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这只是开始

太宗时期的功臣,这算是一个不小的筹码。

当年的权贵一代代传下来,托大宋帝王仁慈的福气,日子越发的好过了。

这些权贵渐渐远离官场,但你若是以为他们失去了权势,那他们会露出獠牙让你知道, 你对权势的理解有多荒谬。

“弹劾他沈安的人多了去,他有本事就全弄出来,没本事……”黄立冷笑道:“这是想拿黄家来作伐,有趣。”

管家在边上站着,说道:“郎君,那沈安可是不讲理啊!而且他此次立功归来,估摸着能值好几条腿呢!”

沈安立功断腿的事儿已经成了潜规则, 一数他的功劳,多半是要用多少条腿来衡量。

这等奇葩的方式算是震古烁今,但作为沈安的对头却有些忌惮。

不过黄立不在忌惮的范围内,他淡淡的道:“咱们家是太宗时期的功臣……别忘了,当今官家励志图新,虽然绝口不提什么新政,可那一言一行都是新政。新政要靠什么?”

他指指自己,很是平静的道:“人!范仲淹当年执掌新政,就是忽略了人,最终落了个众叛亲离。当今官家聪明,不肯大张旗鼓的去搞革新,这便是不想对头太多……别忘了,当年那些弄范仲淹的人许多都还没死呢!”

管家心中一喜,说道:“咱们家结识的权贵多不胜数,若是沈安敢动手,那……新政……那些人家都不喜欢新政,正好借机闹事。”

黄立觉得管家的领悟能力不错, 满意的道:“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某叫人弹劾了沈安,他能如何?他能怎么样?哈哈哈哈!”

“郎君英明。”管家欢喜的道:“郎君这般英武, 黄家以后的前程自然会蒸蒸日上……小人想着就不胜欢喜。”

这时外面来了个仆役,“郎君,李家请您去赴宴。”

“李家?那可是有来头的,郎君,好机会啊!”管家觉得这是拉近两家关系的好机会。

“李家?”黄立眼中多了喜色,不过旋即遗憾的道:“送礼去,厚礼,就说某病了,不能出门。”

呃……

刚才还在赞美自家郎君英武的管家傻眼了。

您竟然不敢出门?

合着您说不怕沈安动手是假的啊!

……

布庄的外面,伙计一脸矜持的道:“我家郎君忙着呢,来不了。”

沈安点点头,突然说道:“某在北方为国效命,汴梁城中有人在捅刀子,那人就是黄立。某回京想寻他说话,说开了大家还是朋友嘛……”

周围的人都在听着,大多点头,觉得沈安果然是心胸宽广,有几人在看热闹嘀咕。

“除非黄立去沈家赔罪,否则朋友……呵呵!”

沈安笑眯眯的道:“某来了,黄立不肯见,那就是不想和沈某做朋友。不想做朋友……那自然是想做对头,也好。”

他转身就走了,众人都觉得有些诧异。

“他竟然没动手?”

“动什么手?黄立又不在,难道他还能把伙计的腿打断了?那不是好汉。”

“就是,关伙计屁事,要找就找黄立的麻烦。”

“不过黄立也挺得意的啊!竟然不来。”

“他哪里敢来。”

“沈安难道还敢打断他的腿不成?”

“有何不敢的?别忘了,沈安认识的人里面,权贵也不少。”

“……”

“遇到这等人,沈安也算是无可奈何了吧?”

“哎!有宫中人来了啊!”

众人看去,就看到陈忠珩骑着马追上了沈安,在苦口婆心的说着些什么。

“黄家在权贵中有些威信,别去打断他的腿,那会导致莫测的后果。”

陈忠珩说话间在马背不时磨蹭了一下。

他抬头看看清爽的蓝天,有些忧郁。

天气太干燥了,昨天拉屎不小心拉出血了,按照他的经验来看,痔疮今天就会犯。

哎!

咋个办?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孤独的行者,无人能安慰。

我的晏月啊!你在哪里。

他想起了去西北的晏月,恨不能插翅飞过去,每日就陪在她的身边,看她笑,看她皱眉……

沈安没想到这个黄立的身份是如此的显赫,而且还和新政挂钩了。

这个比较麻烦啊!

