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我得换身新衣裳(家里跑水了,请假

老路正抓住李忠发的手激动万分,却突然间听到李忠发问到“卫生员”。

他愣了好一会儿,红润激动的脸色顿时变得愤慨万分。

“好你个老东西,一见面就问卫生员?”

“当时我就看你是个两面派,表面上勒令我们不许胡思乱想只能一心抗战,背地里利用自己连长的职权讨好卫生”

“.”

老路的一通泼骂,可把李大局长给喷了个满头满脸,搞的他面如锅底下不来台。

“你胡咧咧个啥?多大岁数了说话还没遮没拦”

李忠发一边严厉叱喝,一边冲着老路使劲歪嘴,猛打眼色。

老路看李忠发歪嘴的方向,发现了两只竖着耳朵两眼放光的小家伙,

尤其是那个文家的小姑娘,平时看着清清冷冷淡然恬静,这会儿两只大眼睛滴溜溜转的那个快呀!

“咳昂~,”

老路咳嗽一声,擦了擦眼泪,一本正经的看着李野问道:“老连长,这个叫李野的小家伙,跟你什么关系啊?”

李忠发顿时得意起来,把李野扯到身前,昂起下巴道:“喏,这我孙子,京大的学生,去年东山省的高考第一,全省第一哦!”

老路明显诧异了一下,然后由衷的道:“全省第一?那还真是不错,了不起。”

李忠发更得意了:“你呢?你孙子在哪儿上学?”

老路翻了个白眼道:“我孙子都参加工作了,光荣的工人阶级。”

“哎呀,你怎么能让他当工人呢?咱们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你得培养他多学习文化呀”

两个老帮菜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刚才老路笑话李忠发两面派,这会儿李忠发就拿自家孙子来打击老兄弟。

老路的歪嘴都撇出八里地去了,嫌弃的道:“你孙子能考全省第一,跟你这个老文盲有什么关系?当初识字班你还不如我呢.”

“咳咳咳咳~”

李野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还隐晦的戳了戳李忠发的后背。

爷爷欸,这里不是斗嘴的地方,让你未来孙媳妇听了八卦,到时候传到奶奶吴菊英耳朵里.嘿嘿嘿。

李忠发虽然心情依然很激动,但也意识到了此时不妥,便对老路道:“我先进去串个门儿,等我出来咱们得好好絮叨絮叨,你等着我啊!一定等着我。”

“我肯定等着你,”老路连忙说道:“你先进去忙正事儿,咱们老兄弟有的是时候絮叨.”

老路拉着李忠发的手,到了中粮大院的门卫室。

两人熟归熟,但登记还是必须的,老路在这一点上可不马虎。

不过瞅着李忠发的工作证,老路不由的皱眉道:“老连长,你怎么才混了个正科啊?”

李忠发道:“是副处,前两年才重新工作,到处都没坑了,能凑合着给安排就不错了。”

八十年代初就是这样的,很多老同志重新工作,但职位没那么多,就只能挂个副职等待退休。

别说李忠发这种副处了,副部级挂虚职的都比比皆是,级别虽高,但职位虚,像李忠发这种真算是不错了。

老路摇摇头,道:“那也太亏了,你39年就是连长.”

“亏啥亏?”李忠发把眼一瞪,严肃的道:“比那些牺牲了的兄弟比起来,咱有啥亏的?”

老路愣了愣,低下头,嘟囔道:“那是不亏,赚大了。”

“行了,别多想了,这都是命,活着算命大,死了也是个烈士。”

李忠发训了老路一句,转身离了门卫室,跟着文乐渝往文庆盛家走去。

但是走了几步远,就听到身后的老路大声道:“高淑仪同志还活着呢!在沪市好好的活着呢!”

李忠发就像中了葵花点穴手,愣在原地,然后僵硬的转动脖子慢慢的转过头来。

刚刚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哗啦啦的流淌。

看到李忠发流泪的样子,老路咧开嘴无声的大笑,又补上了一句话。

“她嫁给了指导员。”

“.”

