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间歇?

嗯?剑?

等等,这把剑……

寻常的单手剑样式,材质是类铁和铜的合金,过于庞大的地狱沉淀凝聚其中,孕育着深渊的真髓和灾厄的雏形。

这是一把地狱武器。

看得出精细的维护和琢磨,重心、韧性和硬度,毫无瑕疵。

形制应该是单手剑,但大小和长度相对常人而言未免过大了。

除非使用者是巨人……

巨人。

槐诗沉默着,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小手微微颤抖:“马尔斯先生,这玩意儿,该不会是……”

“对,就是雷霆大君给我的那一把。”马尔斯淡定点头。

“……”

槐诗沉默了许久,表情克制不住抽搐:“能不能,咳咳,能不能换一个?”

大哥,我是来吃你的席的,你说干点活大不了帮你敲锣打鼓欢送一下就算了,你不能忽然之间塞个东西过来,让全村明天吃我的席吧?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没这么离谱好么!

这可是深渊邀请函、地狱单程车、大君单挑凭证……

只要拿着这玩意儿,槐诗就能享受马库斯同等待遇,跑到雷霆之海去,一路畅通无阻。大群之主和统治者们前呼后拥,一路相送,然后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直趋大君驾前。

只不过马库斯去那儿是吃席,自己去那儿是给大家一个吃席的机会而已。

这就不是一般的离谱!

“你都拿到手里了,总不至于再还回来吧?”

马尔斯似笑非笑的反问道,“反正我都退休了,这玩意儿我留着没用,数来数去,就你似乎是最头铁的那个。虽然现在还有些够呛,但如果有朝一日能够有机会的话,不妨拿着它去试一试吧。”

试试就逝世。

这是走、这是跳、这是劈、这是防御和格挡,很好,你已经全会了,接下来我们去单挑一个大君吧!

这就是主线任务·最后的晚餐么?

槐诗擦着冷汗,感受到周围如针一般钉过来的视线,艰难笑了一下:“在下何德何能?”

“你不要的话,就丢了呗。”

马尔斯无所谓的摆手,看着他:“可你是理想国的,没错吧?”

这是什么企业级道德绑架?

槐诗的眼角抽搐。

懂了,回头就送给罗素。到时候等老王八升天自己掌握天国谱系,重建理想国简直指日可待啊!

可是,玩笑归玩笑,这一份期望和信任却着实让槐诗难以镇定下来。

“既然如此的话,就只能感谢老前辈的厚爱和期望了。”

他收起了箱子,连同其中让他难以支撑的重担一起,最后问道:“只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唔——”

马尔斯想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就当是因为你胆子大吧。”

说着,他最后拍了拍槐诗的肩膀。

“保重吧,小子。”

大门在他身后关闭。

留下槐诗一个人站在原地。

马尔斯已经远去。

彩虹桥的虹光前面,罗马的女猎神阿尔忒弥斯已经提前到来,向着来者挥手:“好久不见。”

“你来接我的班?”马尔斯问。

“本来还想问问你为啥忽然之间撂挑子不干了,但又感觉没什么好问的。”女猎神靠在柱子上,打了个哈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提前来了。”

“也好,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马尔斯轻松一笑,将自己的头盔递过去:“回头,替我给阿瑞斯那个小子吧,他眼馋好多年了。”

女猎神接过,看了一眼寄托着战神威权的遗物,最后好奇发问:“为什么把那把剑给他?”

“唔?”

马尔斯似是不解。

可在阿尔忒弥斯的视线中,最后无奈一笑,只是说:“他还年轻,不是吗?”

