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第648章 林海文当会长?

凌鸣当然不会跟李牧宇交心,他们又不是老铁,所以他就推给了林海文,说是没有听他提起,未必有这个想法之类的。

转头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跟林海文嘚瑟。

“李牧宇这是啥意思?是试探你?还是真心诚意的?”

林海文看了一眼有点小兴奋的凌鸣,撇撇嘴:“你管他什么意思,既然你有意思,那就用不着理他的意思,如果你要对我意思意思,倒还真是个意思,不然你跟我说他的意思,也是没什么意思的。”

“……说人话行么?”

“管他娘的。”

“……文明点。”

林海文叹了一声:“你还挺讲究,你既然要当,那李牧宇的想法是真是假,无非就是最后他开不开心的关系而已。他开心挺好,他不开心,难道我们还要改主意?”

凌鸣若有所思,貌似悟了,不过林海文看来,是装的可能性更大。

……

白明正火线入狱,让瓷都也是风波浪涌,瓷都大师瓷协会并不是瓷都唯一的陶瓷类协会,其中全国陶瓷工业协会的市级分支,在名分上还要更加名正言顺一点的。但大师瓷协会却是绝对的领导者,这和白明正的钻营有关系,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华国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市场机制、资本机制的社会,相较于陶协的那些生产日用瓷的产值大户,大师瓷里头这二十三家,不论在奖项、荣誉、国内国际影响力,当然还有上层影响力上,都更加显著。

所以白明正一倒,大师瓷协会一乱,瓷都的陶瓷行业就颇有一点群龙无首的感觉。

最简单的,今年年底举办的轻工业产品评比,瓷器怎么办?谁出去比?谁来定?不仅如此,华国每年在国际上有大量的民俗、传统展览,有商业上的,也有文化上的,很多时候,瓷器都是不可缺少的代表性产品,而往往这些展品,就是从瓷都大师瓷协会出来的。

在全国寥寥几十个瓷器大师中,大师瓷协会几乎包揽其中的二分之一,想要绕过他们就太难了——而且他们也不愿意啊,错过一次,错过两次,第三次人家就不要他们了。大师固然少,但人家多出去参展几次,不也就成大师了么?几次三番,瓷都还能叫瓷都么?

这种内外压力,都顺着渠道,纵向的、横向的传导出去。

瓷都,甚至是西江省的领导,当然是避不过去的,另外一点就是行业协会、陶瓷业内有影响力的人物,这一定是个共同形成的人选。

其中,陶瓷工业协会的领导们,颇有影响力。

陶协的会长年纪比较大了,也不太爱管事,相对来说,岑何春的影响力就显得更大一点。

林海文了解到这一点的时候,还挺吃惊的,他知道岑何春和白明正走得很近,但白明正栽了之后,岑何春居然没有被查出问题,最后甚至毫发无伤,还能作为重要力量来推动形成新的大师瓷协会会长人选,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啊。

不过林海文也并不担心。

岑何春在组织行业层面的推荐人选的时候,凌鸣和林海文下手买下了程进的厂子——程进坚持给了个9折,说是他老爹在天有灵也会答应的。凌鸣也是改了自己工艺美术大师的会籍地,转移到了瓷都。

等于是正式成为瓷都大师瓷领域的一员。

这个关键档口,意义不言自明。

陶协内部开第二次会议的时候,就有人提到这个事情了。

“凌鸣的会籍都改到瓷都,我看林海文是有意竞逐了,”秘书长先给大家汇报这个新情况:“说起来,凌鸣今年才三十多点吧?怎么就是全国工艺美术大师了?”

