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百万分之一

“应对蠕虫宿身?”

范宁的脸色有些奇怪。

从被“蠕虫”宿身的人身上转化提取的“蠕虫学”,可以应对“蠕虫”宿身.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么“环形”?

是“以毒攻毒”么

“罗伊小姐的学派果真博物洽闻。”杜尔克司铎说道:“我原本以为这类未知的异端事物,现在没有任何手段遏制得了,如果这所谓的‘鬼祟之水’就是有效应对的手段,那倒是感觉上没有那么‘虚无的恐惧’了”

“其实,没有您想得这么理想。”罗伊在摇头,“而且,神圣骄阳教会在研究‘蠕虫’上不具备优势,这是由相位决定的,并非是由于孤陋寡闻。”

“在我教会的神秘学体系中,将‘鬼祟之水’视为‘研习诸史的灵感’,而和‘秘史’勉强存在联系的相位只有两个,目前试图对抗‘蠕虫’的思路,也是从这两个相位的秘密来入手——”

“一是‘荒’,因为它代表着沉默与逝去之物;”

“二是‘衍’,因为它关联浑沌和不定形的抽象概念。”

“是‘勉强’有联系。”罗伊在讲解中再次强调道,“秘史描绘了世界表皮演化至今的千头万绪的隐秘过往,本身是对‘揭示’的‘掩盖’,永远在逃避着人的认知事实证明,‘荒’相或‘衍’相耀质灵液中存在痕量的‘鬼祟之水’,我学派掌握着一些提取的方法,灵隐戒律会也有类似方法,特巡厅还对我们提过委托,可惜这些方法的效率低到令人发指,其耗费的耀质灵液数额之大,昂贵到一个组织都难以负担其代价.”

“有多低的效率?”杜尔克司铎不禁问道。

“百万分之一。”罗伊笃定的回答让众人暗自咂舌,“即便是以百分纯的耀质灵液、或是以千分纯的耀质精华为提取源,效率也不过是正常的翻十倍再翻十倍,而由于后者的稀缺性,整体成本一圈算下来反而更高,所以,一般我们提取‘鬼祟之水’都是用普通纯,有时用百分纯。”

范宁心中估算了一下。

按照罗伊口中的这个常规办法,岂不是一毫升“鬼祟之水”,得需要一立方米的“荒”或“衍”相灵液才能提取得出?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灵液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是了,当时蜡先生拿出来的那个瓶子,容量也是极为的小——本身体积就不大,其中装有“鬼祟之水”的中空更是只有一条细线。

可是现在自己手里这满满一瓶的“鬼祟之水”,恐怕已经超过三十毫升了

神降学会这个手段也太邪门了吧?

“那当下,这害人的异端有邪术在手,岂不是颠覆了以往的态势吗?岂不是无所顾忌地去到异常地带搜刮财宝又亵渎遗迹吗?”

罗伊“嗯”了一声:“他们如果真能弄到大量的‘鬼祟之水’,肯定能走得更深,待得更长,但是,效果也没有您想得那么好。”

“由于我们学派之前接过几次特巡厅的提取委托,在他们那里也得到了一个有价值的情报。”

“这个‘鬼祟之水’,在调查者最开始进入失常区时,用它来对抗‘蠕虫’的效果非常好,极其痕量的使用,就能缓解相当长的时间,而且几乎没什么副作用”

“但之后,你需要它的用量会越来越大,间隔时间越来越短,而且,产生越来越强的难以估计的负面隐患!”

“如果有个人能拿着神父先生手里这么大一瓶进入的话,必定能去往更深的地方,但是到最后,也许他一次被‘蠕虫’宿身发作就需要使用整瓶这么多,而没过多久,他得需要两瓶、甚至三瓶.”

