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1章 吴人敌真身

吴人敌目光扫过柳俊周身流转的灵力,冰块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不错,准神王境了,挺快”

说着突然皱眉,剑指轻弹,“叮”地击碎一道偷袭的血色触须。

残存的巨眼碎片突然发出刺目红光,地面开始隆起无数血泡。吴人敌冷哼一声,袖中飞出十二柄小剑组成剑阵。

就在他准备彻底灭杀巨眼时,天际突然传来沉闷的雷鸣。

“来的真快啊”吴人敌收剑入鞘,身影逐渐淡化,“最近天道挺活跃的,你注意点”

最后半句话还在空中回荡,人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柳俊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发现云层中隐约有金色雷霆闪动。

“嘶,这个人”金灵圣胎再次显化身形,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它凝视着吴人敌离去的方向,仿佛要看穿虚空。

“这人咋了”柳俊敏锐地注意到金灵圣胎的语气不同寻常——这尊自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圣物,很少对什么人表现出兴趣。

金灵圣胎没有立即回答,它周身流转的金色灵气忽然紊乱了一瞬,这是情绪波动的征兆。

“没事,这人跟我以前见过的一个妖孽级别的大能很像”金灵圣胎顿了顿,金色虚影微微晃动,“但那位已经神形俱灭了。”

“你别闹了,妖孽级别的大能,还能形神俱灭?那种存在不是号称与天地同寿吗?”柳俊一脸不解。

“秩序者你知道吧?”金灵圣胎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据我了解,从古至今,没有一位秩序者不是形神俱灭的。”

柳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将泛着蓝光的智脑二号掏了出来——这个看似普通的金属圆盘,表面流动着无数细小的符文。

这是每一任秩序者的标志性法器,据说还蕴含着天道法则。虽然他这个只是“二号”版本,但.

“额,你就是下一任的倒霉孩子?”金灵圣胎一脸无语的看着柳俊手中的金属圆盘。

以它的见识,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代表着什么,所以才会一脸无语。

它现在已经后悔跟柳俊融合了,因为在它眼里,秩序者都是短命鬼。

如果柳俊形神俱灭,那它跟其他跟柳俊融合的灵胎,也会跟着消散。

就算以后重新复活,大概率也得几千甚至几万年的漫长岁月。

“咋说话呢,啥叫倒霉孩子”柳俊翻了个白眼,“我还没正式接过秩序者的传承呢。”他下意识摸了摸智脑二号的外壳。

金灵圣胎忽然剧烈震动起来:“不对!那个身上的气息,好像真的是那”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智脑二号突然自动激活,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一个与吴人敌有七分相似的背影,正站在无尽星空中,脚下是崩塌的一个小世界。

柳俊的瞳孔骤然收缩。影像中那人转身的瞬间,智脑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随即黑屏。

与此同时,已经离开的吴人敌似有所感,他驻足在云端,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缓缓回头,深邃的目光穿透重重云雾,准确无误地锁定在柳俊他们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既像是看透一切的智者,又似掌握全局的棋手。

“这家伙,真的活了!”金灵圣胎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柳俊察觉到金灵圣胎的异常,眉头紧锁:“到底哪个家伙?有没有这么吓人啊?”

“勾陈大帝!”金灵圣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足以震动三界的名字。

“嘶——”柳俊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吴人敌离去的方向,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余几缕飘散的云烟。

金灵圣胎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你可知道,在上古天庭时期,若论战力排行,即便是显圣真君二郎神都排不进前三。”

柳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勾陈大帝比真武大帝还强?”

