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沈安结党

权贵们发怒了,随即就生出了后怕来。

沈安会不会报复?

在恐惧之后,他们迅速做出了反应。

咱们求官家做主去!

一群权贵求见的要求并未出乎赵祯的预料。

“他们敢于动手,却只是恐吓,结果被沈安反击……后续他们却怕了,不, 不是怕,而是觉着自己是瓷器,而沈安是烂砖头……不值当和他硬拼,所以就来了。”

连内侍都知道这些权贵的骄纵,赵祯自然不会迷糊。

“陛下啊……”

二十余人进了殿内,泪水瞬间奔流,有人哭嚎道:“太祖太宗皇帝时哪有这等跋扈之人……若是有……陛下,请陛下为我等做主啊!”

有人义愤填膺的道:“陛下,周行的祖父为大宋, 为太宗皇帝立下了汗马功劳,堪称是大宋功臣……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他竟然被人打断了两条腿,还被打断了……那里,从此成为了废人。陛下,外面如今物议沸腾,那些百姓议论纷纷,只是慑于那沈安多次逃过责罚……陛下啊!该动手了!”

赵祯面色如常的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权贵在表演。

若是在平时,这些权贵都会斗鸡眼般的盯着彼此,你给我一刀,我捅你一剑。

但在遇到影响大家利益的事时,这些人就会短暂的抱成一团,共同发力。

那么此刻是什么利益?

从他们举报沈安受贿开始,这事儿就没法控制了。

他们以为沈安会被吓倒, 可沈安不但没被吓倒,反而还展开了凌厉的反击,直接取消了他们的子弟附学太学的资格。

这是釜底抽薪。

真的很缺德啊!

但效果却是杠杠的,权贵们急得跳脚, 然后就让周行来试探。

这个试探被沈安一巴掌抽了回去,结果很惨烈。

断掉两条腿,第三条腿被踩烂了,这就是沈安给的回复。

看看这些权贵吧,他们就像是刚被人蹂躏了一通,可怜巴巴来寻求帝王的安抚和同情,然后强烈的要求严惩凶手。

一个权贵伸出手去,目光绝望的喊道:“陛下,周行……周行的不文之物被废掉了呀!”

不文之物?

什么东西?

包拯本是在想着对策,听到这个也有些不解。

“欧阳小儿,不文之物是何东西?”

欧阳修不屑的道:“连这个都不懂……就是你****……”

噗!

周围的人都笑喷了。

那权贵本是悲痛万分,被这些笑声一搅合,气氛就回不去了。

他恼怒的看了过来,心想是谁在搅合,下次咱弄死你。

然后他就看到了两个老汉。

欧阳修抚须微笑,显得很是云淡风轻。

包拯冷冷的看着他,眼中还带着轻蔑。

你来!

老夫弄死你!

欧阳修是人人称赞的好人,你敢去怼他,一大帮人会来弄你……比如说得过他褒奖的苏轼,肯定会用最尖酸的词句让你后悔和他为敌。

至于包拯……

这老汉号称一张嘴喷遍大宋,从皇帝到小吏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我就问你怕不怕!

这权贵一个激灵,觉得和这两个老汉为敌不划算,就重新准备情绪。

“好了!”

赵祯听了一耳朵的诉苦和抨击,开始还觉得看戏好玩,可长了就觉得无趣,还吵闹。

他板着脸问道:“沈安呢?”

陈忠珩出来说道:“陛下,本来是令人去让他禁足,可咱们的人去了沈家没找到人,说是去了太学。”

赵祯呵斥道:“他有那么忙吗?叫张八年来!”

随即那些权贵就开始了哭闹,当他们全都跪在地上时,赵祯也头痛了。

一个权贵抬头道:“陛下,那沈安在太学一手遮天,他不是教书育人,而是在培养自己的党羽……臣弹劾沈安结党……”

包拯怒道:“他结了什么党?”

老子弄死你!

这权贵看了他一眼,森然道:“整个汴梁都知道,沈安的党叫做……太学党!”

轰隆!

殿内的人仿佛听到了雷声。

一直在装傻的韩琦也忍不住看了这人一眼。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提到结党之事。

他想呵斥,可最后却害怕了。

他记起了当年之事。

庆历年间,范仲淹满腔热情的接过帝王的信任,然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革新,那时候大家都认为这次革新能彻底改变大宋。

可革新才提出纲领,才刚开始动手,反对就无处不在。

那些人找出各种理由来攻击新政,随后又开始攻击范仲淹……

其中最凌厉的攻击就是说范仲淹结党。

而这也是致命一击,本就有了退意的赵祯顺势结束了新政,范仲淹黯然下野。

经此一役后,结党这个词就成了大杀器,轻易没人敢用。直至后来的王安石上台后,再次引发党争,然后就开始了惨烈的厮杀,最终的失败者王安石同样黯然下野。

所以此刻听到此人提及结党,连赵祯都怒了。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权贵,当年之事潮水般的在脑海里涌动着。

范文正……

是朕对不住他啊!

