

姜潜笑了:“白教官现在很注重人情世故嘛,不愧是高干子弟。”

白无痕皱眉,眼神有些不善:“你故意的是吧?”

姜潜笑而不答。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西方阵营,玫瑰公爵也已返回队伍,避开了其他人试图宽慰的搭话,背影略显颓唐。

只见修女永恒的温莎越过众人,朝玫瑰公爵走去,她将右手贴在了在玫瑰公爵脑后,玫瑰公爵顿时精神一震。

“不过伱的说法有个致命的漏洞。”

这时,白无痕主动切回正题,与姜潜探讨:

“百小溪要想赢下这局,最关键之处在于她和绣花枕头两人都在装填子弹时选择‘空弹’;就算她可以欲左先右,虚张声势,让对方误以为她装填的是实弹,但对方的装弹选择仍然存在未知的变数!如果绣花枕头根本不管概率问题,就想靠运气搏一回胜负呢?她岂不是就满盘皆输了?”

“你说得对。”

姜潜没有反驳,目光始终注视着对面,沉默片刻后,说道:

“从概率而言,玫瑰公爵装填空弹对自己更有利,但这并不能确保他一定会这么做。我觉得百老师还用了其他办法。”

两人说话的功夫,阵营后方的公共大屏再次开始轮转,第二局对局的人选即将落定。

姜潜目视着对面的荧屏,从缓慢到稳定。

他的瞳孔微微凝聚。

这次锁定的ID仍然只有一个,同样是1VS1的对局。

对面是:笑面隐者——不灭亡魂!

这位在官方下发的情报资料中被重点标注的危险人物,所持筹码数额为:3214万。

相对的,己方这边,一直坐在休息区的叶小荆缓缓起身。

屏幕显示她的筹码数额:796万。

悬殊的筹码落差再次引发两边的高度关注,尤其是姜潜,他更清楚叶小荆筹码偏低的原因。

在第一夜赌局结束时,叶小荆的筹码排名处于第六位,这个成绩并不低,与当时的金雕武圣不相上下。

那时除了前三名,其实每个人的筹码都不算夸张,第三名的百小溪在筹码没翻倍前,也只有976万……

但当次日清早出了赌场的大门后,自由猎杀拉开帷幕,才有了百小溪、金雕武圣等人血腥的原始积累。

而当时叶小荆并没有参与这场争端。

相比于其他五态高手,叶小荆的筹码在整个白天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因此才出现了当下的落差感。

当然,真正引起骚动的落差还不仅仅是筹码因素,而是对面的“不灭亡魂”此人!

官方情报资料中对他的描述很不客气:诡异,善蛊,手段残忍,行事狠绝。

不知为何,这个从北方边境流窜到西欧的异变者竟然这么受魔窟部众的推崇,那边的反响比最初上场的英伦贵公子还要狂热!姜潜隐隐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挑衅。

“对面怎么回事,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白无痕眉头紧锁。

姜潜也有些纳闷,正待开口,却瞥见走上前的叶小荆忽然浑身一僵,停住了步伐。

他立刻转头看去,凝神注目下,只见叶小荆的脸色苍白,瞳孔微微震颤,紧绷的身体仿佛在承受着痛苦……

发生什么了?!

这个念头方一产生,叶小荆的身体便如无根之柳般摇摇欲坠。

姜潜再无多想,立刻过去,赶在叶小荆跪倒前扶住她的腰身,缓缓放低重心:“小荆?”

肢体接触的刹那,无数的细微迹象通过碰触送达姜潜的感官,过往的无数经验告诉姜潜:他的女朋友正在竭力忍受痛苦。

同盟的几人迅速围上来,森熙将手搭在叶小荆肩头,以滋养之力尝试修复镇痛,但收效甚微。

姜潜猛地抬起头,充斥着愤怒的目光聚焦于笑面隐者的那张冰冷凝固的面具:“你们做了什么!”

笑面隐者不灭亡魂声如洪钟,远远笑道:“是你们先动手的。”

我们……先动手?

姜潜怔住,缓缓调转视线,看向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百小溪。

他大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中心赌厅内不允许使用能力和道具,但不代表观战休息区不能。所以百小溪很有可能是在进入中心赌厅之前就对玫瑰公爵做了动作,导致对方全程被她牵着鼻子走却浑然不觉。

然而对面也不都是泛泛之辈,总有窥破玄机的高人,比如永恒的温莎,比如笑面隐者不灭亡魂……

他们可没打算把这口气咽下,这是等着在这局翻旧账呢!