“呵”金灵圣胎苦笑一声,“真武大帝虽强,但比起勾陈大帝还是差了一截。那可是真正能与天帝分庭抗礼的存在,虽未证得圣位,却”

话未说完,天际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妄议这位上古大能。两人不约而同地噤声,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远处,一朵乌云诡异地凝聚成形,隐约勾勒出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容,转瞬即逝。金灵圣胎和柳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而被柳俊他们深深忌惮的吴人敌,却是遇到了麻烦,一个比较棘手的麻烦。

“你的真身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吴人敌面前一个旋转的小气团,发出机械般不蕴含任何情感的声音,仿佛一段程序一样。这小气团看着不大,但气息恐怖,仿佛随意一击就能毁天灭地一样。

“我去解决一个人,一会就回去了。”吴人敌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古朴的长剑。这把剑名为“破界”,是他穿梭各个世界的依仗,此刻却在天道化身面前却显得如此无力。

“不行。”小气团毫不犹豫地拒绝,它的表面泛起一阵涟漪,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空间法则在它周围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吴人敌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自称“天道”的存在。它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上次交手时,他差点被直接抹除,那种力量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不是,你一个天道,这么闲么?”吴人敌扶额,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恼怒,“老盯着我干什么?我不过是个过客。”

“你,不稳定因素。”小气团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这次它旋转的速度明显加快,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上次你擅自破开空间裂缝,已经导致了一个小平行世界崩塌。”

吴人敌闻言,脸色微变。那件事确实是他理亏,但当时情况紧急,他不得不那么做。“那次是意外,”他辩解道,“而且我已经修复了那个小世界。”

“修复不等于复原。”天道化身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小气团膨胀了一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你身上沾染了太多世界的因果,继续这样下去,会引发连锁反应。”

吴人敌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在那里,也有一个存在正在逐渐苏醒,而且这个家伙一旦苏醒,会第一时间去杀柳俊,他这次真身来的目的,也是为了砍了这个家伙。

“就这一次,”吴人敌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保证处理完就离开,永远不再回来。”

天道似乎陷入了思考,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周围的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六十息”最终,天道化身做出了让步,“你只有六十息的时间。超时,我将直接抹除你的存在。“

吴人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六十息还真是慷慨啊。”但他知道,这已经是天道化身最大的让步了。

“计时开始。”天道化身的声音刚落,吴人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剑光划破长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指天主城所在的方向。

而小气团静静地悬浮在原地,表面倒映着这场即将发生的战斗,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准备随时介入修正这个世界的偏差。

此时的天主城天主殿内,一场神秘而盛大的仪式正在举行。

整个大殿被无数盏幽蓝色的魂灯照亮,灯焰无风自动,在墙壁上投射出诡异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古老香料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大殿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上,躺着一具通体泛着金光的白骨。这具白骨非同寻常,每一根骨头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即便已经死去多年,这些符文仍在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在祭坛四周,数十名身着黑袍的祭司正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他们将一桶桶暗红色的血液倒入祭坛周围的沟槽中。这些血液在沟槽中汇聚,形成复杂的血纹图案,渐渐向中央的白骨蔓延。

“殿主,真的要复活这位么”一位副殿主忍不住再次开口。

开口的副殿主身披紫金长袍,胸前佩戴着象征准神王境的九星徽章,但此刻他的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旁边另一位副殿主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殿主。

这位副殿主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暴露出内心的不安。

站在祭坛正前方的,是天主殿的殿主——一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道文,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缓缓游动。

与两位准神王境的副殿主不同,殿主的气息完全内敛,但那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让人感觉他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随时可能苏醒的洪荒巨兽。

“百里守时陨落,西门必胜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殿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能在短时间内连续击杀我殿两位准神王境强者,敌人必定是神王境的存在。复活这位,很有必要。”

随着他的话语,祭坛上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那些金色符文开始发出刺眼的光芒。

殿主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血色法阵。他毫不犹豫地将法阵按向自己的胸口,顿时,一缕缕精纯的本源精血被抽取出来,注入到祭坛之中。

“以吾之血,唤汝之魂!”殿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在整个大殿中回荡。

祭坛上的白骨开始微微颤动,那些金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在骨头上游走、重组。大殿顶部的魂灯同时剧烈摇晃,灯焰暴涨,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第2252章 复活了个寂寞

金色的符文在白骨上游走后,这些白骨,居然慢慢生出了血肉。

“快要重生了”殿主脸上闪过一丝喜悦,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权杖顶端那颗暗红色的宝石。

