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处座驾到

石婆婆庵六号,是大哥卢兴戈当初精心挑选的秘密住处。

桃子来南京后,也便在此地落脚。

既然来了南京,程千帆自然是要和乔春桃秘密见面的。

特情处南京站在桃子接手后,按照他的指示,并未盲动,而是以稳固局面为主。

随着汪填海汉奸政权成立,尤其是日本人偷袭美国珍珠港、在东南亚高歌猛进,气焰极其嚣张,这在一定程度上滋长了汉奸投降派的势力。

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了一波投降浪潮,尽管这些投降当汉奸的人,本身就属于抗战意志不坚定的摇摆派,但是,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

这种投降思潮下,尤其是日本人大肆宣传其不可战胜的舆论环境下,一些阿猫阿狗都蹦出来了。

不仅仅是南京这边,就是上海那边也有报道说,有利欲熏心的小市民为了日本人的赏钱,主动向日本人举报之事。

对此,程千帆高度警惕,下令上海和南京方面最近以稳为主,内部自查自纠,严格杜绝投降思想的毒害。

……

南桥头。

乔春桃双手架着望远镜,盯着石婆婆庵的方向。

“站长。”马本泽焦急说道,“嫂子还没出来,会不会被敌人缠住了?”

他看向乔春桃,“我去接应一下。”

“不可。”乔春桃摇摇头,“她自己出来,也许还不会引起敌人的怀疑,一旦有人去上门接应,敌人立刻就会警觉。”

“可是……”马本泽说道,“嫂子有了身子,太危险了。”

“这是命令。”乔春桃表情严肃说道。

是的,夏小颖已经有了身孕。

乔春桃的心中又岂会不担心,不牵挂妻子,只是,作为特情处南京站的站长,别的人可以乱,他必须始终保持冷静。

“阿达那边就位没有?”乔春桃问马本泽。

“已经就位。”马本泽说道,“这边电话打过去,阿达就会通知菜头动手。”

乔春桃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

“出来了。”薛永泽忽然对武藤悠一说道。

武藤悠一立刻架起望远镜看。

就看到陶佩佩站在门口,正在给房门上锁,然后挎着菜篮子出门。

他微微皱眉,然后架起望远镜看向烟囱,就看到烟囱还在冒烟。

“烟囱还在冒烟,不会离家太远。”武藤悠一看着薛永泽问道,“你觉得陶佩佩这会出门是去哪里?”

“她是挎着菜篮子的。”薛永泽想了想说道,“南桥头附近有人卖菜,应该是去买菜的。”

“这会去买菜?”武藤悠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太君有所不知,那南桥头就是几个附近的菜农摆的摊,每天卖完了就收摊。”薛永泽解释说道,“去的太晚了就没了。”

“搜得死内。”武藤悠一点了点头。

这就是有薛永泽这个‘坐地户’的好处了,此人对附近的地形、环境以及住户都非常熟悉,可以最大可能的提供细节性的情报。

……

上海。

“苏哲同志牺牲了。”沈立轩表情悲伤,对易军同志说道。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易军同志表情凝重的点点头,“苏哲同志为了不落入敌手,选择了自戕殉国。”

“又是程千帆!”沈立轩咬牙切齿说道,“是他害死了苏哲,这是程千帆这个汉奸卖国贼犯下的有一笔血债。”

“这些数典忘祖,出卖国家和民族,残害抗日同胞的汉奸,早晚会遭到报应的。”易军同志说道。

“易部长。”沈立轩说道,“这样的话,我不想要再听了,同志们也不想听了。”

易军同志看着沈立轩,他能猜到这位同志要说什么,他并未阻止其说话。

……

“我请求组织上下令对汉奸程千帆采取锄奸行动。”沈立轩说道。

“立轩。”易军同志说道,“你应该晓得,此前也有一些同志多次提出来对程千帆展开锄奸行动,都并未获得批准。”

“我知道。”沈立轩点点头,“我不理解,也不明白,对于程千帆这样的双手沾满同志们鲜血的汉奸刽子手,为什么不批准动手锄奸。”

他情绪有些激动,示意易军同志让他把话说完。

“以前组织上不赞同对此人动手的原因是,程千帆是法租界的高级警官,锄奸程千帆会引来法租界当局的愤怒,这不利于我们在法租界的潜伏和开展抗日斗争。”沈立轩说道。

“但是,现在法租界名存实亡,日本人和汪伪政权已经接管了法租界的行政权和执法权,程千帆现在不再是法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副总巡长了,他是汪伪警察局的特警处处长。”

