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云中鹤反击绝杀!腥风血雨!

“闲人让开,抓捕钦犯,闲人让开!”

提督府的官兵一遍驰骋,一遍高呼,冲进了敖心所住的大街。

能不装逼会死吗?

现在夜已经很深了,大街上哪有什么人啊,你以为这里是江州或者浪州啊, 夜生活那么丰富?

反而你一阵阵高呼,把已经睡着的人吵醒了,纷纷起床凑到窗户面前,看到底要抓谁。

敖心虽然罢官夺爵了,但敖氏家族毕竟家底深厚,随便的一个宅邸也是在非富即贵的地方。

住在这个地方的都是一些品级不低,家底深厚的朝中官员,不然也买不起这里的房子,大约都在三品到六品之间, 算得上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了。

之前的敖心是一品大员,和这条街上的人不是一个等级,俨如天上星辰。

如今罢官了,但他在这条街上依旧是风云人物,别看他得罪人这么多,很多人说起敖心都咬牙切齿,恨之入骨,但他住进这里后,整条街的官员都引以为荣。

这些官员出去和人家聊天的时候,都会装着漫不经心道:我们家最近搬来了一个邻居,我看着有些眼熟。

人家就赶紧问道:谁啊?

这个时候他就更加淡定装逼道:前南境五省大都护,怒浪侯,骠骑大将军敖心。

对方顿时觉得不明觉厉,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牛逼, 竟然和曾经的帝国第一权臣做邻居。

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背景,所以这条街上的人都非常有政治敏感度, 也是今天晚上这一幕的最好见证者。

京城提督府的兵马来抓人?

这就奇怪了啊,如果是普通的刑事案件, 那应该由京兆府的兵马来抓人。如果是涉及到谋反,应该又黑冰台来抓人,怎么会是提督府呢?

或许是云中鹤走得太慢了,又或者是京城提督府兵马速度太快了。

总之当他凄凄惨惨切切回到家中的时候,便有一阵激烈地马蹄声传来。

他还没有到家门口,一支几百人的兵马,从前后把他堵住了。

为首的一名官员出列,寒声道:“敖玉,你被捕了,跟我们去一趟!”

一看这敖玉,果然惨的很啊,一脸的巴掌印,身上的衣衫都被撕扯碎了,一个包裹抱在怀里。

果然是被上清宫驱逐了出来,而且还挨打了。

云中鹤颤颤巍巍道:“请问大人是?”

林禄道:“本官乃京城提督府司马林禄,这是抓捕文书,给我拿下。”

此时这条街上的官员听得清清楚楚了。

竟然又是来抓敖玉的?难道他家的事情还没完吗,敖心刚刚放出来,都已经病在床上起不来了,现在又要抓他儿子?为什么啊?

云中鹤道:“林大人,我犯了何罪啊?为何不是京兆府派人来抓我?”

林禄道:“你涉嫌谋杀王翠花,并且试图在护春园内散播花柳病毒,而且身上带有邪祟,影响京城治安,所以我提督府当然有权力抓你。”

说罢,他便不和云中鹤闲扯德太多,挥手道:“抓人。”

然后,几名京城提督府的人直接冲上来抓人。

“谁敢?”忽然传来了一阵雷霆霹雳一般的声音。

敖宅大门开启,一个身影猛地闪现了出来。

紧接着,十几名敖心的护卫老兵也冲了出来,直接和提督府的官兵形成了对峙。

冲出来的当然是老爹敖心,他病得严重,正头昏眼花,天旋地转,手中的长柄大刀都有些微微颤抖。

尽管他已经派人回禀父亲,让他不必担心,更加不要冲出来。

但敖心他爱子心切,还是冲了出来。

不过,冲出来也好,可以把事闹得更大一些,更加具有戏剧化,能够酿成惊天大案。

见到敖心冲出,林禄不怒反喜,他正担心事情闹得不够大,这下好了,把敖心父子一并拿下了。

“敖心,你想造反吗?”林禄厉声道。

这话一出,街上躲在窗户下偷窥的人心中顿时不高兴了。

你林禄才三十几岁,京城提督府的司马,竟然口口声声敖心,直呼其名。这可是前骠骑大将军,就算罢官夺爵了,你好歹也称之一声敖公。

敖心寒声道:“想要抓走我儿子,问我手中之刀。”

林禄一挥手道:“抓人,胆敢拘捕者,格杀勿论。”

提督府的官兵稍稍错愕了一下,然后朝着敖心冲了过去。

敖心手中长刀猛地一扫。

瞬间,十几名提督府士兵直接飞了出去。

这武功真是牛逼了,他可是几乎病得不省人事啊,还如此犀利。

而且他不能下死手,要控制好力道,不能真的把提督府的官兵杀了。

“上,上,上!”林禄一声大吼。

顿时,更多的士兵朝着敖心扑了过去。

“唰唰唰唰……”敖心长刀飞舞。

根本无人能够靠近,全部被击飞出去很远。

短短几秒钟,京城提督府的一百多名士兵,全部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云中鹤也是第一次见到父亲敖心在战场上的威武,果然霸气啊。可惜,龙困浅滩被蛇欺。

此时,在窗户后面偷窥的街坊也忍不住了,纷纷打开窗户,光明正大地看。

都说敖心大将军战场纵横无敌,如今一看果然不假,病得这么严重,都这么无敌。

林禄见之,寒声一笑,狰狞道:“弓弩手准备!”

随着他一声令下,二百多名士兵整整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弓弩,瞄准了敖心,敖玉父子。

“不许动我儿……”紧接着两个身影冲了出来,正是母亲柳氏,还有妹妹敖宁宁。

林禄朝着这二人一指,顿时十几名士兵又把弓弩瞄准了柳氏和敖宁宁。

“敖心,你确实厉害,病怏怏都霸道绝伦。”林禄冷笑道:“但是你再快,能够快得过弓弩吗?就算你的大刀能够挡住箭雨,当你的妻子,你的女儿,能挡得住吗?”

