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灵山莫外求

“所谓势力,不过是以一位强者为中心向外延伸的产物。界海中的超脱门庭,不过是那些超脱者的依附,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也用不着去琢磨幽府的事。”

赫东煌语气平淡,

“我们七人当年都或多或少知晓了些真相,但没人把幽府当回事,那时觉得凭我们的本事,日后将联邦打造成新的幽府,又有何难?”

“我们也从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位幽主的转世,三魂七魄,主导者是三魂,别说只有一魄了,便是七魄皆在又如何?”

“那位幽主于七魄中残留的记忆吞没不了我,所以我依然是赫东煌。”

季惊秋心中喟然,不愧是赫师。

他突然想起了归真路上的见闻:“我记得,人死后转世,天地二魂皆归天地,只剩人魂和七魄转世,那位幽主是否也在此列。”

“在。”

赫东煌点头,抬手指向虚空某处,在那里同样一条长河的轮廓若隐若现,

“天命长河中的那家伙,身怀的就是那位幽主的人魂,也即是命魂,所以他一直都想要吞噬我们七人。”

季惊秋皱眉道:“他盯上了我,就是想借我来威胁赫师?”

赫东煌淡然道:“这样是威胁不了我的,他与我为敌多年,很清楚这件事,所以他盯上你,是另有所图,至于究竟为何,我也不知道。”

听了前半句,季惊秋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叹气。

“幽界是一座囚牢。”赫东煌再次重复道,“他关住了我们,在等待我们之间决出一个胜负,葬海中的那位则是监督者,这就是幽界的真相。”

“葬海中的……监督者?”季惊秋喃喃。

赫东煌突然冷笑道:“后者自己是这么说的,但真相如何,谁又知道呢?”

季惊秋默然,当日他于天王证得大道祖,葬海中的这位冒着暴露的风险对他出手,同样不知其真正目的。

且此人,疑似与那位大道祖万千秋有关。

他在归真路上没见到这位,却见到了他的两位“弟子”。

“我去了界外后,每到一处,大部分的人都很友好。”季惊秋轻语,“没想到幽界,我的故土却对我似乎不是很友好。”

赫东煌呵呵道:“那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等你强大后,身边都是好人,如果有坏人,只能证明你还不够强大。”

季惊秋深以为然,道:“弟子最近在尝试心证彼岸,却始终不得法,赫师可有指教?”

“你不是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吗?”

赫东煌看了眼季惊秋,眼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波动,他道,

“惊秋,你很早就走在了这条路上,只是你尚还不自知,所以你只需要继续走下去即可。”

“彼岸是自己的彼岸,也是众生的彼岸,用木释天的话来说,就是灵山莫外求。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去多看看这座世界。”

“灵山莫外求……”季惊秋轻语重复,他很早前就走在了去往彼岸的路途?

是何时何地?

“木释天没告诉你这点?也对,它没告诉你,是因为它没看出来,心猿再是如何相像,也终究不是本尊,未曾见过真正的彼岸,又怎能为你指引前路。”

“你用世尊一脉的法门,或许可以看到彼岸,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抵达那处。”

季惊秋凝眉,赫师前半句是何意?他此前所见的苦海中的木师,不是本尊是心猿?

“苦海中的木师……”

赫东煌打断了他:“木释天早就死了,以真圣之躯镇封苦海万年,岂有侥幸苟活之理?”

季惊秋心中一沉,果然只是……心猿?!

他侧目望向幽界的某处,语气平静道:

“葬海中的那位,不论他是出于何等目的,他绝然不愿看到苦海在现在出世,所以在某人摆出玉石俱焚的姿态后,他接下来不会对你出手。”

“但同样,你要做好四守星发生任何事的准备,届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无需惊讶,这是木释天于万年前在人世间最后的落子。”

“至于天命长河这位,暂时也有我的牵制,你可以在此时间内做你想的任何事,这也是我们为你最后的护道。”

“季惊秋,你已入天尊,该渐渐成为别人的高山了。”

季惊秋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多谢赫师。”

明白了吗?赫东煌不置可否,但他也不在意。

有些路走下去,无论你初始明不明白,只要你走到了最后,最后一切都将清晰明了。

随后。

季惊秋主动与赫师谈起了【无妄山】。

赫东煌表示,在幽主的记忆残缺中,【无妄山】真正的来源是归真地!

