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0章 高桥清野(【午夜潮】盟主加更14)

听到高桥清野这般说,坂东一矢和长坂和夫都是面露焦急之色。

上合治一郎是猎户出身,平素便以自己有一个‘比猎犬还要灵敏’的鼻子自得。

若是上合治一郎过来查岗,必然能嗅到两人身上的酒水味道,那他们两个可就惨了。

“让你贪嘴。”坂东一矢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坂东君,闭嘴。”长坂和夫立刻呵斥同伴,坂东一矢这话虽然是自责,但是,高桥清野在前,这话就难免有责怪高桥清野的意思了。

高桥清野好心给他们带来酒菜,是给他们下值后享用的,况且方才高桥已经试图阻止了,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管不住嘴。

“高桥君,坂东君不会说话,并无责怪你的意思。”长坂和夫说道。

坂东一矢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

高桥清野摆摆手,示意无妨,“我还不了解坂东君嘛,他是老实人,只不过是被上合少佐吓到了。”

“对对对,我就是被吓到了。”坂东一矢赶紧点头说道,“要是被上合少佐抓到我们值守时候喝酒,那就惨了。”

高桥清野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

“总之,留在这里是不行的,太危险了。”说着,他又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现在距离换班还有十分钟,你们先走吧,我来值守。”

“这样……”长坂和夫先是一喜,然后露出踟蹰之色,“这样,会不会连累高桥君。”

长坂和夫说道,“毕竟现在只有你一个人,而值守需要两个人。”

坂东一矢面露急切之色,他心中埋怨长坂和夫多事,既然高桥君愿意提前换班,帮他们遮掩,这个时候就顺水推舟答应就是了。

至于说到连累,那也是喜多金太郎那个家伙倒霉,上合少佐总不会责罚忠心值守的高桥清野啊。

“这样。”高桥清野想了想,他又摸出了怀表,“我把怀表时间拨快十分钟,现在到了换班时间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长坂和夫惊讶不已。

“可以了。”高桥清野点点头,“如果运气不好碰到上合少佐来查岗,主要问题就出现在我的怀表时间不准确上,而换岗本身是没错的,至于说喜多君,他的手表是准确的,所以他没有提前来换岗,所以,他也没错。”

“好极了。”坂东一矢竖起大拇指,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赞叹,“高桥君太聪明了。”

长坂和夫略一思索,也是点点头,高桥的这个小手段看似平常,却有着奇妙之用。

坂东一矢和长坂和夫不敢再耽搁,唯恐运气不好碰到上合治一郎来查岗,坂东一矢将仓库钥匙交给高桥清野,两人就急匆匆离开了。

……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消失,高桥清野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刻用钥匙打开仓库大门。

他的运气不错,仓库的门轴最近刚刚上了油,所以,高桥清野担心的开门会发出刺耳的声响的情况,并未出现。

高桥清野从厚厚的军大衣中摸出酒壶,里面装的是煤油。

他拧开盖子,将煤油倾洒在最易燃的布匹、棉花上。

然后又用被煤油浸湿的两匹布夹住、立起了一炷香,这是被他掐断了一大半,只有一小截的细香。

高桥清野又检查了一下,确认细香不会很快倒下。

然后他从身上摸出火柴盒,点燃了细香。

做好这一切,高桥清野将酒壶揣回兜里,迅速退出了仓库,轻轻关闭仓库大门,上锁。

出来后,高桥清野摸出怀表看了下时间,他将怀表的时间又往回调了五分钟,这样的话,他的怀表就只快了五分钟。

几分钟后,远远的看到喜多金太郎过来换岗的身影。

高桥清野又立刻摸出怀表,他将怀表的时间又拨回了四分钟,这样的话,他的怀表便只快了一分钟。

……

“喜多君,你来了我就放心了。”高桥清野高兴说道,“你迟到了一分钟,坂东君他们已经等不及换岗了。”