陶协的班子也不都是一直做陶瓷行业工作的,比如秘书长,还有两位副会长,都是别的行当调进来的,他们不了解内情也不出奇。

工艺美术大师这个称号,并不是什么野鸡称号,而且尤其是全国层面的,更是很正儿八经的一个评选,是由发改委领头九部委联合操作进行,非常权威。自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评选,至今得到这个名号的也就将近700个人,目前健在的不超过400个,凌鸣在这个年纪评上,可以说是相当牛叉——这也是当初凌瓷问世,业内并无太多质疑的原因之一。

“这个我倒是知道,”会长笑了笑,说了内情:“凌鸣当初是掌握了薄胎影青的烧制方法,在青白瓷的工艺基础上,进一步借鉴了薄胎瓷的技术,也改良了青釉配方,算是对青白瓷的一个比较大的贡献,而且确实工艺要求很高,年轻人有力手稳,很不容易。那一年评选的时候,上面也讲说要有一部分年纪轻一点的,不然一眼看去都是老头子。另外你们可能有人不知道,凌鸣他父亲是豪地集团的董事长,身家巨万,应该也是做足了工作。也是多方原因共同促成吧,凌鸣就成了当年最年轻的工艺美术大师。”

“呵,还是个牛人呢,怎么之前都没显出来啊?”

岑何春听到现在,这时候才一撇嘴:“谁让他要跟林海文搅和在一起呢?”

会议室里头顿时安静两秒,才有断续的笑声响起来。

“倒也是。”

“那大家是什么意思?瓷都大师瓷协会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诚隆的事情,现任班子几乎都逃不了干系,”会长叩了叩桌面:“我看林海文要是真有意,也不是坏事。”

岑何春不太甘心:“李牧宇不行?他跟白明正不对付是半公开的,对瓷都大师瓷协会没有进一步沦陷,应该说是做了贡献的。”

会长也知道老岑跟林海文的恩恩怨怨,他跟夏成连的关系,还要更密切一点。听到岑何春提及李牧宇,他多少有点可怜地看了看他:“李牧宇之前特别给我打了电话,推荐林海文,说他是带领瓷都大师瓷协会扫尽沉珂,再创辉煌的绝佳人选。”

“……”岑何春哑口无言,他也知道,白明正之外,李牧宇退缩,其他人要在这个时候出来跟林海文竞争,恐怕都是不愿意的。

枪打出头鸟啊。

白明正不刚刚被林海文自上而下,神来一枪,给毙了么?

“行吧,”会长扫了一眼,看没什么人说话了,就拍了板:“我来请林海文过来谈谈,看看他是什么意思。他要是真有意,瓷都和西江那边,还要他自己去打通关节了。”

他还是稍微安慰了一下岑何春,虽然岑何春并不像是被安慰到的样子。

649.第649章 我不够资格的哟

陶协跟林海文碰面的时候,会长并没有出面,全权委托给了岑何春和秘书长,可以说相当给这位副手面子了——毕竟如果他退了之后,岑何春上位,他在行业里的老关系,还能指望一点香火情,老了,自然就是要考虑后事的。

“林海文毕竟是年轻人嘛。”

会长这么跟岑何春说的,让岑何春也是气不顺。

林海文这边,就他跟凌鸣两个,对面是岑何春和秘书长,还有那个总是躲闪林海文眼神的孙秘书——孙秘书这次碰到,一点火气没有,别提多客气了,简直近乎谄媚。

先是秘书长介绍了一下情况,毕竟白明正是凌鸣一份举报信弄下去的,又是林海文在背后一力推动的,人家找上来跟他们聊聊,也是无可厚非。陶协当然不可能上来就说,我们觉得你们不错,你们要是相当那个会长,就去当吧。

他们不要面子的呀?

“哦呵呵,我们倒是刚刚在瓷都买了个厂子,算是落了脚,这么看起来,也是我们切身的大事儿哦。”林海文看着凌鸣,貌似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不知道协会里头有什么指导啊?”

装,装吧你就。

岑何春面沉如水,在百味楼被林海文当面羞辱一顿的记忆,他还记得呢。

“我有VIP哦,八折哦,还能积分换菜哦,你要不要?”