幽界中存在的【无妄山】,只是幽主昔日从归真地带回的一个倒影。

苦海情况类似,却不是幽主带回,反而幽主在从归真地返回后,就在想方设法试图将其彻底镇封,甚至尝试过合道的路子。

幽海虽然不是倒影,可它却也不是此界所有,同样最早来自归真地。

当年幽主就是在合道幽海后,才找到了去往归真路的途径。

至于归真地的真相……幽主或许知道,但赫东煌不知道,残留的记忆中只是只言片语,无从推断。

对于归真地,赫师的态度一如既往,无需管敌人多强,只管先走自己的路。

之后,随着一条虚幻长河呈现天地,将季惊秋围绕,赫东煌更是以此刻为例,难得尽了一份为师的职责,阐述在他眼中的光阴与天命大道。

在他眼中,光阴长河代表着有始有终的固定轨迹,命运长河则代表着玄妙与变化。

二者相互纠缠,就构成了万事万物运转的轨迹。

通常来说,到了天尊就可接触命运长河的力量,到了道祖才可开始探索光阴长河的力量。

但这个顺序,不代表光阴的位格高于命运,两者是平等且互补的。

真圣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他们在光阴长河中找到了一个永恒的锚点。

除非能在光阴长河中找到对方锚点所在,并抹除,不然真圣永远不会真正死去,最多也就是历劫而去,终有回归时。

而要想在一条光阴长河中找到微不足道的锚点,哪怕是真圣出手,难度也不亚于普通人大海捞针。

纵然是合道光阴长河的赫东煌,在被他人牵制的情况下,也腾不出手去检索其真正寄托的锚点。

即使挤出空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漫长的排除时间。

界海现存中找到某位真圣于光阴长河寄托的锚点的最佳办法,就是依托于命运和因果来推算。

而如果说命运是一条长河,不见源头,更不知走向何方未来,那么因果就是罗网,一张涵盖了万有的罗网……

说到最后。

赫东煌突然问道:“惊秋,你应该已经猜到你父母的去向了。”

季惊秋只吐出了两个字:

“太一。”

以常理而言,纵然是真圣也不愿引火上身,鲜少直呼这位四魔之首的真名。

这位虽然还是真圣,却已经有了部分超脱者的特征,就连海拉等人都对其警惕异常。

可时至今日,不提赫东煌在其身边,已经踏入天尊,身处幽界的他,又有何可惧怕的?

再是不谈其他,如今的太一可有胆子踏足幽界?!

“未必。”赫东煌眸光幽深,“为何不能是姬天行?”

季惊秋默然。

他问了一个问题:“他们究竟是何时盯上我的?”

幽界的光阴长河是为超脱级数,一般的真圣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光阴之事,但到了古老者,以及无上阶位后,逆流光阴,救两个普通人,还不至于引发什么大的因果劫数。

此前,季惊秋在得知赫师合道的是为光阴长河后,就有拜托,还曾尝试询问过苍青一脉,但最终却都是无果。

就像天地间根本没有他父母的存在痕迹。

赫东煌目露深意道:“他们最初盯上的,可不是你,而是季临渊。”

(本章完)

第484章 太一的“彼岸”

“至于原因?”

“很简单,姬天行与太一合作的根本,就是探寻彼岸之道。”

“而季临渊,就是太一的‘彼岸’。”

季惊秋瞳孔骤缩,哪怕得闻赫师七人是幽主转世,也没有此刻的心中震动。

祖父是太一的“彼岸”?

这又是何说法?

“彼岸”还能是一个……人?!

“太一的出身根底有问题。”赫东煌淡淡道,“他最初的根底是先天神,先天神祇不在苦海,如何得见彼岸与灵山?太一又不敢真身入苦海,那就只有逆反后天的路子。”

逆反后天……

常理当是逆反先天才对,到了太一这却是从先天到后天……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测,没有得到证实,但想来也差的八九不离十,季临渊就是太一的试验品,只是在那后来,又出现了一个你——”

季惊秋很早就听闻,祖父年幼时就被【太一】的视线所注视,命途多舛。

但他没想到,太一与祖父间的关系竟是如此!