“高桥君,怎么是你来值守?”喜多金太郎惊讶问道,他今天的值守搭档应该是杉本义季的。

“杉本君身体不舒服,请我帮忙换岗。”高桥清野说道。

说着,他摸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小声对喜多金太郎说道,“你看看,你迟到了一分钟,喜多君,你运气好,要是被上和少佐抓到你迟到了,虽然只是一分钟,你是了解少佐的,那也少不了一顿皮鞭。”

喜多金太郎看了一眼高桥清野的怀表,果然是迟到了一分钟,他心中懊恼不已,他从宿舍赶来的时候,是看好了时间的。

一定是自己在路上的时候,走的慢了些,耽搁了时间,下次一定要更早的提前出发,宁愿早些到,也不能迟到。

“请高桥君一定替我保密。”喜多金太郎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会与别人说的。”高桥清野点点头,“我们是同时抵达仓库,正常和坂东君他们完成换岗的。”

“对的,对的。”喜多金太郎高兴的直点头,“多谢高桥君。”

……

看着高兴的直向自己道歉的喜多金太郎,高桥清野微笑着,心中不免泛起自得。

他最后将怀表调快了一分钟,为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分钟的迟到时间,在有上合治一郎这个残暴的上司的情况下,却是足以令他拿捏喜多金太郎这个有些胆小的袍泽的把柄,同时也不会因为时间差距太大,引得喜多金太郎拿出他自己的手表看时间。

高桥清野了解喜多金太郎,这是一个遇到事情首先会自责慌张的家伙,一分钟的迟到,喜多金太郎只会以为是自己路上耽搁时间了。

同时,仓库起火后,坂东一矢以及长坂和夫必然吓得要死,两人擅自提前离岗,只留下高桥清野一个人值守,这本身就是犯下严重错误,一旦事情暴露,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所以,这两个家伙绝对不敢向外说这个情况,同时,坂东一矢、长坂和夫的心中自然会有所怀疑,毕竟只有高桥清野一个人值守,现在仓库起火了,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

坂东一矢与长坂和夫很可能暗中打探情况,而当他们从喜多金太郎的口中得知其只是迟到了一分钟的时候,自然会松一口气。

这说明他们刚刚换岗离开不到一分钟,喜多金太郎就到了。

一分钟的时间,且不说本就不该怀疑自己人高桥清野,就是高桥清野有心搞破坏,一分钟的时间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仓库失火和高桥清野无关,自然也和他们无关。

高桥清野背着长枪,站的笔挺,他的心中是自得,他在脑海中将这一切复盘,最终还是得出得意的结论:

整个过程堪称完美,所有人都被他算计到了,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这么一想,高桥清野觉得自己临时设计的这个行动简直是完美的如同艺术品。

他突然又觉得‘小程总’给的钱,似乎又没有那么令自己满意了。

自己付出这么多,这么完美的计划,舍我其谁?

下次的话,一定要让那位‘小程总’加钱。

……

宪兵队情报室一科,科长办公室。

已经是深夜,灯光还亮着。

小野寺昌吾的嘴巴里咬着烟卷,他正在研究卷宗。

回到宪兵队后,小野寺昌吾就让手下取来了关于张笑林的卷宗。

当然,为了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他要的是包括杜庸生、黄景荣、张笑林在内的上海滩青帮诸大亨的卷宗资料,其中甚至包括了在去年九月份被军统上海站陈功书派人暗杀的季云卿的卷宗资料。

烟灰坠落,落在了卷宗上。

小野寺昌吾吹了一口气,将烟灰吹散。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身体后仰,倚靠在椅背上,右手大拇指支撑着脸颊。

尽管手头关于青帮的卷宗、资料还有很大一部分未看,但是,仅以他阅读的卷宗情报,小野寺昌吾已经深切感受到了青帮在上海滩的盘根错节的势力。

这是一支可以说是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可以说是暗中影响了上海滩的地下势力。

小野寺昌吾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一份由帝国长期潜伏在上海的特工中冢源太郎撰写的一份,关于剖析青帮的汇报文件。