这真是丧心病狂了,将弓弩对准弱女子。

这话一出,敖心面孔一颤。

“敖心,你已经无官无爵了,竟然还敢用武力拘捕?想要谋反吗?”林禄狰狞道:“你想要谋反的话,直接说啊,我就格杀勿论了。”

林禄真做得出来,此人没有考中进士,完全是在国子监刷出来的功名,因为有皇后做靠山一直扶摇而上,直接做到京城提督府司马。而且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招惹他,使得他目空一切。

“敖玉,我倒数五个数,你如果不束手就擒的话,我就格杀勿论了!”

“五!”

“四!”

“三!”

整个街道上就剩下林禄的厉吼,街坊上的官员脸色都非常不好看。

皇室的走狗就这么猖狂吗?这林禄还仅仅只是皇后乳母之子啊,就这么嚣张,那真正的皇族呢?

敖心可是曾经的骠骑大将军啊,都被这么欺压,那他们这些官员呢?

林禄知道很多人在看,但他丝毫不会忌惮,反而觉得很过瘾,他没有过硬的功名,既然无法让人尊敬,那么就让人畏惧吧。

“敖心,你再动武啊,你再反抗啊?你不是武功绝顶吗?”林禄寒声道:“你敢再动手,我就敢将你的家人射杀。”

接着,林禄继续倒数。

“二,一!”

云中鹤顿时高举双手道:“别伤害我家人,我投降,我投降,我束手就擒。”

他高举双手也还算了,还高举着包裹,用他长袍卷成的包裹。

“你手上的是什么?”林禄寒声道。

“没,没什么……”云中鹤道:“是药,我给父亲抓的药。”

这倒是有人汇报过,敖玉回来的时候,又路过了一次药房抓药了。

不过云中鹤仿佛太紧张了,一不小心直接抖落了几张纸下来,上面好像写满了字。

看上去像是什么?传单?

一想到敖玉在江州城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就是把传单贴的到处都是,进行舆论攻势。

莫非敖玉在京城又想要玩这么一手?到处张贴传单?试图再掀起舆论?

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这里不比江州,除了官府之外没有人可以张贴传单,严重者可以视为谋逆的。

林禄大喜,寒声道:“把包裹交出来,交出来!”

云中鹤赶紧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大声道:“真的是药材,真的是药材啊……”

林禄更加觉得他这个包裹里面有鬼了,下令道:“夺过来。”

顿时几个武士上前,猛地一把将云中鹤推倒在地上。

云中鹤拼命地保护包裹,凄厉道:“这个包裹,你们不能抢啊,你们不能抢啊,关乎性命,关乎性命啊……”

林禄顿时更加好奇了,更加要抢过来了。

“抢过来,他要不是不放的话,打断他的手。”

几个武士便将云中鹤按在地上。

云中鹤高呼凄厉道:“这包裹你们真的不能抢啊,不能抢啊,这是救我父亲的命根啊,你们不能抢啊!”

他的凄惨呼叫,响彻了整个黑夜,真是让人闻之流泪啊。

然后在挣扎之中,他仿佛不小心,直接把这个包裹甩出去好远。

里面的药材,还有一大叠纸全部甩了出来,而太上皇的题字就藏在其中。

林禄大喜,走上前去,见到这些药材,先狠狠踩上几脚。

嘿嘿,这是太上皇御赐给敖心的药材啊,你踩得好,踩得妙啊。

接着林禄在地上随便捡起了一张纸,发现是空白的,接着又捡起了一张,发现上面写着四个字。

天地不仁!

哈哈哈哈!

果然是谋反传单啊,这下子敖玉死定了,死定了啊!这眼看就是要煽动舆论,要谋反的论调啊。

这就是罪证,弄死敖心敖玉父子的罪证。

就在此时,又一阵激烈的马蹄声响起,伴随着还有更加密集整齐的步伐。

又有大人物来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首先来的是京城提督宁怀安,这位提督可了不得,天下第一提督。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皇后娘娘的表弟。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敖心的仇人。

敖心正是仇人遍地,没有办法,这个人太铁面无私了,挡住了很多人的发财之路。

当时南境大开发,很多勋贵都把家族出色的子弟送去南境镀金,顺便升官发财。

宁怀安当时作为太子妃的表弟,当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短短两年直接从禁卫军的折冲都尉晋升到大南行省提督。

当时的南蛮境是苦寒之地,愿意去那里的官员都会晋升一级。所以一些有靠山的人,争先去南境镀金刷品级。

宁怀安背景太硬了,两年之内就晋升了很多级。

敖心当时作为征南大都督,非常不满,连上了几次奏折,怒斥枢密院这等行径,要求将这些官员全部遣回京城,而且来南境的官员不再享受官升一级的待遇,等几年任期结束后,看具体成绩再论晋升还是贬斥。

这就得罪了宁怀安,也得罪了当时的太子妃。

我好好在这里刷等级,管你什么事啊,又不耽误你敖心发达?

但不久之后,敖心晋升南境大都护,文武大权一把抓,成为整个南境五省的最高统治者。

宁怀安做大南行省提督,正好成为了敖心的直接下属,他跑马圈地的事情被敖心揪住了。

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田地,岂能让你们从这些权贵轻易夺走,占为己有?那南境民众还有什么?

