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有些人,就是冥顽不化

黄点?

红党?

万县居然也有?

厉害了……

红党真是无处不在啊!

居然还有武器标志。是个有武装的红党呢。

随后……

一个,两个,三个……

陆陆续续的出现五个黄点。还有三十多个白点。

都有武器标志。查看。发现都是汉阳造步枪。还有一把驳壳枪。但是子弹很少。

忽然眼神一闪。

发现一门迫击炮!是60毫米的。

只有炮。没有弹。

厉害了。

居然携带有一门迫击炮?

几乎可以断定,这是红军的一个小部队。可能还是主力。

皱眉。

这是哪里来的红党?

是掉队的红军战士吗?还是失散了。迷路了?

好像之前红党内部出现一些分歧,四方面军过完草地又南下,然后又北上。

导致过两次草地。损失很大。有很多人掉队。

联想到马鸣。从西北一路辗转来到上海。所以,有红军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好像以后,在这一带,是有红党游击队的。到解放战争的时候,还发展壮大了。

聚是一团火。

散是满天星。

红党的生命力是非常顽强的。哪怕是只有一个人,也能生根发芽,然后带出一片。

若有所思。

决定静观其变。

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回去船上。

这艘利川丸客轮,从此就是他张庸的了。

可惜,因为是走内河航线的,所以,排水量并不大,可能只有一千吨左右。

如果是运输货物的话,最多运输五百吨。

当然,相对于陆路运输,五百吨已经很多了。一发子弹才20克,能运输两千多万发。

和衣而睡。

地图监控显示,那些黄点消失了。朝西面去了。

于是不在介意。闭目养神。

结果,刚刚露出一丝晨曦,就隐约听到枪响。

枪声微弱。断断续续。但确实是枪响。

疑惑。是哪里开枪?似乎爆发了战斗?

起来。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张庸举起望远镜,观察四周。没有发现异常。

其实,地图已经清晰显示,半径700米范围内。并没有枪战。如果有,地图肯定会提示的。

“报告。”

不久以后,那个副团长又急匆匆的来了。

张庸点点头,让他过来。

“枪响怎么回事?”

“报告专员大人,有一群红党残部在攻打郑宝山。”

“红党残部?”

“是的。不知道从哪里流窜来的。”

“你们保安团是要出动吗?”

“委座严令,消灭红党……”

“着急什么?暂时不要动。让他们和郑宝山同归于尽。”

“是。”

副团长急忙答应着。

其实,他们也是打算这样做的。只是张庸在,不敢太滑头。

和红党拼命有什么好处?

万一自身有伤亡,还要出抚恤费。多危险。

正好,那个郑宝山也是专员大人要处置的。让双方同归于尽最完美不过。

越来越感觉专员大人就是聪明睿智,处事老道……

“对了。你们保安团有迫击炮吗?”张庸随口问。

“没有。”副团长回答,“我们保安团,怎么可能有迫击炮?”

“那你们躲远一点。不要伤着自个。”

“卑职明白。”

“去吧。远离战场。等他们打完,我去收拾现场。没伱们的事。”

“是。”

副团长急忙告退。

好高兴。觉得专员大人真是体恤下属。

如果是别人,说不定会要保安团去做炮灰。去和红党拼个你死我活的。

只有这位张专员,有事都是自己上。还给他们分钱。

唉,可惜只是专员。如果是委座,那就天下太平了。

“轰……”

忽然间,有爆炸声传来。

声音相当的震撼。判断是炸药包之类的。

可能是红军部队使用了炸药包?但是刚才好像没有发现炸药包……

算了。不管了。

装聋作哑。让他们先打一阵。

如果是红军胜利了,拿到足够的战利品,自然会撤退。

如果是红军失利,也会迅速的撤走。应该不会恋战的。

“来人。”

“到。”

“去买早餐……”