“原来如此,在下领会得了。”范宁微微颔首。

相当于这个事情还存在着很大的“边际递减”。

就算有大量的“鬼祟之水”做辅助,在失常区待得越久,走得越深,也是个无底洞。

难怪神降学会到处在筛查“蠕虫”宿身人群,到处执行“魂之埚仪式”。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手中册子前三页的“教义”。

除了“真言之虺”的尊名外,有些教义的表述反反复复,是范宁之前就知道的——

「“先驱”是祂的另一个名。」

「这尘世哭声太多,你不懂的。」

「雪橇铃声,是每个去往天国的人,最后听到的尘世声音。」

很有限,很不明所以,对于神智薄弱的无知者而言,又存在着难以言喻的蛊惑风险。

“还有这一段.”范宁眼神眯起。

「我们不知去往何处;不知未来如何过活;不知手足为谁效力;不知脚下走的路究竟是研习还是信仰。于是,我们就在祀奉“真言之虺”。」

这一段让范宁都感受到了某种古老又陌生的危险,就像当时在暗门下方的昏暗大厅被“真言之虺”瞥见一样。

罗伊看着对面的拉瓦锡神父陷入深思,又酝酿起了向他打探范宁消息的心绪。

神父先生之前说只有十天半月恐怕就要离开雅努斯,现在这一路行程已经过半了。

马车行驶至酒店大门,众人登上台阶,杜尔克司铎的再次开口,却将她的踌躇不定又给“打”了回去:“再次为今晚的意外道歉,请罗伊小姐先好好歇息,嗯,不过,之后的行程也不用排得这么密、这么仓促劳累了”

“谢谢,不过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现在的阿派勒郡,呃那已经不叫郡了,而是战区,因为现代基础设施已经几乎完全被毁,行政处于瘫痪状态,相对完好一点的后方区域则被军方代为接管,从筹建音乐厅的角度而言,它无论如何也不太适合,真的没什么可看的地方了。”

“所以,罗伊小姐您自己拿主意。个人建议是,要去看一眼也可以,抽一两天时间,我们旁图亚郡与之接壤的几个教区的负责人,统一和那边的驻军军方打个招呼,陪着您一同去稍稍转一圈.”

“至于那宝贵的建院名额,14个郡城平均每个才能分到2个教区,不如多为旁图亚郡多争取一两个,或者为公了说,摊到其他更安宁的地方也是好的。”

“唔。”罗伊听着也犯起了难,“要不,听听拉瓦锡主教的意见吧,毕竟阿派勒郡战区,也是他选择的辖区呢。”

这么说起来,她也是不懂为什么拉瓦锡当初会选择这两个郡城了。

本来以为只是比较艰苦的地区,谁知道,这已经都不算是地区了,直接连行政架子都快打没了!

“杜尔克的计议我看着是好的。”

范宁赞扬了一句,但随即所说的出乎大家的意料:

“如今阿派勒起了战事,但依然有信众,有义人,有清客和羔羊。他们总要自己省察有信心没有,也要自己试验。虽说不要疑惑,总要去信,我却盼望他们晓得自己不是可弃绝的人。从前圣雅宁各也说得明确,我们凡事不能敌挡真知,只能扶助真知。”

“你们且随我往那里去,把头一座院线盖起,让他们来听福音,又搭一个告解的棚,我亲自坐场去给他们办。这样,贫寒的人有指望,罪孽之辈塞口无言,拜假偶像的也必被义人指摘。”

神父先生不仅希望为战区的民众们建起院线,而且,他居然还要亲自在那里为大家办告解?这如果是在其他的郡城恐怕要引起轩然大波,不知道会排多长的队伍.而且如果是论求助告解的资格的话,到底

罗伊五味杂陈地看着范宁走远的背影。

“是,主教阁下。”

老司铎杜尔克和另外几名辅祭则是垂首而立,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上次如此切实地体会到灵性深处的悲恸与感戴,还是在阅读教义中的“日落仪式”的时候。

范宁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楼梯间。

“等这些事成了,临别前的夜晚,我再来祝谢你们,与你们分食饼酒,同坐吃喝。”

(本章完)

第500章 玩得挺花(4K二合一)

时间一晃,到了新历915年的第二个月份。

阿派勒战区,当大量无法搬迁的城市基础设施被破坏、大量市民和农民惊慌失措地逃走转移后,这里就陷入了一片片“不连续的”死城氛围。

而那些勉强还在运转、平民勉强还在生存的城区和集镇,也被交战双方呈犬牙交错之势互相占领。最初还是利底亚总体在南、雅努斯总体在北的态势,而现在,在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一条直线或稍缓的曲线,可以把双方按照对峙的边界分成两侧了。