不过麻烦能阻拦自己吗?

沈安毫不犹豫的就下了烂药:“那个啥……黄立,此人因为小孩子之间的冲突就令人弹劾我,还弹劾了包公,某觉着他这是醉翁之意……”

嗯?

正在琢磨这几天是否吃清淡些的陈忠珩低头,眼中有精光闪过,“什么意思?”

沈安笑的很是狰狞,“这是借口吧?”

“他用自家女儿和果果之间的矛盾为借口,涉足了朝堂……而且他令人弹劾某和包公,那些反对新政的人会如何看?”

“肯定会觉着这人能干,而且还是同伙。”陈忠珩恍然大悟,“是了,女孩子之间的事,就算是他找上门去打一架都无碍,想来你也不会下狠手。可他却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去弹劾你和包公……”

聪明人啊!

沈安和他相对一视,都觉得彼此是聪明人。

黄立吃多撑的去为了反对者出头,不过把这个罪名栽赃给他,沈安再动手时,赵曙那边就觉得很解气。

官家觉得解气,沈安自然就没做错。

陈忠珩笑眯眯的道:“不过打断腿就不必了,免得节外生枝。”

这是要求。

“好说。”沈安笑道:“某有许多手段让他屈膝。”

“好!”

陈忠珩只觉得意气风发,不禁叹道:“最近胃口不好。”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胃口不好,那就是白活了。”

沈安随口道:“要不……二梅那边弄了一种新的辣酱,火辣辣啊!爽的不得了,要不某让他们给你送两坛子过去?”

“这个……”

这是诱惑。

陈忠珩觉得自己能禁受住诱惑,就说道:“不要了吧……”

沈安点头,陈忠珩心中一悔,说道:“罢了,先送来,某试试,若是不好,再给二梅说说改进之处。”

他觉得自己是美食家在体验美食,为了美食而献身,瞬间就原谅了自己的意志不坚定。

回过头,沈安就去了暗香。

“黄家的布匹有十余个供货商,断掉他。”

王天德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但却苦着脸道:“咱们暗香的能力怕是不够……那些人大多和咱们没什么生意往来,不听话啊!”

沈安淡淡的道:“那就告诉外面的商人,和咱们有生意往来的商人,罢了,召集他们,某有话说。”

随后暗香就成了菜市场,一百余号商人齐聚,其中不乏外藩商人。

“黄家的布庄你等都知道吧?”

“知道。”

黄家的布庄很大,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沈安笑眯眯的道:“某想让他关门,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沈安想做什么。

他们是商人,没在官场厮混,自然不知道前一阵子发生的弹劾大战。

“黄立做事不地道。”王天德挺着个大肚子说道:“在沈县公出征期间,在背后捅刀子,下黑手,咱们要怎么办?”

这个……

“弄他!”

“对,弄他。”

和黄家没生意往来的都很爽快的答应了,可剩下的那些商人却在踌躇。

“某做事喜欢以德服人,所以你等无需担心不答应会被报复。”

沈安依旧是笑眯眯的,可那些商人都傻眼了。

你要真是以德服人,那就不该说出来。

既然说出来了,就是威胁。

——谁不答应,那就是沈某的敌人,对不起,以后暗香的买卖你们别想沾边。

这就是活脱脱的威胁啊!

而且大家看看沈安吧,这人端着茶杯,目光在寻索,和饿狼差不多。

这样的人……得罪不起啊!

“是,弄他。”

布庄生意许多人都在做,不止黄家,而暗香的生意却是独门独户,你离开了就别想做。

“别是心不甘情不愿吧?”

沈安笑道:“此事只是自愿,不答应也没事。”

“自愿,我等都是自愿。”

众人心想你沈安可是大名鼎鼎的狠人,什么不答应也没事,不答应事情大了去。

“老王啊!”沈安心中欢喜,吩咐道:“弄些酒菜,请这些伙伴们喝酒。”

伙伴,再进一步就是兄弟了。

众人起身拱手,“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小事?”沈安笑道:“既然如此,那某就不留诸位了,情义嘛,咱们留着以后慢慢的算,慢走。”

呃!

大家只是谦虚而已,你真的连酒都不请?