小野寺昌吾注意到中冢源太郎在这份报告中,有了这样一段话。

对于青帮这么一个地下江湖势力为何能在上海滩立足,成了大气候,甚至横行无忌,中冢源太郎根据自己多年的调查,有了自己的分析。

中冢源太郎认为,上海开埠以来,西洋人纷纷到上海建立租界,英租界和美租界合并为公共租界,隔壁是法租界。

西洋人把租界当做侵占中国的桥头堡,但没有太多精力治理地盘,无奈之下,这些西洋人只能引入华人做帮手,才能开展很多工作。

西洋人引入的华人可以分为三种:

引入经济领域的是买办,军事领域的是亲近西方的军警,引入社会治安领域的正是青帮。

在随后是数十年的中,租界引入的这些华人帮手,买办被青帮收买、威胁、控制,军警被青帮渗透,由此,这支地下势力完成了对上海滩的方方面面的影响和渗透。

……

小野寺昌吾点燃了一支烟卷,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何帝国对于张笑林这个人为何如此重视了。

杜庸生夜郎自大,竟然帮助国民政府对抗帝国,上海沦陷后仓皇逃离;黄景荣闭门谢客;这种情况下,作为青帮三大亨中唯一一位愿意和帝国合作的张笑林,自然有其重大意义和作用。

小野寺昌吾想起宫崎健太郎说的,上海方面各机关,出于种种原因,并不愿意相信张笑林敢对帝国不忠诚,或者是……

小野寺昌吾想到了一句中国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没有实质性证据,那么,张笑林便不会有事情,因为帝国需要这个人。

那么,张笑林是否真的私通重庆呢?

小野寺昌吾陷入了沉思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翻越的情报卷宗中,竟然记录了两件特殊的事情。

其中一件与重庆的常凯申有关。

大正九年暨民国九年的时候,为筹集国民革命的经费,常凯申和陈、戴、张等人创办证券交易所,做起股票交易的经纪人。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赚了点钱,然后常凯申非常高兴,觉得自己是金融天才,索性将更多的资金投入股票市场。

然后,大正十一年的股票灾难,常凯申不仅仅血本无归,甚至还欠了二十万银元。

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逼债的常凯申受到浙江同乡虞和德的指点,拜了黄景荣为老头子。

于是,常凯申通过虞和德的关系,写了一封拜帖给黄景荣:“黄老夫子台前,受业门生蒋志清。”

由此,常凯申正式成为青帮弟子。

黄景荣更是直接将常凯申的欠债揽过去,‘志清是我的徒弟,志清的债,大家可以找我来要。’

此人也不说还钱,只是让别人找他要。

然后,没有人敢找黄景荣要钱,于是乎,常凯申的债就还清了。

小野寺昌吾惊讶不已,他没想到黄景荣此人竟然和重庆的常凯申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

情报卷宗中的另外一件事则更是引起了小野寺昌吾的注意。

情报显示,戴春风和杜庸生的关系很好,戴春风当初在上海滩落魄的时候,便为杜庸生所赏识,后来戴春风投考黄埔军校,还是杜庸生赠送的盘缠。

……

小野寺昌吾摸索着下巴,他陷入了思索中。

黄景荣和重庆的常凯申关系莫逆。

杜庸生和戴春风关系莫逆。

只有张笑林,此人和重庆方面的重要人物似乎并无什么瓜葛。

这也许就是张笑林选择留在上海,投靠帝国的原因?

只是——

小野寺昌吾摇摇头,有了黄景荣和杜庸生的前车之鉴,可想而知青帮当时与国府之间牵扯多么深?

那么,张笑林真的与重庆方面没有牵扯吗?