张庸正要拿大洋出来。随即发现很多人到来。

哦,包括当地的乡绅,还有官员。全部来了。

也罢,那就让他们请客吧。

结果……

又吃又拿。

早餐吃的超级丰盛。

还拿到了十几个礼盒。里面都有银票。

多的有三百大洋。少的也有一百。

除了银票,还有一些其他珍贵的玩意儿。鹿茸、马鞭、海马、肉苁蓉……

却之不恭。

全部收下。

于是,气氛就更加的热烈了。

对于专员大人这样,愿意同流合污,沆瀣一气的,地方官员自然是热烈欢迎。

一会儿,又来了一群年轻漂亮的姑娘……

莺莺燕燕,燕环肥瘦……

她们还特别的热情主动,贴着专员大人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官员和乡绅都是非常满意。这才是党国楷模嘛!

来到地方,从不挑事,不打不骂。

礼也要。人也要。讲究的是平易近人,和光同尘……

“轰!”

又有爆炸声传来。

这一次,相当的震撼。地面都有震动。

本来热烈的气氛,顿时有点紧张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庸的身上。

张庸悻悻的将心思收回来。挥手。让姑娘们退下。

没办法了。得亲自下场了。

那么激烈的爆炸,也不知道战斗如何了。

告辞。

带着队伍靠近战场。

郑宝山的宅院,在万县的西面。面积很大。

万县是没有城墙什么的。只有几条石板路岔出去。石板路周围,都算是县城。

地图边缘出现一个黄点。然后是两个。三个。

黄点的周围,还有白点。

他们迅速的向西远去。很快脱离地图监控。

得手了?

但愿吧!

继续前进。发现一些白点。

都有武器标志。查看。发现是七九步枪。不知道具体型号。

忽然,一个红点进入地图范围。

咦?红点?

张庸意外。

怎么还有红点?

难道是牟田岬的手下?

不对……

发现红点被众多白点簇拥。

那些白点的武器,要么是驳壳枪。要么是莫辛纳甘步枪。

甚至,还意外发现两挺捷克式轻机枪。

向后打手势。示意所有人提高警惕。然后静悄悄靠近。

终于,可以看到人影了。

举起望远镜。几乎一眼就锁定,红点就是郑宝山。

因为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围护着他的。

意外,郑宝山居然是日寇!

嘿,厉害了。

万县,一个偏僻的小县城,居然也有日谍潜伏。

但是,牟田岬好像不清楚此事?

仔细观察四周。

发现郑宝山家的院墙被炸开了两个洞。

之前判断失误。可能不是五公斤的炸药包。从爆炸现场来看,炸药威力不足。

很遗憾。那股红军小部队,可能是瞎忙了。

攻坚可能不顺利。

他们的武器太差。

但凡有几发炮弹都不一样。

“来人。”

“到。”

“去传令。叫郑宝山出来。”

“是。”

林以丰安排人去。

很快,郑宝山就出来了。果然,红点就是他。

他急匆匆的来到张庸的面前。

“专员大人呢……”

“郑老板,我找你很久了。”

“专员大人……”

郑宝山不明所以。

随即发现不对。跟着就被扣住。

五花大绑。

上了手铐。

“专员大人……”

“郑宝山,行政院汪院长亲自反映,说你暗中走私烟土,罪大恶极,委座命令我特地前来,将你擒拿归案……”

“我冤枉啊!我冤枉啊……”

“到了金陵,你去和汪院长解释吧。”

“我,我……”

郑宝山顿时脸色死灰。

汪院长?

行政院?

不是。那是多大的官啊!

自己什么时候,就惹到那么大的官了?没理由啊!

自己和汪院长根本没有来往……

“刚才的战斗是怎么回事?”

“红党余孽……”

“打死了几个?”

“不知道。”

“被抢走了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粮食被服什么的。没什么要紧的。”

“一旁呆着。”

张庸摆摆手。让人将郑宝山押下去。

然后带着队伍,进入郑家的庭院。早早就发现很多黄金标志。

这个地主老财。在家里窖藏的宝贝不少啊!