众人不禁脸都黑了,等出去后,一个商人说道:“沈县公高明啊!”

“什么意思?”大部分人都缓过来了,明白了沈安的意思,可有蠢的还在懵逼。

“沈县公这是说,情义他记着了,至于喝酒之事,他怕到时候被人抓把柄,比如说黄立上疏,说咱们联手对付他,这不好吧?所以不喝酒,咱们就说今日是来问问暗香供货之事……谁能挑出毛病来?”

“果然是沈县公,果然是大宋名将,这兵法都用在这里了,佩服!”

众人不禁心生敬佩之意,有人说道:“沈县公高明,咱们的生意也能长长久久的做下去,既然如此……动手吧!”

“好!动手!”

瞬间和气的商人就变成了狰狞的野兽,露出獠牙要择人欲噬。

很快汴梁就传出了消息,一百多户商人纷纷放话,说是黄家的布庄做事不地道,从此后他们断绝和黄家的生意往来。

(本章完)

第1117章 震撼汴梁的布庄

一百多号商人的声明让汴梁商圈震动,可却无法撼动黄家的生意。

黄立在家里得意的道:“咱们家的布料可是卖进了宫里,宫里的官家也不可能为了沈安断了咱们家的生意,那会坏规矩。至于百姓,该买咱们家的还得买。至于断掉咱们家的货,那更不可能, 那十多家供货商和权贵们都有关系,谁敢断?”

管家也得意的道:“郎君高明,那沈安弄的声势浩大,却毫无用处,此刻怕是想吐血了吧。”

沈安没想吐血,他带着闻小种在街上转悠,等寻摸到一家布庄之后,就走了进去。

孙威开着这家布庄多年了,只是生意一直是到死不活的, 勉强糊口而已,见沈安不凡,就欢喜的道:“客人可是要买布吗?”

“嗯。”

沈安走进来,先看看地方,皱眉道:“地盘太小了。”

孙威愕然道:“不小了啊!”

他的地盘真心不小,和惨淡的生意比起来有些不搭配,所以他真想隔一半租出去,好歹每月还能收一笔钱。

这客人什么眼色?

“布匹也少。”

沈安摸摸那些布匹,摇头叹息。

“光线也不好!”

沈安嫌弃的道:“那些漂亮的布匹在昏暗的环境之中如何能卖出好价钱?”

孙威的嘴唇动了一下,觉得这人真是没事找事。

“客人,那水晶窗户可贵。”

沈安弄的玻璃冠以水晶的名义在贩卖,赚的盆满钵满,让汴梁商人们羡慕嫉妒恨。

“不算贵!”

“不算贵?”孙威觉得自己怕是遇到了神经病。“客人,小店还要做买卖呢。”

您没事就赶紧走吧,某没空陪你墨迹。

沈安回身问道:“多少钱?”

“什么?”孙威不解的看着沈安。

沈安指指店铺, “某问你多少钱?”

“某?”孙威不禁气笑了, “某不值钱,不过你却买不起。”

“好!”

沈安一番话主要是看看孙威的应变, 如今来看还行,于是他淡淡的道:“你的店铺某买了,你,某也买了,店铺按照市价超五成,你……按照布庄掌柜的薪俸加五成……你可愿意?”

我擦!

孙威愣住了。

他的生意早就难以为续了,只是没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所以才煎熬至今。现在竟然有人要出一倍五的价钱收购,这是……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而且这人还说什么……要聘请某做掌柜,同样是一倍五的信奉。

哪有这等好事?

孙威觉得这事怕是有些不靠谱,正想试探一下,沈安已经不耐烦的走到了门口。

缘分啊!这东西很微妙,沈安觉得自己和这个孙威就没缘分。

既然没缘分,那就罢了。

汴梁多的是小布庄,回头他让王天德出面,估摸着那些掌柜会哭喊着把契约送上门来。

哥就是有钱啊!

他心中欢喜,想到了大宋的商业。

大宋不抑商,这是有史以来对商人最友好的时代,而由此引发了资本的萌芽。

此刻大宋的商人正在积累着资本,他们蠢蠢欲动的盯着外面,比如说辽国,比如说西夏。

因为有榷场,所以商人们不能和辽人直接交易,可为了利润,铤而走险的商人比比皆是,宋辽都有,否则大宋的战马怎么会越来越多了?