女猎神摇头:“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一把由雷霆之海所送出的单手剑,可不只是一个挑战的资格,同样,也是一份无与伦比的荣誉。

来自地狱之王的认可和尊崇。

即便是马尔斯自己留着,也足以成为家族中最为光耀的收藏。

“这下谱系内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人要羡慕嫉妒死呢,借口去找茬和赌注的肯定不会少……这下完全就被你推到风口上了嘛。”

“他还年轻啊。”

马尔斯微微一笑,重复着刚才的话,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说:“而我已经老了。”

虹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斑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

阿尔忒弥斯沉默。

衰老。

“很滑稽,对不对?堂堂战神,竟然是因为这么可笑的事情撂挑子了。”

马尔斯轻声呢喃,看着自己略显松弛的皮肤,还有上面的隐隐斑点。

可以战胜地狱的强者,却无法战胜时光。

不知不觉,日渐衰弛。

即便自己绝不认可这一点,可当他真正站在大君面前,想要拔剑奋战的那一瞬间,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失去了曾经的无限可能,也失去了继续挑战下去的能力。

即便手握着这一份未曾有过的荣誉,却只能无所作为的退役。

何其可耻。

“就算这样,也不必……”

阿尔忒弥斯欲言又止,最后问:“就不能再等等么?”

“不行。”

马尔斯摇头,屈起手指,敲了敲阿尔忒弥斯怀里的头盔,清脆的回声响起,宛如战刃鸣叫。

“仔细回想起来,我也不知不觉快要变成那种只会拦路的老顽固了啊。”

老人说:“手握着战神的威权和力量,沾沾自喜,自以为强大,不可或缺。回首时却发现,身后能够跟上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与其延续这一副样子哪天老死在病床上,或者耻辱的凝固,还不如早点把位子让出来。

现在,我将这一份奇迹归还罗马,将这一份战神的天命和修正传承给后人,只希望这一天还不算晚。

期望未来踏在这一条道路上的后继者能够轻松一些。

除此之外,我能做的,便只有等待和祝愿了。”

最后,他弯腰提起了脚下的箱子,回头看向身后送别的同伴们,微微一笑:“大家,现境再见吧。”

无人说话。

沉默里,所有的后辈们恭谨的低下头,领受这一份来自先行者的馈赠和期望。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虹光之中。

另一头,槐诗站在飞行基地外,凝视着那一道飞向现境的虹光。

挥了挥手,无声道别。

只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看得到如此微薄的送别就是了。

而回头看向手中的箱子时,就越发头秃——怎么吃席还吃了个大主线任务回来?而且一看就是这种后期到不能再后期的这种。

一个操作搞不好石髓馆就要开宴会了。

马尔斯先生最后的馈赠,沉重的让人实在接不住。即便是留着,挂起来,这也是举世罕见的收藏,但那句话说的着实没错。

你难道不是天国谱系么?

扛起这一份重担实在是理所应当。

连个地狱之王都不敢单挑,算个什么理想国?

只是现在就算了吧。

怎么也要等自己成了五阶,拿着命运之书转了受加冕者,成为真正的天国记录官再说。

再远一点,说不定天敌了之后就十拿九稳了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就传来某个黑心女人的实时笑声。

明明看不见人,结果在暗地里二十四小时窥屏实在是够了。

那么,接下来干啥?

他站在大街上,环顾四周,略微有些茫然。

短时间内,原罪军团不会有特别艰难的任务,除了日常的后勤工作之外,已经可以进入轮替修整的状态了。

而槐诗也被放了两天的假期,算是休假,只是不能离开战区,必要的时候必须十分钟内响应召唤。

只是……忽然之间,槐诗竟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回头去找罗马谱系的兄弟们唠唠?原本说不定还行,可现在他扛着这把剑过去晒一圈是搞咩啊,讨打么?