郑宝山被抓,他的手下自然也是树倒猢狲散。一部分人缴械投降。一部分人落荒而逃。

开始搜刮。

首先找到黄金标志。

开挖!

果然,有大收获!

先后找到五个装满金器的陶罐。

有金条、金元宝、金叶子什么的。还有圆溜溜的金币。

随后,挖地三尺……

找到装在水缸里面的大洋。

水缸上面用木板封着。外面套着棉布。

一个大大的水缸,就能装好几千的大洋。数量相当惊人。

如果对方不是日谍,张庸是会有些惊讶的。

但是,考虑到对方是日谍,也就习惯了。日谍当然有足够多的办法来敛财。

满意。

人逢喜事精神爽。

于是派人单独将郑宝山押上来审问。

旁边只有牟田岬。

“专员大人,我冤枉啊,我真是冤枉啊……”

“这件事,以后再说。其实,我来找你,是要你做另外一件事的。”

“什么事?”

“效忠秩父宫雍仁殿下。”

“什么?”

郑宝山神情古怪。

效忠?

雍仁?

什么意思?

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否则,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奇怪的言语?

张庸微微一笑。

自动切换日语。

“你在这里潜伏,对大日本帝国是有功的。所以,雍仁殿下欣赏你……”

“我,我,你们是……”

“我给你介绍介绍。我身边这位,是豚机关的机关长牟田君。”

“不是,你们……”

“我来自和歌山大熊家。以前有个外号,浪荡子。大熊庄三……”

“你们……”

“我是雍仁殿下的特使。专门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希望你能够为雍仁殿下效力。帮助雍仁殿下夺回天皇的宝座。”

“纳尼?”

郑宝山顿时绷不住了。

之前他一直坚持说汉语。但是现在,直接冒日语了。

没办法。太惊愕了。甚至有点畏惧。

夺回天皇的宝座?

开玩笑……

这是一般人能做的吗?

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忌讳啊!

一旦争斗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你没有听错。雍仁殿下最大的夙愿,就是要登上天皇的宝座。”

“……”

“大日本帝国,必须由雍仁殿下来掌控。”

“……”

郑宝山沉默。不敢接话。

他非常清楚。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无论怎么接都是死。

张庸不理会对方。

不愿意?

呵呵。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雍仁的棋子。是雍仁谋反的炮灰。

雍仁之前的计划是怎么样的,已经不重要。他张庸会帮雍仁制定新的谋反计划。并且是用最激烈的手段。

杀最多的人。

抢最多的钱。

用最野蛮,最冷酷,最残忍的方式夺权。

遇神杀神。

遇魔杀魔。

任何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会被清除。

所有被他张庸找上门的人,要么宣布效忠,缴纳投名状。要么被杀死。永远灭口。

谋反会成功吗?

不在乎。

张庸要的,只是弄死更多的日本人。

在谋反的过程中,残杀一批。然后谋反被镇压,又残杀一批。杀的越多越好。

只要死的是日本人。怎么死的并不重要。

“我没什么用……”

“不,你很有用。秩父宫雍仁殿下对你的财产颇有兴趣,希望你全部上贡。等大业既定,再十倍奉还。”

“我……”

郑宝山隐约间明白了。

对方不但要自己的命,还要自己的钱。

还是全部拿走。连一个铜板都不留那种。他瞬间失去所有。

“你是什么人……”

“不要问的太详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那是我个人的财产……”

“你不愿意?”

“大日本帝国……”

“啪!”

张庸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识抬举。

“嗤!”

跟着拔出三棱刺。

直接洞穿郑宝山的喉咙。一击致命。

我跟你客气,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杀了你,钱不也一样是我的?

我都说了是雍仁殿下要的。你还不愿意给?

