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0章 上门讨要,挑拨离间

周辰深知迟则生变的道理,所以离开了知青办之后,就直奔江棉一厂而去。

来到江棉一厂厂办办公室的时候,许红旗正好就在办公室办公,于是他立马走了过去。

“许主任。”

许红旗一抬头,看到是周辰,面露意外。

“方穆扬同志,你是为了房子来的?速度挺快啊。”

她刚跟高主任通完话没一会儿,周辰就来了,这速度让她很惊讶,不过她一想也就明白了,现在周辰已经离开了医院,没有房子住,现在有资格分房子了,肯定是想要尽快落实。

周辰道:“许主任,我这也是没办法,您也知道,我不想给江棉一厂添麻烦,所以早早就从医院里搬了出来,把病房让给了更需要的人,现在我自己没地方住,只能住在招待所,可您也知道,我现在没工作,没有收入,在招待所根本住不起,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了,我一直都听说许主任心善,优先照顾有困难的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帮我的。”

许红旗被周辰戴的这顶高帽子哄得十分舒服,再加上周辰是江棉一厂的救人英雄,分房子也是被厂领导讨论过,她也就是做个顺水人情。

“方穆扬同志,房子这个事情你放心,书记交代过了,你对我们厂有重大贡献,我们肯定会优先照顾你,只是新宿舍的名额已经安排好了,只能给你安排腾出来的旧宿舍,现在名单正在商量中,等确定了之后,我一定会通知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太着急,再等等。”

许红旗的话说得很好听,但周辰知道这个时候她说的都是真的,因为许红旗是真的想着给他分房子,剧情中之所以没有立即分配,那是因为冯琳从中作梗。

“谢谢许主任,那我就等着许主任的通知了。”

“好,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许主任,我工作的事情,厂里能不能也给安排一下?”

“啊?”

许红旗一脸愕然,但随即她就露出了一脸为难:“方穆扬同志,工作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这样吧,我会跟领导汇报一下,但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组织上的决定,你也知道,江棉一厂不是那么好进的,一个萝卜一个坑。”

“明白,明白,许主任的难处我明白,我就先不打扰了。”

周辰深知点到即止,更何况他本来也没准备来江棉一厂上班,跟许红旗说,也是跟高主任那边一样,给她上上压力。

许红旗看着周辰离开,摇了摇头,给救人英雄优待,这是厂领导下达的指令,她也是听命照办,但周辰又是要房子,又是要工作的,在她看来,有点过了,但转念一想,周辰可是豁出性命救了好几个人,而且也是真实受了重伤,受到优待也是应该的。

心里这么想着,她把这个事情放在了心上,准备明天就去找领导询问一下,若是能帮的话,还是尽量帮一下。

周辰走出厂办,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随意在江棉一厂内逛了起来,不知不觉中就逛到了篮球场,听到了一阵阵拍打篮球的声音。

来到篮球场附近,他看到一群穿着白色无袖吊带和短裤的男人,正在篮球场上奔跑着打篮球,其中一个男的还大声嘶吼,指挥着其他人该怎么打。

看到这一幕,周辰也是来了几分兴趣,他虽然没见过江棉一厂的篮球队,但能在这上班时间训练打篮球的,肯定就是江棉一厂的篮球队。

篮球虽然很早就流行了,但是在国内打篮球的人还是属于很少数,即便是偌大的江城市,也没有多少篮球队。

江棉一厂作为江城首屈一指的国企棉纺厂,规模不小,但成立篮球队的时间也不长,而之所以江棉一厂的篮球队办的不错,一方面是因为江棉一厂比较有实力;

另一方面则是如今作为厂办主任的许红旗重视篮球队,因为她儿子如今就是厂篮球队的队长,再加上她儿子叶峰别的能力不咋样,但打篮球还算可以,在他的带领下,江棉一厂的篮球队,对比其他厂,实力还是比较强的。

周辰没见过叶峰,但从这架势,他就能认出谁是叶峰。

当然了,叶峰之所以能活的这么滋润,大部分原因也是源自他母亲许红旗,如果不是许红旗为了照顾他,从而重视了篮球队,叶峰根本不可能那么自在。

许红旗在工作上确实很认真,但对儿子叶峰,她也的确是充满了偏心。

不过这也很正常,人无完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私心,许红旗偏心关照自己的儿子,也是人之常情。