“窝草他马.我早就看他不对劲儿,勒令我们不许胡思乱想只能一心抗战,千防万防”

。。。。。。。。

到了文乐渝家,暴跳如雷的李忠发已经恢复了四平八稳的局长做派,跟文庆盛跟柯老师两位大佬寒暄如故,言谈举止丝毫不怯。

到了饭桌上之后,文庆盛抢先举杯,对着李忠发道:“上一次我去东山,去的急走的也急,没顾得上登门拜访,实在是惭愧,

这次老李同志到了京城,那必须得多住两天,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表一表感谢,要不然我心里可真过意不去。”

李忠发赶忙笑道:“这是说哪里话来?我家李野在京城这一年多,还不是多亏了两位的照顾,要不然以他那实诚的性子,还不知道捅出多少篓子呢?”

李忠发能做到局长,场面上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懂?

当初文庆盛到了清水县过门不入,但却让柯老师带着文乐渝正式登门拜访了的,可不算是缺了礼数。

就这,李忠发也是整个清水县的独一份,柯老师当初可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的。

至于这次进京,人家请李忠发到家里来吃饭,其实是因为李野的缘故。

当初在清水县,李野和文乐渝还处于“恋人未满”的阶段,只在最后分别的时候,文乐渝才送了李野一个歪歪扭扭,相当于“定情荷包”的毛线钱包。

等到了京城,两个年轻人发展迅速,柯老师两口子又挑不出半点不满意来,眼看着李野都到了“来家做饭”的地步了,那关系还能一样吗?

所以文庆盛说什么恩情之类的,李忠发都不在意,只要柯老师两口子好好对待李野,那比嘴上说八百句感谢都强。

但是李忠发“谦虚”的话音落后,文庆盛却说道:“老李同志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就喜欢李野的实诚劲儿,

前些年,聪明人咱见得还少吗?还是像李野这种又实诚,又心善的孩子才靠得住。”

“就是~”

柯老师也笑吟吟的纠正李忠发的错误观点:“再说李野那也不能叫实诚,那叫善良,他要是动起心眼儿来,那可聪明着呢!”

“是吗?你看我这从小看他长大,还真是不敢夸他”

李忠发瞅了瞅坐在旁边的李野,有些诧异自家孙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人家两位大佬这么喜欢?

不过李忠发在满脸欣喜的同时,也给李野打了几个眼色。

【你小子别得意忘形,赶紧给我羞涩点儿。】

李野连忙略微低头,讪笑着做不好意思状。

其实吧!李野多少能了解柯老师和文庆盛的心里想法。

善良这个东西,随着身份地位的提高,会逐渐的被“理性”所压制。

在激烈的竞争环境之中,在如履薄冰的情况之下,谁又敢依“善良”行事?

李野上辈子就是心存善良,所以才被死死的压制在了底层好多年,等他的心慢慢变得冷硬的时候,却又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辈子他是挂逼,心里全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理念,那心态又完全不同,所以这份宝贵的善良,也就始终不曾改变。

柯老师和文庆盛对李野多方面观察,也发现了李野的这份特殊。

鹏城七厂飞速的膨胀,七寸刀锋风头日盛,少年得意锋芒毕露,才是最显心性的时候,但是李野,还是那个李野。

就这样又有眼光、又有本事、又心地善良的孩子,不赶紧抓过来做女婿,还等着被别人抢走吗?

凤凰男,从来都是抢手货,

毕竟凤凰这种神鸟,翱翔九天永生不死。

而那些被贬的一无是处的凤凰男,可能只是一只色彩艳丽,昂着下巴走路的大公鸡。

两口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李忠发自然心里非常高兴,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等到出了文家的门,都下午三四点了。

爷俩一边往大院门口走,李忠发一边对李野道:“我喝了不少,今天晚上你得帮爷爷撑一下子,那个路淮水酒量不浅,千万别让他把爷爷灌倒了。”

李野劝道:“爷爷你别叫人家路坏水,一大把年纪了,不好。”

李忠发却道:“他姓路,名字叫淮水,淮河的淮,河水的水。”

“哦哦哦,”李野恍然明白,然后问道:“爷爷,那个路大爷以前是你的兵?”

“是啊!”李忠发突然间有些黯然:“你还记得去年我跟你说过,有一次部队突围,我们连负责断后吗?”