季惊秋忽然瞳孔骤缩:“祖父离开幽界,拜入了【蜉蝣宫】,难道也是太一与姬帅的安排?!”

如果祖父还在幽界,以幽界如今的环境,太一是绝然不会冒险潜入幽界的。

“也许吧。”赫东煌不置可否道,“你能猜得到这点,季临渊自然也能猜到。老实说,我还挺欣赏他的,联邦后世人中,此子最类我。”

季惊秋轻吐一口气:“张天成被安排入联邦,恐怕是为了获得赫师你们七人的传承吧?”

“不错。”

赫东煌平静道,

“他天资的确不错,只可惜我们七人都看不太上他。他在联邦蛰伏了几千年,却只把此地当做踏脚板,又怎么可能得到我们的认可?他后来对联邦怀恨在心,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季惊秋默然。

这次与赫师的交谈,让他弄清了许多“往事”,但也有了新的疑惑。

曾经,在逐渐了解到太一和姬帅的所行所为后,季惊秋曾有过一种从未与他人述说过的隐忧。

哪怕是几乎没机会背叛他的海拉,也没听他谈起过。

那就是他的前世。

关于太一与姬帅是何时盯上他的,季惊秋有过一个最坏的假设,那就是从他出世起。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最坏的结局就是太一和姬帅早已发现了他的前世身,故而早早盯上了他。

稍微好些的,则是不知晓他的前世,只是将他视为“生而知之”者。

不然这两位为何会在最初盯上他?

但随着他渐渐了解到,其实无论是哪种,在这个世界都不算太过特别后……这种担忧才随之消散。

生而知之者虽然极少,可将地域无限放大,总有那么几个异数。

而转世身……不说界海了,只说幽界内就算不上出奇,甚至称得上普通。

他刚刚才知晓七帅甚至都与那位幽主的转世身有瓜葛。

虽说自己的前世可能有些古怪,但在这二位眼中,也就是个奇怪些的世界,算不得什么特异。

那么……

这二位又是因何而盯上自己?

是昔年面对孽毒症时的表现,让太一放弃了原本的“彼岸所在”,转而注视向了他,认为他更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彼岸?

他在心中询问吾周与海拉二人,但他们却从未听闻太一的“彼岸”。

轰!

天地中,两位分别掌握光阴与天命者间战斗爆发的波动,使得光阴长河与命运长河深深交织,各自塌陷了一部分!

季惊秋惊鸿一瞥,以他如今的境界已经能看出一丝端倪。

在赫师与对方的厮杀中,所有光阴的分支都在并拢、收束;无限命运的未来正在从无限到有限,从有限的范围再急剧的减少,最终走向归一。

两者在打杀无尽的时空无尽的未来,让最终走向他们各自愿意看到的……结局。

“你该走了。”赫东煌缓缓道。

离去前,季惊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在赫师眼中,何谓彼岸?”

赫东煌的身躯渐渐变得庞大无边,袖袍拂动间,光阴长河主动出现在其脚下,似在接应他归位。

他踏入其中,无尽伟力归于一身,好似在这条光阴长河中托起了立身之所,横压一切,成为了彼岸。

“木释天说苦海尽头即为彼岸,渡过苦海,即可得见。可我认为,横压苦海处,才是我要的彼岸!”

季惊秋似有所悟。

有生皆苦,是因为皆在苦海,渡过苦海,自然得见彼岸,可人在无边苦海,又该如何渡过去?

是回头是岸,还是对面是岸?

自己解脱去往彼岸,又当如何引渡众生脱离苦海?

木师和赫师,似乎分别对此给出了一种……似是而非的答案。

……

被赫东煌送出后,季惊秋发觉自己出现在了联邦的附近。

他心念流转,就与这方天地相合。

大宇宙的意志与他的心神相合,告诉了他离去这段时日内大宇宙中发生的变化。

原本的“天限”,已经从天王直接被强行抬高为了真圣,不再存在境界压制。

刚一出现在此地,季惊秋就明确感知到数道真圣级数的气息、目光向他锁定而来。

他没有过多停留,向着联邦内,一步迈入了熟悉的地方。

“青莲前辈。”

季惊秋踏入封禁之地,原本眉头微皱的青莲,愕然当场,脱口而出道,

“惊秋?方才那天尊是你?!”

