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8.第565章 师父你……(212/537)

第565章 师父你……(212537)

房间里青灯依旧。

钟离楚楚坐在椅子上望着纹丝不动的灯芯,手指轻轻摩挲许不令还给她的冰花芙蓉玉佩,略显出神。

夜深人静,总是人思绪最旺盛的时候。

白天骑马奔波一天,又被入狱的事儿惊吓,根本就没和许不令说上话。此时安定下来,许不令的身影便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遇见许不令后,钟离楚楚便发现自己不是在惹祸的路上,就是在被许不令搭救的路上。许不令能这么帮她,肯定不把她当做外人,但说是朋友吧,许不令对她明显又不是对待朋友的样子,嗯……距离比较远。

特别是今天离开大狱,坐在许不令怀里,许不令说和她是一家人。她还以为许不令看上了她的姿色,想让她做小来着,心里虽然有点惶恐,可好像也不是很反感,反而有种被认可了的雀跃。

这个感觉明显是不对劲的。

钟离楚楚看着灯火,觉得不光是许不令的态度有问题,自己也有问题。她一直把许不令当朋友,可经历这么多事情,回头想来,怎么也不像是朋友之间的样子……

难不成我喜欢上许不令了?

钟离楚楚摩挲着手中玉佩,碧绿双眸中满是茫然,仔细思索良久,还是搞不懂自己的本心,毕竟她以前也没喜欢过男人,没经验。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维持自己的初衷,先和许不令做朋友,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独自在屋里坐了许久,钟离楚楚也没什么睡意,稍微算了下时间,师父应该已经回房睡着了,她便轻手轻脚的起身,换上自己的红裙子,仔细打扮了下,然后溜出房门,想去找许不令聊聊天。

客栈里很安静,廊道里的灯火都已经熄了,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钟离楚楚怕惊动了师父,特地放慢脚步,来到许不令的房门前,侧耳倾听,里面没用动静,应该是睡着了。她思索了下,正准备轻敲房门,忽然听见里面传出‘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是窗户猛的关上的声音……鈥斺??

小客栈中,漫漫长夜无心安睡的人不止一个。

厢房里,宁清夜孤零零躺在枕头上,雪白长剑抱在怀里,清冷双眸望着幔帐顶端,依旧在思索着陡河口镇的事儿。

那天晚上她去找许不令聊天,许不令没有出声,好像不在房中,钟离玖玖说是给开了迷药……

之后去找钟离玖玖,房间里有不明用途的两根蜡烛,许不令的酒葫芦也在钟离玖玖房间里……

钟离玖玖躺着不起身,还满头大汗脸色发红,和她说起酒葫芦的事儿,第二天许不令就拿着酒葫芦过来,最后却送了她一把剑……

事情越想漏洞越多,怎么看都蹊跷。

许不令怎么可能在赶路的时候灌迷药,让许不令睡在中间的房屋,就是让许不令可以随时起身支援,她敲门都叫不醒,还支援个什么……

钟离玖玖虽说人不行,但平时很注意气度,不可能在屋里有客人的时候,说太累了不想起身,这是很失礼的行为……

难不成当时,许不令在钟离玖玖床上?

念及此处,宁清夜微微一惊,眸子里有些难以理解。

钟离玖玖按辈分算,可是和她师父一辈的,许不令好歹是才貌双绝的藩王世子,怎么会嫩牛吃老草……

不对,许不令的女人中,萧湘儿姐妹俩都比许不令大,和师父同样的年纪。难不成许不令喜欢成熟点的女人?

宁清夜微微偏头,越想眼神越古怪,低头瞄了下自己,觉得自己也不成熟啊,难道在许不令眼中,她还是和钟离玖玖差不多的成熟女子……

她才十八好伐!

宁清夜思索了下,觉得得把这事儿了解清楚,万一是钟离玖玖老牛吃嫩草,不怀好意勾引晚辈怎么办?楚楚好像喜欢许不令的,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若是钟离玖玖真做了,得想办法拉住楚楚才是,免得耽误了楚楚的终身……

正思索间,宁清夜眼角余光瞧见一个影子从房门外飘了过去,无声无息。她还以为是钟离玖玖,连忙起身走到房门前查看,那想到从门缝里,瞧见钟离楚楚打扮的花枝招展,鬼鬼祟祟的走向了许不令的房间。

??

宁清夜莫名其妙,大晚上的,往男人房间里跑,还打扮的这么漂亮,想做甚?