李野点头表示自己记得,当初李忠发是信了老槐爷,才选了右边的岔路,其余的人都走了左面,当时李忠发说他们都没有回来。

李忠发叹息道:“当初他们走了左边的路,后来我以为他们都死了,没想到还有活下来的”

“哦~”

李野看出了李忠发的情绪有些低落,便没有再问,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再问。

不过爷俩到了门卫,却发现路淮水不见了,替他看门的是个年轻人。

“小同志,请问路淮水去哪里了?”

年轻人站起来笑着道:“您是李同志吧?路师傅出去办点急事,他让我给您留个话,让您给他留下住址,今晚上一定会联系您。”

“哦哦,那我写一下联络地址。”

李忠发在纸上写下了自己住的旅店和旅店的电话号码。

李家爷俩返回了旅店,等着老路联系过来,今晚上合伙把他给灌倒。

但是左等右等,等到晚上七八点了都没见人。

“爷爷,你没听人家说,那个路爷爷有急事吗?不行你明天再过去问问他住哪里呗。”

“哼,我觉得不对,”李忠发眯了眯眼道:“你不知道那家伙肚子里多少坏水儿,不知道又憋什么坏呢!”

李野笑道:“没觉得人家多坏,你肯定是想岔了。”

李野的话刚刚说完,旅店前台就过来喊:“206,电话。”

李忠发拔腿就往楼下跑,跑到前台拿起电话就道:“我说你个路坏水干嘛去了?我等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今晚上的酒你还喝不喝了?”

“.”

“喂喂?说话!”

“.”

李忠发连续喊了几声,电话那端都没有声音。

就在他以为是电话出了问题的时候,听筒中传出了一个抽泣的声音:“连长.是我!”

“.”

李忠发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气血直冲脑门。

片刻之后,李忠发才颤颤的道:“高淑仪同志是你吗?”

“是我呢!”电话那端的女子好似喜极而泣,言语不太清楚的道:“我下午接到了路淮水的电话,等了好久才又拿到了你的号码,

电话总是打不通.现在我终于放心了,路淮水没有骗我。”

“他怎么敢骗你?他要是敢骗你,我把他肚子里的黄水都给打出来.”

“连长,你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鲁莽?”

“是是是,我们岁数都大了,我也就过过嘴瘾,我都好多年没练拳脚了,身体都不行了”

李野:“.”

【爷爷,前两年你揍的好像不是我那便宜老爹是吧?】

但是电话那端一听李忠发说“身体不行了,”立刻就紧张的道:“连长你哪里不得劲?我明天就到京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啥?你要到京城来.我.我明天就回东山了。”

“你先别回东山,”电话那端的声音强硬了起来:“我明天上午坐飞机过去,你一定在京城等我。”

“啊?诶诶.行.”

李野在一边瞅着李忠发,看他诺诺应声的样子,不禁有些想笑。

不过当李忠发小心的挂断电话之后,转过身就换了一副“上位者”的面孔。

“去,把你那个什么风华服装,每样给我搞两套过来,让我试试尺码。”

“.”

李野愣了一下,忍着笑道:“尺码不用试,前几天专门给你定做了,还没给你邮寄回去呢!明天一早就给你拿过来。”

李忠发把眼一瞪:“什么明天一早,今晚上就去给我拿。”

“哈哈哈~”

李野终于忍不住笑,哈哈的道:“爷爷,不就是老战友见面吗?不至于那么心急隆重吧?再说我觉得人家一定不在乎你穿什么。”

“你知道什么?”

李忠发目光锐利,好似焕发了战意的战士似的。

“你那个高奶奶既然过来,那么姓柳的一定也会过来,四十年前他就比不过我,临到老了,可千万不能输给他。”

李野点点头,深以为然的道:“明白,完全明白。”

李忠发轻哼一声,又对李野道:“你也打扮打扮,就穿上电视的那套衣裳,给我壮壮声势。”

“欧尅,一定欧尅,咱爷俩帅死他们。”

家里厨房渗水了,嘀嗒到楼下去了,拆了橱柜找漏水点,折腾了好久才修好,幸亏楼下邻居性子敞亮,要不然还不知道弄成啥样呢!人家去年才重新装修的呀!就是给人家修好,心里也很惭愧。

所以.读者老爷们,也敞亮一下,原谅老风哈!