那对不起。只有去死了。

拔出血淋淋的三棱刺,转头看着牟田岬,“你看,有些人,就是冥顽不化。不愿意效忠雍仁殿下。”

牟田岬沉默。

他不知道张庸还要杀多少人。

他是要将全部的日谍杀光吗?

雍仁。

够狠!

“大日本帝国是要侵吞华夏的,他们潜伏在这里,是有大作用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是大日本帝国的一份子……”

“如果雍仁殿下不是天皇,就算占领全世界,又有何用?”

“你……”

牟田岬顿时被噎住。

似乎……

好像……

是这样的道理。

可是……

张庸握着血淋淋的三棱刺,顶着牟田岬的喉咙,冷冷的说道:“我最后跟你说一次,雍仁殿下,必须登基。这是唯一的目标。为了这个目标,其他一切都可以放弃。攻城略地,那是雍仁殿下登基以后的事。在此之前,军部做的越多,对殿下越不利。所以,军部的人,是我们要重点清除的目标。”

牟田岬的脸色逐渐灰白。

张庸继续说道:“你以为死的是你自己吗?牟田口廉也也一样会死!你身边的所有人都要死!雍仁殿下是不会放过任何拒绝效忠他的人的。”

“可是,他们是军部……”牟田岬的声音在颤抖。

“没错。军部的确强大。所以,要利用他们内部自相残杀。要用军部来对付军部。”

“你们,你们,真是疯了……”

“是你还没有接受残酷的现实。杀几个普通人算什么。我们最终的目标,是天皇。我们必须除掉他。”

“你,你,你们要杀天皇?”

“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不但天皇要死,其他亲王也必须死。闲院宫、朝香宫。一切的一切,都必须死!否则,雍仁殿下就无法顺利的继承皇位。”

“你们,你们……”

“一言概之,所有的威胁,都必须除掉。”

张庸语调平静。

牟田岬忽然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对方这是要……

干掉所有皇族啊!

天!

这么多恐怖的计划!

偏偏执行者,还是张庸这样的疯子!

他不仅仅是疯子。他还是变态。他的思维,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一个恐怖的计划。

一个变态的疯子。

继续这样下去,谁知道会惹来什么天崩地裂的风暴?

“晕了?”

“垃圾!”

张庸一脸的鄙视。

这样就受不了。真是的。还特务机关长呢!

嘴角得意的冷笑。

雍仁,听到没有?

我在帮你哦!

帮你谋反哦!

你要对我说声谢谢。

真的。

哈哈!

一把将牟田岬拽起来。

啪!

啪!

两巴掌将他扇醒。

牟田岬:???

张庸皮笑肉不笑,“还有豚机关的所有钱财,雍仁殿下也要……”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093章 ,菊花的刺

牟田岬死了。

他拒绝治疗。

事实上,三棱刺的伤口也无法治疗。

至少,在这个年代很难。

当张庸提到豚机关的钱财,他终于是彻底绝望了。

雍仁太疯狂了。

张庸比他还疯。

牟田岬不敢想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眼看张庸玩的越来越恐怖,牟田岬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继续跟随,

“你们不会得逞的……”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张庸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得不得逞,和我有什么相干?我又不是日寇。

我只是想要挑起你们日寇内部的纷争,让你们狠狠的互相残杀而已。

冥顽不化。

死有余辜。

“拖出去。扔水里。”

“是。”

“噗通……”

牟田岬的尸体被扔入江水当中。

江水滔滔,很快将它带走。它的痕迹随即湮灭。

牟田岬死了,和其他豚机关的人就失去联系了。

这是唯一的麻烦。

但是,张庸也无所谓。他准备顺流而下,扫荡长江。

只要是在江面上的日寇,发现一个,抓一个。无论是隐藏的日谍,还是公开身份的。全部抓起来。

用谁的名义?

谁合适就用谁的。张庸。和歌山浪荡子。无缝切换。

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对啊!