好奇心和狐疑的趋势下,宁清夜松开的门栓,转身走到了窗口,身轻如燕的跃了出去,自房梁下轻飘飘的来到许不令的后窗。

房间里没有灯火和声响,宁清夜刚刚在窗外的飞檐上停下身形,便听见屋子里好像有男子说了声‘别—’,似乎是在劝阻什么。

但这声劝阻显然没有意义,因为宁清夜面前的窗户直接被推开了,差点把她给撞下去。

宁清夜吓了一跳,还以为许不令发现了她,急急忙忙想跑,结果抬眼就瞧见窗户里面,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脸色惊慌,正准备往出钻。

借着昏暗光芒,可以瞧见窗内女子身上衣服乱七八糟,明显是随意披上,都没来得及合上,白的和小羊羔一样,额上挂着汗珠,青丝贴在脸颊上,脸颊依旧残存着些许红晕,往下一瞧,白花花的两大团儿……

“嘶——”

宁清夜如遭雷击,猛地捂住嘴,震惊的无以复加。

窗内的钟离玖玖更不用说了,瞧见宁清夜竟然在窗户外面,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也是连忙捂住嘴,四目相对了一瞬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嘭—

钟离玖玖也顾不得是不是掩耳盗铃,猛地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宁清夜瞪大眸子站在窗口,脑子里嗡嗡的,此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方才看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和做梦一样。

房间的另一侧,钟离楚楚听见屋里关窗户的声响吓了一跳,能发出这种动静,明显不是取下撑杆自然关上,而是是被人用力合上。

难不成屋里出事儿了?

楚楚心中一急,以为是朝廷的人追了过来,不假思索就抬手推开了房门。

虽然武艺不精,但还是有武艺的,全力一推之下,门栓直接崩断,两扇房门瞬时打开。

钟离楚楚迅速摸向后腰的毒针暗器,锐利双眸扫向屋里,却见一个白花花的影子直接钻进了幔帐里,速度快的惊人,近乎一闪而逝。

光线昏暗只能瞧见一个大概轮廓,但夜莺、许不令肯定没有这么发达的胸肌,宁清夜可能有,但宁清夜的身法于此截然不同。

钟离楚楚陪伴师父多年,对师父的规模尺寸再熟悉不过了,这种紧急避险的动作和熟悉的身段儿,让钟离楚楚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道白花花的影子是谁。

“师父?”

钟离楚楚满眼错愕,还以为师父出了什么事情,连忙跑进屋里。可刚跨入房门,她就想起这事许不令的房间。

!!!

钟离楚楚浑身一震,错愕转为难以置信,愣在当场,毒针瓷瓶跌落在了地板上,发出啪嗒轻响。

幔帐之间,被前宁后楚同时堵门的许不令,也是有点震惊。连忙用被褥把媳妇藏好,披着袍子站起身来,强自镇定的含笑道:

“楚楚,你怎么来了?方才我没穿衣裳在屋里打太极呢……”

“你……”

钟离楚楚脸色煞白,又转为涨红,然后又是一白,双肩微抖,泪水一瞬间就涌上了眼帘。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平日里最仰慕的许不令,又把目光转向了后面的幔帐,稍作迟疑,脸颊上便涌现出恼怒和悲愤,往幔帐冲去:

“你个混蛋,把我师父怎么了?!师父……”

钟离楚楚有些歇斯底里,声音带着哭泣和难以言喻的愤怒。

许不令头皮发麻,连忙抬手拦住:“楚楚,你这是做什么?我衣服还没穿好……”

“你给我让开!”

钟离楚楚泪如雨下,带着哭腔一把推开许不令,冲到床前便掀开了幔帐。

“啊——”

轻声尖叫响起,惊慌失措的钟离玖玖,猛地用被子挡住脸,缩在角落里微微发抖。

“师父!?”

钟离楚楚眼中又惊又怒,本以为师父被许不令强行玷污,可仔细一瞧,被褥上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旁边的凳子上甚至还放着酒葫芦,师父和许不令的簪子也放在酒壶旁边,明显是解开发髻后随手放下的,哪里有用强的时候会注意这些?

难不成……

钟离楚楚红唇微张,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挑起幔帐的手轻轻颤抖,却是说不出话来。

按理说,师父待字闺中,找到心仪的男人,她应该高兴才对,以前也和师父提过这事儿。

但发现旁边的人是许不令后,钟离楚楚没有缘由的便崩溃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

钟离玖玖脸色煞白,缩在角落里,再无往日的严师模样,嘴角有些委屈和自责,见躲不过去,弱弱从被褥后露出眼睛,声音微不可微:

“楚楚,我……”

“呜——”

一声难以表述情绪的呜咽传了出来。

钟离楚楚不停摇头,用手背挡住嘴唇,看着这辈子中唯一当做亲人的人,缓缓往后退去。

“楚楚,你别这样……我……我和许不令是两情相悦,我……”

“你们都是混蛋!都是骗子!”