奈何当时那些人的反击让朕在宫中都不能安枕,只能……

他的眼中多了水光,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当年的庆历新政,这些权贵们同样是反对者。

当年说范仲淹结党的人群中,他们就是主力。

今日他们旧话重提,竟然只是对付一个年轻人,这是为何?

就是因为沈安触动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

权贵们最注重的就是子孙传承,而传承最重要的就是子孙教育。

附学太学就是他们的命,可这条命被沈安给终结了。

他们的子孙以后少了个出头的渠道,长此以往,家族将会渐渐没落。

沈安,咱们这仇可是结大了。

是的,这是大仇。

所以他们把当年对付范仲淹的招数又重新用上了。

“陛下,沈安他结党啊!”

“他在太学结党,肆无忌惮,未来他会干些什么?谋逆?”

“……”

疯了!

重臣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人,包拯已经怒了,正准备出来呵斥时,张八年来了。

依旧是长袍飘飘。

“周行一案如何了?”

官家竟然是排皇城司去查的案子吗?

张八年说道:“陛下,此案皇城司上下一起用命,已然有了结果。”

那些权贵冷冷的看着张八年,有人在暗骂着这条官家养的狗,恨不能明日他出门就被风吹走,吹到塞外去。

“周行悬赏一千贯,扬言要沈安的命……”

“畜生!”

这是来自于官方的定论,包拯第一个站出来,喝骂道:“还有脸来哭诉,这等人打死活该!”

那些权贵们脸色很难看,有人说道:“包拯,我等说的是沈安结党!”

先前咱们说的是私仇,现在说的是结党,是公事,你打死个屁!

包拯也为之语塞。

“……周行令下人出去看杂耍,以为遮掩,自己却带人悄然去了辽国使馆后面的……私娼聚集地,结果被沈安拦截。双方斗殴,沈安亲自动手打断了周行的一条腿,随后臣赶到,沈安退了回去,臣的人盯着他一路到家,并无折返……”

周行竟然打不过沈安?

赵祯只问了结果,过程今天才知道,他忍不住问道:“周行竟然打不过沈安?”

有权贵质疑道:“周行经常打磨筋骨,一般三五个好汉都近不得身,沈安如何是他的对手?肯定是有帮手。”

周行是权贵圈子里的小弟,武力了得,这也是周家立身之本。

一旦这个立身之本被去掉,周家就会一无所有,变成混饭吃的权贵,还得面对帝王的冷漠。

张八年冷冷的道:“某当时全程目睹。”

周行的一拳被沈安硬扛了,然后沈安用一连串的攻击干倒了周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很是笃定。

若是他知道沈安的胸前有钢板,估摸着那深凹进去的眼珠子都会掉出来。

于是沈安的嫌疑洗干净了。

后续是谁弄断了周行的另一条腿和家伙事?

这个疑问在大家的脑海里盘旋着,随即就陷入了结党这个问题里。

这是要开启大战啊!

这个指控的后果就是双方成为死敌。

可看权贵们的模样,分明就是下定了决心。

今日不弄死沈安咱们决不收兵!

结党!

他们咬死了这个由头不放。

“……郭谦都管不住他,那些学生都唯他马首是瞻,这样下去,太学出来的学生是谁的?”

一个权贵回身看着重臣们,声嘶力竭的喊道:“是谁的?”

气氛肃然,赵祯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了。

“去,让沈安来。”

议事继续,大半个时辰后,去召唤沈安的人回来了。

“沈安呢?”

没看到沈安,让赵祯的心中一凉。

这厮是心虚了?

虽然他没上过沙场,但饱经政治斗争的帝王生涯告诉他,有理无理都不能退。许多时候一退就再也无法前进,有理也是无理。

权贵们面面相觑,眼中的喜悦虽然隐晦,但却很清晰。

那内侍说道:“陛下,沈安说既然官家令某禁足,那某不敢违令……”

“这是借口!这是心虚的借口!”

权贵们洋洋得意,装出了义愤填膺的模样。

内侍说道:“陛下,国子监祭酒郭谦求见。”

“他来作甚?”

这是来指证沈安的吧?

此次太学大放异彩,首功就是沈安,而作为国子监祭酒的郭谦有些黯然无光。

要想重掌权柄,那就该乘机捅沈安一刀。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郭谦,等着那捅出来的一刀……

“陛下,臣听闻有人说沈待诏被人弹劾在太学结党,臣莫名惊诧,有话要说。”

莫名惊诧?