敖心眼睛里面揉不得沙子,当场就将他的官帽摘了,然后上了一个奏折,参宁怀安以权谋私。

当时敖心威风正盛,整个南境都在他手中,而且功勋惊人,这宁怀安就算是太子妃的表弟也没用,一参就倒了,直接被罢官夺职,押解进京。

不过到了京城之后,局面就不由敖心控制了。宁怀安跑马圈地以权谋私的罪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当时朝中毕竟忌讳敖心的威风,把他贬到西境去做了隆西折冲府都尉。

这宁怀安奋斗了好几年,一下子就回到从前了,而且还不如从前了,之前好歹是禁卫军的折冲都尉,现在是苦寒之地的折冲都尉。他也不反思,若不是他以权谋私,会被贬官吗?

不过他毕竟有靠山,敖心从南境大都护官职下来之后,这宁怀安也走上了快速晋升之路。

等万允皇帝上位的时候,宁怀安的表姐就是皇后了,他直接一飞冲天,成为了京城提督。

但就算这样,宁怀安觉得自己被敖心耽误了十几年,否则他如今也是总督了,何至于只是一个提督啊。

现在来的,除了这位京城提督宁怀安之外,还有一个大人物,京兆尹谭仲,此人倒是和敖心无冤无仇,但他是林相派系的成员。

京兆尹,天下第一太守,完全不亚于中等行省的观察使了。

他再升官的话,要么是六部侍郎,要么是行省总督了。

现在这两个大人物都来了,今天晚上这事情是要闹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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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提督宁怀安,京兆尹谭仲,这二人毕竟是一方大员,不像林禄这么露骨。

二人来到敖心面前,稍稍拱手道:“敖公!”

京城提督宁怀安道:“林禄,你在做什么?当街动用军械,成何体统?”

这林禄作为司马,也不畏惧宁怀安,因为两人是一党的,而且关系还好得很。

“启禀大帅,敖玉谋反!”林禄道。

宁怀安道:“谋反?你莫要虚张声势啊。”

林禄寒声道:“大帅,从敖玉的包裹里面检查出了大量的谋反传单,这不是谋反是什么?”

云中鹤顿时道:“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仰慕一个人的书法,所以专门买纸来练字而已,哪有什么谋反啊?”

“哈哈哈……”林禄道:“你练字不用昂贵的雪纸,却用这等纸张,分明就是谋反的传单!”

云中鹤高声呼道:“我真的没有啊,我真的是仰慕某个圣人的书法,所以才想要练字的。”

“圣人?那个圣人教你谋反吗?”林禄寒声道。

宁怀安道“林禄,找到证据再说。”

说话的时候,他望向敖心的目光也变得阴冷。

敖心倒台,最高兴的除了傅炎图之外,便是他宁怀安了,毕竟是生死仇敌啊。

本来觉得这次敖心必死无疑的,没有想到竟然没死成。若敖玉真的有谋反罪证,那敖心全家死定了。

林璐继续翻找,一边找,一边将太上皇赐给敖心的药材踢得到处都是。

这满地的白纸,有些有字,有些没有字。所以林禄拼命要找到有谋反内容的传单。

终于又找到一张有字的,拿起来一看:道可道,非常道。

这不是谋反的内容,林禄直接扔掉了。

紧接着,又找到了一张,上面写着:道法自然,天生万物。

不过这不是太上皇赐字的那张,而是云中鹤自己的写的,林禄也随手扔在一边。

接着又捡起来一张,写的是道法自然,万剑归宗,依旧是云中鹤写的。

林禄怒了,耐心耗尽了,什么狗屁内容啊,随手撕掉了。

现在是黑夜,尽管有灯火,但还是照的不清楚。

找了好久,要么是道可道非常道,要么就是道法自然之类的内容,都没有找到谋反的传单。

林禄捡起一张,就撕掉一张。

忽然,他找到了一张有用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倒是圣人之语,谋反得不明显,但依旧勉强可以作为谋反证据来用。

紧接着,又找到了一张:天地不公,山海倾覆。

哈哈哈,这一章的谋反之意就更加明显了,敖玉你死定了,死定了。

林禄就更加急切地找,为何没有人帮忙他找?谁敢来啊,两位上官在呢,谁敢和林禄大人争功啊,因为这可是演变成为揭露谋反的大案。

接下来,林禄继续翻找,又是很多关于道法的内容。

他越来越不耐烦,随手撕掉,还要踩上好几脚,他就是要找那种谋反之意非常非常明显的传单,然后彻底弄死敖心全家。

云中鹤在边上拼命高呼:“不要撕啊,不要撕啊,求求你不要撕啊,这是圣人之语啊!”

他哭喊得撕心裂肺。

“按住他,如果再敢挣扎,打断手脚!”林禄寒声道。

“不要撕,这是圣人之语,撕了会遭天谴的啊!”云中鹤苦苦哀求。

“死到临头,还胡言乱语。”林禄无比兴奋,他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露骨的谋反之语,否则敖玉不会这么紧张。

又找到了一张纸,开头依旧四个字:道法自然。

艹你娘的道法自然,今天晚上找到最多的就是这道法自然了。

刚才撕了几十张道法自然,都已经成为惯性动作了,林禄本能地就把这一张撕掉了,而且还本能地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然而……此时天上有种闪过惊雷的感觉。

因为,这一张就是太上皇给敖心的赐字:道法自然,无为而为。

上面还有一个印章,无为道君。

顿时,敖玉忽然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不,不,不!”

然后他发疯地爬了过来,仿佛要拼命保护这张被撕掉的字。

“林禄,你撕掉了圣人之语,你撕掉了我敖氏家族的命根,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云中鹤大喊道:“整个街坊都听得清清楚楚了。”

林禄狰狞道:“还敢猖狂,把他手脚打断!”