钟离楚楚哪有心思听,再也克制不住,歇斯底里的推开许不令,往门外跑去。

钟离玖玖眼神惊慌失措,眼泪也滚了下来,慌慌忙忙呼唤:“楚楚!你别跑,我错了……”

宁清夜站在窗外,本来还挺生气许不令和钟离玖玖乱来的,可瞧见楚楚被激成这样,她心里那点不自在好像也没什么了。

宁清夜连忙打开窗户钻进来,有些恼火的瞪着许不令:

“你个色胚,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楚楚对你有好感?你为什么要碰人家师父?”

“我……唉……你帮我看着玖玖……”

许不令都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没料到钟离楚楚反应这么大,连忙把衣服穿好追了出去。

钟离玖玖又缩回角落,脸色时红时白,脑子已经处于蒙圈状态,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宁清夜脾气向来率直,见许不令跑了,便看向钟离玖玖:

“你怎么连你徒弟男人都抢?你心里不难受嘛?就你这还想和我师父争高低?”

钟离玖玖和受惊的小猫儿似得,哪里说得出半句话,只是低头掉着眼泪。

宁清夜也不会处理感情问题,本想追出去看看,却又怕钟离玖玖自责之下做傻事,只能又气又尴尬的站在屋里……

(本章完)

579.第566章 世界观崩塌了

第566章 世界观崩塌了

“呜呜——”

长夜寂寂,边关小镇上空无一人,客栈酒肆的灯笼在风雪中摇摇晃晃。

钟离楚楚跑出客栈后,拐入了一条僻静小巷,靠着墙壁,轻声呜咽,泪如雨下,片刻后连站直都困难,顺着墙壁蹲下来,抱着膝盖埋头痛哭。

伤心来的措不及防,不知道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歇斯底里。可能是觉得师父骗了她,也可能是在方才那一瞬间,失去了以前未曾注意,却早已经刻骨铭心的东西。

回首过往,刚刚记事时,整个小部落被马匪屠戮,父母亲友惨死,她不过三四岁,心里只有害怕,连伤心是什么都不知道。之后颠沛流离,被卖到青楼,无亲无家无朋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不怀好意的骗子,人只能为自己活着。

后来,遇见了生命中的第一个贵人,虽然非亲非故,却重新给了她一个家,让她知道自己并非是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弃儿。

再后来,又遇到了第二个与众不同的人,对她关怀备至,数次毫无理由、不求回报的帮她,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师父之外,素不相识的人也可以对她抱有单纯的善意。

自幼身若浮萍,无依无靠,钟离楚楚尚未自我察觉,但心底里早已经把这两个单纯对她好的人,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这也是为何,在得知师父只是想让她和对手攀比的时候,会那样的歇斯底里。因为她害怕这些都是假的,害怕师父对她好,也和那些看中她用处的人一样,只是单纯的需要利用她,才会把她当做掌上明珠对待。

可现在……

现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想要安抚自己没什么的,师父待字闺中,找到喜欢的人是很正常的,许不令和师父也很般配,又不会因此疏远她。

但不知为何,心里就是疼的和刀搅一样,自心底升起的绝望让维持理智都困难。

可能与心底那丝尚未琢磨透的情愫相比,两个最重要的人走的太近,却把她疏远,更让她难以接受吧……

“呜呜……”

轻声抽泣,泣不成声。

昏暗无光的小巷中,钟离楚楚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时被关在铁笼里的时候,放眼四顾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恶意,无力挣脱、无力改变,只有眼泪是属于自己的……

踏踏—

轻微脚步从巷口响起。

许不令撑着油纸伞,走到钟离楚楚身边,半蹲下来,稍微犹豫了下,还是露出个微笑:

“楚楚?”

“呜—”

钟离楚楚脸颊埋在胳膊间,听见声响,轻轻抖了一下,哭声暂止,似乎是不想在人前露出软弱的一面。她没有抬头,不言不语。

许不令想了想,在钟离楚楚旁边,靠着墙席地而坐,油纸伞遮在她的头上,声音轻柔:

“嗯……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确实喜欢你师父,是我先死不要脸追求她的,她没办法,才……”

钟离楚楚内心的情绪难以抑制,想歇斯底里大吵大闹,可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忍住了,只是抱着膝盖埋着脸颊,咬牙道:

“骗子!我师父只是想收你当徒弟,我知道她的性子,比牛都倔,不可能答应你……特别是……”

本想说‘特别是我先遇见了你’,话到嘴边却压了回去。

许不令讪讪笑了下:“这个……说起来原因比较复杂……”

“你别说了,我不听,这是你们的事儿!”

“玖玖不是一直想和我师父争吗,本来确实抱着收我为徒的想法,和我把界限划的很清……”

“我说了我不听,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了……”

“……不过……不过后来发现我和玉合早已经私定终身,你师父就……”

“我不听我不听……嗯!?”

私定终身?

我和玉合?

钟离楚楚满心的悲愤微微一僵,稍微茫然了下,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抬起头来,红红的眼圈望向许不令,表情从伤心欲绝变成了呆滞。

什么意思?