小野寺昌吾皱眉,他明白自己心中总觉得不合理之处在哪里了:

倘若张笑林与重庆方面有些无关轻重的勾连,这反而不算什么,但是,正因为此人向帝国表达忠心,表示和重庆方面毫无瓜葛,这就耐人寻味了。

青帮三大亨的两位都和国府有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偏偏张笑林没有。

小野寺昌吾摇摇头,他不信。

也就在这时候,小野寺昌吾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呼喊声,他眉头皱起,就要出去呵斥,然后他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远处火光冲天。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4.2K加更奉上,暨【午夜潮】盟主加更1/4。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月票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1511章 宪兵队大火(求月票)

小野寺昌吾寻着那巨大的火光,来到丁字仓库前,只看到仓库大门打开,宪兵队提着水桶,端着脸盆,正在乱糟糟的救火。

“怎么会起火的?”小野寺昌吾一把抓住正在急的大吼大叫,让手下赶紧救火的上合治一郎,“上合君,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知道。”上合治一郎抹了一把脸上的飞灰,眼眸中满是惊慌,“突然就起火了。”

小野寺昌吾愤愤的松开上合治一郎,这个家伙手足无措的样子,令他生气。

“水龙呢?”小野寺昌吾大声喊道。

看着仓库里那巨大的火光,感受这炙热,他知道光靠水桶、脸盆那点水,根本无法灭火的,不仅仅如此,水桶的水泼进火场,那火苗反而腾的一下子越窜越高。

“对对对,水龙。”上合治一郎如梦初醒,大声喊道,“快去,去把水龙车推过来。”

很快,宪兵着急忙慌的将手压式消防水龙车推过来了,只是,手压式的水龙车,水压明显不足,且火势巨大,士兵无法进一步靠近,以至于水柱无法抛洒进火场内部,只能在仓库门口对着火场边缘灭火。

“完了,全完了。”上合治一郎如丧考妣,看着那全然没有减弱的火势,喃喃说道。

……

很快,宪兵队警备室室长土田峰太郎带着手下,警备室一科科长水口笃司,以及二科科长洼田广实等人也赶来了。

看着整个仓库一片火海,已经没可能扑灭火情了,土田峰太郎面色阴沉的可怕。

他一把揪住了负责宪兵队内部守卫工作的上合治一郎,大声询问情况。

上合治一郎面如死灰,是一问三不知。

土田峰太郎气坏了。

“小野寺君。”土田峰太郎找到小野寺昌吾,“知道火是怎么燃起来的吗?”

“我也是在办公室看到火光,急匆匆赶来的。”小野寺昌吾摇摇头说道。

几人看着士兵们拼命的救火,面色铁青,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仓库的火势终于得到控制,确切的说是仓库内的物资已经接近燃烧殆尽。

佐上梅津住带了一队宪兵赶来,也带来了上海宪兵司令池内纯一郎的手令,将当班值守的卫兵以及负责警卫工作的上合治一郎少佐就地逮捕,审讯。

同时命令宪兵队情报室一科科长小野寺昌吾负责统计损失,查勘现场。

……

“是你首先发现失火的?”佐上梅津住质问高桥清野。

高桥清野样子很狼狈,飞灰和汗水黏在一起,全身上下都灰扑扑的,头发也被大火烧没了一大块。

“报告中佐,是喜多金太郎先闻到了烧焦的味道。”高桥清野说道,“然后属下四处查看,没有看到哪里着火,最后才怀疑是仓库里失火的。”

佐上梅津住看向喜多金太郎,后者连连点头。

“然后你们做了什么?”佐上梅津住问道。

“属下赶紧掏出钥匙,打开仓库门查看。”高桥清野说道,“仓库门打开后,我们就要冲进去,就看到那火势突然窜起来,属下的头发也就是那个时候被烧着了。”

佐上梅津住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是因为仓库内部燃起大火,不过正因为火势很大,迅速抽空了仓库里的氧气,而这个时候,仓库大门轰然大开,新鲜的氧气迅速被吸入,反倒是瞬间助长了火势。

不过,他也知道这并不能因此责难两人,发现仓库着火了,高桥清野和喜多金太郎急忙开门查看,这属于正常操作,而且这两个家伙也不一定懂得新鲜空气被吸入、助长了火势的原理。