有许红旗这个厂办主任的母亲在,叶峰的日子过得非常舒服,可后面在许红旗失去了厂办主任职位,重新下放成为了纺织女工后,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周辰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就没有了兴趣。

现在才75年,篮球水平非常一般,而叶峰几人,最高的也就只有一米八出头,最矮的居然只有一米七,身体素质非常一般,而且打球技巧也相当匮乏,所以他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趣。

房子的事情暂时搞定,后续会不会出问题,他现在也懒得去考虑,至于工作,他也不着急。

如今他的支线任务是要成为画家,所以他找工作自然就要往这方面去,原剧情中,原主走的是报社的路子,后来又通过报社的路子给一个知名画家老师当枪手。

这个路子其实是不错的,这个年代想要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尤其是想找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那就更难了。

周辰自然有很多方法完成任务,成为画家,但若是能有一条轻松的路,他自然也不会去选难走的路。

埋头写材料的许红旗,抬起头,甩了甩发酸的右手,拿起旁边的搪瓷杯想要喝水,可一看杯子里已经没水了,于是条件反射的喊道:“冯……”

‘琳’字还没有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立即闭嘴。

目光在厂办的办公区域扫了一圈,幽幽地叹了口气,冯琳已经被厂里开除了,但可能是习惯,她还是会习惯性的想起冯琳,冯琳纵然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但她用起来还是比较顺手的,没有了冯琳,他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只可惜啊,冯琳那是自作孽,不可活,犯了那样的大错,别说是她一个厂办主任,就算是厂长,也帮不了她。

没有了冯琳,她只能再想办法给自己培养一个顺手的帮手,但目光扫视了一圈,却发现厂办人不少,但能顶替冯琳作用的人,还真没有。

再次叹了口气,她自己去拿茶壶倒茶。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许红旗在其他人都走后,才下班,慢慢的走出江棉一厂,一路上面带笑容的跟认识的人打招呼。

回到家的许红旗,刚拿出钥匙打开门,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主任。”

许红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然是冯琳,心中更惊。

怎么回事,她下午是想起过冯琳,但也没想过让冯琳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啊。

纵然她对冯琳的遭遇感到可惜,并不代表她愿意继续跟冯琳来往,毕竟冯琳可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开除的,她作为厂办领导,怎么能跟这种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人来往呢。

“冯,冯琳,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主任,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许红旗紧张的四处看了看,然后把冯琳给拉进了屋,并且迅速的关上房门,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跟冯琳来往。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她才重新打量冯琳,只见冯琳跟不久前完全是两种状态,眼中充满了血丝,头发也很乱,看着就有点蓬头垢面的感觉。

虽然心里唏嘘,但再次看到冯琳,尤其是这个样子的冯琳,许红旗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排斥心理。

“冯琳啊,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为了工作的事情,那我是真的帮不了你,我只是一个厂办主任,开除你的决定是厂领导下的,我只是执行命令,我是真没有能力帮你。”

听着许红旗说的话,冯琳心里暗恨不已,她本就是那种心眼极小的人,在她看来,许红旗就是说得好听,实际上根本就没想过要帮她,许红旗就是一个虚伪的人。

尤其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心里就更恨了。

从被江棉一厂开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工作没了,宿舍也没了,这对她的打击极大,但真正让她难以忍受的是,别人看她的眼神,鄙夷,嘲笑,晦气……

她可是大学生,江棉一厂的厂办干事,以前都是她拿这种眼神去看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这么看她了。

这一个多星期她遭的罪,遭到的白眼,比她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不只是身体上的,精神上更是严重。

今天之所以来找许红旗,当然是没指望许红旗能帮她,因为她知道许红旗没那个能力,就算有那个能力,许红旗也不会帮她,以己度人,换做是她,她也不会帮,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也认为许红旗不会帮她。

她现在只是依旧不认命,哪怕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她也想着能不能有其他路可以走,她真的不想从城里离开回乡下,体验过了城里的生活,谁还想去乡下过那种灰头土脸的生活。