怀里的叶小荆身子微微颤抖,被万能刀鞘封印的右臂伤口破裂,丝丝殷红自包扎在伤口处的绷带中渗出。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白天交手时他没有急于使用万能刀鞘封住叶小荆的螳臂,或许她就不至于受这样的重伤……

姜潜再次面向不灭亡魂,口吻中裹挟的戾气令身旁人皆为之一震:“马上停下!”

可不灭亡魂只是笑:“如果贵方无法继续赌局,那这局是不是就算我赢了?”

气氛瞬间凝固。

隔着面具,不灭亡魂远远地注视着姜潜,有恃无恐地赏析着对手渐渐充满血丝的双眼。

直到杀气自背后腾起,伴随着破空的劲风,刺耳的惨叫于他自己的阵营内炸响!

不灭亡魂猛地转身!

错愕地看向背后胸口被贯穿的同僚,以及表情凝重的温莎。

相应的ID在对面的公共大屏上闪过,公示出此人犯规淘汰,同时他所持的筹码全部计入公共奖池。

然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其他定力稍弱的魔窟成员纷纷发生古怪:他们的表情诡异地扭曲变幻着,意识恍惚地掏出武器,朝不灭亡魂、朝相邻的彼此跃跃欲试……

遍布周围的监控探头迅速聚焦于西方阵营,随时准备继续洞穿犯规者的胸膛,以整饬赌场秩序。

魔窟后院乱成一团时,这边叶小荆的意识终于渐渐复苏,森熙的滋养之力也终于起了效果。

“他们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吗?”鸿鹄于飞有些担忧地看向姜潜。

姜潜不答。

他的视线锁定在对面。

一道道索命的红光自赌场监控探头中射出,有时落空,有时命中。

当对面的骚动告一段落时,已有七个名字被计淘汰,筹码进入公共奖池,合计:3601万。

永恒的温莎在队伍中如疾风般游走,被她手掌触摸到的魔窟部众皆瞬间失去行动能力,牢牢定在原地,连动作都凝固不动。

从姜潜的灵视视角来看,诡异活体仍附着在那些被定住的持牌者背后,试图搬动他们的肢体,做出各样的动作,但无济于事。

这是姜潜在上个赌局中途就埋下的伏笔,计划做托底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永恒的温莎解决了内部冲突,将目光缓缓凝注于姜潜。

位于第一、第二观察现场的官方高位大佬们也都凝神注目,聚焦于此刻。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严峻的冲突。

永恒的温莎面部僵冷,双手掌心朝上,缓缓上抬,她隐藏于修女袍中的黑发刹那间打开,如活物般笼罩在所有魔窟部众们头顶!

在姜潜的灵视视野中,他散布于对方阵营中的诡异活体已纷纷被那细韧的黑发缠绕捕捉,一条条从“宿主”背后抽离……

随着动作的发生,温莎的双眼中凝聚了浑浊的色泽,好像另一张面孔就要从她僵冷的面部中破出!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谛听万界突然发出警醒。

电光火石的刹那,金雕武圣利剑出鞘,一道煊赫耀目的光闪迸射而出,迎面抵消了涌动而来的无形巨浪!

这时候,百小溪已经不在她的位置上了。

当她降落在姜潜等人身旁时,两道入侵者的身影斜斜倒下,被永恒的温莎以发丝及时拉回,免于一死。

接着,鸿鹄于飞突然倒下!

白无痕刚刚祭出龟背神盾,还来不及掩藏,也不慎中招,徐徐倒地。

神盾挡在叶小荆和森熙公主身前,避免了两个女孩身陷危机。

然而下一秒,坚韧无匹的龟背神盾突然自中心现出裂纹……

不灭亡魂的笑声犹在耳际。

森熙抬眸,盯着那裂纹呈放射状扩散,瞳孔收紧,樱唇微微张开——“咔嚓”一声裂响,她乌黑澄澈的瞳孔中,一只黑色的手爪自破裂的龟甲中伸出,指爪尖长!

面对转瞬的变故,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森熙被一股力道撞开。

姜潜的拳头拦住了黑色指爪!