“在值守过程中,可曾发现什么异常?”佐上梅津住问道。

两人齐齐摇头。

……

“在起火之前,你们可曾打开仓库门,进去过?”佐上梅津住又问道。

两人的头摇的更快了。

“长官,我们只是负责仓库门口警戒守卫,没有上和少佐的允许,非紧急情况下,是没有权利打开仓库门的。”高桥清野赶紧解释说道。

这个时候,一名宪兵进来,走到佐上梅津住的身边,向其低声汇报。

“中佐,已经讯问了他们两个之前的值守卫兵,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人进入过仓库。”

佐上梅津住不禁皱眉,没有人进入过仓库,仓库突然内部起火。

“莫非是仓库内有易燃物品,发生了自燃现象?”佐上梅津住暗自思忖。

不过,他的心中首先自我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倘若是炎热的盛夏,倒是有可能发生易燃物自燃的现象,但是,现在是寒冷的三月份,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

“白天的时候,仓库门有没有打开?有没有人进去过?”佐上梅津住沉声问道。

高桥清野以及喜多金太郎对视了一眼。

……

“说。”佐上梅津住一拍桌子。

“白天的时候,上合少佐带人运送了一批物资进仓库。”喜多金太郎战战兢兢说道。

“是什么物资?”佐上梅津住立刻追问。

“是布匹、粮食,还有一些红酒,香水,以及女士皮包。”喜多金太郎说道。

闻听此言,佐上梅津住不禁皱眉。

这些物资,如果说布匹和粮食出现在丁字仓库,倒也勉强算是合理,但是,红酒?香水?女士皮包?

这不合理。

佐上梅津住正要继续讯问。

“佐上中佐,池内司令官请您过去。”一名宪兵队参谋进来说道。

……

宪兵队司令官池内纯一郎的办公室。

佐上梅津住进来的时候,办公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

情报室一科科长小野寺昌吾,警备室室长土田峰太郎,警备室一科科长水口笃司,警备室二科科长洼田广实,负责当日警卫工作的警卫室二大队队长上合治一郎,以及宪兵司令部稽查室室长木谷健次郎。

其中警备室二大队队长上合治一郎面如死灰,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

“佐上,可曾查到起火的线索?”池内纯一郎沉声问道。

他的面色铁青,心情很糟糕。

他昨天刚接到自己的学长暨第十一军军长岗村宁次的电报,得知岗村两日后将来上海,池内纯一郎非常高兴,正计划着如何好生招待一下这位军部重臣学长,却是没想到宪兵队这边深夜起了大火,这令池内纯一郎非常愤怒。

“经过初步调查,当夜曾参与值守的卫兵均表示起火前并无异常,也无人违反军令擅自进入过仓库。”佐上梅津住说道,“现在初步推断是仓库内部起火,至于因何会内部起火,现在还在调查。”

“内部起火?”稽查室室长木谷健次郎闻言,眉头一皱,“现在的时节,发生自然的可能性极小。”

“是的。”佐上梅津住点点头,说道,“我也认为自燃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

“既然不可能自燃……”池内纯一郎说道,“那就是内部纵火?”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佐上梅津住说道,“但是,最大的疑惑就在于此。”

他对池内纯一郎说道,“值守的卫兵表示并无异常,也无人进入过仓库,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理解仓库内部纵火是如何实施的。”

……

“佐上君目前也只是确认了我们的卫兵在昨晚起火前,并没有人进入过仓库,那么,昨天白天呢?”土田峰太郎问道,“有没有可能是白天打开仓库的时候,有人混进去,然后趁机潜伏留在了仓库,然后到了晚上伺机纵火。”

“土田室长的意思是,这是一个死士,他趁着白天的机会进入仓库,为的就是烧毁我们的仓库?”小野寺昌吾皱眉说道。

他摇摇头,“仓库里的物资固然重要,但是,在反日分子的眼中,他们既然能够潜入,完全可以有更重要的目标。”

众人皆是点点头,他们明白小野寺昌吾这话的意思,倘若真的有反日分子潜入宪兵队,他们的目标最可能的就是刺杀宪兵队的高级军官——

譬如说现在正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司令官阁下,这绝对是反日分子最渴望行刺的目标。