几个武士上前,就要朝着云中鹤的双手砸下去。

敖心闪电一般冲上,挡住了那个武士的木棍。

“敖心,你要造反吗?”林禄高呼。

京城提督宁怀安道:“敖公,你儿子有谋反之迹,你莫非要袒护吗?你一直以来都铁骨铮铮,关键时刻要大义灭亲啊,否则不知道的人还会说,敖玉散播这些谋逆传单,是受到你敖公指使呢。”

宁怀安终于忍不住内心的仇恨,出言讽刺,并且把敖心拖下水。

云中鹤指着林禄脚底下的那张纸,颤抖道:“那真是圣人所赐的墨宝啊,圣人所赐啊!”

林禄本能喊道:“狗屁圣人!”

云中鹤道:“宁怀安提督,京兆尹,这林禄也是你们的属官,你们就任由他这样玷污圣人之语,你们就不怕遭到天谴吗?”

京城提督寒声道:“你写这些谋反之语,莫非也是哪个圣人教的吗?”

有你这句话就行,成功把你也拖下水了,哈哈哈哈!

圣人教我敖玉谋反?这个罪名就足够弄你了。

我口中的圣人,可不是孔圣人,也不是孟圣人,而是太上皇,无为道君啊!

云中鹤嘶吼道:“不信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林禄脚下踩着的那张,真的是圣人所赐啊!”

宁怀安冷道:“那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哪一个圣人啊,教你心怀怨怼,写出这些暗藏反迹的传单?我大周帝国又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云中鹤颤抖道:“圣人是无为道君,无为道君啊!”

“无为道君,什么狗屁圣……”林禄本能呵斥。

因为大家都喊太上皇,无为道君好生僻的,但他还是立刻收住嘴了。

宁怀安脸色一变,道:“敖玉,你不要胡说八道啊,你这样乱说话,是会被诛九族的,你竟然把太上皇他老人家也拖下水吗?”

云中鹤颤抖道:“太上皇他老人家的脸面,现在正被林禄大人踩在脚底呢。”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惊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敖玉根本就没能进入上清宫内,直接被赶走了,而且还被扇了耳光,打了板子。

若不是太上皇修道慈悲,这敖玉早就被乱刀砍死。

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会为敖玉出头?因为这样可能会造成太上皇和皇帝陛下的裂痕啊。

用脚后跟想想也知道,太上皇不会保敖玉。

原本确实是这样的,但云中鹤杀手锏一出,太上皇为了帝国大业,改变了意志。

云中鹤颤抖道:“我还能撒谎不成?我不怕被诛杀九族吗?太上皇仁慈无双,听闻我父微恙,立刻赐给药材,很多都是太上皇老人家亲自种下去的,现在已经被林禄大人踩得稀碎了。”

所有人朝着满地的药材望去,果然被踩碎了。

“你说是太上皇的药材就是了?很多人都看清楚了,这是你从药房买来的。”林禄颤抖道:“而且你从药房出来后,还多了一个包裹。”

云中鹤道:“药材没有写名字,但太上皇给我们家的赐字,总是有太上皇的印章,现在被你撕了,而且还踩在脚底,你会遭天谴,遭天谴的啊!”

“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不要做白日梦。”林禄浑身颤抖道。

这个时候,京城提督宁怀安忍不住了,猛地冲上来,一把将林禄推开。

捡起地上被撕成两半,还被踩了一个大脚印的字。

道法自然,无为而为。

上面的印章虽然不大,但是却清清楚楚,无为道君。

这就是太上皇的法号,但这个印章现在正好在林禄脚印的正中央。

这确实是太上皇的字迹,绝对是!

而且,谁敢伪造太上皇的墨宝,不怕诛灭九族吗?

太上皇真的给敖玉赐字了,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不怕给皇帝陛下留下心中芥蒂吗?

京城提督宁怀安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遍体冰寒,那股子凉气直接从脚底冲到头顶。

而且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呼吸。

头脑一阵阵昏眩,竟然是要昏厥过去。

足足好一会儿,京城提督抱着万一的希望,颤抖道:“京兆尹,您……您过来看看,这……是不是太上皇的墨宝?”

京兆尹上前一看,这不是太上皇的墨宝又是什么啊?他是文臣,经常见太上皇的字,一眼就认出来了。

顿时,京兆尹也仿佛被雷击一般,四肢冰凉,他知道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这一次,又要死很多人了。

京兆尹直接跪下,拼命叩首道:“无为道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话一出,等于直接宣判了一部分人死刑了。

云中鹤冲了过来,将被撕掉的太上皇墨宝捡起抱在怀中,默默流泪,哭泣道:“太上皇,臣有罪,臣有罪,不能保护好您的墨宝,臣有罪啊!”

然后,他无比珍视一点点擦拭掉上面的脚印,小心翼翼想要粘合。

这个演技,绝对是过关的。

“林禄,你不但撕掉太上皇的墨宝,还踩在脚下,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云中鹤大声道:“我口口声声告诉你,这是圣人赐字,你还撕掉了。你明明已经看过了,却还是撕掉,并且踩在脚下,你这是谋反,你这是谋反啊……”

顿时间,林禄站在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看他,仿佛如同厉鬼一般,纷纷推开几尺。

紧接着,一阵阵恶臭,还有淅沥沥的声音。

这色厉内荏的林禄,直接吓得屎尿齐出了。

京城提督宁怀安大吼道:“林禄谋反,给我拿下!”

顿时,提督府的士兵冲上去,猛地将司马林禄按在地上。

云中鹤寒声道:“宁怀安,你刚才说的什么啊?你说圣人教我谋反?你说太上皇教我谋反吗?”

京城提督宁怀安也浑身颤抖,不敢置信望着云中鹤。

敖玉,你好狠毒啊!

你这是要掀起惊天大案吗?你这是要害死多少人啊?你这是要杀得人头滚滚吗?

