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查汪康年!

“课长明鉴。”程千帆露出叹服的表情,“属下只是从对汪康年的印象和了解,判断这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却是终究没有课长想的这么深入透彻。”

三本次郎哈哈一笑,宫崎这个家伙刚才的表情略显浮夸,他自然知道宫崎健太郎在拍马屁,但是,没办法,这马屁拍得他非常舒服啊,没办法不喜欢。

“得了课长的启发,属下想起来一个细节。”程千帆收敛情绪,认真思索说道。

他下意识的嗅了嗅指间的烟草味道。

三本次郎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香烟盒,示意宫崎健太郎如果有烟瘾请自便。

程千帆没有去动烟盒,反而态度更加认真且恭敬。

“汪康年当时在党务调查处的时候,旦有红党被抓,他必然亲自审讯。”程千帆说道,“看起来这似乎是汪康年做事认真,亲力亲为,现在看来,更像是他有意为之,是要第一时间掌握被抓捕红党的情况。”

说着,程千帆也是难得露出几分赞赏之色,“仅从这份聪明来看,确实是符合红党王牌特工‘陈州’的身份。”

他用词很谨慎,绝对不会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判断汪康年是陈州的确定言语,但是,他的每一句话又都蕴含这种潜意思。

……

“不仅仅如此,汪康年审讯的红党,绝大部分都是受刑不过死去。”三本次郎沉声说道。

“这是在灭口。”程千帆立刻说道,他的脸上是嘲讽之色,“红党一直宣称所谓同志是志同道合之人,是革命友谊,却没想到竟然也会如此心狠手辣。”

三本次郎微微摇头,他对红党的了解比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要更深,也不一定完全是灭口,也可能是亲自送上路,死了是解脱。

程千帆看着三本次郎,满眼期待,“课长,抓人吧,抓住汪康年,属下亲自用刑,汪康年必然开口。”

宫崎这个家伙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公报私仇的。

三本次郎看了宫崎健太郎一眼,有些心累,若非看在宫崎对他素来忠诚,更是一片赤诚肉眼可见,他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不着急动手。”三本次郎沉声说道,“秘密且全面的调查汪康年,搜集和巩固证据。”

“课长,我们特高课抓人什么时候要证据了?”程千帆急切问道。

“抓人自然不需要证据。”三本次郎摇摇头,“搜集证据是为了进一步的掌握有关汪康年的情况。”

上海特高课课长的眼眸中闪烁着阴冷且残忍的光芒,“‘陈州’是红党高级特工,围绕‘陈州’,红党必然有一个级别非常高且隐蔽的小组为他服务。”

……

“我明白了。”程千帆恍然,一脸振奋,“利用汪康年,挖出‘陈州’小组。”

“宫崎,你得格局太小了。”三本次郎摇摇头,“以‘陈州’的级别,必然是上海红党高层直接掌握的。”

他的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利用汪康年这条大鱼,特高课甚至有希望直接摧毁红党在上海的高层组织。

“课长深谋远虑,属下佩服之至。”程千帆作出恭维敬佩之色。

三本次郎得意一笑,他就知道宫崎健太郎这个家伙会拍自己马屁,但是,他不生气,相反很期待,一直在等待。

宫崎这个家伙没有令他失望,拍得很舒服。

……

“特高课这边会对汪康年展开调查,不过,汪康年的情况,你是较为清楚的。”三本次郎吩咐说道,“宫崎,你这边也秘密调查。”

“哈依。”程千帆思忖说道,“党务调查处要抓捕和审讯红党,无论是秘密抓捕还是通过正常手续,都绕不开租界,属下回去以后就查一查巡捕房的档案卷宗。”

“重点查一查被汪康年抓捕,经过汪康年的审讯后很快选择背叛红党的案例来调查。”三本次郎指点说道。

“课长的意思是?”程千帆有些明白,又似乎没有完全明白。

“查一查这些背叛红党的人,后来的结局如何?”三本次郎嘴角咧起来,显得颇为自得。

“这些人……结局。”程千帆琢磨一番,眼前一亮,“属下明白了。”

他看向三本次郎的眼眸充满了感慨和敬佩,“课长,属下刚才似懂非懂,经课长的点拨,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他忍不住摇摇头,“为什么这看似简单,属下却没有能够一下子想到呢。”

三本次郎哈哈大笑。

……

“太太,少爷真能吃。”奶妈笑着说道,“阿拉奶过好几个少爷小姐,就没见过少爷这么能吃的。”