甚至于想办法在宪兵队的食堂投毒,这都比焚烧物资对这些反日分子要更有吸引力。

“不不不。”土田峰太郎摇摇头,“我的意思是,有人潜入,纵火,然后在仓库门打开的时候,在我们的人救火的时候,趁乱跑出来。”

他说道,“这个人应该是乔装穿了我们的军装,以至于我们的人在混乱的情况下无法发现。”

“这不可能。”小野寺昌吾说道,“我在办公室看到起火,第一时间赶到仓库,火势非常大,人根本不可能在仓库里存活。”

“即便是能存活,也必然被烧伤严重。”他看着土田峰太郎说道,“我抵达现场后,并未发现有严重烧伤的士兵。”

“我支持小野寺君的观点。”佐上梅津住说道,“根据我对起火时候值守的士兵的审讯,他们在发现起火后,第一时间打开仓库门查看,因为开门所引起的空气注入,仓库门火势迅速爆燃,士兵的头发都被烧着了,这种情况下,仓库内即便是有人躲藏,也根本不可能活着出来。”

他看向池内纯一郎,“司令官,我们在仓库内并未发现有被烧死的尸体,所以,仓库内躲藏人纵火的可能性是可以排除的。”

……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有人使用了某种手段,在无人的情况下深夜引燃了仓库,导致了这场大火?”池内纯一郎皱眉说道。

“哈依。”

“那你们告诉我,敌人是如何在无人的情况下引燃了仓库的?”池内纯一郎一拍桌子,愤怒不已说道。

堂下众人皆是低头,沉默。

“木谷君。”池内纯一郎冷哼一声,说道。

“哈依。”

“即刻成立以稽查室为主的仓库纵火案调查组,调查组以你为主。”池内纯一郎冷冷说道,“情报室、警备室协同调查。”

“哈依。”木谷健次郎、小野寺昌吾、土田峰太郎齐声说道。

“佐上。”池内纯一郎看向佐上梅津住。

“你也进入调查组。”

“哈依。”

众人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佐上是司令官阁下最欣赏的少壮派军官,可以说是司令官阁下在这个屋子里最信任之人。

池内纯一郎摆摆手,众人识趣的退下。

上合治一郎也赶紧跟随众人,试图混在人群中退下。

佐上梅津住上前伸手拦住了上合治一郎。

几人看了上合治一郎一眼,都是叹息一声,不管此次纵火案能否查个水落石出,幕后主使者能否被抓捕归案,负责当夜警卫工作的警卫室二大队队长上合治一郎都将被问责,甚至不排除被愤怒的司令官阁下以玩忽职守的罪名送上军事法庭的可能性。

反倒是众人都退下,唯独佐上梅津住主动留下,这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尤其是刚刚被池内纯一郎任命为纵火案调查组负责人的木谷健次郎更是深深的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

……

池内纯一郎并未阻止佐上梅津住留下上合治一郎。

他了解自己的这名年轻军官,佐上梅津住这么做,自然是有其用意和道理。

“上合君。”佐上梅津住表情严肃,“我现在当着司令官阁下的面对你展开讯问,希望你不要自误,不要再有所隐瞒。”

上合治一郎抬头看向佐上梅津住,他很想说,他什么时候隐瞒什么了?

他没有什么隐瞒的,也根本不敢隐瞒什么啊!

“昨天白天,你带人运送了一批物资进入丁字仓库。”佐上梅津住问道,“可有此事?”

上合治一郎点点头。

“回答我!”佐上梅津住提高声音,呵斥道。

“昨天白天,我确实是押运了一批物资送进丁字仓库。”上合治一郎看了佐上梅津住一眼,说道。

“是什么物资?”佐上梅津住追问道。

“是粮食,布匹,还有……”上合治一郎回答说道,他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他知道佐上梅津住为何追问此事了。

“还有什么?说!”佐上梅津住冷冷说道。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月票,拜谢。

求月票啊啊啊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