货船上没有电台。

有人,有武器,有大洋,就是没电台。

牟田岬是豚机关的机关长,怎么会没有携带电台?他是怎么和其他人联系的?

“报告!”

有人上来。

却是烟土找到了。数量极大。

张庸下令全部搬到货轮上。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秘密销毁。

不知道全部拆散了,扔水里,会怎么样?

江水能销毁烟土吗?

好像不行。

需要石灰。

忙碌。

搬运。

很快又是晚上。

终于告一段落。

“安达君……”

张庸注意到安达二十七一直在沉默。

这个家伙,是被吓到了?

好像也没什么。

不就是篡位吗?

我们华夏几千年,都上演过无数次了。

伱们日本人也不是没有上演过。有必要那么紧张吗?真是的。你看我张庸就一点都不紧张……

确实,安达二十七是越来越感觉不安。

主要是没想到,这个张庸,凶残得没有边界。杀自己人如宰猪狗。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被张庸发挥到了极致。

任何不愿意效忠雍仁的,都会被无情杀戮。

如此极端。

焉能不怕?

“如果成功了,我就是织田信长。”

“什么?”

“你知道什么叫信长之野望吗?”

“什么?”

“现在都已经出到第十五代了。”

“什么?”

安达二十七表示迷惑。

完全没听明白张庸是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

织田信长?

张庸是要做织田信长吗?

织田信长的十五代传人?

从织田信长死亡,到现在,过去了三百多年,传承十五代,好像时间刚刚好?

不明觉厉。

张庸居然是织田信长的后代吗?

他是要重振织田信长的荣光吗?

咦?

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雍仁殿下又是什么角色?天皇?傀儡?

浑身一激灵。

急忙打住。再也不敢多想。

事已至此,熬一天算一天。

“滴滴!”

“滴滴!”

忽然,电台有动静。

安达二十七急忙拿起耳塞,开始收听。

张庸沉默,站在一旁。

片刻之后,安达二十三就将电文翻译出来了。

“是伊甲贺年回电了。”

“什么内容?”

“我正前往重庆。克日即达。”

“哦?”

张庸眼神一闪。

伊甲贺年来重庆了?还是在路上?

有点可惜,完美错过。

不,等等。

或许可以半路上将他拦截了?

他是有标记的。如果是出现在自己身边700米半径内,都会有提示。

恰好,长江水道,半径好像没有700米那么多。

尤其是从万县到宜昌一带,长江航道都是相对狭窄的。最窄处只有一百多米。

这一段,就是著名的长江三峡啊!

好。

就在这里堵他。

伊甲贺年乘坐的船只,很有可能在万县靠岸。

逆流而上,刚刚爬完长江三峡,肯定需要歇歇脚。自己在万县守株待兔,就能捞到伊甲贺年。

又或者是,捞到其他所有往来的日谍。

发现一个,抓一个。

抓一个,威逼一个。

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全部干掉。

“大人……”

“大人……”

得,外面传来娇滴滴的呼叫。

却是那些花枝招展,风情万种的姑娘又来了。还真是热情似火。

好吧……

那就……

挑选几个自己喜欢的。

稀里糊涂……

恍恍惚惚……

随乡入俗。极尽荒唐。

什么肉苁蓉、海马,很快就被糟蹋完了……

忽然地图边缘有提示。

有红点。有标注。查看。发现就是伊甲贺年。于是抖擞精神。等着对方来到自己身边。

果然,伊甲贺年乘坐的船只,也在万县码头靠岸。他自己也离船上岸。准备活动活动。

忽然看到张庸。

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站在阳光下。

斯文。

儒雅。

但是伊甲贺年的心脏,却是瞬间收缩。

下意识的捂着手里的褡裢。那是他好不容易才筹集到的一点经费。眼看又要保不住了。

想要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背后是江水。

除非跳江。

意识凝结。

勉强挤出一点点笑容。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

“我们又见面了。”

