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股自上而下的诡异气氛在不断地传播,奇妙的变化让四大家族以及其他的小家族都感到了些许不对,但很快便被新的消息所吸引。
长生之法的授予条件,被放宽了。
为了祭祀上苍,大庙祝宣布长生之法打八五折,一个月后恢复原价。
除此之外,年龄的限制也被放宽,所有人只要给钱就会授予长生之法,让整个上界都狂热起来。
上界的财富在快速集中,大量灵石堆积如山,各种珍惜法器被折价送往大庙祝处,成为此地的收藏。
千年累积起来的财富,因为一个长生之法而快速集中,满怀希望的修士迫不及待的涌入上苍的殿堂,在这里悄无声息的转化为上苍的傀儡。
坐在满是灵石的小山中,大庙祝看着面前一座座小山,忍不住笑着说道:“一个个平时都在哭穷,可为了长生之法,却又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你说,你们世家是不是有病啊?”
一名修士跪在地上,仿佛野狗一般谄媚的看着面前的大庙祝,激动的喊道:“是。”
“你不是世家么,为什么会同意呢?”
“我不是世家,我是上苍的一条狗!汪~”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强者,此时如同野狗一般低贱,反而将大庙祝看笑了。
“你倒是乖巧。行了,你可以了。”
扔了一个号码给对方,大庙祝看着对方进入暗室,不多时便响起对方欣喜的声音,以及上苍的咀嚼声。
没多久,精神焕发的上苍分身从里面走了出来,恭敬的向着大庙祝道谢,之后便离开此处,回去宣传上苍的玄奇。
此人一走,神庙便复归幽静,只余大庙祝一人。
自从那人过来之后,上苍便一直惶恐不安,想要离开。
可惜祂此前受伤过重,哪怕吃了大量罪人,获取了大量功德,也依旧无法恢复。
静静地等候了一阵,大庙祝估摸着另一批肉快要来了。
他没等太久,便看到群星划过,一群星君落到这里。
为首的星君周身充满了澎湃的星力,背后的星辰宛如银河,此地展露出浩瀚的神力。
除此之外,地府内的星君也来到这里,庞大地府系统也随时停滞,而他们则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
为首的星君见过众人后,向着大庙祝走来,随后不满的说道:“大庙祝,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有过约定,修士快要寿尽才能被转化么?现在已经有千人被转化,你和上苍究竟想做什么?”
大庙祝没有说话,只是用好看的眼神轻轻的注视着对方。
一名地府星君也不满的说道:“大庙祝,一些元神本来就应该被送到地府配冥婚,以此维持地方的买活机制。但你直接全部收走,未免有点太贪了吧。”
“而且还收了这么多钱。现在上界灵石有八成在你的手中,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静静地听着众星君七嘴八舌的讨伐着自己以及其上苍,大庙祝并没有任何愧色,也没有任何想辩解的意愿。
他只是笑着看着众星君,直到所有人说无可说,陷入沉默为止。
又是轻轻一笑,他对众星君说道:“诸位,我和上苍来到这里,有多久了?”
“……一千三百一十年。”星君之首皱着眉头说道,“你说这个干什么?”
“我是想说,我跟上苍在虚空中旅行,见过大量小世界。几乎每一个小世界的星君,都跟你们一样堕落。”
“……大庙祝,你这是什么意思?”星君之首冷冷的问道,“当初我们好心收留你,你非但不领情,反而过来攻讦我们。我看你们是留在这里太久,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客人了。”
“客人?我倒觉得是合作者比较合适。你们收割了香火愿力,灵石财富,我们收获了功德,一直都是各取所需。留着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是本地星君,而且又贪婪少智,比较方便利用罢了。不过现在,我们即将离开,也没必要再跟你们玩这种过家家了。”
星君之首瞳孔猛的放大,但很快便冷笑起来。
挥了挥衣袖,数以百计的星星在祂的周边游走,累积起来的愿力在祂的体内沸腾,并将此处抛入另一个空间。
此处无限高,无限大,上百名星君于此处亮出自己的真身,无一不是高数千里,体型庞大的令人绝望的存在。
一把把神器也被亮了出来,璀璨的光芒在这里绽放,彰显着星君的实力。
“大庙祝,你太狂妄了。”星君之首的声音仿佛大道之音,响彻整个空间,“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吧。你将我们当成工具,我们又何尝不将你当成傀儡。现在,就让我尝尝你大庙祝的滋味吧。”
说吧,遮天蔽日的巨手从天而降,抓向大庙祝。
一把压碎大庙祝的护身法器,星君看着大庙祝冷笑道:“虽然我们星君的实力相当于化神,但这里是我们的主场,天道一直在庇护我们。你们两个外来者,怎么可能跟我斗?”
“那是你以为。”大庙祝轻笑着说道,“你有多久没有抬头看看天道了呢?”
闻言,星君之首好奇的抬起头,随后惊恐的喊道:“怎么可能!”
在祂痴迷于修士的供奉时,天道早已被蒙蔽,本该加持在祂们身上的庇护早已消失,就连自身的权柄都若隐若现,几乎无法感应到。
觉察到这一点,裂纹不可避免的出现,支撑着星君之首的信念开始崩塌,让祂庞大的身躯从内部龟裂。
盘腿坐到星君的掌心,大庙祝笑着说道:“我们跟很多星君打过交道,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有多么短视。为一点小小的利益就愿意出卖天道和自己的修士,自认为一切尽在掌握,却连自己的基本盘丢了都没有发现。你们早已是天道厌弃之物,修士和天道已经将你们彻底放弃,而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看着裂开的手掌,星君之首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同伴已经碎裂成渣,空余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无助的抬起头,祂看着早已污浊不堪的天空,爆发出最后的惨叫:“我们究竟做了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