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555:判刑【求月票】

一言既出,满堂寂静。

那老媪先是惊愕地瞪大那双浑浊的眸,紧跟着又反应过来,表情凝滞,最后才用高声干嚎来掩饰心虚。典型的——我年纪大、声音大,我有道理,我能胡搅蛮缠。

围观庶民也陷入沈棠的逻辑久久没有回过神,面面相觑,总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若非他们都被沈棠【禁言夺声】,估计要叽叽喳喳议论一阵。

哪门哪户的媳妇不得干活?

碰一碰刀子尖刀针线咋了?

但——

有孕妇人碰这些,胎儿会畸形啊。

所以,究竟是碰还是不碰?

若是孕妇不碰,这些活儿谁干?

难道让婆母和丈夫端茶倒水伺候?转念再想,他们的妻子/母亲/其他家庭女性,没听说哪个怀了孕就有这待遇。生下来的孩子不也好好的?所以,活儿是可以干的。

沈棠无视老媪真情实感的演绎。

“怎么,给不出解释?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说孩子这模样是卓寡妇害的?可有证据孩子是那一次伤的?而不是你跟你儿子,威逼有孕妇人才伤到的?若有孕妇人真碰不得这些,便是伱们母子用心险恶,加害儿媳和孙辈!若能碰得,你们便是诬告卓寡妇!”

又问顾池:“望潮,诬告是何罪?”

虽说顾池在这方面的了解不如康时那般精通,但底子在,基本常识也能扯上几句。

他行一礼,缓缓开口。

“若按照旧法,诬告反坐。”

“何意?”

因为底下一群围观庶民在伸长耳朵细听,顾池只能解释得通俗易懂一些。

“若经查实,确实是老媪一家捏造事实,诬告卓寡妇,便用被诬告者的罪名量刑。即,老媪一家诬告卓寡妇谋害独孙,依律需以‘谋害’之罪对老媪一家施加刑罚。”

而谋害他人有何下场……

大字不识的文盲也知道,一命抵一命!

老媪脸色刷得死白。

卓寡妇还没从这次反转醒过神,但她知道,自己和女儿安全了,不禁喜极而泣。

沈棠又问:“这是旧律,新法呢?”

顾池道:“看情节轻重,轻则杖刑三十,游街示众七日,入于舂槁一年;重则杖刑一百,入于舂槁五年或七年不等。”

围观庶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沈棠见状,冷哼。

对付封建迷信,苦口婆心解释没用,人家也不知道什么叫科学,唯有魔法打败魔法。在他们的逻辑之中,用他们的那套逻辑打败他们,才能真正让他们长记性了!

老媪已经被沈棠和顾池的对话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也不敢再干嚎了。

用余光狠狠瞪自家的儿媳妇。

小妇人被她瞪得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可,可民妇那时,确实感觉到疼意……”

沈棠无语:“你那时候即将临盆,孩子动静大不正常?这番说辞可站不住脚跟!”

小妇人急得额头冒汗。

孩子刚落地,她看到他那副可怖的模样就发憷,第一反应是担心婆母和丈夫怪罪。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孩子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出了事儿,她如何逃得了?这可是婆母和丈夫的命根子!

认下这个罪名,她这条贱命也就葬送了。惶恐不安之时,婆母表情狰狞说那则忌讳,她仿佛溺水者抓到木桩。她不想害人,但更不想死。半推半就承认对卓寡妇的指控。

婆母说得多了,她也就信了。

仔细回忆那卓寡妇确实是个荡妇。自家丈夫魁梧有力又老实,干活儿多抱怨少,不少小媳妇明里暗里喜欢。那旱了多年的卓寡妇,为勾引她丈夫害她儿子不合情合理?

即便自己冤枉了卓寡妇……

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卓寡妇自己平日检点一些,哪里会引起这些误会呢?

谁知,事情闹成这样。

听沈君的意思,自己还要被杖刑舂米。

用带着哭腔声音道:“民妇孩儿若不是卓寡妇害的……那为何生得如此怪异模样?”