尖长的指爪嵌在根根交叠呲出的毒牙中,动弹不得。

不灭亡魂隔着龟背神盾发出森森笑语:“小家伙,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倒有些本事……”

“你也有些本事……五态异变者,你的能量结构大厦将倾,加入魔窟是为了给自己不堪的灵魂寻一处净土吗?”

姜潜嘴角绽出冷笑,毒牙层叠异生,沥着毒液的尖端碾向黑色指爪——

值此双方阵营剑拔弩张之际,数道红色电光自赌场监控探头中激射而出!

噼啪的爆碎声自龟背神盾背后突响,密集的毒牙根根断裂,黑色指爪几乎完全扣拢在姜潜的拳头——然而数道电光早已先行一步,将姜潜的身体洞穿当场!

隔着龟背神盾的不灭亡魂瞳孔收缩,直至他看到被电光洞穿的姜潜微缩成一个黑瓷人偶,掉落在地上,才再次绽露出险恶的笑容。

电光并没有对不灭亡魂的本体造成任何干扰。

反倒是处于永恒的温莎防线内的某人,突然被汇聚的红色电光击成了筛簸!就像厄运被提早进行了转嫁,于始作俑者毫无创害。

接着,整个赌场大厅响起了鸣笛警报:

【警告!警告!】

【请双方阵营停止恶意攻击,否则格杀勿论!】

【请赌客“不灭亡魂”、赌客“叶小荆”迅速就位中心赌厅,开启赌局,过时不候。】

……

副本提示声以上位者的权威,下达着最后通牒。

不灭亡魂衣袍一挥,如鬼影般回到了对面,与永恒的温莎交换眼神后,淡定地走向通往中心赌厅的窄门。

姜潜放下叶小荆,从地上拾起被洞穿的恶魔分身,收入道具储物柜。

然后很自然地道出了“援手”口令。

今夜的公共规则中,同阵营赌客可施以“援手”,即:代替对决者参加赌局,但仅限于使用前者所持有的赌资进行对局,无论输赢,也将由原名单赌客承担结果。

“不……”

此时的叶小荆在森熙的照顾下已经恢复清醒,她虚弱地靠在姜潜怀里,伸手拉住了姜潜的衣襟:“不要去,你别冲动……”

姜潜低头望向怀中的女孩儿,天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一场无需负责的对赌,也坚决不肯让姜潜代替。

“必须有人上场,不然你会被淘汰。”

姜潜凑近安慰她:

“你知道的,我不是爱冲动的人。”

叶小荆眼里有挣扎,她不愿意,但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姜潜把叶小荆交给森熙,独自走向去往中心赌厅的通道。

一番混战——剑拔弩张的集体越界,甚至激惹了副本强制惩罚的公开“警告”。

抛落一系列遗留问题,和公共奖池内激增的3601万筹码。

姜潜同盟中的鸿鹄于飞和白无痕虽然保全了性命,没落到被淘汰的境地,但此刻都已丧失战力、不省人事。

森熙公主因能力性质的缘故,同样消耗匪浅。

同阵营中,也仅剩身居五态的金雕武圣、百小溪、谛听万界能出来拉练了,在姜潜看来,当前这一局若不拿下,往后的情况恐怕更是岌岌可危。

他这样想时,脚步已然踏入中心赌厅内,不灭亡魂则更快人一步,已经在赌桌前等他。

姜潜顺势抬头看,身后的看台上围着己方阵营的寥寥几人,对面看台却有更多“观众”,每个人的目光中都透射出对他的敌视甚至诅咒。

与此同时,他还看到公共奖池中刚刚积聚下的3601万筹码数字轻快地调转,赫然变为:7202万,翻了一倍。

姜潜不发一言,径直来到赌桌前,与几分钟前生死对峙的不灭亡魂相对而立。

他望着对方冰冷凝固的面具,脚下忽然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案,缓缓落座。

中心赌厅内开始公布本轮赌局的规则……

隐约中,姜潜听到对方模糊的笑声,似近似远,令人心生烦躁。

他试图集中精神去听取规则,像他以往从容制胜的任何危局那样,迅速理清思路,直抵康庄……可现在他的思路却像握不住的沙,越是用力,越是一无所获。

姜潜的眉头一点点蹙起,额角也爬上了冷汗。

规则播完了,他连主题都没能记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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