(本章完)

第234章 我神你马的大侄子

第二天一早,路淮水就赶到了李忠发下榻的旅店。

结果他一看李忠发,顿时就是惊讶的道:“我说老连长,你这是老树发新芽.显摆给谁看?”

李大局长拂了拂自己的新衣裳,对着路淮水淡淡的道:“别明知故问,既然高淑仪来了,姓柳的能不来?

喜欢的话我送你一身,现在不是补丁越多越光荣的年月了,要讲究个牌面,讲究个精神。”

“那敢情好,我这一身中山装穿了七八年,老婆都不让我换,还得是老连长稀罕我。”

“我稀罕你个屁,”李忠发气哼哼的道:“昨天你为什么背着我联系高淑仪?把人家从沪市折腾到京城来干什么,很闲吗?”

“你就甭装了哈,”路淮水也不甘示弱的道:“昨天看你那急叨叨的样儿,信不信这次不见,一辈子后悔?咱都这岁数了,是见一回少一回。”

“.”

李忠发哑然无语,刚才还挺直了腰杆子意气风发,这会儿却有一股人生迟暮的萧索落寞。

种花家83年的人均寿命,还没后世那么高呢!

像李忠发、路淮水这种从旧时代过来的人,感觉七十岁就快到头了,活八十岁想都不敢想。

在这个没有微信、没有高铁、没有私家车的年代,老朋友想见上一面,不知道有多难。

说不定错过这一回,就真是阴阳永隔。

看到李忠发叹息感怀,路淮水又轻轻的道:“其实这一次,指导员也急着来看你,他这些年来一直想问你一件事”

李忠发愣了一下,问道:“他问我什么?问卫生员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吗?”

路淮水满脸的无语,摇了摇头没说话。

李忠发不高兴了,“我说你个吞吞吐吐的又憋什么坏?赶紧说。”

路淮水就是不说,只是道:“等他来了,让他跟你说吧!”

李忠发又急又气但是也没办法,他知道路淮水的脾气,有话憋在心里那是打死也不说,要不然怎么说他坏呢!

于是他只好问道:“昨天没来得及问你,指导员现在什么路数?”

路淮水瞥了李忠发一眼,道:“这你就甭想着比个高低了,人家比你高一大级,是个厅官。”

李忠发并不意外的道:“意料之中的事儿,指导员有文化,有能力,不过这次咱还就跟他比文化,看看我孙子看看我孙子.”

路淮水抢着说道:“指导员现在是真文化人,还是什么作协的呢!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老连长,到时候丢了面子别怪我。”

李忠发不屑的道:“作协的怎么了?我孙子也是作家,再说了,他那么大人了好意思跟我孙子比吗?真要是比,那咱比比长相,他有我孙子长得俊吗?”

路淮水当即翘大拇指道:“这个没的说,爷爷英雄孙好汉,连长英俊不减当年,没人不服。”

李忠发再次得意起来:“哼,卫生员嫁了他柳正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过李忠发转头就盯着路淮水:“其实你昨天悄悄的去打电话.也是想看看我跟指导员较劲吧!”

“嘿嘿嘿,都瞒不过老连长,这么多年没看你俩掐架了,还挺想念那时候的。”

。。。。。。

快到中午的时候,翘首以盼的李忠发,看到两辆小轿车远远的开了过来。

路淮水赶紧把衣领子上的扣子扣好,问李野:“帮路爷爷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

李野伸手拽了拽路淮水的衣服下摆,笑着道:“看哪里都合适,有派有面儿,帅呆了。”

路淮水和李忠发穿的都是风华服装专门针对中老年人的一款,近似于杰哥代言的那个“种花立领”,在83年这会儿绝对亮眼。

小轿车径直停在了三人面前,司机还没等下车开门呢!后排车门就自己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士抢着下了车,三两步就走到李忠发面前。

“连长。”

她只说了一句,后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只是伸手抓住了李忠发的胳膊,满脸的泪水滚滚而落。

“你这.嗨,哭什么?你忘了指导员的话了?坚强的战士不流泪,流泪不是好战士。”

李忠发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却强忍着泪水,严厉的训斥了高淑仪。

因为他看到一个依稀熟悉的老头,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跟路淮水斗嘴归斗嘴,但既然人家已经是两口子,那可不能给人家添麻烦,这些年因为捕风捉影坏了家庭的事情可着实不少。

可是那刚下车的老头儿,却幽幽的道:“就让她哭吧!她要是不哭,我可怎么好意思哭哦!”