怯懦的她不甘心地挣扎。

沈棠道:“这跟很多因素有关。有可能你们祖上就有人如此,也可能是你刚有孕那会儿过于操劳,摄入不够。简单来说就是吃得太坏。你想想,孩子都要从母体汲取才能顺利长成。你过得不好,孩子如何能好?总而言之,此事跟卓寡妇是没甚干系的……”

卓寡妇是没干系了。

但老媪一家三口的问题就大了。

若不治一治他们,如何遏制这股捏造诬陷的歪风?若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沈棠,而是任何一个信了这个忌讳的人,卓寡妇母女下场能好?不死也要被活活逼死了!

必须狠心树立一个典型!

“念在你们初犯,本君原想从轻处罚,但——倘若让你们诬告成功,卓寡妇除了以死明志,别无他路!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不施加重刑,不足以警示服众!”

沈棠加重了口气。

“老媪,念在你年事已高,便免你二十杖刑,只需杖刑十,舂米三年,示众七日!”

“至于你——”

沈棠看向小妇人。

“体恤你生产不满一月,身体虚弱,便免你三十杖刑,也是舂米三年,示众七日!”

最后看向一直没吭声的男人。

“你作为家中成年男丁,却无辨别是非之能,任由老母亲恶意诬告无辜者而不阻拦,险些害一条无辜人命,实在罪大恶极!你母亲和妻子免下的五十杖刑便由你受了。判你杖刑五十,徒刑三年,示众七日!”

老媪的儿子,小妇人的丈夫,在沈棠开口判罚之前,隐约知道事情严重性,却不敢出声吭哧半句,只是内心免不了对老母亲、媳妇乃至无辜儿子生出了点恨意。

恨老母亲的蛮横强势。

恨媳妇的无能懦弱。

恨儿子是个畸形妖孽让他丢人。

但听到沈棠判罚,瞬时傻眼。

终于不保持沉默了,张口便是喊冤——杖刑五十啊,徒刑三年,这不是要他的命?

老媪和小妇人也吓傻了。

比听到自己的判罚反应更大。

一个个哭嚎得好似天塌地陷。

在顾池几人无语表情下,沈棠送了他们一家三口【禁言夺声】的待遇,世界瞬间清净。沈棠扭头问顾池:“可有判重?”

这事儿也不能她一人独断,免得量刑过轻或者过重。顾池记下最后判决。

笑道:“正合适。”

轻重得宜还充满人文关怀,充分体谅老媪年纪和小妇人的身体,很不错。

哪怕康时来了,量刑也大差不差。

沈棠又看向底下庶民,语重心长“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还望诸位谨记此言,牢记口舌亦能杀人无形!”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年文士和祈善默契抬首看向头顶,竟有祥云霞光凝聚!

ヾ(ω`)o

上一次的检查没做成,说是需要预约,所以明天17号又要跑一趟温州附一,唉,希望也能顺利吧。还有八九周就能跟我闺女见面了,哈哈哈哈。

(本章完)

第556章 556:教化有功,文宫异象【求月票】

在场心情最卧槽的,既不是祈善和青年文士,也不是还未意识到发生啥事儿的沈棠,而是站在堂外看到祥瑞盛景却无法发声的庶民。天幕下,瑞气祥云,云蒸霞蔚。

竟是一片瑰丽奇景!

不过,这一幕景色并未持续多久。

三五个呼吸便逐渐散去。

围观庶民绷紧神经,再也不敢放肆。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人群之中有人跪了下来,其他人就跟麦子般,齐刷刷跪下去一大片,看得沈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她今天表现是帅气,英姿飒爽、迷人万千,可也不至于如此。

这世界存在超凡力量,民众自然更加迷信天意,沈棠判决后就出现这一幕盛景,任谁都会将二者联系起来。老天爷都认为沈君判得没错,那么错的只能是老媪一家子!

事实上,这也确实跟沈棠有关系。

但这位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

她只看到庶民齐刷刷抬头看天。

啥意思???

沈棠看向顾池。

咦???

望潮呢???

再一看,宁燕也不见了。

一扫,却发现这俩不知何时失去仪态,一个闪身便到了外头,也加入了仰头大军。

二人表情各异,但落在沈棠眼中同样诡谲渗人:“不是,你们几个这是作甚?”

