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第377章 找人

第377章 找人

声音渐渐远去,王璁和陶岩柏都只当没听见,车厢里的潘筠几个也老实坐着,等车上了桥,离得远了,三人才掀开车帘子悄悄往外看,看能不能扫一眼要抓他们的人。

结果脑袋才探出去,车辕上的王璁就轻咳一声,探头进来盯着她们。

三人立刻坐直。

王璁最后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才放下帘子回身坐好。

直到出了城门,车厢里的三人一狐一鬼才活泼起来,将车窗的帘子撩开,往外探头。

红颜懒得化成人,依旧是一只狐狸的模样,也探头往外看。

就连小红都忍不住从金钗里出来,避开阳光,扭头看着窗外。

王璁也放松下来,靠在车门上甩着手上的绳子。

潘筠探头出来问,“璁儿,他们会插手吕老爷和陈公子的事吗?”

“除非哪一方出大价钱,不然天师府的道士是不会插手凡俗事务的,”王璁道:“常州府的天师府分坛不缺钱,我觉得他们不会插手。”

天师府的道士们的确无意插手吕家和陈家的争斗,他们只捉拿妖怪和妄用法术,惊动百姓的异士。

至于吕家和陈家,俗世中的争斗从未停止,天师府超然物外,才不管这些事呢。

道士们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态度,加上一副定要捉住昨晚在船上兴风作浪的五人的架势,让船上的人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就连贪财好权的雪姨都叮嘱手下的姑娘和伙计们道:“高人们救了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从此刻开始,不管谁来问,抱着什么心来,都不许说起他们的样貌,昨晚在船里看到的,听到的,全都给我忘记。”

所有人齐声应下。

也因此,等道士们查了一圈,回来找他们再次确认时,姑娘们就扶着额头做头痛状,弱柳扶风的道:“道长,奴家真的不记得了,昨晚都吓死了,先是着火,后来是落水,只要一想起来就头痛欲裂,哪里还记得事情?”

“昨晚问你的时候你不是说那高人抱着你落在了船上,你还看到他的眼睫毛很长,脸上发光吗?”

“是吗?是奴家说的吗?奴家不记得了,可能是当时吓死了,被水呛到,人晕乎乎的,幻象了。”她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道士,身体朝他一靠,“奴家遇到困难时就喜欢幻想有个英雄从天而降救我于苦难之中,昨晚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濒死时做的梦吧。”

道士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躲开,姑娘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姑娘不高兴了,羞恼的朝他一甩帕子,哼了一声,扭着腰就离开。

道士黑着脸,只能去找另一个姑娘问。

姑娘还穿着一身鹅黄,一见他就抹眼泪,撩起袖子让他看,“奴家昨晚被人踩了一脚,都破皮了,当时眼里看到的都是脚,哪里记得什么高人矮人?”

道士气得拔出手中剑,“凌晨问到你时,你分明很兴奋的说那个高人是你接待的,才过了半日,你就不记得了?”

鹅黄就按了按眼角,脸色憋得通红,小声道:“奴,奴家是瞎说的,船上的姐妹都说是她们招待的,我也说,等以后出去了,也能凭着这个噱头多赚些钱。”

她立刻拉住道士的袖子,眼含泪水撒娇道:“道长,奴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们妈妈摊上了大事,画舫重修也要花大钱,我们这些姐妹恐怕都要被转手卖出去。”

“您看我这脸,这身段,还能卖到什么好地方去?我就想借高人的名头,希望能卖到好一点的地方去,不知道道长竟然问得这么细,这……奴家就不敢再欺瞒了。”

“你!”道士看了看她,也觉得她长得一般,年纪也大了,那异士肯定看不上她,于是目光朝那些长得好看的看去。

其他姑娘:……

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那最厉害的就是她和另一个姐妹一起伺候的,只是想一想就嫉妒啊。

道士问了一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就连昨晚和凌晨问到的东西都被一一否认了。

再问,不是看错了,就是自己吹的牛。

道士逐渐暴躁,“你被火烧了,你连火是怎么被灭的都不记得了?”

姑娘用帕子捂住脸哭道:“奴家被火烧,心中只有慌张,只想灭火,哪能留意那火是怎么灭的?”