“.”

看着慢悠悠走到身前的老头,李忠发五味陈杂。

他忍不住问道:“柳指导员,你怎么老成这样儿了?我记得你还比我小一岁呢!”

柳正卿泪眼八叉的看着李忠发,一边流泪,一边笑着道:“想你想的呗!我想了你四十多年了,可不就老了么?”

“.”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个大男人愣了一下,才齐声大笑,然后紧紧的相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用的力气很大,发出“嘭嘭嘭”的响声,就跟干架似的。

只是再看他们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才知道这是男人的独特感情表达方式。

“好了好了,不要再拍了,一把老骨头都拍散了.”

高淑仪看不下去了,过来拉开了两个动了情的男人。

李忠发赶紧松开臂膀,嫌弃的对柳正卿道:“你这身板儿也太弱了,几十年不见一点长进也没有,相反还退步了。”

高淑仪叹息一声道:“他在乡下吃了十年的苦,伤了老底子,身体是不行了,老连长你昨天说.”

“我身体没事儿,”李忠发赶紧道:“我好着呢!不信你问我孙子,他一身的武艺都是我手把手教的。”

“这我大孙子李野,京大经济系的学生,82年高考全省第一,

我孙子还是个作家,《潜伏》就是他写的,《潜伏》你们知道吧”

李忠发一边伸手去拽自家孙子李野,一边按照原定计划开始显摆,但是他伸出胳膊连续捞了两把,却都捞了个空。

回头一瞧,自家那个向来“目中无人”的大孙子,怎么还有点尴尬?有点古怪?

李忠发不悦的道:“你还不好意思了?柳爷爷和高奶奶又不是外人,过来给他俩看看,什么叫英姿少年,什么叫年少有为”

这时候,柳正卿却笑着道:“老李你不用跟我显摆,我早就听我闺女说过七寸刀锋是个帅小伙儿,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你孙子。”

“你闺女?”

李忠发这时候才注意到,从第二辆小轿车里下来的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李忠发道:“这是你家小子和闺女?”

柳正卿道:“是啊!这是我大儿子和小女儿,大的在外经贸委工作,小的还在京城外语学院学习。”

李忠发当众显摆自家孙子,人家柳正卿也不怂,自家一对儿女可以不差。

柳正卿招呼着道:“慕阳、慕寒,过来跟你李叔叔打个招呼。”

李野同学眼看着柳慕阳和柳慕寒走了过来,笑吟吟的“李叔叔长、李叔叔短,李叔叔今天的气色真好看”的打了招呼。

然后,俩人就看向李野,等着他这个大侄子给长辈请安。

尤其是柳慕寒,看着一身帅气西装的李野,一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李野心里那是哔了狗了。

我特么好好的谁也没惹,凭啥多了两个差不多岁数的叔叔和姑姑?

柳慕阳也就算了,看样子能大他个七八岁,可柳慕寒以前就认识,就比他李野高一级,怎么平白无故就高了一辈儿?

其实按照种花家的习俗,如果有血脉联系的,那就算对方年龄再小,你喊他个爷爷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可这种没有血脉联系的,可就不那么好喊出口了。

但是面对李忠发严厉的眼神,李野也只好低声喊道:“叔叔好,姑姑好!”

这会儿守着指导员和卫生员的面,要是不给李忠发面子,那这老家伙一定会“记仇”,回去不逮住李野收拾个七八顿保证不带完的。

“不用那么拘束,我挺喜欢看你的小说的,以后咱们多多联系,多多交流。”

柳慕阳嘻嘻哈哈的跟李野打了个哈哈算是过去了。

但是柳慕寒却看着李野,笑着道:“既然你叫我姑姑?那我以后可就叫你大侄子了昂?”

我神你妈的大侄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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