张庸亲善友好的上来。礼貌的拿走对方的褡裢。

真是辛苦了。筹集经费真是太艰难了。所以,这种事,以后就不用你来做了。

我们还是一起合谋,去抢别人,这样比较快。

伊甲贺年不愿意松手。

结果……

被张庸强行掰开手指。

最终,褡裢拱手让人。

伊甲贺年忽然鼻子一酸。蓝瘦。香菇。真的。

好委屈……

凭什么……

为什么又会遇到你。

“伊甲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说过,要请我去札幌吃石狩锅的。”

“可是……”

伊甲贺年眼睛还盯着自己的褡裢。

那是他几个月的心血啊!从来都未曾离身。直到现在。越想越是心痛。

“伊甲君,你猜猜我是谁?”

“你是……”

“其实,之前,我一直对你隐藏了身份。”

“什么?”

“我其实是秩父宫雍仁殿下的密使。我本名叫流川枫。我有两个掩饰身份。一个是和歌山大熊家的浪荡子,大熊庄三。一个是华夏人复兴社特务处的,张庸。”

“纳尼?”

伊甲贺年当场石化。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石雕。连呼吸都窒息了。

密使?

浪荡子?

张庸?

不是,你等等……

这么复杂的身份,到底是怎么掺杂到一起的?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终于,伊甲贺年的眼珠子能转动了。

他的思维,也是逐渐的恢复了一点。

张庸继续慢悠悠的说道:“在海军那边,我还有一个掩饰身份,叫樱木花道……”

伊甲贺年低头看看自己的影子。

现在是白天,有太阳,有影子。所以,自己没有遇到鬼。

但是,他好想手里握着妖刀村正。

然后给对方一刀。

因为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他完全无法接受。

你明明是张庸。是抓日谍,杀日谍最多的张庸。是最可怕的敌人。

有多少日谍死在你张庸的手里?

光是大佐就死了好几个。可以说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然后你突然跑来跟我说,其实,我和你是一家人。我也是日本人。我还是雍仁殿下的密使……

崩溃了……

无法接受。

张庸也不解释,直言不讳,“伊甲君,我是来邀请你为秩父宫雍仁殿下做事的。”

“邀请我?”伊甲贺年的思维被拉回到现实。

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

殿下?

邀请?

他是人间清醒的。

自己何德何能,当得起殿下的邀请?

有好事肯定轮不到自己。

但是送死就有自己的份。

一时间,暂时放下对张庸的怀疑,先应付眼前的危机再说。

“对,殿下很欣赏你的才华。”

“殿下邀请我,是要做什么?”

“雍仁殿下想要夺权。想要杀了现在的天皇。取而代之。”

“纳尼?”

伊甲贺年再次石化。

绝望。

后悔。

早知道,就不坐船来了。

或者刚才果断跳江自杀。

张庸在说什么?

说雍仁要谋反?

要篡位?

天!

这是何等机密?

他居然知道了。

白痴都明白,这种事,是最忌讳的。

自己既然知道了。下场就两个。要么被杀。灭口。要么,就是低头。归顺。

没有其他选择。

他伊甲贺年最是人间清醒了。

一分钟……

五分钟……

伊甲贺年的眼珠子才终于转动。

沉默。

苦涩。

张庸不理会对方,继续说道:“二二六事变失败以后,殿下痛定思痛,总结经验教训,决定改变斗争策略。我们要在暗中活动。我们要从底层开始积累力量。然后自下而上,彻底推翻现在的一切。”

伊甲贺年继续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说什么都是错。

“伊甲君,你愿意帮助殿下实现它的夙愿吗?”

“我……”

“伊甲君,这是前所未有的机会。一举成名,威震天下。这是比东乡平八郎还要耀眼的荣光。”

“我……”

“伊甲君,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是。或者否。”

“如果我说否,恐怕下场会很糟糕。”

“是的。我会亲手杀了你。”

“谢谢。”

“这是头等机密。不容外泄。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希望伊甲君你理解。”

“那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没有。”

“好吧。”

伊甲贺年苦笑。

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实在是意料不及。

“我很好奇……”

“我抓的日谍,都是上面给的情报。”

“纳尼?”