去东夏谱系的驻地逛逛?不行,自己不小心搞出活化的龙脉之雷以后,叶雪涯看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这时候自己送上门,怕不是要被狠砍一笔版权费。别枯王那里的版权费没收到,自己先把钱给交了。

美洲?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修特洛尔和剥皮之主两位看自己的表情好像也不太对,就那种……十分复杂的那种。难道是自己在猴版铸造熔炉上加了记录器的事儿发了?好像也不太对,不然的话来砍自己的就是丽兹了。

总之也不宜。

俄联谱系倒是会很欢迎自己,但人家最近正在组织集体葬礼,自己就别讨嫌了。

天竺谱系呢,他又没啥关系。唯一认识的一个是外道王……那还是凝固之后的。自己过去攀关系似乎也攀扯不上。而其他小谱系,自己似乎也不熟。

至于统辖局……

槐诗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完犊子了。

他一派脑袋,忽然发现:路好像都给自己都走绝了!

还是受老王八的影响太深,败人品的事情不知不觉干的太多了,不行,自己的赶快再找个机会刷上几波好感度上来。

免得将来大家排队打闷棍。

想到这里,他顿时就咬咬牙放弃了假期,打算回原罪军团之后,趁着战争的间歇,赶快加把劲儿修复一批遗物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他手里还有一张林中小屋给的物资清单。

作为这一次战争的大功臣……之一,他现在拿着单子去后勤部门,总不至于让自己等着他们发货吧?

想到这里,他顿时脚下一拐弯,向着指挥中枢南部的物资运转中心走去,只是,才走了两步,忽然就感觉,眼前一黑。

飓风,扑面而来。

带着焦热和灰烬的气息。

大地动荡。耀眼的猩红之光从墙壁之后奋身跃起,升上了天空,在大地和钢铁的哀鸣里绽开了一朵庞大的蘑菇云。

剧烈的警报充斥了整个指挥中枢。

爆炸!

接连不断的碎片如暴雨一样从空中洒落,惨叫和哀鸣的声音不断传来。

那个方向……西南方的弹药库?

“我叼——”

槐诗瞪大了眼睛。

爆炸和冲击突如其来,整个指挥中枢陷入混乱之中,而接连不断的殉爆还在不断浮现,大量的死亡黑痕从槐诗眼瞳的倒影之中升上天空。

可是怎么可能?

弹药库这种在三大封锁严密守卫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发生爆炸?

被炼金术师下达了禁止燃烧的指令之后,又在框架之中下达了保存的定律,即便是故意纵火,也绝对一个火星都扬不起来。

而这里可是大后方中的大后方,大秘仪的覆盖范围之内,无数探镜扫射,但凡出现一星半点的凝固气息都会引发最高级警报。

也就是说……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二五仔!

在这突如其来的冲击中,槐诗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战争并没有结束。

甚至,没有间歇——

(本章完)

第1365章 救援

灼热的风暴不断的从远方吹来,火焰熊熊扩散。

在爆炸中未曾燃尽的油料还在像是雨水一样,夹杂在大量的碎片和灰烬之中,向着大地落下来,接连不断。

哀鸣和呐喊的声音在警报的间隙中不断响起。

现在已经不允许槐诗再过多的茫然和犹豫。

他下意识的将箱子塞进归墟里,冲向了燃烧的方向。

可一步还未曾迈出,就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陷入思考。

现在天空之中,接连不断的有升华者的光芒闪过,向着现场疾驰,在框架的自行反应之下,火场封锁,暴雨从天而降,急救车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弹药库的爆炸引发了整个指挥中枢的警报和注意,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那边的状况。

这种状况下,多一个自己,和少一个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可要是,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呢?

倘若,真的不是意外,而是有二五仔故意在进行破坏的话……

那么炸掉一整个弹药库又能做什么?

确实,破坏很夸张,很可怕。

但那又怎么样?

姑且不提物资运转中心里临时存放的弹药有多么庞大,就算再翻三倍,都炸了,那又如何?

爆炸在出现的瞬间就被框架封锁,根本无法造成更加庞大的破坏。大秘仪的覆盖范围内,创造主的框架笼罩之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死了几个人?几百?上千?冷酷一点说,死的人再翻一倍,难道现境会受到什么损失?