“他在上海是汪伪警察局的处长,在南京是汪伪外交部的秘书,这样的铁杆汉奸……”沈立轩越说情绪越激动。

“既然如此,此前那个不对程千帆动手的理由就不存在了。”他看着易军同志,表情无比严肃说道,“易部长,我请求组织上批准对铁杆汉奸程千帆采取锄奸行动。”

“程千帆这个人的情况,你应该是清楚的。”易军同志说道,“此人极为怕死,保镖林立,想要对这个人动手并非易事。”

“我来!”沈立轩听得易军同志的语气松动了,立刻高兴说道,“我请求执行此次锄奸任务。”

“别急,我没有说同意呢。”易军同志摇摇头说道。

……

南京。

浮桥。

“站长,嫂子过来了。”马本泽将望远镜递给乔春桃,高兴说道。

乔春桃双手架起望远镜,看向远端,就看到夏小颖挎着菜篮子朝着南桥头这边走来。

沿途有些邻居街坊会和妻子打招呼,妻子也会停下来和街坊说说话,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他暗暗点头,妻子很冷静,这也令他心中放心不少。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架着望远镜看向家门口的方向。

蓦然。

乔春桃眼眸一缩。

望远镜里,远远看到一个留了络腮胡子、戴了凉帽的男子,正朝着石婆婆庵走来。

尽管这名男子做了必要的伪装,但是,乔春桃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程千帆。

或者确切的说,这是处座。

这个关键危急时刻,处座不在家数银子,来凑什么热闹?添什么乱子?!

桃子心中大为急切,甚至难得的抱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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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94章 络腮胡子不重要

“注意这个人。”武藤悠一将望远镜递给薛永泽,说道,“这个人见过没有?”

“没有。”薛永泽看了看,他摇摇头对武藤悠一说道,“没见过这个人,这人不是住在浮桥的。”

武藤悠一一伸手,有手下立刻又递过来一架望远镜。

他双手架着望远镜,目光锁定那位突然出现在石婆婆庵的络腮胡子男子。

……

前面就是石婆婆庵六号了。

程千帆却是放缓了脚步,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卷要在嘴巴里,然后又摸出洋火盒,划了一根洋火点燃了烟卷。

实则是暗中观察情况。

尽管南京这边与上海方面一直保持电台联络。

桃子的妻子夏晓颖会每隔两天向上海发报,为了避开敌人的电波检测,每次开机发报时间极短,是按照约定的暗号报告安全,然后迅速关机,不给敌人检测锁定的时间。

两天前的安全汇报还在,按理说乔春桃这边出问题的可能性不大,这也是程千帆直接来与桃子见面的原因:

在间隔时间极短,尽最大可能能够保持联络以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直接来见面,某种意义上来说比提前打电话发信号,实际上要更加安全。

不过,安全起见,程千帆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洋火点燃了烟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卷,随之鼻腔喷出烟气,这烟气也遮蔽了他眼眸的震惊。

石婆婆庵六号房门紧锁。

这并非最重要的,毕竟不告而访,主人家不在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不过,程千帆知道,夏晓颖轻易不会离家的,更何况他知道夏晓颖已经有孕在身。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瞥到了房门上的锁不一样。

按照约定,桃子家里有两把锁,若是太平无事,则是使用甲锁,而一旦出事了,便使用乙锁发出示警信号。

……

两把锁从模样来看是很像的,外人是分辨不出来的,不过,用来示警的乙锁的锁体上会有一道红色的油漆,虽然并不起眼,但是,如果知道两把锁的窍门,刻意看过去的话,便能够第一眼认出来。

此时此刻,锁体上那道看似不起眼的红色油漆看在程千帆的眼中,他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出事了?!

程千帆脚步没有停留,犹如正常走路经过的路人一般,直接从石婆婆庵的六号的家门口经过。

他的脑海中在快速思索。

石婆婆庵六号出了什么情况?

乔春桃和夏晓颖有没有安全撤离?!

他是倾向于乔春桃和夏晓颖是安全撤离的,能够在紧急关头还可以用乙锁锁门示警,这说明锁是桃子或者夏晓颖锁上去的,这在一定程度上是支持桃子夫妻两个是安全的一个证据。

随之,程千帆在心中按下对桃子夫妻二人的担心,他整个人神经高度警觉。

他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

既然石婆婆庵六号挂出了示警信号。

程千帆不会天真的认为石婆婆庵这一带还是安全的。

他丝毫不怀疑会有敌人正在暗中监视,窥视着这一切。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也许正有那么一个人,也许是两个人,双手架着望远镜,正死死地盯着石婆婆庵六号的门口,任何经过桃子家门口的人,都会进入到敌人的视线之内,然后高度关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动声色的,安全的离开石婆婆庵,脱离浮桥这块可能已经极度危险的区域。