这……

他不是已经和宁清夜……

宁玉合可是她师父!

钟离楚楚乱麻的思绪,被这道惊雷劈的烟消云散,双眸中只剩下错愕和震惊。

许不令点了点,老脸微红:“你没听错,嗯,我和我师父,那什么……”

“你!你竟然……”

钟离楚楚脸上挂着泪水,眼神却满是错愕,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怪不得师父会瞒着她,和许不令偷偷搞在了一起。

怪不得师父态度的变化那般诡异,开始还想着把她往许不令跟前推,忽然就变成了严防死守让她防着许不令……

不对!

钟离楚楚很了解把她带大的钟离玖玖,她怒火中烧:

“你骗人,我师父不可能为了争高低把自己搭进去,你以为我师父是什么人?”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这只是诱因,后面确实是两情相悦……”

“宁玉合是你师父!你怎么能做这种欺师灭祖的事儿?”

“也不算真师父,她也没教过我什么,在拜师之前,就已经有肌肤之亲了,后来只是逢场作戏拜了个师……”

钟离楚楚脑袋瓜嗡嗡的,根本理不清思绪,瞪着碧绿双眸:

“你已经和宁清夜有了肌肤之亲,她知不知道这事儿?”

许不令尴尬摇头:“肯定不知道,不然早把我大卸八块了。”

“……”

钟离楚楚抿着嘴,眸中泪花未消,但眼神已经变成了难以置信,方才的悲愤都被冲淡了大半。

毕竟她和许不令还没有肌肤之亲,可能暗生情愫但并未确认,最伤心的地方只是被师父隐瞒而已。与宁清夜遭遇的事情相比,她现在经历的事儿,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钟离楚楚被这难以理解的消息冲击,理智恢复了稍许,继而眼中又露出愤慨之色:

“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儿?你就是个混蛋、败类,玩弄女子感情的大骗子……”

话语满是悲愤和委屈,也不知道是在帮宁清夜骂,还是在帮自己骂。

许不令也就亲了宁清夜一口,按理说算不得大事儿,可放在这世道显然和不能说没关系。他也不好否认,只是含笑道:

“我一个藩王世子,多娶几个姑娘也不算伤天害理……”

“这是多娶几个女人的事儿吗?你把人家师徒都,你……你……”

钟离楚楚感觉世界观都碎了,眼前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公子,似乎一瞬间变成了色鬼投胎的登徒子。她瞪了许不令片刻,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乱如麻之下,站起身来便往外走。

许不令撑着伞起身,跟在身后:“楚楚,你别这么激动……”

钟离楚楚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不回应,现在只想离许不令远点冷静一下。

可是走出几步,巷子的墙头上,忽然落了只冻得瑟瑟发抖的小麻雀,在围墙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叫了两声。

钟离楚楚虽然情绪起伏极大,但并未忘记她们是在逃难,瞧见小麻雀的动作后,知道肯定发现了什么紧急的情况,一时间顿在了原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许不令和小麻雀待久了,也能看出它想表达的意思,当下收起了尴尬心思,叮嘱了一句:“楚楚,别乱跑。”解下佩刀握在手里,跃上围墙跟着小麻雀来到了巷口的一间酒楼上方。

出来遛鸟的夜莺,本来坐在房顶上看公子笑话,此时却是小心翼翼趴在房顶上,从屋脊上探出脑袋,看向了远处的官道。

许不令顺着目光望去,却见昏暗无光的镇外旷野上,密密麻麻的军卒静悄悄的围了过来,一眼扫过去恐怕有千余人,携带用弓弩,不过尚未形成合围之势。

“怎么来这么快……”

许不令眉头一皱,身形压低了几分。既然过来的是边军,说明长安城的圣旨已经到了,狼卫肯定从某处发现了他的行踪,专门过来围他的。

许不令还没有和朝廷掀桌子,目前来说肃王一脉仍然是皇帝的臣子。在没圣旨的时候可以飞扬跋扈不假,但圣旨一到,若是宣旨后违令不从,那就是他理亏没法对外解释了。朝廷见他强行抗旨逃跑,自然也能猜到真玉玺在他手上藏着。

夜莺观察着镇子外的局势,认真道:“公子,怎么办?”

“宋英只知道我带着你和楚楚,不知道清夜和玖玖也在跟前。我们三人先走引开追兵,让她俩带着玉玺往西走,沿途留下记号,甩开追兵后我们就赶上来。”

许不令交代完后,便从房舍上轻飘飘跃下,拉住钟离楚楚的手腕往客栈跑。

钟离楚楚遭遇这么大的打击,按理说该闹闹小脾气的,可彼此正在逃离朝廷的追捕,又不能这时候添乱。她只能把手抽回来,闷着头道:“我自己会走路……”说着便提着裙摆跑到了前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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