抛去后备人员不提,再培养一批新的出来又有多难?

至于损失的那些物资……别说学者们和炼金术师的定律和秘仪,哪怕只有槐诗自己,两天不睡觉,怎么也都重新造出来了。

那么,炸那个地方干什么?

放烟花么?

“吸引注意力,对不对?”

槐诗站在焚烧的风中,自言自语。

在恍然之间,仿佛已经触碰到了脉络。

假如,我是那个二五仔……假如是我在对破坏进行操作的话……

那么,弹药库绝对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用来吸引注意力的道具。真正袭击的目标,另有其他地方!

指挥中枢?

不可能,天敌阿赫二十四小时坐镇,除此之外,配备了来自统辖局所能提供的最强的安保工作,别说无关者,就连蚂蚁想要从泥里钻出去都不可能。

战区临时研究中心?

确实,大宗师和创造主的存在每一个对现境都至关重要,但凡损失一个,都是莫大的创伤。但正因为如此,那里就放在五大谱系所有后勤驻点的正中央,但凡各大谱系的人出门打个饭,都能看到八个学者。更不要提里面所存放的特殊标本了……在最里面,可是有存续院的实验室的!别说二五仔,统治者进去都要被扒一层皮!

制造中心和工厂区?即便破坏,也有现境之门的供应,性价比不足。

那通过水源和食物呢?也不行,食堂里现在起码有六个注册厨魔,想要在吃的东西里做手脚,比给槐诗下毒还难。而水源,大部分人现在用的依旧是瓶装引用水,洗澡都是在澡堂了。

那么,财务?炸了的话,统辖局的会计们或许真得会脑溢血,但真的会对战局有什么影响么?算了吧。

那么短暂的思考过后,所剩下的目标就只有几个了。

如今处理着海量讯息和资料的电子信息部门、涉及战场动脉的运输部、虽然戒备森严但是有足够的价值的遗物管理库、独立在外的源质储备和供应部门、三大封锁的核心枢纽,以及……

冰冷的寒意从槐诗的后脑勺上窜起。

——如今规模进一步扩大,管理上却因为大量工作陷入了初期混乱的医疗部和伤员管理处!

简而言之,医院!

短短的一瞬过后,槐诗踏在地上的脚掌猛然一震,自向前的狂奔中转向,冲向了同爆炸南辕北辙的东北方!

正在临时扩建和繁忙之中的医院!

影葬穿梭之下,短短的两个弹指过后,槐诗就已经冲过了警戒线,在大秘仪的权限警告之下,闯入了医院之外。

在一片警报声中,抬起手,苦痛之锤强行砸开了眼前的玻璃门。

大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槐诗皱起眉头的时候,还什么都来不及反应,便嗅到了空气中氤氲的刺鼻甜香,不由得脚下一软。

剧烈的呛咳从肺腑中涌现。

许久不曾有如此昏沉和疲惫的感觉,那无处不在的甜腻气味涌入肺腑和灵魂的瞬间,便的开始瓦解免疫系统和灵魂认知,令人仿佛要溶解一样。

粘稠的暗影如血那样从毛孔中渗出,滴落在地,嗤嗤作响。

仅仅是一瞬间过后,涌入灵魂中的毒素就被尽数吸收,品尝,最终汇入了源质之中,宛如甘霖一样。

令槐诗睁开眼睛,爽快的长出了一口气。

好味道!