换了菜给你吃?做梦!要是能换老鼠药,我就给你换一份。

“这么说林先生你还不怎么了解喽?”岑何春阴险地问他,如果林海文说个“是”,他就顺势提出别的人选来,看看林海文有没有那个脸来改口。

林海文一脸和煦微笑,不给他机会:“当然,要是协会想要我们来出点力气,做做贡献,我们也是不好推辞的哦。”

这不要脸的功力,简直跟在体质里头混迹了几十年的老东西一个样,还做做贡献,你怎么不说为人民服务呢,服雾去吧你。

秘书长看着局面有点要失控的意思,会长的教导他可不能忘,赶紧就坡下驴,把协会的意思说了:“林先生真是热心,我们协会里面讨论了一下,对各方人选也都进行了考虑,更征求了协会会员,尤其是瓷都大师瓷协会成员的意见,林先生的呼声很高啊。看来大家都对林先生寄予厚望,认为你是当下比较合适的人选了,陶协也是从善如流,准备向西江省文化部门推荐你。不过西江省,还有瓷都,他们是不是有别的考虑,我们也把握不到,这就要看林先生自己了。”

“这对林先生来说,肯定是不算什么的,我相信只要林先生有意,都不会有问题。”岑何春今天一直都阴测测的:“所以有几句话,今天就提前跟林先生说一说。这个瓷都大师瓷协会呢,它也是陶协的下级机构,我们以后跟林先生,说不得也是同朝共事了。我们陶协领导班子,一定会好好指导你们协会工作的,这一点还请林先生放心。我这也是提前跟林先生说了,希望到时能够得到比较好的配合,毕竟全国工作一盘棋,跟单打独斗可不一样,林先生个性又特殊,举世皆知的,怕是要适应一下呢,呵呵。

不过林先生倒也不一定要时时刻刻地把我们当领导看,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私下里,咱们还是诚恳相交嘛。毕竟,最重要的还是把工作做好,其它的都是细枝末节,不必深究。另外——”

没等岑何春的“领导”思维发散完,他就被打断了。

林海文脸上,那是标准的“懵逼”啊,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我?”

“嗯?”岑何春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尽管他见到里面就觉得很不妙,可这一刻,尤为不妙。

“我可不是陶瓷大师,也不是什么工艺美术大师,怎么能去当这个大师瓷协会会长的啊?”林海文此时此刻,就跟古时候在金銮殿上,面斥君王的强项令,那叫一个正气浩荡,誓死要把皇帝乱命给打回去的样子。

他对面的岑何春和秘书长,自然就是昏君了。

“林海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岑何春一阵惊怒,大师瓷协会会长当然不用是工艺美术大师,但作为民间陶瓷大师应该是必须的,林海文作为合作者烧出了凌瓷,要说是呢,也不能说不对,就是略微勉强了一点,但几乎没有人在意这个——除了林海文本人。

这是要死啊。

林海文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瓷都大师瓷协会,毕竟是相当权威的,具有国际国内影响力的地方行业协会,让我这么一个外行去当会长,实在是不像话吧?我很感激陶协的看重啊,但确实无法担此重任,还是请陶协再慎重考虑一下。”

“那你上蹿下跳,说七说八,搞得疑神疑鬼的干什么?你让李牧宇来帮你说什么话?你把凌鸣的会籍改到瓷都去干什么?”岑何春一句话比一句话重,说到最后,几乎要按着桌子,来个托马斯回旋了。

“岑副会长这话真有点意思啊,”林海文还是不紧不慢的:“我发现岑会长这个脑补功力真是了不得,当初公盘的事情,也是自说自话的就给一二三安排了。现在这个会长,又是把我从没做过的事情,一样一样地安在了我头上。老岑啊,你这脑洞功力,要不去写小说吧,说不定就老树开花,另开新天了。”

相较于岑何春的暴怒,秘书长就有点真懵逼了。

他跟林海文没有打过交道,听来的消息虽然惊悚,但没有面对面较量过,很难直观感受,更不会有岑何春那种弦儿绷紧的感觉。

“那,那林先生的意思是?”

“咳,”林海文微微一笑,脑袋转了个九十度,凌鸣配合着坐直了身体,拉了拉上衣,也露出一个端庄的微笑:“我自己是万万不能胜任的,不过二位觉得我身边这位凌鸣大师怎么样?是不是格外适合啊?”

“凌鸣?”

凌鸣微微颔首,颇有大师风度:“不才愿意为瓷都和国家陶瓷事业,略尽绵薄之力。”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