云中鹤大声道:“刚才所有人都听到了啊,京城提督宁怀安亲口说的,而且还不止说了一遍,说太上皇圣人教我谋反,此人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紧接着,云中鹤猛地一指京兆尹道:“谭大人,你作为京兆尹,执掌京城,难道就无动于衷吗?宁怀安污蔑太上皇,林禄谋反,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你的忠心了,被狗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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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1章 诛杀九族!凌迟处死!敖玉威武

京兆尹谭仲真的好后悔啊,他知道今天就不应该来的。

而且他本身也真的不打算来的,因为这种事情真的很无聊,也很无耻,没有体面。

但是思来想去之后,又不得不来。

抓敖玉这件事情很显然是皇后的意志,也是京兆府的差事, 他不愿意主动接,提督府的林禄主动冲上去抓人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若京兆府还不出面的话,皇后就会怀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正是在这种复杂的心理活动之下,谭仲来了,而且只打算旁观,不打算深入参与。

他之所以这样,只是为了体面啊, 绝对不是怕的敖玉,完全不是。甚至他觉得这次敖玉也在劫难逃的,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眼前的这一幕实在让他惊呆了。

这敖玉这么牛逼,这么狠毒的吗?

本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结果一出手就是绝杀。

你这是要坑死多少人啊?

“谭仲大人,看来你是真的无动于衷了。”云中鹤阴冷道。

这话一出,京兆尹身体一颤,他真的面临一个超级艰难的抉择啊。

他现在有一个撇清自己的机会,直接拿下京城提督宁怀安,那么在这次羞辱太上皇的事件就能置身事外。

但宁怀安是皇后的表弟,他谭仲若是拿了宁怀安,岂不是将皇后得罪死了?

但他若毫无作为的话,岂不是将太上皇得罪死了?

今天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林禄把太上皇的赐字撕掉,而且还踩在脚底。

这是何等之羞辱。

诚然这一切都是林禄做的, 但宁怀安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因为林禄是提督府的司马, 他的行为就是你京城提督宁怀安的意志, 更何况你还说了两遍圣人教敖玉谋反之类的话。

甚至他京兆尹也有责任,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没有阻止。

谭仲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要么得罪皇后,要么得罪太上皇。

换成低一级的官员或许会选择不敢得罪皇后,因为毕竟当政的毕竟是万允皇帝,太上皇早已经归隐,不管政事了。

谭仲狠狠呼了几口,目光闪电望向了京城提督宁怀安,寒声道:“宁怀安,你作为京城提督,纵容手下践踏太上皇墨宝,出言亵渎太上皇之威严,我岂能容你?”

“来人啊,把宁怀安给我拿下!”

随着京兆尹谭仲一声令下,周围的几百名将士先是微微一愕。

他们实在是不敢动手,因为这是天下第一提督啊,皇后娘娘的表弟啊。

谭仲寒声道:“你们难道也想要被株连吗?”

这话一出,在场将士面孔一颤,然后冲上前去将宁怀安捆绑起来。

林禄早已经如同死狗一般,浑身都在哆嗦,因为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京城提督宁怀安浑身颤抖,目光死死地盯着敖玉。

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之前被敖心拍到在地,整整耽误了十几年的仕途。

现在好不容易做了京城第一提督,又栽到在敖玉手中。

我不甘啊……

他实在想不通,太上皇为何会给敖玉赐字?完全没有理由啊!

“带走……”京兆尹手一挥。

几百名武士押着林禄了宁怀安,浩浩荡荡朝着京兆府而去了。

他不由得抬头望了一眼天色,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

而如今天上有两个太阳,稍稍一撩拨,就容易掀起惊天巨案。

但一般谁敢去撩拨太阳啊?唯独这敖玉,一而再,再而三去撩拨。

你是巴结了太上皇,但你不怕把皇帝陛下彻底得罪死吗?

一直躲在黑暗之中段莺莺,还有小公爷段羽不由得瑟瑟发抖。

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她们看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浑身冰凉。

本以为敖玉这一次必死无疑了,没有想到又是一个反扑,太可怕了!

必须赶紧去汇报大宗正肃亲王,否则要出大事。

不,已经出大事了!

而此时整条街道上的官员也吓呆了,噤若寒蝉一般。

这个敖玉这么犀利的吗?不都说他痴肥呆傻,只会死读书的吗?

云中鹤拱手道:“诸位街坊邻居,今日这一幕相信你们都看到了,明日朝堂之上,一定要秉公直言啊!”

…………………………………………

皇宫之内!

皇后无比震怒,因为她刚刚收到了太上皇派人送来的礼物,一支玉如意,而且还有一道旨意。

鹰扬无礼冲撞了皇后,本应该处死,但皇后仁慈为其求情,特免死罪,罢黜所有官职,鞭笞五十,以儆效尤。另外为表彰皇后仁慈,赐予玉如意一支。

接到这个旨意的时候,皇后整个人都要炸了。

但她能这么办?只能接旨。

你作为儿媳,难道还敢违抗太上皇的旨意吗?

太上皇说你仁慈,你只能仁慈。

但是宣旨的那个上清宫太监走了之后,皇后脸色立刻冰了下来。

这个老不死,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皇后内心咆哮着!

恨不得将这支玉如意狠狠砸掉,她握着这支玉如意,用目光死死地瞪着,就仿佛看着太上皇本人,想要用目光把他瞪死,诅咒死。

此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皇后娘娘赶紧变幻脸色,从冷若冰寒,怒目如火,变成了仁慈仰慕,从诅咒的目光,变成小心翼翼呵护这支玉如意。

这脸色变幻之快,绝对是影后级别的。

她对太上皇的恨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皇后娘娘。”外面传来了林嬷嬷的声音。

皇后松了一口气,这是自己人,绝对的自己人。但就算如此,还是不能表露出对太上皇的怨恨。

“进来吧!”皇后道。

林嬷嬷走了进来,捧着胸口,跪下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赶紧上前扶起道:“嬷嬷何必多礼啊?您是我的乳母,我吃着您的奶长大的,就不必这么见外了。”

林嬷嬷道:“皇后娘娘待我亲近,这是我的福分,但是却不能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一家都知道,我们的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给的。林禄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但对皇后娘娘的忠心是一等一的,听到今天的事情后,立刻就带着兵去抓敖玉了。”

接着,林嬷嬷试探道:“娘娘,听说那边太上皇有旨意过来了?”