只不过对于别人来说,看到冯琳,都有一种人憎鬼厌的态度,哪还有其他选择。

连连碰壁后,她也是心灰意冷,就在她准备接受现实的时候,今天她走在路上,忽然看到了费霓。

跟她的落魄狼狈不同,费霓简直走路都带风,看着充满了力量和气质,这让她的怒火瞬间就冒了出来,嫉妒心也是差点迫使她冲上去打费霓,只是最后她还是强行忍住了。

想到自己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就是因为周辰和费霓,如果不是周辰恢复了记忆,并且当众说出了她跟王德发的事情,她根本不会被开除,也不会成为所有人嘲笑的对象,她依旧还是那个厂办干事,是人人羡慕的对象。

所以她对费霓和周辰充满了怨恨,尤其是在费霓过得好,自己过得不好,两相对比之下,她的怨恨就更甚了。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报复不了费霓,让她去跟费霓拼命,她也没有那个胆量,所以她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

于是她想了很长时间,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是制不了费霓,但有人能制得了,而且作为敌人,她也清楚费霓的命门在哪儿,所以她想到了让费霓难受的方法,然后她就悄默默的来到了许红旗家。

“许主任,您以前一直都很关照我,我心里也是一直都对您很感激,我今天过来,不是想求您帮忙,而是有一些心里话想要跟您说。”

听到冯琳不是来找自己帮忙,许红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就算冯琳求她帮忙,她也不会帮,但不求,不是更好嘛。

“你有什么心里话要跟我说?”

“许主任,我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了未来,但您一直关照我,我都是记在心里的,我也没有其他可以报答您的,只能把我了解的一些事情跟您说,让您不至于被某些人欺骗。”

冯琳的话让许红旗眉头一皱:“冯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被谁欺骗了?”

“方穆扬和费霓。”

“方穆扬和费霓?”

许红旗的声音徒然拔高了几分,随即面色严肃的说道:“冯琳,我知道你被厂里开除了,心里有怨气,尤其是对方穆扬和费霓有怨气,但没根没据的事情,你可不要胡乱说出来,我也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哄骗到的。”

冯琳一说出方穆扬和费霓这两个名字,许红旗的第一反应,就觉得不对,觉得冯琳这是想要报复,毕竟冯琳被厂里开除,又被王德发出卖,心里最怨恨的肯定就是害得她落到这个下场的人,而这两人赫然就是她说的这两人。

所以许红旗的第一反应,就是冯琳不怀好意,在她面前说费霓和周辰的坏话,心里的排斥立马又多了几分。

第2291章 小人作怪,费霓难过

许红旗看着眼前蓬头垢面的冯琳,从她的眼神,都能清楚的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怨恨,所以她不信任冯琳。

她知道,冯琳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虽然归根究底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揭露这一切的,是周辰和费霓,如果没有他们,冯琳和王德发的事情就不会暴露,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冯琳和王德发也不会被开除,更不会互相撕巴,一落千丈。

所以,冯琳是有理由怨恨费霓他们,想要报复他们,也是很好理解的。

可问题是,她许红旗是傻子吗,她会轻易的被欺骗吗,不管是费霓他们,还是冯琳,都别想骗她。

冯琳显然也是猜到了许红旗不会轻易地相信她,但现在她想报复费霓二人,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许红旗了,因为许红旗作为江棉一厂的厂办主任,是可以管得了费霓的。

“许主任,我可以肯定,方穆扬和费霓之前就是撒谎了,之前我跟王德发去医院找他,他看到王德发的时候,不像是装作不认识,是真的不认识。”

许红旗不耐烦的说道:“冯琳,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那天方穆扬同志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都准确的说出了救人过程,还说出了你跟王德发的事情,如果不是恢复了记忆,他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天的情况,那么多人看着呢,周辰说的完全没问题,根本不可能存在撒谎,本来就对冯琳不怎么信任的她,现在对冯琳就更不信了,觉得冯琳就是小人之心,故意想要报复,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冯琳被问的哑口无言,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周辰应该是恢复了记忆,不然不可能记得她和王德发的事。

那天晚上那么混乱,大家都忙着逃命救人,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王德发是从她家里出去的,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也就只有方穆扬知道,所以那天周辰准确的说出了王德发,肯定是已经恢复了记忆,最起码是恢复了那天晚上的记忆。

“或许方穆扬他是恢复了记忆,但许主任,难道您不觉得事情太巧了吗?”