祭坛四周的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幽蓝的光芒,将整个地下殿堂照得如同鬼域。

而旁边的两位天主殿副殿主,则是有些担忧地交换着眼色。年长的副殿主黑袍下渗出冷汗,他清楚地记得古籍中记载的警告——上一次这位存在苏醒时,曾用三天三夜的血祭将整整十座城池化为死域,几百万人惨死。

因为即将重生的这位,非常喜欢杀戮,残暴无比。几千年前那场“血月之灾“就是最好的证明,当时还是两位神王出手,才将其封印。

跟这位做交易的话,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了。年轻些的副殿主盯着祭坛中央逐渐成形的血肉之躯,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藏在袖中的左手正紧握着一枚传送符咒,随时准备撕裂空间逃离。

但殿主已经决定了的事,他们两个副殿主,也没有办法。当殿主决定复活这位时,就意味着整个天主殿都押上了赌注。

很快,一个高三米的巨人出现在祭坛中央位置。他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脊椎处长满骨刺,胸口纹着会蠕动的黑色图腾。当那双琥珀色的竖瞳睁开时,整座殿堂的温度骤降,石壁上瞬间凝结出冰霜。

“恭迎洛基大人!”以天主殿殿主为首的一众天主殿强者,纷纷跪地行礼。殿主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等待这一刻已经不知道多少年。

“呵,久违的小神界,我又回来了啊。”被称为洛基的巨人坐起身,环顾四周,一脸兴奋。

他活动着新生的躯体,每块肌肉的舒展都引发空气的爆鸣。当他的目光扫过跪拜的人群时,几个实力较弱的教徒突然七窍流血,抱着头颅痛苦呻吟起来。

就在这时,天主殿上空传来震耳欲聋的碎裂声。穹顶的防护结界像玻璃般炸开,一把缠绕着金色雷霆的巨剑破空而来,剑身刻满古老的符文,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猛地劈了下去。

洛基抬头,一脸惊恐。他认出了这把剑——“破界”,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差点被人一剑劈死,而那人用的剑,就是这把。

巨剑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经在地面犁出深达数米的沟壑,整个祭坛开始分崩离析。

“不!这不可能!”洛基的咆哮声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暗紫色的神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

他仓促举起双臂,古老的神族符文在皮肤表面闪烁,试图构筑起最后的防御屏障。

但新生的神躯尚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的力量法则,那些闪耀的符文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就纷纷崩解。

那细密的裂纹从他格挡的双臂开始蔓延,如同被打碎的瓷器般迅速爬满全身。暗金色的神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血晶。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空间格外刺耳。

殿主瘫坐在破碎的地面上,面如死灰。他的法袍被剑气余波撕成了布条,露出下面苍老的躯体。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柄横贯天地的巨剑后方,凌空立着一道白袍身影。

那人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风暴中肆意飞扬,每一根发丝都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剑意。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与周围破碎的空间形成鲜明对比。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如万年寒冰般冷冽,却又燃烧着让人恐惧的剑意。

“吴吴人敌?!”一位天主殿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们当然认得这位曾经的准神王,但此刻对方身上散发的气息,分明已经超越了神王境的范畴。

“轰——!!!”

巨剑终于完全落下,洛基的神躯在剑光中寸寸瓦解。那些号称不朽的神骨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般消融,暗紫色的血液还未落地就被蒸发成雾。

更可怕的是,这一剑不仅斩灭了肉体,连洛基留在时间长河中的真灵印记都开始崩塌。

整片天地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直到——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洛基最后一块头骨碎片滚落在焦黑的土地上,沾染着暗金色的神血。那曾经闪烁着嗜血光芒的眼眶,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黑窟窿。

“刚召唤出来,就这么没了?复活了个寂寞?”一名身穿银白色战袍的天主殿强者喃喃自语。

他们耗费了巨大精力,取走了几十万人的精血,才从异界召唤出这位北欧邪神,没想到这家伙在吴人敌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

旁边拄着法杖的长老喉结滚动:“这吴人敌,怎么变这么强了?”