皇后道:“没错,这鹰扬虽然可恶,但本宫觉得他毕竟是太上皇的人。所以就为他求情了几句,太上皇这才免了鹰扬的死罪,罢免了官职,鞭笞了五十。”

林嬷嬷内心也在疯狂咆哮怒吼,这鹰扬竟然没死?他一脚踢飞了我,竟然不用死?

但她能怎么办?埋怨太上皇办事不公吗?

林嬷嬷立刻叩首道:“皇后娘娘仁慈,这也是奴婢的福分。”

鹰扬是太上皇的人,所以太上皇庇护。但敖玉总不是太上皇的人吧。

林嬷嬷道:“听说敖玉舔着脸去求太上皇,结果连上清宫都没能进去,直接被逐出来了,而且还挨打了。”

这是在试探,那敖玉还要不要弄死?

皇后此时正满腔的怒火,鹰扬被太上皇保下来了,那她所有的怒火就都倾泻在敖玉身上。

林嬷嬷道:“我儿林禄已经去将敖玉抓来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皇后道:“肃王妃不是说他身上有邪祟吗?就去找几个大师来驱邪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是狰狞而又残忍的。

驱邪?那手段可就多了。

任何刑罚都可以说是驱邪。

林嬷嬷道:“听说有些邪祟恶鬼会藏在人的眼睛里面,子孙袋里面,甚至会附身在舌头之上,这样才能巧舌如簧。而且驱邪符文写在身上还没用,一定要烙在身上。或者用火笔写在身上。”

这话说得很明白,驱邪的话,是可以直接拔掉舌头,挖掉眼睛,阉割掉卵子的。

至于驱邪符文烙印在身上,那就是用烧红的烙铁印满全身。至于火笔,就是用烧红的铁棍在身上写字,写驱邪符文。

这些可都是最残忍的酷刑。

杀不了鹰扬,这林嬷嬷也把所有的仇恨倾泻在敖玉身上,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侯敬!”皇后道。

顿时外面传来一阵快速的脚步声,然后是磕头声。

大太监侯敬道:“奴婢在。”

皇后道:“去看看,敖玉抓来了没有?派几个大师去为他驱邪,虽然敖心已经被罢官夺爵了,但毕竟为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能让他的儿子被邪祟占据。”

大太监侯敬道:“谨遵懿旨!”

然后,他急匆匆地去了,那几个大师早就准备好了,全部都是巫山的道士,听说可有几分神通。

“皇后娘娘有旨,命你们前往京城提督府囚牢,为敖玉驱邪。”

四个道士躬身道:“遵旨,皇后娘娘仁慈。”

接着其中一个道士道:“请问公公,这一次驱邪,要驱到何等程度呢?”

大太监侯敬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舌头,下面,还有全身。

几个巫山道士立刻就懂了,就是挖掉眼睛,拔掉舌头,阉割卵子,浑身用火笔画符。

看来这敖玉确实把皇后娘娘得罪得够狠,娘娘竟然要这样惩治他。

驱邪这种事情他们最懂了,不仅仅是民间,还是权贵,驱邪都是害人的第一手段,屡试不爽的。

只要说你身上有邪祟,那就为所欲为了。

甚至有些道士看中了某个漂亮女子,就说她身上有邪祟,必须驱除。然后便趁机凌虐之,将其玷污了几次之后,便算是驱邪结束了。

不过这一次要对敖玉进行这种级别的驱邪,还是足够狠毒了。

…………………………………………

几个道士去了提督府,准备给敖玉驱邪。

林嬷嬷和皇后就在这里等着。

原本两个人说话还比较含蓄,毕竟要顾及体面,但越说越气,渐渐变得露骨了起来。

“皇后娘娘,香香公主这般宠坏了可不行。”林嬷嬷冷道:“如此放肆,哪里还有半点孝顺啊?换成其他人家,这样忤逆自己的母亲,是要被活活打死的。而且自己还抓着野男人的手跑了,这换成其他家族,是要游街示众,用石头砸死的。”

林嬷嬷不但痛恨敖玉,也痛恨香香公主。

“就算太上皇和皇上宠爱她,也不该如此骄纵放肆,没有半点教养,只会丢了皇家的人,这样的女儿就跟没生一样。”林嬷嬷寒声道:“等未来,皇后娘娘一定要好好管教,让奴婢为您好好管教。”

林嬷嬷这句话就诛心了,这表面上是说管教香香公主,但实际上是诅咒太上皇早死。

言下之意是现在香香公主受宠,有太上皇护着,我们无能为力。等到太上皇死了之后,香香公主就没有人庇护了,就轮到皇后管教了。

到那个时候,林嬷嬷就会让香香公主知道厉害了,她惩罚不听话女子的手段不要太多啊。

最简单的就是找十几根针,直接刺入体内,让这些针在体内乱走,每走动几步就痛不欲生。而一旦不小心刺破了大血管,或者刺中了关键内脏,整个人就死了。

而且死得不明不白。

林嬷嬷在宫中混了十几年,跟着皇后不知道进行多少次宫斗,死在她手中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话皇后没有接茬,有些话林嬷嬷可以说,但她是绝对不能说的。

香香公主就是香香公主,就算没有太上皇的庇护,她也是特殊的,是一个巨大的整治资源,是用来联姻的最大利器。

不过太上皇一旦死了,这个香香是可以进行狠狠管教了,很多体罚也可以跟上。

林嬷嬷道:“关于香香公主的婚事,娘娘您可有想过吗?”