当然,他们都称被对方占领的区域为“敌占区”。

赫治威尔小城,位于原阿派勒郡城东南方向约40公里区域,因赫治威尔河在此有一段较长的直流而得名。

这里地理位置优越,是郡城的东南门户,亦分布有不少具备战略意义的高地,由于赫治威尔河将其一分为二,“敌占区”与“敌占区”以河为界,又相对显得泾渭分明。

此时还不到下午六时,天空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就迫不及待地遮走了最后一缕暮色,河堤旁的公路上,损坏的瓦斯喷枪和生锈的钢卷逐渐融成了一堆看不清的昏暗事物。

一辆被炸得只剩壳子的卡车残骸后箱上,满是油污的手套握住了黢黑的栏杆。

“香烟。”

“最后两根,头儿。”

靠坐在箱体地上的利底亚年轻士兵站起身,摸出两根皱巴巴的纸筒子,给自己的长官分去一根,又忙不迭地把自己的裂片迷彩钢盔戴好。

对方划燃一根火柴,点上猛吸一口后,将身上的水壶摘下,扔了过去。

士兵道谢接过,“咕噜”一口,喉结蠕动,长出口气。

“什么路子,竟然弄到了矿泉水?”

“埃维昂公司的商场卖品,这玩意喝上两口可比你那根香烟值钱得多。”

“真他妈的甜啊.”

年轻士兵又是“咕咚”仰头,看着对方逐渐眯起的眼神,讪讪一笑,还了过去。

且不说这年头,连和平时期的水源中就存在各种危险的病原体,如今水厂和污水处理站是重点军事打击目标,任何水源想要入口前都值得怀疑。

比起那些煮沸后加入氯化消毒剂的浑水,这简直就是一泓甘冽无比、让人全身毛孔张开的清泉。

“都说前线与后方真正的分界线,是最后一座完好的剧院、有干净旅馆的镇子、有真正意义上的饭店的村庄,以及可以买到香烟的杂货铺我觉得得加一条:可以彻底扔掉这些该死的消毒水的时候.”

士官拧紧壶盖,将香烟狠狠吸到烫手指的地方,扔在地上踩灭,又将望远镜举了起来,先看河边,再看对岸。

河岸两侧的平民的生活区域,早已全部内撤1-2公里,在这里张望四周,近处只有各种被炸毁的遮蔽所、加油站和工厂废墟,以及时不时映入眼帘的相距数百米一小撮的友方士兵。

而原本几个重要码头的水域入口,被一大团生了锈的鱼雷堵在了一起,它们上下浮动漂流着,像是什么恐怖民俗传说中的怪物口器。

“咚!——咚!——咚!——”

下一刻,耳旁响起了钢琴灰暗而沉重的柱式和弦。

从两个c小三和弦,到f小三和弦,再到降E大调属七和弦…以相同的音型模仿了四句,艰难爬升又下落,然后化为高音区一片双音经过句,迂回下落,似轻而惆怅的叹息。

其实,弹得有些塌,也不是很整齐。

不过效果是出来了。

循着方位来辨认,是从河对面发出的,但音感上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按理说,在此情景下这应该十分意外。

但两名士兵却好像有些见怪不怪了似的,缓缓从报废卡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朝着河堤上面走了十来米,侧身坐在了一捆搁置报废的钢卷后面,继续循着音乐放出的方向张望过去。

钢琴又踏出庄严行进的步伐,一串奇异而紧迫的下行三连音飞速而至,带出几声远关系大调上的重击,又坍塌为一片片清冷的琶音音群。

极其炫技,又极富悲剧气质的华彩。

“今天这什么曲子?”士官在出声询问。

“《c小调合唱幻想曲》,北大陆作曲家范宁写的。”回答他的不是身旁的人,而是微型收音机里,附近一位友军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

“第四天了,他们连能弹钢琴的都找来了,我们这边连吹号的都凑不齐。”身旁的年轻士兵嘟囔了一句。

“.但我们也能听清,这就很神奇。”另一处河堤挖的战壕内,头上顶着草堆的狙击手一动不动地笔直趴着,并不是回应上句,而是自言自语。

瞄准镜中是朦朦胧胧的半露天舞台,艺术家们舞动的衣衫依稀可见,几盏更明亮的灯杆之下,还能看到堆着最近刚拆下来的、在高温下扭曲变形的门窗框架。

自从这里两军对峙起来后,平民被反复强调,必须后撤1-2公里才能保证安全,而此处.赫治威尔宽约五百米,那座教堂与河的距离则不到三百米,也许尝试起来,能存在不小的命中率。

但这位狙击手的手指完全都没放在扳机上。

目前,他不想,而最开始最直接的原因是,他也不敢。

因为那个在台上指挥的人,现在基本没有人不认识他.