“奴家连怎么起的火都忘了,只要想起昨晚的事,脑子就一片空白。”

气得道士踢开凳子就走。

陈公子也气得砸了凳子,“你们一早就围了吕府,人去哪儿了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公子,吕府的下人坚持说吕老爷昨晚没回府。”

“公子,衙门前面站满了人,全是昨晚画舫上的人,正在求老爷做主呢,老爷让您到前院去。”

陈公子气得嘴角抽搐,压了压气问道:“找到红颜和小红了吗?她们可为我作证,昨晚是吕建南砸了灯盏。”

“公子,都找遍了,没找到。”

“去各个客栈问,我不信找不到,那三个……”陈公子咬牙切齿的道:“高人,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带着他们的两个人,一个是少年,一个是才将将及冠的青年,很是显眼。”

“他们这么大的本事却还是偷摸着上花船,可见穷困,往那些小客栈里找,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陈公子冷笑道:“雪姨不肯作证,船上的那些人想着从我爹手上拿好处,都把罪责往我头上栽,只能找他们作证,想撕我,想都别想。”

他道:“找到人先别声张,告诉我,我若抽不出身来就去找管家,让他去和他们谈,一定要他们咬定是吕建南先动手,是他放火!”

“是。”小厮迟疑了一下后问,“公子,那给他们多少钱合适?”

陈公子横了他一眼问,“什么钱?”

小厮立即不敢说话了,躬身退下。

唉,公子想要以势压人,可昨晚那五个高人看着不像是能被强权压的人啊。

小厮以自己察言观色十多年的成就看,那五人,吃软不吃硬。

此一刻,小厮倒希望找不到那五人了。

因为,管家都说了,老爷查问了一圈,昨晚虽然是那吕建南开口挑衅,却是公子先动的手,那灯盏也是公子掀开吕建南后随手砸的……

死了三个人,那花娘不要紧,落水死的贺公子和苏公子却是本地有名的士绅子弟,贺家和苏家死了儿子,必不肯罢休。

只拿画舫老板顶缸怕必不能令两家满意,他家公子和吕老爷,必要交出一个来。

偏那吕老爷在本地势力不小,不说在乡绅中的威望,就是在知府衙门里,也有不少官吏表示反对,将罪责都推到吕老爷身上,而是要求知府老爷查明真相,还贺家、苏家一个公道,也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他们上下嘴唇一碰,倒是落得清闲自在,苦的却是他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

唉……

当奴才好难。

小厮耷拉着脑袋下去找人,在城中的各个小客栈盘查,几次路过常州府最好的福安客栈,看到那庞大的门脸,都直接路过。

他们问过一次了,福安客栈没有,想来也是,他们要是有钱住最好的客栈,能没钱光明正大的上花船吗?

小厮带着家丁从另一侧巷道离开,前面围堵了不少人,将路占去了一大半。

小厮皱眉,推开人群挤进去,问道:“怎么了?”

围观的人幸灾乐祸的道:“周家的小秀才被猫给挠破了脸,哎呦,一脸的血,周家夫妻正在骂街呢,誓要找出那只猫的主人。”

小厮一听,不感兴趣了,问道:“兄台,你可见过一个青年带着一个大些的少年,三个小一些的少年经过?”

“那三个小的大概这么高。”小厮在自己的耳朵边比划了一下。

围观的摇头,“没留意,这条街上的人可不少,每日进进出出的人这么多,我等哪里能记住?他们若是外地的,必会住店,你去客栈问问吧。”

小厮耷拉下脑袋,“全都问过了,都说没见过。”

“那就得找私租宅子的人家了,尤其是城南那一块,那里私下出租的宅子不少,比住客栈还便宜。”

不过那都是暗门,有时候还做暗娼生意,一般旅客都不敢去住的。

小厮心一紧,只觉得肩膀上的大山更重了一点,却不得不去。

他往城南去,离福安客栈越来越远,离真相也越来越远。

找不到潘筠五人踪迹的天师府道士还是上知府衙门找陈涵问话了。

陈涵可不惯着他们,直接就道:“你们能为本公子摆平此劫难吗?”

道士们拒绝了,这是凡俗中的事,他们不插手。

陈涵就冷哼道:“你们不愿帮我,我又为何要为你们得罪五个高人?”

他是嫌弃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陈涵直接端茶送客。

道士们气死了,愤而离场。

等走出知府大门,一个道士愤愤不平的道:“灾祸因他们而起,要不是碰巧有那五人在,那一船的人少说要死三十来个,我今天去看他们,他们脸上的黑气都未曾完全消散,可见是真的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

“他不仅不知悔改,还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利益。”

“师兄,这样说来,那五人是行好事,虽犯了错,的确是救了一画舫的人。”

几人一起沉默。

混乱了两周,各种奇葩方法都试过了,终于在今天调整了一些,希望明天能够继续坚持,只要坚持一周,我的作息就算调整过来了,晚安

(本章完)

381.第378章 拦路搜查

第378章 拦路搜查

为首的金道长叹气一声道:“再找两日,要是还找不到,那就是真的找不到了。”

他道:“找到了也未必就受罚,他们的确是情急之下用法术,上报之后,最多罚些银子就完了。”

重要的是要把人给找出来,不然,他肯定要被罚的。

金道长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叹息,问道:“还没找到吕建南吗?”