皇后道:“这个世界能够配得上香香的不多,仅仅的那几个,却都有妻子了。”

林嬷嬷道:“这次香香公主名气败坏了,没有之前金贵了。听说镇海王世子非常爱慕香香公主。”

镇海王府史氏家族?这个未来可能会谋反的藩王?

但有些时候,公主嫁给帝国的敌人才更加有意义,用联姻稍稍安抚一下。

皇后道:“镇海王世子文武双全,当然是配得上香香的,不过他已经娶妻了,香香就算名声再受损,也不可能嫁过去做侧妃。”

林嬷嬷寒声笑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定呢?”

这个女人内心还真是恶毒无比。一旦得罪了她的人,不管身份有多高,她都想要疯狂报复,想要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

皇后娘娘不接茬,而是皱眉不耐烦道:“怎么抓个人还这么慢?磨蹭什么呢?”

林嬷嬷道:“或许是敖心反抗了,这个人武功很高的,不过越反抗越好,事情闹得越大,他们家死的人就越多。放心吧,林禄这孩子最懂事了,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思,一定会把差事办的美美的,一定会把敖心家折腾的鲜血淋漓,以解您的心头之恨。”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林嬷嬷兴奋地起来道:“肯定那边完事了,敖玉已经被驱邪了,皇后娘娘您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皇后倒是想要看敖玉的凄惨模样,但毕竟不体面,挥了挥手道:“驱邪了就好,我就不看了。”

林嬷嬷道:“那我去替皇后娘娘掌眼,看看这邪驱得如何了,回来我和您好好讲讲。”

然后,林嬷嬷就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外面传来了黑冰台南宫大的声音,道:“皇后娘娘。”

皇后道:“何事?”

南宫大道:“林禄之母,林嬷嬷可在?”

林嬷嬷寒声道:“我在?何事?”

她仗着有皇后做靠山,对黑冰台的人也不太看在眼里了。这也算是一种坐井观天,因为被她一直在皇宫之内,狐假虎威,称王称霸惯了。

南宫大道:“启禀皇后娘娘,林禄谋反,陛下有旨,株连林禄九族,臣特来抓捕林嬷嬷。”

这话一出,林嬷嬷瞬间僵硬。

皇后娘娘猛地一颤,直接站起,几乎要嘶声喊出怎么可能?

但她毕竟是皇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寒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她实在无法想象啊,林禄不是去抓敖玉了吗?怎么扯上了谋反大罪了啊?而且还要株连九族,究竟是犯了什么过错啊?

皇宫大道:“太上皇给敖心题字,林禄抓捕敖玉的过程中,撕掉了太上皇的赐字,而且还踩在脚下,出言羞辱。”

这话一出,皇后娘娘身体又一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太上皇给敖心赐字,并且让敖玉带回家?为什么?为什么啊?

完全没有理由啊?

但此时林嬷嬷肯定是管不了这里面的原因了,她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虽然是妇道人家,但耳渲目染之下,她当然知道撕掉太上皇的赐字是何等罪过,更何况还踩在脚下?

真的会杀全家的。

顿时,林嬷嬷直接跪了下来,朝着皇后膝行而去,嚎啕大哭,拼命磕头道:“娘娘救命,娘娘救命,这肯定是敖玉的阴谋啊,娘娘救命啊……”

“皇后娘娘,我是您的乳母,您是吃我的奶长大的啊,娘娘救我啊!”

皇后娘娘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林嬷嬷爬到皇后的面前,抱着她的双腿,嚎啕大哭道:“皇后娘娘,我儿林禄去抓敖玉,这也是为了给您出气啊?娘娘救我们啊,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这话一出,皇后娘娘彻底怒了,猛地一脚将林嬷嬷踢开,寒声道:“放肆,狂妄!林禄胆敢冒犯太上皇威严,我作为儿媳完全感同身受,你们犯下如此罪过,不但不反思,反而还要胡言乱语?来人啊,把她给我拉出去!”

这话一出,林嬷嬷直接尖叫道:“皇后娘娘,您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完全是听命于您,所以才去抓敖玉的啊……”

皇后娘娘一听,顿时大怒,寒声道:“来人,将她的舌头个我拔了。”

顿时,房门直接被冲开,黑冰台的南宫大直接冲了进来,一把将林嬷嬷按在地上,熟练地用夹子夹住林嬷嬷的舌头扯出,剪刀咔嚓一下!

顿时间,林嬷嬷喉咙底下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嚎。

痛得浑身抽搐,疯狂挣扎,鲜血狂涌,惨不忍睹。

南宫大拿出药物,朝着她嘴里一塞。

“娘娘受惊了。”南宫大躬身道,然后直接一挥手,让人把林嬷嬷如同死狗一般拖走了。

…………………………………

随着京兆尹连夜进入皇宫,把这件事情禀报给皇帝陛下之后。

皇帝没有任何耽搁,直接下旨,抓捕林禄九族。

然后,黑冰台武士潮水一般涌出,在京城疯狂地到处抓人。

林禄的家族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因为林嬷嬷成为了皇后的乳母,所以短短十几年内,也发展成为了一个大家族,算是新贵了。

而且林禄知道自己根基浅,所以到处找人联姻攀亲。

现在这一牵连就惊人了。

京城之内,许多人家直接被连夜冲破家门,完全懵懂未知之下,就被带走了。

甚至他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帝不想这样做,但也不得不这样做。

南周帝国以孝治国,皇帝也不例外,更是要作为天下臣民表率。

现在有人羞辱太上皇,那皇帝就要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愤怒。

要杀足够多的人,才能向太上皇交代。

在皇帝的激烈反应之下,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无数黑冰台的铁蹄,撕破了黑夜的寂静。

所有人惊恐地看到,一群又一群人被抓入了囚车。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又掀起了什么惊天大案啊?