吴人敌垂眸扫过地上洛基的残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突然迸发出刺目的白光。

无数光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转眼间凝成拳头大小的光球,内部翻涌的能量让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违反重力地悬浮起来,距离最近的几名天主殿强者突然七窍流血——仅仅是能量余波就震碎了他们的内脏。

“去”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光球却如同陨星般砸向天主殿阵营。所过之处,空间被犁出蛛网状的黑色裂痕。

一众天主殿强者仓促撑起的灵力屏障像蛋壳般脆弱,最前排的几个强者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吴人敌,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

那没有丝毫感情的机械声突兀响起,那个拳头大小的混沌气团凭空出现。它轻轻一颤,毁天灭地的光球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连半点能量涟漪都没留下。战场突然安静得可怕,连风都凝固了。

吴人敌眯起眼睛,目光在天道化身和远处残存的天主殿众人之间游移。最终轻叹一声,手腕翻转,“破界”剑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

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如同睁开的魔眼,内部闪烁着星辰湮灭的空间乱流。

在踏入裂隙前的刹那,他忽然回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敌人们。

“下次.”空间裂缝合拢的瞬间,若有若无的低语飘荡在血腥的空气中,“下次,别召唤这个废物了,记得召唤一下奥丁那个傻子”

等吴人敌彻底消失在天际,天主殿的一众强者才算是真正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与恐惧逐渐消散,有的强者甚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刚从一场无尽的噩梦中惊醒。

刚刚那光球快要落地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了咽喉,生命之火摇曳欲灭,马上就要形神俱灭了。

那一刻,他们的心跳加速,冷汗涔涔而下,恐惧与绝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经历了生与死的边缘挣扎。

他们心有余悸地回望着刚刚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庆幸与感激,庆幸自己能够侥幸逃脱这场灭顶之灾。

天空中,那个逼走吴人敌的小气团在吴人敌离去后,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轻轻地抖了几下。

紧接着,无数如同丝线一般的恐怖能量从它的体内迸发而出,迅速钻入了吴人敌刚刚离开的空间裂缝之中。

这些能量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似乎在缝补着被吴人敌撕裂的空间,恢复着这片天地的秩序与平衡。

过了一会儿,这小气团似乎完成了它的使命,将所有的能量丝线悉数收回体内。

随后,它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了一片恢复平静的天空和一群劫后余生的天主殿强者。

而此时,在阵宗的山门位置,另一场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绝大部分法宗弟子在见识到柳俊的实力后,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逃走了。只有一小部分弟子因为腿脚慢了点,或者是受伤了,跑不动而被擒获,成为了这场战斗的俘虏。

至于法宗老祖,这位曾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强者,此刻却躺在地上,胸口的大洞鲜血淋漓,已经无药可救。

法宗老祖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只剩下一口气还在苟延残喘。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仿佛在接受着自己即将陨落的命运。

“余果,你这又是何必?”阵宗老祖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法宗老祖,目光中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位曾与他并肩作战、共同研习阵法的师弟,在未曾因宗主之位而心生嫌隙前,他们的关系是何等的融洽与深厚。然而,世事无常,走到今日这一步,实非他心中所愿。

“咳咳……”法宗老祖艰难地咳出几声,嘴角溢出血丝,脸色苍白如纸,痛苦之色溢于言表。

“成王败寇,老东西,别磨蹭,杀了我……”这几个字,似乎耗尽了法宗老祖最后的力气,他的眼神中既有不甘,也有解脱的意味。

阵宗老祖闻言,眉头紧锁,一脸纠结。他很清楚,他只要一剑下去,不仅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更象征着两宗之间长达数年的恩怨纠葛将彻底画上句号。他心中五味杂陈,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噗呲”一声轻响,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柳俊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二人身旁,手中冥剑寒光一闪,手起剑落,法宗老祖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轰隆——”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悲壮的一幕而哀叹。

紧接着,一道血色蔷薇在空中缓缓绽放,那绚烂而妖异的色彩,与周遭的惨烈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正是准神王境强者陨落的标志,预示着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就此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那血色蔷薇在空中缓缓消散,以及众人心中难以平复的震撼。

阵宗老祖瞬间呆立当场,久久不能回神,他深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宗门历史上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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