也没有人会认为,几把狙击步枪的威慑力会大过一队轰炸机

这狙击手只是在把枪当望远镜用而已。

华彩独奏结束,大提琴奏出曲折迂回的“探询动机”,钢琴以劝慰和安抚的温暖色彩作答,质朴而温情的“欢乐主题”,以新生事物的姿态逐渐酝酿而出。

从长笛与钢琴二重奏,到木管三重奏,再到弦乐四重奏,经过充分的变形与探讨后,音乐力度逐渐增强,迎来乐队全奏的高光时刻。

弦乐不整齐,高音不是很准,而且,铜管老是冒泡

但精气神还不错。

勉强可以形容为“光芒四射的赞颂之声响彻江河”吧

在暴风雨般的激烈抗争、温柔的沉醉行板、以及铿锵激昂的军队进行曲过后,混合着求索与犹豫心境的“探询动机”重现,而钢琴以减七和弦当头重击,一组从低到高呼啸而过的快速琶音,带来无穷动气质的C大调背景音流。

“愉悦,又可爱!”“愉悦,又可爱!”

女性悠扬的歌声飘出,男士以深沉的回应作答。

“我们生活的和音听起来,令人愉悦又可爱;

美感一旦焕发,花朵就永远绽放!

和平与欢乐比翼双飞,就像波浪的此消彼长;

一切残酷和敌对的,都变成了崇高的喜悦!”

“真的是合唱曲,真的有不少人唱歌。”狙击手镜头下,依稀看到了穿得破破烂烂的几人从侧面上了台。

“听着不错。”侦察机上的驾驶员按照巡逻规定,在临近河岸180米后将转向杆一扭,飞行轨迹改为平行线,再度低空飞行几公里后,又折了回去。

“今天玩得挺花啊。弹琴的、唱歌的,乐队也在.”

河堤另外数十处,蹲在铁丝网下方的士兵索性把头靠在了粗木头杆子上。

闲暇的士兵如此,而那些轮值站岗或巡逻的人,虽然身体动作未有懈怠,但注意力全部都在对岸那一撮昏暗的光源上。

更靠里的平民生活区,做工干活的人手中的动作也放慢了下来。

每个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已经超过一周了。

河对岸的“敌占区”,那座音乐厅,它依托教堂搭起来花了四天,然后又演出了四天。

每次都是晚上六点开始,时间也不长,1-3首曲目,半个小时左右结束。

起初,这件事情极大地挑动了众人敏感的神经,从侦查员层层上报到了最高层。

因为那天河对岸漂来了一艘飞空艇,然后数十位官方有知者从里面走了出来,后来又知道其中高位阶的至少有三个,邃晓者至少有两个

即便存在“不得干涉世俗战争”的条例,这帮人压到阵前,任凭谁也不敢大气喘一口。

又不敢去主动问询,于是只能一天到晚远远盯着他们在做什么。

修碉堡?还是挖地下工事?

后来逐渐发现,好像修的是个音乐厅

利底亚的军方高层也咨询了灵隐戒律会的人,牧师们表示虽然不知道对面在干什么,但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做法害人”,唯一有点神秘因素作用的只是有个可以扩大音场的祭坛

这个问题得到心安的答复后,接下来的担忧又接踵而来。

不会是借机传教劝降,或者试图用什么内容扰乱军心吧?