“什么太巧了?”

“方穆扬出现的时间啊,那天发生的事情,许主任您肯定还记得,我们问费霓的时候,费霓的反应是不是很奇怪?”

许红旗本来都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可被冯琳这么一提醒,她仔细一想,那天她们问费霓,周辰是不是真的彻底康复的时候,费霓的反应的确是很奇怪。

冯琳见许红旗表情变了,于是赶紧继续加一把火。

“您想想,那天方穆扬是不是来的太巧了,就是因为他来了,费霓才没有回答问题,方穆扬怎么会来的那么巧?您难道就不奇怪吗?”

许红旗皱眉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许那天方穆扬就是正好来找费霓,或者是来找我,正好赶上了。”

冯琳却说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天方穆扬确实是来找费霓的,可想找费霓,什么时候不可以,他完全可以等费霓下班,可他非要在费霓上班的时候来厂里,说明他肯定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费霓,一刻都等不了了,那有什么事值得他那么做,我想来想去,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许红旗被冯琳吊起了兴趣。

“是方穆扬恢复了记忆,他想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费霓,所以他才会在费霓上班时间来江棉一厂找他。”

冯琳一脸的笃定,像是要说服许红旗,也像是要说服自己。

“之前我想不明白,现在我想明白了,方穆扬之前肯定没有恢复记忆,否则他不可能认不出王德发,但后来又恢复了记忆,我怀疑就是他看到了王德发,脑子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恢复了记忆,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费霓和他之前就是在欺骗您,而费霓的目的就是想要厂里的大学推荐名额。”

许红旗听完了冯琳的猜测,心里也是生出了疑惑,只不过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也太想当然了?

“这都是你的猜测,你有证据吗?”

冯琳语气一滞:“许主任,我没有证据,但这才符合常理,许主任,您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根本没有骗您的必要,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真的是为了您着想,费霓和方穆扬这两个人真的很有心机,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被他们害的,许主任您对我有恩,也一直关照我,我是真不希望您被他们欺骗,被他们连累。”

但许红旗只是半信半疑,她对冯琳的话没有全信,但冯琳说的也有道理,所以她又有些迟疑。

“我被他们连累?”

“对,方穆扬和费霓这两人生活作风也有问题。”

一听到生活作风,许红旗心里一个激灵,不能怪她紧张,主要是冯琳就是因为生活作风才落到这个境地,现在冯琳又来跟她说,费霓他们两人生活作风也有问题,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冯琳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就吃了这个亏,应该清楚这种事情如果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

还有一句话,那就是她对冯琳没那么信任,冯琳和王德发就是因为生活作风被开除,结果现在冯琳又说周辰和费霓生活作风有问题,这话换做是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其中有猫腻。

“许主任,这不是我乱说,其实很多人都看见了,方穆扬三天两头的来找费霓,而且这两人行为举止十分亲密,费霓又是帮方穆扬系鞋带,又是帮方穆扬理衣服,我还看见方穆扬送费霓回家,两人搂搂抱抱的,他们两人之间绝对有问题。”

“就这?你管这叫生活作风有问题?”

许红旗还以为冯琳能说出什么实在的证据,结果就只是这些,这算什么证据,说破天,这些也算不上什么证据。

费霓可是厂里指派去照顾方穆扬的人,冯琳说的这些,费霓有无数种理由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况且就算费霓和周辰之间真的亲密,那也算不上什么生活作风问题,因为人家男未婚,女未嫁,你说再多,人家来一句正在处对象,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除非是抓到费霓和周辰,像冯琳和王德发那样,大半夜,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待在一个屋檐下,并且被抓个正着,否则都算不上是什么生活作风问题。

冯琳急切的说道:“许主任,我敢肯定,方穆扬和费霓之间肯定……”

“好了,好了,冯琳哪,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个事情我记着了,我也会一直盯着费霓和方穆扬,如果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肯定会严肃处理的。”

许红旗面色严肃的给出了自己的回答,然后就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势,冯琳当然不想就这么离开。

“许主任……”

“小冯啊,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都记住了,待会儿我儿子就要下班了,我要给他做饭,就不留你了。”

“许主任,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方穆扬和费霓影响到,我……”