白若兰看着闷头吮吸的芝麻,脸上绽放母性的光芒。

尽管有奶妈,不过,白若兰还是尽量坚持自己喂养,这是师母教导她的,说娃娃多吃姆妈的奶水,自然更亲。

事实上,芝麻的口粮不仅仅来自白若兰和奶妈,德意志进口奶粉,法兰西进口奶粉,不同牌子,不同国家的进口奶粉在家里摆了好些罐,芝麻习惯吃哪一个,以后就专门吃这一种。

……

茅山。

“小兰。”何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小陶罐进来,“这可是陈司令员特别吩咐炊事班送来的白米。”

黄小兰早产,产妇营养不良,奶水不足。

孩子饿的哇哇哭。

司令员知道后,将何关骂了一顿,说男人怎么能让老婆孩子饿着,骂完之后,司令员也是沉默了。

日军加紧了对于茅山根据地的封锁,现在战士们就连喝的没什么油水的菜汤里的盐巴都是数着盐粒子放的。

句容地下党的同志来根据地汇报工作,想办法搞了一袋白米和一些腌肉给司令员改善伙食。

司令员将一袋白米分成七八份,分给了根据地医院的医生以及黄小兰这样的营养不良的产妇。

腌肉也直接送到了医院,给病号改善伙食。

何关得了约莫十来斤白米,这些金贵的白米被熬成米汤,用来滋润和填补吃奶水吃不饱的小胜利的肚皮。

是的,何关给孩子取名叫胜利!

何胜利!

意既期盼抗战胜利,革命胜利之意。

……

米汤放了好一会,现在是温温的。

何关用一个小勺子喂孩子喝米汤。

“我们吃太多苦,我眉头都不皱一下。”黄小兰看着闭着眼睛,拼命的一口一口吃米汤的孩子,忍不住流泪了,“就是这孩子生下来就吃苦,我心疼囡囡。”

“所以我们要更加坚决的打鬼子,将来打跑了鬼子,还要建立一个没有贫穷,没有压迫的新中国!”何关强忍心中对妻女的歉意,微笑说道,“我们革命胜利了,小胜利将来就能生活在新中国了呢。”

黄小兰看了一眼瘦巴巴的何胜利,喃喃说道,“革命胜利啊!”

是的,何胜利是一个小囡囡。

……

“‘翔舞’同志提出的这三条原则,说得太好了。”陈司令员表情振奋,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高兴说道。

“是的,这三条原则为我们新四军进一步发展指明了方向。”谷盈同志点头说道。

就在一个月前,‘翔舞’同志受教员同志委托,由重庆经江西庐陵抵达皖南泾县云岭的新四军军部。

‘翔舞’同志传达了总部关于‘发展华中抗日力量’的战略方针,并且同新四军领导人开会,制定了新四军的发展方针:

向北发展!

向东作战!

巩固当前阵地!

‘翔舞’同志在新四军军部召开的干部大会上,作了题为《目前形势和新四军的任务》的报告。

报告指出,新四军活动的地区,是敌人占领下的华夏东部地区,这里人口众多,交通便利,土地肥沃,经济发达,文化程度高。

新四军要和侵略者在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军事上争胜负。

也在此次会议上,‘翔舞’同志提出了新四军敌后发展的三条原则:

哪个地方空虚,我们就向哪个地方发展。

哪个地方危险,我们就到那个地方去创建新的活动地区。

哪个地方有敌人和伪军,没有我们中国军队,新四军就当仁不让的去那里发展。

……

“地图!”

警卫员将那份在‘韦岗战斗’中缴获的日军地图在破旧的桌子上摆好。

司令员提着马灯,目光在地图上穿梭。

终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地图的某一处。

“这可是日军的心脏所在啊。”谷盈同志看了一眼,说道,“不过,正如‘翔舞’同志所说,最危险的地方,更需要我们去发展,去战斗。”

司令员点点头,“对头!”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很快便热烈的讨论起来。

上海!

能够令司令员和谷盈同志都如此重视和关注的地方自然是上海。

敌人对于茅山抗日根据地的封锁愈发严密,根据地缺衣少食。

许多战略物资特别是医药、布匹、纸张等都极需要从上海补充。

经过商议,司令员和谷盈同志一致认为,必须打通开通上海、南京等敌占区物资进入新四军活动区的通道。

两人商量后,决定即刻上报泾县云岭的新四军军部。

……

程千帆没有离开日军陆军医院。

他坚持留在医院等消息:

好友荒木播磨生死未卜,他寝食难安。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护士推着手术完毕的荒木播磨出来了。

“荒木君!”程千帆立刻走上前。

因为打了麻药的缘故,荒木播磨依然昏迷,脸上并无多少血色,这是失血严重的表现。

“荒木君怎么样了?”程千帆急切问道。

“你是谁?”医生看了一眼这个同样穿了医生服,戴了口罩遮住了口鼻和大半个面部的家伙。

“我是荒木君的朋友。”程千帆说道,担忧的目光看向荒木播磨,“荒木君伤势如何?”