阿派勒地区是个杂居地区,雅努斯人和利底亚人占据了五成和三成的人口,还有另外近十个种族,以往对于这一区域的传教问题,同属讨论组的两家正神教会的态度是比较“和稀泥”的,但现在如果是这么大张旗鼓的施以影响,那不得不请求牧师们出面交涉一番了。

不过一连三天,他们发现对方根本不唱宗教体裁,上演的基本都是一些本格主义或浪漫主义早期风格的小曲,要么就是连标题都没有的纯器乐,要么就是一些著名歌剧的选段

倒是还挺符合利底亚人保守的音乐审美的。

而且这几天,新的被俘的几个雅努斯士兵口中也说,对面真的只是在建音乐厅用来演出和教学,因为多一点人听也不额外费钱,所以不介意“敌占区”的人搭着一起听,平民也需要消遣。

还有,他们还表示那位来自中立国的罗伊小姐到时候应该也要在利底亚磋商建院的,不用额外花钱,通过考察即可,说不定就建到河对面来了,如果你们能一直占着的话

没有任何其他意思。

你们别急,打你们的,双方都不要有心理负担。

对了,这些话是从“主教师傅”口里听来的。

于是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听完了音乐会,晚上黑灯瞎火的,两军也懒得再动手试探了,要么休息,要么回后方生产.如此一直到第二天的凌晨四五点,先行试探的战机和枪炮声才陆陆续续响起,双方又正常打了起来,留下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毁坏物件的明火,直到下一个晚上六点.

“当音乐主宰了奇幻魔术,并说出神妙的言语;

伟大荣耀就现身出场,黑夜与风暴变为光明!

外界的和平与内心的幸福,统领着幸运的人;

然而艺术的春天,让两者都放出光彩!”

《c小调合唱幻想曲》的再现部已经到了欲要飞向自由国度的时刻,经历开篇的苦难斗争与彷徨沉思后,愉悦又带有慰藉的三重唱,引领合唱团“腾”地的一下齐身站起。

“这阵仗比白天对射还热闹”狙击手在瞄准镜中看见有些人打开了一坨黑漆漆的,疑似手中乐谱本的东西。

“伟大进入了心灵,就绽放出美与新生;

一旦灵魂出场,总有精神的合唱发声响应!

然后你们美好的灵魂,就欢喜领受这美妙艺术的恩赐;

当爱与力量团结联姻,神圣的恩典就会眷顾全人类!”

在钢琴与乐队的集体强奏中,在六位歌唱家的领唱下,终于爆发出了乐曲最后辉煌如织的大合唱。

“有没有一种可能。”

“通过精神的放松享受,让我军产生懈怠厌战情绪?”一位军官模样的人把手枪丢在一边,在泥巴里刨了个坑,皱眉趴在地上,用火柴捂着阅读一本兰格语和霍夫曼语对照的歌词文本。

“不对啊,如果这是无差别攻击,他们的军队岂不是懈怠心理更严重?.”

“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叮叮咚…”

钢琴出现热烈的三连低音和欢快旋律,人声呼喊穿插,与乐队辉煌的柱式和弦接连迸现。

织体有些乱,但音量很强,拉至满载。

漆黑如墨的辽阔大地上,已经有数万人在“互不知晓其他”的情况下鼓掌了。

合唱在璀璨的光团上悬停,又被定音鼓的滚奏带回尘世,以一声爆裂的强奏落下帷幕。

“bravo!”这些雅努斯人和提欧莱恩人一样,都学着南国歌剧文化带起的风潮喝彩。

演出结束,有身体情况不太好的歌唱者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台子上,也有人笃定站立接受听众喝彩。

退下的乐手们接受着阶梯边的军人分发的猪肉与水果罐头,而弹钢琴的年轻小伙子仓促地行了个礼,拎起旁边的工兵修理箱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位神职人员登台,开始扯开嗓子喊起来。

“现在继续接受乐器申领,有需要的往左边的警戒线走!”

“器乐年龄必须在4-16岁中间!声乐上延到24岁!必须有合法户籍,全家实名登记,不得重复申领!”

“目前接受申领的器乐种类为小提琴、长笛、小号、吉他、口琴和打击乐小件组六种,费用统一为3个便士!声乐为1个便士,提供教材!每天晚7-8点为入门公开课时间,声乐每天开课,器乐轮流开课,礼拜日休息!”

“另外,一个重要通告,一个重要通告,一个重要通告!”

神职人员连续重复三次。

“拉瓦锡主教将从明天清晨八点起,坐镇赫治威尔教堂告解室,亲自为各位民众办告解圣事,时限两天,请大家互相转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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