“师兄,我算了一卦,那吕建南一定不在常州府了,看卦象,他往西南方向去了,那是江西的方向。”

几人一起向西南方向看去,齐齐发出一声怅惘,都猜出他肯定是去找杨稷了。

杨稷要是加入这场争斗,常州府更不得安宁了。

“这些俗世里的争斗太密集,太凶残了。”

这么一感叹,他们对找潘筠五人的欲望又减少了一些。

好歹救了不少人,报上去,天师府和朝廷那边应该也会网开一面吧?

所以他们找不到人的罪责也能轻一点吧?

而此时,潘筠他们已经走出常州府,正在往京城去。

正月里赶路的商旅很少,官道上,举目望去,就他们这一辆车。

没有人,红颜就不化作人形,甚至都没把尾巴收起来,三条大尾巴一起敞开摇晃,坐马车坐累了就跳下车,自己跑,自己玩。

等到天快黑了马车停下时,红颜就拎着一只鸡回来了。

本来想露宿的五人看到那只鸡,齐齐抬头惊喜的看着红颜,“附近有村庄?”

本以为会挨骂的红颜指着一个方向道:“再往前跑一段,拐弯,再跑一段就是村庄了。”

王璁就要重新上车,潘筠拦住他,机敏的问道:“一段是多长?”

红颜摇头。

潘筠:“那一段你跑了多长时间?”

红颜:“两刻钟吧。”

妙真妙和就转身继续去找木柴,王璁也放弃去驾车,和陶岩柏继续从空间里往外搬各种东西。

潘筠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把铜钱,数出五十文串在一起后和金钗一起塞进红颜手里,“麻烦你再跑半个时辰回去,把钱压在他家的鸡窝里。小红,你去监督她。”

红颜没动,小红从金钗里冒头,见天边只有一点夕阳了,就从金钗里全部出来,飘在红颜身侧。

见红颜假装听不到,潘筠就弹了一下她额头道:“虽然狐狸吃鸡天经地义,但你既有能力少造冤孽,就要少造一些,给未来多留一些造孽的额度吧。”

这个说法红颜却是第一次听说,握紧了钱,好一会儿后想明白了,“都是猎物,是不是猎人和穷人猎物比富人猎物造的冤孽要轻?”

潘筠点头,“不错,前者是为了生计,后者是为了炫耀,天道是公平的,人类为了活着杀你,天经地义,同理,你为了活着杀人,一样天经地义。”

但红颜现在不缺钱,还去偷盗,那就是冤孽了,虽然极其轻微。

但倒霉惯了的潘筠觉得,能消去一些冤孽就消去一些,额度多存存,留着关键时候用。

红颜拿走钱和金钗,朝村子跑去,小红咻的一下躲进金钗里,红颜速度极快,化作原形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所以啊,她的两段路,他们需要驾车走一个时辰,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到达。

太远了,不值得。

陶岩柏正在挑选食材,问道:“小师叔,晚上我们吃百菇炖鸡吧?”

百菇炖鸡就是很多的菇一起炖,那汤哟,鲜得不得了。

潘筠点头:“好!”

等红颜带着小红再次回来时,晚餐已经做好了,除了有炖鸡,还有一大盆瘦肉烫青菜。

很简单的饭菜,但潘筠他们吃得津津有味,就连红颜都化作人形,抱着一个碗吃得很香。

小红则飘在他们身侧,一边吃着自己的香,一边吸一吸飘过来的食物香气。

她突然觉得和潘筠他们一起走极好,好歹她不会饿肚子了。

所有人都很满足,就是睡觉的时候有点造孽,不说这天寒地冻的风吹得难受,就是悄悄复苏的虫子就让他们烦不胜烦。

陶岩柏点了驱虫香,又在四周撒了点雄黄等驱虫粉,围着他们飞绕的小黑点们这才消失。

潘筠提出要求,“大师侄,下次计算行程的时候要缜密些,宁慢勿错过,争取到驿站点是关键。”

其他三人点头,狐狸和小红没意见,她们住在荒郊野外是家常便饭。

王璁应下,之后,他们再没错过驿站。

本来,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他们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多。