“否则,你觉得我为什么能够精准的抓到那么多日谍?我又不是神……”

“呃……”

伊甲贺年恍然大悟。

果然如此。

果然是有内鬼。

是内鬼出卖了情报资料。

八嘎……

可恶的内鬼……

然而……

他很快又不敢多想。

这个内鬼,是谁?多半就是阴谋的雍仁殿下。

只有他的身份,才能掌握那么多的日谍资料。

然后安排自己的心腹,伪装成华夏人,将那些日谍一网打尽。

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得而知。但是,肯定是有原因的。

篡位……

血腥……

杀戮……

这三个字眼是紧密捆绑的。

任何人的篡位行动,都伴随着血腥的杀戮。没有例外。只有血腥和更血腥。

可怕……

居然是这样……

那些潜伏的日谍真是可怜……

原来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现在,雍仁殿下非常需要资金支持。我们,我们要用一切手段筹集资金。”

“你想要怎么做?”

“豚机关的牟田岬,他不愿意配合,已经被我处决……”

“你杀了他?”

“不要惊讶。所有拒绝效忠雍仁殿下的,都被我杀了。”

“如此说来,岸田武夫,已经……”

“伊甲君,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对你没好处。”

“知道了。”

伊甲贺年急忙低头认错。

事到如今……

只能接受……

“我们必须削弱军部的力量。”张庸继续侃侃而谈。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格外来劲。

本来,极度荒唐以后,应该是无精打采才是。

然而,一提到谋反,篡位,杀戮,他就感觉自己好像是打了鸡血。

要篡位的不是他。是雍仁。

可是,感觉自己比雍仁还来劲。甚至还冒出了一揽子计划。

做好事,半天想不出一个点子。

但是做坏事,眼都不眨,各种坏水就拼命往外冒。

仿佛就是:谋反?篡位?我强项啊!

现在,雍仁想不想谋反,如何谋反,已经不重要。

因为他张庸已经将它捆在战车上。轮不到它说话。

“军部有雍仁殿下的支持者。但是,他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便所扉他们,还是愚昧的效忠裕仁的。还有东条英机等人也是。所以,我们要想办法除掉东条英机。或者是给他制造麻烦。”

“你想要做什么?”

“静悄悄的行动。”

“静悄悄?”

“对。我们要现将军部的底层力量瓦解。包括所有的谍报机构。”

“可是,他们是为了谋略华夏的……”

“如果让军部谋略华夏成功,军部的实力会更加膨胀。现在陆军是二十多个师团,一旦开战,就会增加到三十、五十,甚至是上百个师团。到时候,军部会成为可怕的怪物。很难对付。”

伊甲贺年:……

我觉得,现在军部就很恐怖啊!

说真的,你这样谋反,真的有成功的可能性吗?斗得过陆军?

“第四师团是我们的人……”

“大阪师团?”

“对。”

张庸气定神闲。

其实,他和大阪师团还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但是,无所谓。先忽悠。

好不容易才忽悠到一个。当然不能放过。

这个伊甲贺年,是北海道札幌来的,对天皇的敬畏之心,似乎没有那么强烈。

毕竟,在日寇本土,北海道可以说是化外之民。

距离东京实在太远。

“在土曜会的基础上,我要成立一个更加秘密的组织。”

“愿闻其详。”

“我们这个组织,叫做菊花的刺。”

“菊花的刺。”

“对。我们是带刺的菊花。”

“军部有刀,我们有刺。我们躲藏在黑暗中,给敌人最致命的一击。”

张庸云淡风轻。

脑海就那么一转,已经有一揽子计划。

自己都暗暗佩服自己。

玛德。我真是天生的反骨仔啊!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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