两根铁钉已经从天阙中弹射而出,钉住了天花板上扑下来的怪物。

皮肤腐烂筋肉裸露的人类已经在毒素或者是诅咒之下,异化为了爬行类一般的怪物,长出了坚硬的鳞片,在墙壁和天花板上迅速的爬行着,可还没有落下,就被飞射而出铁钉重新钉回了天花板上,痉挛挣扎。

紧接着,阴影源质从其中流出,迅速的扩散,渗入挣扎不休的躯壳,再然后,飞速异化。挣扎的怪物迅速的凝结为灰黑色的晶体,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再不动弹。

考虑到后续治疗和逆转的可能,槐诗并没有下杀手。

在确认现场状况之后,他就立刻通过随身携带的终端向指挥中心发送了警报,顺带附上了提防现场二次爆破的提醒。

假如他是二五仔,一定会在一次爆炸之后,当现场搜救人员放松警惕的时候,再送上一个威力更加庞大的惊喜。

直到现在,槐诗才收起了终端,对门外闻讯赶到的警备人员下达指令:“封锁区域,别做多余的事情,提高警备。

等待五阶到场——”

现场的变化出乎了守卫们的预料,在面对槐诗的军衔时,他们选择了遵循,拉响了警报。

而当他们再度回头的时候,槐诗已经消失在大厅之中。

向上狂奔。

在急救中心和住院区内,框架的压制让影葬穿梭之类的源质化手段失去了应用的余地,他只能凭借物理的方式向上搜寻。

沿路上,在扩散的毒气之中,他还能够看到众多受伤的升华者在艰难的挣扎,在遇到之后,不论状况,统统甩一个阴影源质的手雷上去。

伴随着接连不断的闷响,爆炸声此起彼伏,从手雷中扩散而出的阴影源质迅速的冻结了一切活物,将他们强行转化成了源质结晶,等待解冻。

或许这么做多少有些粗暴,但在这种状况下,这才是最优解。

沿路以来所见的变化令人不安的同时,也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因为时间太过短暂,扩散的毒气还来不及生效,就被归墟强行的抽走。

此刻的槐诗像是行走的风眼一样,在低压警报中源源不断的吸收着所有的空气。绝大多数伤员只是呈现出初期的表状就被槐诗粗暴的冻结。

还有的关键区域早在异常出现的瞬间就已经落闸封闭,隔着厚重的观测窗,能够看到里面紧张的医护人员和病人,还有的隔着通讯设备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不过,现在的槐诗已经来不及回答,在略微的沉思之后,笔直的冲向了手术区!

直奔最接近的手术室。

在撞开大门的瞬间,便看到,血肉模糊的景象。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香气息中,所有的血肉都已经溶解成泥水一样的东西,包括医生和手术台上的病人一起。

蔓延的血肉从苍白的骸骨上流下,爬上了墙壁和天花板,将整个手术室变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地狱。

而就在手术台后面,是一具唯一完整的尸体。

苍老的升华者维持着站立的样子,手里还握着止血钳,瞪大的眼睛里残存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背后插着一把匕首,而浑身的鲜血已经化为晶体,从尸体中穿刺而出。

灵魂消散。

只有丝丝缕缕的源质从尸身中扩散开来,述说遗恨。

他妈的……

槐诗闭上了眼睛,无声的骂了一句脏话。

那是来自边境·香巴拉的五阶升华者,草木繁育和生灵延续之主,现境著名的炼金术师,被誉为几十年来最接近大宗师的存在——生长天!

甚至不用去检查,在目击的瞬间,槐诗就已经知道,他死了。

感受不到任何灵魂的存在。

在来自身后的攻击之下,死亡。

他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去。

可紧接着,整个医院都在轰鸣巨响中,陡然一震!

就在他的脚掌践踏之下。

——超限状态·禹步!

宛如波浪一般的震荡从脚掌之下迸发,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手术室,风暴席卷中,液化的血肉飞散而起,蒸发,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雾气。

可随着破空的巨响,自疾驰之中,七海之剑悍然斩落,将舞动的雾气挤向了两侧,刺向了生长天的尸身之后!

明明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可在极意·交响的感知之中,为什么还会有另一个无形的存在,隐藏在那一片血肉之下?

甚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和脉搏,要连灵魂的运转都归于虚无?

袭击者还藏在手术室里!

敢在自己的面前玩灯下黑那一套?!

藏逼给爷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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