但一天晚上,春风拂过,几人醒来后便见路边的野草冒头,河边的柳树冒芽,当日中午阳光明媚,直照得人发热发昏。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陶岩柏和王璁眼睛都快要闭起来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陶岩柏眼睛一闭,手中的竹条一滑,身体也往左侧一倒,在快要栽下马车时一个激灵醒过神来,立刻坐正。

另一边也已经闭眼睡着的王璁被这一震,猛的睁开眼睛来,眨了眨眼坐直,说陶岩柏,“别睡觉。”

陶岩柏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哦。”

潘筠撩开帘子道:“你们进去眯一会儿,我来赶车。”

妙真也睡了一觉起来,正觉精神,也爬出来,“师兄,你们睡一下吧。”

俩人也不推辞,爬进车厢,把车辕的位置让给她们,“赶车别赶太快。”

潘筠道:“放心,车我还是会赶的。”

脱掉前两天厚厚的棉衣,只一身夹棉的道袍,头发一束高,哦,这是妙真,潘筠的头发又长了一点,但也只堪堪碰到耳朵。

不戴帽子也不冷,所以她现在就摘掉了帽子。

正是雌雄莫辨的年纪,这一身打扮,不说话,谁也看不出她们是坤道还是乾道。

而说话的声音,她们不敢说可以完全变声,用元力和内力压一压嗓子变声还是会的。

所以半路被一群官兵拦下时,潘筠下意识就用元力压了一下嗓音,“……我们从广信府玉山县来,要去往京城。”

官差扫了她和妙真一眼,问道:“去京城做什么?”

潘筠:“探亲,我家二师兄在京城太常寺钦天监中任官。”

听说是官眷,官差态度好了一点,问道:“车里还有什么人?”

潘筠就敲了敲车壁,车里的王璁把陶岩柏和妙和叫醒,三个人也探出头。

三个脑袋一下就把车门给挤满了,想要看一眼车厢内部的官差停顿了一下,默默地和五双大眼睛对上,片刻后啪的一声合上册子,“让开,我要看一眼车厢。”

“哦。”三人立即缩回去。

官差撩开帘子看,里面一览无遗,毕竟他们的行李都收在空间里,为了减轻马的负担,他们五个都是轻身上车。

红颜隐藏在角落里,落在官差眼中,那里就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些茶水点心。

他目光一扫而过,丢下帘子,挥手让他们过去。

“等等。”

本来坐在茶寮里的人起身走过来,潘筠抬眼看过去,看到对方不由眼眸微颤,怎么是他?

潘筠稍稍移开些目光,快速看了妙真一眼后便学着她,抬眼好奇的看向四周,以及,慢慢走过来的刘敬。

虽然两年过去,虽然他当时不显眼,但潘筠依旧记住了他,抄她家的锦衣卫之一。

她快速的在茶寮里扫了一眼,果然在那里看到不少身着锦衣卫服饰的官兵。

她垂下眼眸,忍不住挪了挪屁股。

刘敬走上前来,撩起帘子往车里看了一眼,蹙眉,“把车肚打开。”

王璁:“……大人,我们的马车没那么先进的玩意,这就是一辆极其简单的马车,车厢都是后装的,一拆开便可作为板车,所以没有车肚。”

刘敬脸色一沉,喝道:“所有人下车。”

王璁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下车,他有些后悔,不应该看红颜漂亮就让她隐身起来的。

她躲在角落那里,只是让人看不见,但一摸还是能摸到的。

三人下车。

车辕上的潘筠和妙真也爬下马车,见刘敬一跃而上,在车厢底部摸了又摸。

眼见他就要摸到红颜那里,潘筠轻咳一声,踹了一脚马车。

刘敬猛的回头,厉眼看向潘筠。

潘筠冲他咧嘴笑,“大人,何必如此麻烦,您往下看,透过车板子,是不是能看到地面?”

说罢,她又踹了一脚马车,大概是太用力,车板晃动,刘敬站在里面,低头便可在板子起伏时看到地面。

刘敬:……

车板都成这样了,自然不可能有车肚和暗箱了。

刘敬扫视一眼车厢,总感觉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出来哪里不对。

他跳下马车,拿出帕子来擦了擦手,目光在五人身上来回扫动,最后冲王璁问道:“一路上可有遇见过可疑之人?”

王璁:“不知大人说的可疑是指?”

刘敬还未说话,一旁的官差就道:“一看就不是我大明百姓的人,说话怪里怪气的,身上带有血腥味和鱼腥味的。”

刘敬瞪了一眼官差,和王璁道:“所有你觉得有异常的人。”

王璁:“贫道也想助官爷们一臂之力,奈何我们来的路上就没碰到几个人,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异常。”

刘敬沉着脸不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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