如今,青莲镇守联邦,需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窥伺。

方才一道天尊级数的气息在他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就已逼近联邦中心,让他心中震动。

可不等他探查,来人主动显露真身,居然是离去数十年的季惊秋,心中的震惊便转为了惊喜。

“你小子已经打破了八境壁垒?!”

青莲啧啧称奇,记得这小子离去前,距离天君都还差些,这才多久,居然连破两重大关。

“前辈,最近联邦的情况如何?”

季惊秋盘坐到青莲身前。

“情况暂时还在控制中。”青莲指了指头顶,苦笑道,“之前有身份未知的强者潜入这座封印之地,幸亏你那木师将整座四守星都搬到了上空,不然这死魔就被救了出去。”

“有人来救死魔?”

季惊秋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镇压在这座封印地上空的四守星,其内的苦海气息哪怕隔着重重封禁,依旧让他如回家一般。

“难道是太一?”季惊秋皱眉。

难道是他预估错了,太一不仅敢在此时潜入四守星,还试图救出死魔?

“应该不是。”青莲摇头,“听对方与死魔间的对话,二人是生死大敌,且前者似乎是死魔的……领路人?”

季惊秋豁然道:“四魔之师,【玄祖】罗玄?”

“你听闻过?”青莲诧异道,严肃道,“此人是何来历?”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具体的不清楚。”季惊秋摇头,安慰道,“此人实力很强,几乎是超脱下第一梯队,前辈哪怕是输了,也无需太过在意,圣王也不是他对手。”

青莲怔然,委实说,他对这位的确很在意,但其中关键是他说过的某些话。

“此人似是认识我。”

犹豫片刻,青莲还是选择道出。

季惊秋疑惑道:“什么?认错了吧。”

这二人上哪去认识,不是一个时代的生灵。

青莲摇头,道出了当时的情况。

青莲前辈和那位玄祖有几分相似之处……

季惊秋沉思,思索那位玄祖的出身。

这时。

“咦?”

内宇宙中,剑光忽然跃了出来,来到近前,打量着青莲半晌,突然惊道,

“罗玄说你和他出身相似?”

“我知道了!嘶,你别说,这家伙真有几分相似青冥!上次相见还未注意,难道是故人之子?不对……”

“你是青冥临行前鼓捣出来的……那个幼弟?!”

“青冥?”青莲怔然,只觉这个名字从未听闻,却有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心安与熟悉。

“青冥?”季惊秋先是被剑光的话语震的茫然了刹那。

而后他心中一动,这不是最初与自己和藏剑、狞祖师同行的第四人吗?

“青冥是谁?”季惊秋忽然问了一声。

“你忘了?当初与我们同行之……”

剑光绕着青莲转了几圈,反复打量,随口回应季惊秋,却在半途戛然而止,僵在原地。

季惊秋暗暗点头,小老弟果然记起了一切。

他看向青莲,目光奇怪。

青莲前辈,是那位的……幼弟?

为何会出现在幽界内?

诸祖中究竟有几人,寻到了幽界所在,于此地布局?

在剑光选择沉默的功夫,季惊秋和青莲都消化了这个消息。

“我还有位超脱的兄长?”青莲喃喃自语,只觉不可思议。

他算是半个先天生灵,生而为一朵青莲,无父无母更无兄弟。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疑似一位超脱者的幼弟。

若真是如此,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幽界的局势太复杂了。”季惊秋叹气道,“也许,前辈你是青冥留在幽界的布局之一。”

“布局……”

青莲沉默,他只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兄长落于棋盘的一枚棋子吗?

“季惊秋,我和你做一个交易。”

隆隆之声从封印地下传来,赫然是死魔之声。

季惊秋目露异色,从海拉到吾周,再到今日的死魔阎,四魔的最终归宿都是和他做一个交易吗?

就差太一了。

太一若要和他做交易,会是什么?

让他来替换祖父,成为他的彼岸?

季惊秋掐灭亿万衍生心念。

“你想说什么?”季惊秋看向封印中的阎,摇头道,“放你出来就别想了。”

“季惊秋,今时今日,尔等再关着我还有意义吗?”