……

乔春桃舒了一口气。

他看到妻子夏晓颖已经要走到南桥头了。

而家门口那边,处座在抵达家门口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停留,而是径直穿家门而过。

乔春桃的心中涌起了对妻子的感激之情,还有一份骄傲和自豪。

他知道应该是妻子使用了乙锁锁门,发出了示警信号。

而示警信号被处座看到,以处座的‘狡猾’和老练,自然能够很好的应变。

同时,乔春桃的心中也有对处座的佩服。

电台以两天为间隔,向上海方面发出安全信号,这是他和处座共同商量好的。

不过,通过在门锁的使用上,再预置一个紧急示警暗号,这是处座的建议。

用处座的话说,门锁上下功夫,不仅仅不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最重要的是,进一步来讲,这能够确保这把锁是己方锁上的,而并非出事了,人被抓了,锁是敌人锁上的,因为只有自己人才晓得乙锁的存在。

乔春桃在内心里承认,处座还是比自己要机灵那么一点点的。

他双手架着望远镜,看着处座不紧不慢,施施然的走在石婆婆庵的巷子里,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乔春桃的眼眸一缩。

在望远镜里,巷子里出现了一个人,他看到这个人径直走向了处座。

是邻居薛永泽。

……

薛永泽的内心是害怕的。

但是,想到日本人许诺的金条和岩土,他一咬牙,干了。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要出人头地,可不就是要搏命么。

前面这个男子出现的时候,就引起了程千帆的注意。

盖因为此人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此人便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

这不对劲。

首先,这人出现后,有坐在门口带孩子的老人看了一眼,还和此人打了声招呼,这说明此人是石婆婆庵‘本地人’。

而对于浮桥这一带来说,他才是陌生人,按理说这个本地人面对陌生人是有天然的心理优势的,虽然不能说是欺生,最起码不至于怕他这个陌生人。

是的,他从对面这人看自己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惧怕的情绪。

此人怕他。

为什么怕?

此人有问题。

程千帆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并且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

两人相向而行,越走越近。

“这位先生,借个火。”薛永泽强迫自己冷静,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烟咬在嘴巴里,然后将瘪了的烟盒随手扔掉,对迎面走到跟前的络腮胡子男人说道。

程千帆的目光从地上被此人扔掉的瘪掉了的烟盒上掠过。

他的眼力很好,烟盒虽然是瘪了的,但是,里面应该还有一支烟卷的,确切的说是折断了的一支烟卷。

此人的穿着气质,不像是那种会舍得扔掉一支烟卷的人,哪怕是折断了的烟卷。

这是敌人安排来试探自己的?

他不动声色的摸出洋火盒递过去。

“谢了。”薛永泽接过洋火盒,他抽出一根洋火,划着了,点燃了嘴巴里的烟卷,美滋滋的抽了一口,然后却是没有将洋火盒还给络腮胡子,而是顺手就放进了自己兜里。

然后,他抬眼就看到络腮胡子看着自己,便使出混不吝的瘪三做派,“看什么?”

……

“我的洋火。”程千帆说道。

“噢噢噢。”薛永泽似乎才意识到,他露出一丝贪小便宜的计俩被识破的悻悻之色,从兜里摸出洋火盒,直接拍进了络腮胡子的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薛永泽在络腮胡子的手掌划过,尤其是特意触摸了一下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他感觉自己摸到了一小块茧子。

虽然这茧子相比较那些经常摸枪的丘八不算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没错,那就是有茧子。

薛永泽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重大的发现,迫不及待的就要回去向武藤悠一汇报。

然后他的手就突然被络腮胡子抓住了。

并且络腮胡子很隐蔽的动作,但是,力气很大的一拉一拽,就把他拉过去了,同时又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不至于摔倒。

“你做什么?”薛永泽大惊失色。

然后他就感觉到腰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低头一看,是黑洞洞的枪口。

“朋友。”程千帆嘶哑的嗓音说道,“瞎子讨饭,捞过界了。”

……

在此人归还洋火盒,假装不经意的将触摸到他手掌的茧子的时候,程千帆就知道此番不能善了了。

他果断选择出手。

“朋友,哪座山哪条河?驾下何方?”薛永泽咽了口唾沫,尽管害怕,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低声问道。