不管冯琳怎么说,许红旗都已经不想再听了,态度十分坚决的将冯琳赶了出去,冯琳气愤不已,可也无能为力,只能狼狈的离开。

虽然许红旗已经不把冯琳放在心上,但冯琳说的那些话,还是让她有些迟疑,尤其是越仔细回想,越觉得有问题。

费霓那天的反应和表现,真的问题很大,只是后来发生了冯琳的事情,她就没去想那么多,现在又被冯琳给提了起来,她心里就越发狐疑,越怀疑,心里就越不舒服。

冯琳有一点倒是说的没错,许红旗最怕自己受到影响,因为只有她自己清楚,从一个普通的纺织女工,爬到现在的厂办主任,有多么的不容易,而且她现在是厂办主任,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有人欺骗她。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都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眠。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因为距离下半年的大学开学不远,所以江棉一厂公布了厂里的大学推荐名额。

通知一贴出来,费霓就激动的跑过去,想要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前许红旗答应过她,要给她评选劳模,给她大学名额,虽然先进劳模还没有看到,但大学名额,她觉得肯定有自己。

就在她满怀开心的跑过去看红榜通知,在上面寻找自己的名字,从头到尾都看遍了,却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这让她高兴的表情瞬间就垮掉了,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愣在当场。

“怎么回事,明明,明明许主任说了,这一次会推荐我去上大学,为什么没有我的名字?”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中浮现,费霓真的是无法接受,为什么许红旗答应了,最后却没有她,这让她精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呆立了许久之后,她就立马冲向了厂办办公室,却发现许红旗没在,等了好大一会儿,才等到许红旗。

“许主任,今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为什么没有我,你上次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要推荐我去上大学吗?可为什么名单上面却没有我?”

许红旗看着双眼通红的费霓,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淡淡的说道:“费霓啊,我知道你想上大学,但是这个事情它急不得,要慢慢来,我是答应过你,要给你推荐市里的劳模,答应推荐你去上大学,但这个上大学的名额不是我一个厂办主任能决定的,这是厂领导班子决定的,而且今年的名额是早就定好的。”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今年不行,明年,明年厂里肯定会推荐你去上大学,你还年轻,今年就让给更需要的人吧。”

“可是许主任,我真的想上大学,我……”

费霓还想要说服许红旗,可许红旗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来来回回的就是那句话,名额已经定下来了,如果费霓不满意,可以自己去找书记厂长之类的话,气的费霓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最后只能挥泪跑出厂办办公室。

看到费霓伤心的样子,许红旗心中虽然有一丝不忍,但还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问题,费霓这姑娘是不错,可就是心眼多,而且太功利心了,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费霓答应去照顾救人英雄,就是冲着大学名额去的。

当然,也是因为那天冯琳说的那些话,让她的想法发生了动摇,冯琳的下场太惨了,她是真的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费霓和周辰给影响到,所以还是别跟他们走太近。

这几天,周辰一直都是住在招待所等着许红旗的消息,当然,他也不是干待着什么都不做,他这几天画了不少画作。

今天他正准备带着这些画作去找原主的一个长辈,也就是剧情中江城市报社的社长,原剧情中方穆扬就是去找他,然后被他安排到了报社的绘画培训班当中。

这位傅社长确实是一位敦厚的长辈,在剧情中帮了男女主不少,方穆扬能留在报社,就是他帮的忙,后来帮忙做枪手画画赚钱,也是他找的路子。

虽然剧情中方穆扬做枪手,表现出来的是很憋屈,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说,他的确是赚到钱了,而且傅社长也是真心想要帮他,至于其他的,跟傅社长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这个年代,个体户还不允许,一个临时工都是争着抢着,想要找到一份好的工作,确实不容易,尤其周辰现在的身份很尴尬,哪怕有着救人英雄的名头,可他的出身,这个时候还是个问题,想要找到更好的工作就更困难了。

这一点从方穆静的身上就能看出,就算她跟父母断绝关系了,可依旧会被排斥,很多重点项目都不让她接触,最后不得不找一个军人家庭出身的瞿桦,这才摆脱了困境。

现在这个环境,出身不好的问题,是真的非常严重。

只是周辰收拾好,拿上自己的画作,正打开房门准备走,却看到费霓满眼通红的站在门口。

“费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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