阎的声音十分平静,往日戾气似乎尽消,

“诸家隐世超脱门庭出世,接下来是属于各家底蕴的碰撞,个人伟力……不,应该说单人之力,如何能与各家祖师留下的底蕴相比?”

“哪怕是罗玄这样的人,也要托庇身后的【天狱宫】才敢横行。”

“你放我出去,我不会在幽界逗留,你若不放心我可与你签订契约,条件直到你满意为止。”

季惊秋摇头:“契约能限制弱者,无法限制强者。你这么急着想出去,难道是想去寻罗玄的麻烦?”

“你不是他的对手。”

剧烈的波动从封印地中传来,浓烈至极的杀意戾气铺天盖地,好似要淹没整座天地。

这一剧烈震动,让封印地中处于闭关的几家天君睁开了眼。

季惊秋无动于衷,平静道:

“你应该清楚,这是事实。”

“死魔再强,也绝对不是半步超脱的对手。”

“哪怕太一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不然就不是太一在逃窜了。”

封印地下,久久没有声响传来。

季惊秋突然道:

“你知道吗?木师昔日曾和我说过,你们四人,分别代表了一种本源,你杀意如‘火’,吾周无形为‘风’,海拉则是‘水’,太一是承载一切的大‘地’。”

“地火风水……若有人能以你们四者为开天辟地的基石,瞬间就能再造新天,突破超脱的壁垒。”

“你留在封印地中,反而是好事。”

一旁的青莲神色动容,还有这等隐秘?!

剑光嗡鸣,心中同样惊疑,罗睺这位亲弟,历经、失败了这么多纪元后,还是没改变最初的想法吗?

……

内宇宙中。

吾周忽然看向海拉:“你是何时猜到的这点?”

海拉坐在山巅崖边,看着脚下的碧波汪洋,以一种嘲讽的口吻道:“我这么‘愚蠢’,怎么可能猜得到?自然是木释天直接告诉我的。”

吾周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与木释天联手的?”

海拉笑吟吟道:“你猜?”

若是常人,只怕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血压就上来了。

但吾周自然非常人,可他的心同样沉向了无底深渊,猜到了最坏的结局。

……

“阎道友不用焦虑。”季惊秋开口,“会放你出来的,但不是今日。”

随后,季惊秋不再理会这位,抬手加固了封印,引起青莲的注目。

“你的真实道力,已经到了道祖层面?”

能加固此地封印,道力至少要在四阶以上,这个层面的道力哪怕没有道祖的境界,也有道祖的实力。

季惊秋点头道:“出去一趟,在外面得了不少好处,也认识了不少的朋友。”

青莲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位青冥是否还在界海?”

“所有超脱者都去了界海之外的地方。”季惊秋摇头,又点头道,“青冥有门庭留下,此次也来了幽界,名为青冥山”

“青冥山?”青莲颔首,“我知道了。这几个小辈你带走吧,近日好几家门庭为此上门,向我们讨要,其中不乏威胁者。”

季惊秋转头看去,抬手将一众天君招到自己面前。

“季惊秋,数十年你应当已经跨入天君,你我公平生死一……”

“你……”

“季惊秋,你踏入了天尊?!”

天燕、张元以及伏道几人,被关押在此地数十年,终于见到了季惊秋。

但当他们迫不及待发出邀战时,却错愕发现浑然看不透面前这位的境界。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他们本能地心生警惕,窥见的自身天命摇摇欲坠,有人硬生生吞回了最后一个“战”字。

“诸位,好久不见。”

季惊秋微笑,可惜孔枭已经离去,不知道是否回归了门庭。

“既然青莲前辈觉得你们吵闹,那你们就先随我离去吧。”

季惊秋起身,挥袖将几人收入了内宇宙,在拜别了青莲后,他招呼剑光老弟离去了。

离开封印之地后,那种被目光窥伺的锁定感再度传来。

季惊秋遥望远方,看来盯着他们联邦的人不少,只是暂时没有出手。

不知道如今的五大神主,是何情形和态度……

心念升起,季惊秋一步迈入了幽海,摆脱了那几道锁定自身的真圣目光。

漫步行走于幽海,一种由衷的雀跃扑面而来,季惊秋甚至有种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的无拘无束之感。

“我是否可以尝试初步合道幽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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