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瞩目之下,郭谦正色道:“今日沈待诏在太学一番话,让臣,让那些教授和学生们为之震动……”

(本章完)

第427章 沈安的底气(为‘断橋残雪’加更)

人生而自私,生而带着掠夺性。

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人类,哪怕是装作温文尔雅的模样,可骨子里的丛林气息却无处不在。

谁抢占了我的好处,谁压制了我,我就弄死谁!

这是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有的人能压住,偶尔让这些想法冒个泡。

有人压不住,于是眼中凶光毕露。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别挡我的道。

沈安就挡住了郭谦的道。

所以大家都认为他闻讯而来是准备捅沈安一刀。

“……问问自己此刻为何而读书,是为了高官厚禄,还是为了大宋的振兴……”

郭谦在重复着沈安的那些话, 殿内的气氛渐渐沉凝。

那些权贵们都有些意外。

什么狗屁的大宋振兴。

大宋振兴和我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我只在乎自家能有多少好处。

能给我好处的大宋才是好大宋。

这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在庆历年间;在王安石执政期间,他们的这些想法‘熠熠生辉’, 生生扼杀了这两次革新。

你革新你的,但是别触碰到我的利益,否则弄死你!

千古以来的权贵莫不如此,这不是什么觉悟就能改变的,而是赤果果的人性在‘闪光’。

“……天下兴亡,太学有责……”

好!

赵祯想叫一声好,可却在看到权贵们的脸色后止住了。

这人竟然不是为自己揽功?

挟大胜交趾的威势归来,晋封开国子,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在这等时候,别说是年轻人,那些中年人也稳不住啊!

不趁机拉拢一番,为自己弄些心腹和党羽,那还是人吗?

一个人的眼光决定了他的未来。

一个人的三观定型后,他会用这种三观去审视这个世界, 遇到不符合自己三观的人和事,他就会觉得很惊讶。

你莫不是脑子坏掉了?

他们不适应这种以天下为己任的三观,觉得这种人是傻子。

郭谦继续说道:“沈待诏最后留下了楹联,臣见之欣喜,已令人拓印,随后镌刻在太学的门外。”

“什么楹联?”

沈安主动出击,号召太学的学生们以振兴大宋为己任,缓和了所谓太学党的弹劾。

但这还不够!

他看向了郭谦。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上联不错,赵祯微微点头。

沈安的文学造诣谁也摸不准。你说他没啥文化吧,这人偏生做出来的几首诗词让人惊艳。

可你要说他大材斑斑的话,却看不到他写出几篇好文章。

如今这上联就不错,至少意境有了。

在场的重臣几乎都是文学大家,所以听了这个上联后不禁频频点头,觉得很不错。

在欧阳修大力打击所谓的‘太学体’之后,文章诗词不再追求华丽的词藻,以及生僻的字眼。

所以这种由简单的文字构成的意境才让人赞美。

但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出色之处。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郭谦念完就拱手告退。

剩下的事……没事了!

那些权贵傻眼了。

这年头讲究个文由心生,你心中想了啥,写出来的就是啥。

结果沈安的一幅楹联直接就打脸了。

他的话里还提到了三冗问题,而三冗里,权贵们占据了两样。

冗官和冗费。

他竟然敢重提三冗?

范仲淹之后也有人提过,但也仅仅只是提过。

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鼓舞太学的学生们去解决此事?

这是作死啊!

而且还大言不惭的弄了个楹联,郭谦也跟着去捧臭脚,说是要镌刻在太学的大门两侧。

不要脸的老东西!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赵祯最近有些懒,此时却难得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群臣,吟诵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朕心中感慨万千,若是天下学子皆是如此,朕担心什么外敌,朕还担心什么国事?”

若说沈安的话是打脸,那么赵祯此刻的肯定就是再次抽打。

权贵们的脸上就像是开了胭脂铺,五颜六色的。

包拯出来说道:“陛下,沈安那孩子臣是知道的,最是忠心耿耿的一个,不说旁的,在府州他亲自冲阵,西南亦是如此,还差点就回不来了,这样的臣子……”

“什么?”

赵祯却不知道这个,就问道:“差点回不来了?怎么回事?”

包拯叹道:“当时有交趾悍将突入长枪阵列,沈安亲自前去斩杀此人,双方相对劈砍,沈安侥幸斩杀了对手,可肩部也有受创,若非是运气,怕是就回不来了……”

赵祯震惊的道:“此事朕为何不知?怎么从未有人告诉过朕?!”

包拯一脸欣慰的道:“臣本也不知,后来见沈安动左臂时面露痛苦之色,就逼问了他的随从,这才知道此事……”

他看着那些权贵,咆哮道:“这般漠视名利的臣子,这等为了大宋,为了官家不顾生死的臣子……谁敢说他结党?”

“谁?”