这络腮胡子刚才用黑话说他眼瞎捞过界了,他也急中生智用黑话回应。

“路过的妖怪,不吃唐僧肉。”程千帆说道。

薛永泽立刻明白了,此人不是南京附近的,是来南京办事的,且并不是要在南京犯案。

“误会,都是误会。”薛永泽说道,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对方是飞来飞去的朋友,这反而不是最坏的情况,只要说开了,这些人反而会手下留情的。

“虎无伤人意,人有谋虎皮,朋友的相好的也在附近吧。”程千帆摇摇头,他一把揽住了薛永泽的肩膀,“劳驾送咱一程。”

“没问题,没得问题。”薛永泽赶紧陪笑道,“朋友放心,咱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

“好说,好说。”程千帆微笑着,与此人勾肩搭背走着。

……

武藤悠一微微皱起眉头。

然后,他双手架着望远镜,盯着看。

看起来并无异常。

那个络腮胡子似乎和薛永泽言谈甚欢,络腮胡子一只手揽着薛永泽的肩膀,两人边走边说。

想不到这薛永泽不仅仅胆量不小,办事能力也不错。

这是与此人认识了,然后还交上了朋友了?

认识了?

不对。

武藤悠一神色一沉。

是了。

此前他问过的,薛永泽说过不认识此人。

也正是因此,因为络腮胡子这个陌生面孔从石婆婆庵六号门口经过,他才会安排薛永泽去试探的。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薛永泽试探出此人没有什么问题,薛永泽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向他汇报,而不是和此人一副相逢恨晚、言谈甚欢的样子。

有问题。

武藤悠一再度架起望远镜,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

确切的说,他试图捕捉两人一些蛛丝马迹。

……

很快,在望远镜的作用下,他看到了一些异常。

薛永泽走路的姿势看似正常,实际上脚步有略微的僵硬,这似乎是说明薛永泽是被逼迫的?

而最重要的是,络腮胡子的男子一只手揽着薛永泽的肩膀,这只手就一直没有放下过。

这肯定是不对劲的。

此外,络腮胡子的男子另外一只手则很奇怪,始终没有出现在望远镜的视线之内。

“岸本悠勇。”武藤悠一招了招手。

岸本悠勇走了过来。

武藤悠一走上前,左手揽住了岸本悠勇,右手则是拿着自己的南部配枪,故意偏了偏身形,遮挡住拿枪的手,同时用枪口抵在了岸本悠勇的腰间。

“大尉。”岸本悠勇吓坏了,惊慌说道。

“做个小试验。”武藤悠一面无表情说道,然后他忽然笑了,“倒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可惜碰到我了。”

他对岸本悠勇说道,“络腮胡子有问题,薛永泽被挟持了。”

“什么?”岸本悠勇大惊,他看向武藤悠一,等待武藤悠一下一步命令。

“此人自以为得计,自以为骗过了我们。”武藤悠一冷笑一声,说道。

他站在窗口,看向南侧。

“那边就是南桥头,过了南桥头就是四通八达的马路。”武藤悠一说道,“此人的目的就是从南桥头脱身。”

……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下令抓人。

因为此次任务真正的目标是周长柳和陶佩佩。

如果下令抓捕这个络腮胡子的话,反而有可能引起周长柳的警觉。

尤其是陶佩佩,这个女人去南桥头买菜,一会就回来了。

一旦让陶佩佩看到他们抓捕络腮胡子,那就是打草惊蛇了。

不对!

南桥头?

武藤悠一心中一惊。

他双手架起望远镜,看向南桥头的方向。

他看到陶佩佩在南桥头蹲下来买菜,挑挑拣拣的,似乎是不太满意,又起身走,并且上了桥。

武藤悠一心中一紧,他架着望远镜看,却是因为身高不够,看不到桥面那边的情况,最终他叫手下搬来凳子,站得高望得远:

陶佩佩过了桥了,桥那头并没有卖菜的。

陶佩佩这是要跑?

武藤悠一立刻得出判断。

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发信号,抓人。”

“抓谁?”岸本悠勇问道。

“分成两队。”武藤悠一说道,“一队……”

说着,他又立刻否了自己的第一抉择,毕竟最重要的目标是陶佩佩,那个络腮胡子只是意外情况,重要程度还难以判断。

“留下两个人,你带其他人去追陶佩佩。”武藤悠一说道,“陶佩佩要逃走,必须抓住她,要抓活的。”

“哈衣!”岸本悠勇一挥手,带领众特工急匆匆去追捕陶佩佩。

“吉野。”武藤悠一对两个手下中的一个说道,“你们两个随我去,抓捕那个络腮胡子。”

对付那个络腮胡子,他很有自信,以自己的能力辅以两个手下,足矣,最重要的是抓捕陶佩佩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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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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