完全没有听说啊。

林禄家族基本上都在京城之内,所以短短几个时辰就抓完了。

总共抓了一千五百多人。

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旨:“全部诛杀!”

然后在无数人的目光之中,林禄的所谓九族,全部被斩首。

杀得人头滚滚,血光冲天。林嬷嬷连一声冤枉都没能喊出来,直接就被砍掉脑袋,结束了罪恶一生。

而罪魁祸首林禄不但没有被杀头,而且还要用参汤好好养着,因为他要被凌迟处死,要整整割十天,整整一千刀才能死。

这等惨烈的局面,直接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太突然了,太快了啊。

这样的惊天大案一般都有预兆的啊,为何这一次半点预兆都没有呢?

直接就下旨抓人,直接就诛杀九族呢?

听说罪名是亵渎太上皇威严,这林禄究竟做了什么啊?

……………………………………

皇后跪在皇帝的面前,因为他的表弟宁怀安也被牵扯进来了。

“不知者无罪,林禄撕掉太上皇的赐字,践踏太上皇的赐字,宁怀安又不知道,如果他知晓了,不但会出手阻止,甚至会忍不住一刀砍了林禄的脑袋。”

“陛下,宁怀安忠心耿耿,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万允皇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到底要不要办宁怀安?

要不要杀宁怀安?

因为万允皇帝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处置结果,太上皇是否满意了。

因为毕竟他已经诛杀了林禄九族了,杀了一千多人,因为足够挽回太上皇的无上威严了吧。

如果太上皇满意了,自己却又把宁怀安杀了,岂不是自断臂膀?

宁怀安作为京城提督,是万允皇帝真正的武将嫡系,他是万万不想处置的。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大太监侯庆的声音。

“陛下,大宗正来了。”

“请他进来!”皇帝道,然后皇后立刻站了起来。

大宗正肃亲王走了进来,寒声道:“陛下,这敖玉该杀,该千刀万剐!此贼行径,完全是在离间太上皇和陛下的关系。”

皇帝面孔一阵抽搐。

大宗正的话确实诛心,一句话说到皇帝最痛之处。

这是敖鸣的原话,他说用这个罪名,才能置敖玉于死地。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老臣恳请诛杀敖玉。”

皇帝眉头一皱,他当然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太上皇赐字给敖心,而且让敖玉带走的。

所以太上皇对敖玉的圣眷到底如何?

如果是有心庇护的话,那皇帝动敖玉,就是违逆了太上皇的意志。

但如果太上皇只是怜惜敖心,毕竟这是他的老臣,所以赐字一副,让他能够安度晚年,并没有要庇护敖玉的意思。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敖心毕竟是太上皇提拔的老臣。听到他病重在床,内心难免怜悯。但太上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否则敖心罢官夺爵的时候,太上皇就会保敖心了。”

皇后道:“陛下,皇叔说得没有错,太上皇只是怜惜老臣而已,未必有袒护敖玉的意思。他的这幅字只是保敖心晚年而已,只是被敖玉利用了,此时太上皇内心说不定也震怒无比,因为敖玉竟然敢利用他老人家杀人。”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请杀敖玉,万万不能让他离间了太上皇和陛下的情感。”

皇帝皱眉,依旧犹豫不决。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侯庆的声音。

“陛下,林相求见。”

“进。”

宰相林弓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敖玉此举,离间二圣,恐引起天下祸端,请陛下处置。”

皇帝依旧不言。

宰相林弓道:“陛下是不是在想,太上皇赐字究竟是怜悯敖心老臣,想要让他安度晚年,还是有心庇护敖玉?”

“嗯!”皇帝应了一声。

宰相林弓道:“想要知道太上皇的态度倒是也简单,抓捕敖玉便是。太上皇赐字何等宝贵,林禄撕毁固然大逆不道,但敖玉何尝无罪?他保护太上皇墨宝不利,就用这个罪名抓他。”

大宗正道:“林相言之有理,用保护太上皇墨宝不周的罪名抓捕敖玉。如果太上皇不闻不问,就代表他老人家并没有要袒护敖玉的意思,那便可以将敖玉此贼明正典刑。如果太上皇发声了,那……那就代表他老人家确实庇护敖玉。”

一旦如此的话,那真是天大的坏消息。

敖玉如此狠毒,稍稍一个反击,就让林禄诛杀九族了。

而林相,魏国公府等等,都是敖玉的死敌。

皇后娘娘道:“陛下,臣妾也赞同。抓捕敖玉试探上清宫那边,如果太上皇不理,就将此贼杀之。如果上清宫发声了,那就另做计较。”

皇帝冷冷瞪了皇后一眼,后宫不得干政,这个场合你说这话合适吗?

皇后赶紧道:“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有罪。”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道:“那行,那就这么办吧!”

太上皇啊,希望你只是怜惜敖心老臣,所以才赐字,而并非是要袒护敖玉。

……………………………………

正月十六!

敖心依旧病重在床,但柳氏依旧煮了汤圆,一家人吃汤圆,算是补昨天的元宵节。

一家人难得吃得其乐融融。

而就在此时,黑冰台大提督南宫错的第二义子,南宫二率领几十名武士冲了进来。

“敖玉,你保护不利,致使太上皇墨宝被损毁,犯下大罪,跟我们进黑冰台走一趟吧!”南宫二挥手道:“来人,把敖玉拿下!”

………………………………

注:第一更送上,我去吃饭了,饿得双手发软。恩公们,月票给我好不好?糕点给您叩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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