“手术是成功的,弹头已经取出来了。”医生点点头,“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伤员的运气不错,子弹没有击中腹腔要害。”

程千帆长舒了一口气,十分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先生,伤员需要静养。”一个护士忍不住说道。

“打扰了。”程千帆赶紧让路,看着荒木播磨被护士推走,他依然难耐内心激动,用力的挥了挥拳头,“太好了。”

……

好友手术成功,基本上脱离了生命危险,宫崎健太郎心情大好,这才放心的离开了陆军医院。

侯平亮开车载着‘小程总’驶离日军上海陆军医院,刚刚通过了日军的一个哨卡,大头带着另外一辆车的弟兄便立刻来迎接。

“帆哥,是回家还是?”侯平亮问道。

“回家。”程千帆说道,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按太阳穴,“回巡捕房。”

“是!”

“另外,一会记得通知大头吕,令他即刻来见我。”

“明白。”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

副总巡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程千帆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仔细的翻阅档案卷宗。

从家里急匆匆赶来的大头吕敲开了小程总办公室的门。

“来了。”‘小程总’抬起头,看了大头吕一眼,“这鬼天气,外面委实冷的厉害,自己倒杯热水,烤烤火。”

“是!”大头吕没有同‘老长官’客气,倒了一杯水,双手握着搪瓷缸子,先是感觉到暖意,然后又有些烫手,干脆来回换手。

“交给你一个任务。”程千帆合上了手头的卷宗,说道。

“巡长请吩咐。”大头吕赶紧放下茶缸子,立正站好,说道。

“不要拘束。”程千帆摆摆手。

“是!”大头吕笑着点头,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再去碰搪瓷缸子,同时态度更加恭谨了。

“查汪康年。”程千帆表情一肃,目光阴冷,看着大头吕,沉声说道。

“是!”大头吕立刻说道,不过,很快他又露出踟蹰之色,“巡长,汪康年是上海特别市政府警察局侦缉大队……他背后是日本人。”

“我说了,查汪康年!”程千帆冷冷的看了大头吕一眼。

“是!”大头吕立刻敬礼,“吕虎谨遵上谕,查汪康年!”

“汪康年以前的身份,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小程总’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吧嗒一声,打火机冒出火苗,吧嗒,合上,又吧嗒一声,火苗又起。

他看向大头吕,淡淡说道,“查一查,汪康年抓过的那些红党,哪些被他弄死了,哪些开口了,开口的那些人现在是否还活着,人在何处。”

咣,小程总将打火机用力拍在桌面上,表情阴狠,“阿拉敲死咛只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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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21章 该杀

‘小程总’的座驾是在天色将将亮,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回到程府的。

“我自己来。”

程千帆拒绝了手下的殷勤,自己拎着食盒下了车。

进了门,听到车辆动静的白若兰从楼上探出头。

“刘阿大的馄钝。”程千帆提着食盒,朝着漂亮的女子献宝一般微笑说道。

白若兰的笑容便填满了‘火苗’同志那疲惫的身躯和灵魂。

渝城,罗家湾十九号。

副局座办公室的灯光一夜未熄。

陈桦递上来热毛巾和一杯六十多度的热水。

戴春风接过烫手的毛巾,用力的擦拭了脸颊,突如其来的热度舒缓了面部的毛细血管,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将热毛巾随手搭在了椅背上,拿起还有些烫嘴的开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精神了。”戴春风朝着陈桦笑了笑。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局座,是我。”

是齐伍的声音。

“进来。”

齐伍手中捧着文件夹进来,先是向陈桦点头致意,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好,“局座,急电。”

陈桦笑了笑,拿起热毛巾和玻璃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戴春风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他欣赏这个女人的一点,诚然,陈桦是他的女人,更是他的左膀右臂,知道很多秘密,但是,这个女人很有分寸,懂得什么该避嫌。

“继续。”戴春风点点头。

“‘青鸟’急电。”齐伍说道。

“念!”戴春风精神为之一振。

“何兴建确已投日,其人通过上海站赵长庚与日方西村班勾连已久,终行叛国之举。”

“无耻之徒!数典忘祖!”戴春风气的直咬牙,刚刚经过‘热敷’的脸孔涨红,“何兴建!该杀!”