沈棠也想凑个热闹。

但等她来的时候,异象已经消失。

“天上有飞机吗?”

以手搭棚:“还是有UFO飞过去了?”

她横看竖看也没看出个门道,只觉得今天格外碧空万顷,云净天空,日头灿烂。

这时,祈善身边那个脸生的青年文士低下头,诧异看着她道:“沈君方才没感觉?”

沈棠刚才就注意到他和祈善了。

这俩拉拉扯扯,看举止应是朋友,便给面子回应:“什么感觉?刚才有发生啥?”

青年文士见沈棠神情不似作假,表情愈发古怪起来,脸色变了又变,让人怀疑他学了变脸神技。沈棠忍不住用余光瞥祈善,心中腹诽——你这位朋友面部神经有损?

顾池以拳抵着唇,勉强忍笑。

“方才天地异动。”

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但确实是祥瑞。

“异动?”沈棠杏眸圆睁,“啥样子?”

她啥都没看到,岂不是太亏了?

“沈君,那应该是因你而起的。”

青年神色复杂。

祥瑞什么模样重要吗?

重要的是谁引起的。

沈棠指了指自己:“我?”

点头:“教化有功,天地应声。”

沈棠:“……???”

在这个世界,祥瑞从来不是稀缺货,但也不是街边大白菜那样常见。用通俗的话解释,那就是老天爷喜欢的、认可的,便会降下祥瑞予以肯定。祥瑞也分不同种类。

沈棠这种便是“教化祥瑞”。

青年文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听过的便有两桩,但真正亲眼见过的,唯有这一次。

在瑞气霞光沐浴下的文士武者,不约而同都会受益,或是滋润四肢百骸,或是凝实文心武胆,或是一举突破瓶颈,或是顿悟觉醒文士之道,更幸运一些还能破格提升。

武胆武者升等,文心文士提品。

当然,那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即使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哪怕感觉不到瑞气霞光的滋润,也能获得些好处——仿佛被污秽蒙蔽的窍穴通开。只是这种效果并不是永久性,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

明心静气,心安神泰。

沈棠挠头回想自己说过啥:“教化有功?何时?难道是那句‘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也没什么特……”

话未尽,脑袋陡然一沉。

“卧槽——”

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沈棠闭眼往前一栽。

祈善和顾池对此见怪不怪,自家主公嘴上没把门,乱用言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昏着昏着自会习惯。只是这一次,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

为何没抽走他们的文气?

顾池将沈棠交给宁燕,后者还未经历过类似的阵仗,面露忧心:“主公这是怎了?”

“睡了。”

顾池给沈棠把脉。

他以为应该空荡荡的经脉,竟被交缠的文气武气填充得实实在在,他稍微试探就被二者不轻不重反弹回来。又道:“此次古怪,主公经脉充盈,丹府不见枯竭……”

怎么看都是好事儿。

他早习惯被自家主公当移动充电宝使了,这一回没派上用场还有些不习惯……

祈善道:“速召无晦他们回来。”

顾池:“嗯。”

老媪一家的收尾丢给宁燕处理——主公的禁言夺声还不知持续多久,未免引起恐慌,需要解开——祈善负责守护沈棠,默许青年文士跟着,顾池青鸟传信一众僚属。

褚曜接到传信,片刻不敢耽误。

“主公如何了?”

董老医师刚从屋内出来:“沈君脉象平稳有力,并无异常,诸位尽可放心。”

荀贞这时赶来。

“主公呢?”

康时道:“在屋内睡着。”

文心文士五感敏锐,哪怕隔着扇门都能听到沈棠轻微的鼾声,偶尔还有呓语磨牙。若非顾池传信,他们都不信主公又无故昏迷过去。来都来了,便都安心在外候着。

这一等就是足足六个时辰!

被迫听沈棠杂乱无章的零碎梦话。

横看竖看没啥大问题,众人放下心,也有功夫关心一众熟人里头的陌生面孔。

青年文士笑眯眯地撒谎:“在下仰慕沈君久已,前阵子收到元良传信,便过来了。”

深知祈善朋友圈尿性的众人:“……”

祈善:“……”

他不是,他没有,他冤枉!