这一刻包拯须发贲张,怒不可遏。

他向前一步,那些权贵不禁就退后了一步。

无人回答。

那个疯子竟然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吗?

他为何不死?

一股沮丧在弥漫着。

“你等为了自家的利益而蝇营狗苟,却见不得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得了些夸赞,这是什么?这是嫉妒,这是心胸狭隘。”

包拯憋了那么久,终于得了开喷的机会,哪会简单了事。

“沈安不肯来,这是为何?就是因为冤屈!”

包拯悲愤的道:“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没有倒在交趾人的刀下,而是被自己人肆意污蔑……谁来为他说话?谁来为他辩驳?谁?”

老包拯的身体颤抖着,缓缓看向赵祯。

官家,你今日不给个说法,老夫誓不罢休。

赵祯面色冰冷,他也是恼火不已,若非是包拯出来开喷,他铁定也会呵斥这些人。

帝王会猜疑,不管是谁,只要是帝王,多多少少都有这个毛病。

可当面对一个不惧生死去杀敌的臣子时,那些猜疑都变成了烟云,顷刻消散。

“你等还想要些什么?”

赵祯冷冷的问道。

那些权贵面色苍白,纷纷行礼告罪。

刚说沈安下手太狠,废掉了周行的三条腿,张八年就来打脸。

好吧,那咱们来说说沈安结党的事儿。

这事儿有根有据吧,陛下,咱们弄他。

可这次却是太学的顶头上司郭谦来辟谣,让他们无言以对。

沈安的言行,包括那幅楹联,此后将成为见证今日这场闹剧的证据,不断被人联想提及。

每一次提及都是对这些权贵的贬低。

而后包拯的补刀更像是绝杀,把这事盖棺定论了。

赵祯的提问让这些人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至于权贵有没有这两种情绪,大抵只要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一路灰溜溜的出宫,有人说道:“那沈安这是觉得委屈了吧?”

有人冷笑道:“最好不过了,若是能气死他,那今日咱们就是功德无量。”

“他此刻肯定在垂泪……哈哈哈哈!”

沈安受委屈了啊!

周行被废掉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赵祯感性的叹道:“沈安这是觉着委屈了,所以朕也召唤不来……”

包拯趁机抱怨道:“陛下,那些权贵到处觅食,臣在御史中丞时多有弹劾,可您这边却置之不理,如今他们算是原形毕露……陛下,该收拾他们了。”

赵祯捂额苦笑道:“若是动了就乱了……”

韩琦的眼中多了轻松。

他自己从当年的改革派,已经渐渐变成了反对派。

这态度的转变看似很有颠覆性,可从韩琦的家族轨迹就能看出来一些端倪。

韩家已然渐渐变成了权贵,成为了既得利益者。

人最怕的就是割自己的肉,韩琦不是佛祖,自然不能割肉饲鹰。

再有就是他当年见识了那些反对者的力量,觉得改革在大宋没有出路,不,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在纠结着。

纠结很痛苦,幸而有沈安作伴。

沈安此刻定然是在家里恼火吧……

……

沈安是有些恼火,不过却不是为了此事,而是为了妹妹。

为了早饭吃不吃蔬菜的问题,果果和自家哥哥闹别扭了。

小女娃的别扭很是傲娇。

头上顶着两个早上哥哥梳的鬏鬏,果果把脑袋一偏,委屈的哭了。

“……哥哥……哥哥欺负人……不吃菜……”

小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后就不喜欢吃蔬菜,可不吃菜怎么行?

沈安又是教导又是哄,好不容易把妹妹哄好了,答应以后每顿饭都吃些蔬菜,然后他才有时间去看看自己的底气。

后院里有一个大房间,这个大房间没有窗户,房门也很厚重,而且打造的很是精细。

因为里面没有窗户,所以拉开房门时需要点力气。

房门拉开,光线照了进去。

沈安点了灯笼,进去后就关了房门。

灯笼的光温柔散发出去,沈安看着那几个大木桶,仔细检查了一下木桶边缘的封口。

“别给弄炸了啊!”

这些木桶里全是火药,是沈安亲自精心制作的火药。

若是点燃这几大桶火药,沈家估摸着就不复存在了。

所以沈安很谨慎,这个房间没人能进来,门外的大锁能保证好奇的果果也没法实现自己的好奇心。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了边上的几十个陶罐。

那些陶罐里装满了火药,口子被死死的封住,一旦需要时,沈安就能用这些陶罐炸弹把汴梁炸的晕头转向。

不把火药交出去的最大考量就是这个。

安全!

沈家的安全!

沈安不是圣人,所以他不可能在有绝对安全之前把火药配方交出去。

还得等啊!

他不知道赵祯驾崩的日子,但谁也不能阻拦赵宗实的上位,为此他愿意使出各种手段。

而他的终极目标就是赵仲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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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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