齐伍面色凝重,继续说道,“日方有意为何兴建举办盛大欢迎仪式,在庆祝仪式之前,何兴建将于法租界秘密暂居。”

“好滴很!好滴很!”戴春风又恨又喜欢,咬着牙说道,“告诉‘青鸟’,务必要搞到何兴建的躲藏地址!”

“是!”齐伍将电文递给戴春风,点点头说道,“‘青鸟’做事情,历来令人放心。”

“我知道。”戴春风接过电文,又看了看,“何兴建叛国,我们将会非常被动,此獠着实可恶!该杀!”

“局座,‘乞巧花’也发来了密电。”齐伍从文件夹内又拿起一份电文,朝着戴春风示意说道。

“噢?”戴春风微微错愕,旋即大喜。

不愧是他手中的战略武器,无论是‘青鸟’还是‘乞巧花’,竟都如此迅速的成功打探情报,并且成功送出情报。

从齐伍的手中接过电文,戴春风低头看。

‘乞巧花’的电文报告,‘日军疑似成功招揽国军重要将领一名’,‘暂不确定该人是否为何兴建’。

只看此处,相比较‘青鸟’,‘乞巧花’的这份电文的价值要差了不少。

不过,‘乞巧花’电文中透露了‘青鸟’未曾掌握的另外一个情报:

日方对此人非常重视,将新建‘反红救国军’第二路军编制,该人拟任中将司令。

“背叛祖宗,出卖国家的魍魉之辈!跳梁小丑!”戴春风冷哼一声,“可笑!该杀!”

这已经是戴春风在短短数分钟内第三次说何兴建‘该杀’了,齐伍在戴春风身边这些年,也是极少见到戴春风如此深恨一个人。

“上海站那边有无电报?”戴春风问道。

“暂时还没。”齐伍摇摇头,“何兴建对上海站非常了解,特别是上海站的高层,大多都同何兴建认识,何兴建叛国,对于上海站的危害极大。”

“我知道。”戴春风面色阴沉,“去电上海站郑利君。”

齐伍立刻左手撑住文件夹,右手持笔记录。

“何兴建叛国,带领队伍投日,此数典忘祖之举,人神共愤。”戴春风沉声说道,“何贼熟悉尔等,切切小心,以免为贼人所戕害,以致抗日力量受损。”

停顿片刻,戴春风一脸杀气,“何贼叛国,唯杀!上海站上下,不惜一切代价,予以制裁,以儆效尤。”

齐伍复述了一遍,然后又将电报稿递给了戴春风。

戴春风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就要将文件夹递给了齐伍。

“局座,那下面还有一份您的学弟发给您的密电。”齐伍说道。

戴春风低头,翻了翻,果然看到一份电文,正是程千帆发给他的。

电文抬头:

学长在上,经日未见,弟远在敌占区,未能聆听亲训,深憾,幸而学长之教诲萦绕耳畔,时刻鞭策自身。

唯一件事常常担心——

学长身体可好?饭量如何?

切不可轻易动怒,国事维艰,学长乃国之干城,干系甚大……

戴春风的眉角上扬,不禁笑着骂了句,“文辞浅白,什么乱七八糟的。”

“却是胜在字字真诚。”齐伍连忙说道。

戴春风笑着,微微颔首。

……

一日后。

上海,霞飞路。

“抓活的。”‘小程总’面色阴沉的坐在自己的小汽车内,下令说道。

“帆哥有令,抓活的。”豪仔立刻大声喊道。

‘小程总’的车队行驶在霞飞路,马路边一名正在等电车的路人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车窗玻璃扣动扳机。

此人却不曾想,‘小程总’座驾的车窗玻璃是经过特殊处理,能够抵御近距离的短枪射击。

子弹未曾穿透车窗玻璃,卡在了玻璃内。

行刺者大惊,转身就跑。

巡捕则开枪追击。

边跑边开枪反击。

双方的枪法都比较臭,没有人中枪。

刚才还非常淡定的开枪射击的行刺者,此时却是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没有反抗多时,很快便被抓获。

豪仔始终在‘小程总’座驾身侧,带领数人警惕的注意四周的情况。

侯平亮则跑回来汇报,“帆哥,抓住了。”

“把人押走。”程千帆脸色铁青,“我要亲自审讯。”

“是!”侯平亮一脸阴狠的揪着行刺者,绑缚了双手双脚,将其丢进了一辆车里,很快,这辆车便消失在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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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感冒了,鼻塞难受,主要是头晕晕的,今天就这一章,还望大家见谅。(抱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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