看祈善苦着一张脸,青年文士顿觉快慰:“怎得了?元良竟是嫌弃在下了?”

祈善:“……”

不,他觉得主公会嫌弃。

此时此刻,熟睡中的沈棠似有所感,打了个哆嗦,呓语两句,抱着被子埋脸,翻身继续熟睡。她的身体还算老实,但梦境就没那么友好了。她被强制性关机的瞬间,意识便受到一股强大吸力,不受控制地向地下坠去,无数模糊光景从她身侧掠过……

一开始有些慌,但七八分钟还没见底,就淡定了,双手环胸换个喜欢的姿势。

刚要打哈欠,整个人挂在了树上。

“到站了?”沈棠早意识到这是个梦境,淡定得很,轻松跳下这棵树冠遮天蔽日,树身粗壮似要撑开天地的怪异奇树。甫一落地便嗅到淡淡奇香,奇珍异草为她开道。

“呦吼,还步步生花呢?特效挺好看。”

沈棠走了两步发现自己走过的地方绽放朵朵奇花,每一朵姿态各异,尽显妖娆。

出于好奇心,来来回回地小跑,一会儿组一个“S”,一个会儿组一个“B”……

玩得腻了,这才继续往前走。

【叮——】

穿过无数奇景,直至一片浓雾屏幕前停下,她正想着往哪儿走,耳畔出现轻响。

【叮铃——】

浓雾逐渐稀薄。

露出一道模糊身影。

锦袍兜帽遮住了此人面孔,沈棠看不清对方模样,只能看到此人身上披着的纹路瑰丽诡谲的华服,手握一支姿态舒展的木杖。看图腾纹路,倒像是哪个隐世部落的。

那木杖每一次落地,便会发出【叮铃】脆响,那浓雾便散去几分,露出一条路。

“这位郎君是来领路的?”

沈棠熟悉这套路。

对方不说话,只是微微欠身,径直在前,沈棠耸了耸肩,大步跟上去。即使这样也闲不下来,随手摘一朵花啊,口中哼着乱七八糟的调子啊,因而时光流逝飞快。

见神秘人停下:“怎么不走了?”

对方仍不说话,只是侧身让开路。

“行吧,伱不说话我就当你不会说话了。谢谢领路,送你的。”沈棠也不为难人,将一朵小红花随手簪到对方木杖之上,径直向前,穿过羊肠小道,视线豁然开朗。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云雾山岚笼罩的山峰。远处千峰竞秀,万千霞光乱窜。

有些被流光围绕,松柏翠竹绵密,隐约还传来凤鸣鹤唳之声;有些仍被浓密云雾遮掩,半遮半掩,静谧之下是蓬勃生机。沈棠以手搭棚,看到山峰之巅有宫殿屹立。

“这看着……有点像山海圣地?”

自打那年林风凝聚文心,说看到奇异异象,沈棠便仔细了解了一些文献内容。眼前景象跟传闻中的山海圣地有些相似,但又有不同。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门道。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转身也知道是谁。

“这个梦啥时候会醒?”

就在她以为这人真是哑巴的时候,他答非所问:“此方地界,是你的文宫。”

“文宫?长这样?”

话音落下,脚下传来强烈失重感。

待这阵感觉退去,周遭景色又换。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脱离这具沉重肉身,化作一缕清风飞到天涯海角,还未等她仔细回味这种感觉,双脚落到实地。再抬头,一座巍峨高耸入云的殿宇出现。

殿宇之上,匾额上书——

【圣地】

跟林风当年描述不太一样。

“我能进去看看么?”

就看看,不动。

转身,哪里还有神秘人身影。

沈棠也不追究,心念一起,人转移到殿宇门前,抬手轻触门扉,这门竟开了。

门后,竟是数百个光团。

每一个光团都裹着不同的字。

儒、兵、法、墨、道、阴阳……

仔细再看,那光团竟是无数发光光粒文字汇聚而成的,每一个光团便是一片璀璨文字组成的星海。在这座殿宇内静默着……

ヾ(ω`)o

不想卡文,就延迟了更新,这章应该肥一点了。

PS:看不到章说正常啦,香菇后台能看到哦,等敏感时间过去了,章说就会解放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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