当资本积累到一个程度时,他们就希望能提高生产效率,扩大市场。

太学在研究的东西就能提高生产效率,商人们支不支持?

至于市场,当海外贸易的船队归来时,带回来无数财富,谁还敢阻拦水师的扩建?

到了那时候,资本就是新政的排头兵,谁敢阻拦新政,那就是他们的大敌。

王安石的革新犹如暴风骤雨,看似震撼人心,可终究是靠着行政力量的强硬推行,各个阶层的反对者都不少。

他想到了为国谋财,可谁愿意自己的钱变成国库里的钱?

没有谁愿意。

于是新政就变成了那些人口中害人的恶法。

如果用利益去诱惑他们呢?

不是去抢夺蛋糕,而是把蛋糕做大。

资本才是最大的力量,它能撼动那些保守的势力,在利益之前,大部分人都要弯腰。

这个才是王道啊!

沈安心中舒畅,只想长啸一声。

老子真是聪明啊!

“您是……”

一种莫名其妙而来的情绪笼罩住了孙威,他强烈的觉得自己若是错过此人的话,会后悔终生。

闻小种看了他一眼,“我家郎君姓沈。”

我擦!

孙威瞬间就想跪了,“沈县公……”

“何事?”

沈安心情大好,回身看着昏暗的店铺,觉得依旧很漂亮。

人的心情一好,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发光。

所以抑郁者们眼中的世界就是灰暗的,哪怕阳光也无法照亮的那种灰暗。

而孙威觉得外面的沈安沐浴在光线之中,看着恍如神人。

“小人愿意卖啊……”

这一刻孙威觉得自己是全汴梁最幸福的人。

随后王天德就来了,看着这个店铺抱怨道:“不行啊!太小了。”

沈安指指两边的店铺说道:“某做生意不做则已,一做定然是要做最大的,全都买下来。”

王天德去交涉,大多不愿意,原因很简单,因为经营了多年的店铺,有固定的回头客,没人愿意卖。

“砸钱!”

沈安坐在布庄的外面,看着一队工匠进去,开始拆屋。

于是马车云集,上面全是铜钱和纸钞。

“市价加五成,统一价,卖不卖?”

“卖!”

加五成不卖是傻子。

可这砸钱的是谁?

那些商家带着货物出门,看到布庄门口坐着喝茶的沈安后,有人认出来了,就恭谨的拱手,“多谢沈县公。”

他们能通过卖店铺赚一笔,这个确实是要感谢花钱大手大脚的沈安。

“倒了……”

一排商铺全被推倒了,木料砖头马上进场,无数人开始赶工。

“不就是建个店铺吗?小事。”

五天后,庞大的新店铺成型了。

各种用具货柜都在同步打造,钱花的和流水一般。

黄立不知道沈安想干什么,他依旧不敢出门。

“那人在砸钱!”

这是唯一的消息,让黄立有些不安。

若是论钞能力,沈家在汴梁无人能及。

他想做什么?

当店铺油漆还没干时,一批商人被叫了来。

“某要最低价。”

沈安看着眼前的各种绫罗绸缎和布匹,不容拒绝的道:“某的量大,你们可以选择不供货。”

这些都是源头上的布匹商人,他们控制着大宗布匹生产,从他们这里采购,就省掉了中间商的环节,成本减少。

后世的超市不就是这样吗,减少中间环节,成本降低,然后低价售卖挤压市场。

沈安不过是复制了一些而已,这些商人权衡再三,大多签订了契约。

虽然价格低了些,但以沈安的尿性来说,以后他们的销路就不愁了,只管生产就是。

而沈安……

“这是一笔好买卖。”

回到家中后,沈安给杨卓雪介绍了情况。

“汴梁人口众多,每年需要的布匹多不胜数,特别是宫中……”

沈安很是得意的道:“宫中需要的布匹不少,以往都是博买和进贡,若是从咱们家采买,赚钱多少不在意,但那个名头可不小,皇室专供,黄家就是靠着这个名头把布匹生意做到了汴梁最大,最挣钱,如今要换成咱们家了。”

“又赚钱啊!”

杨卓雪两眼放光,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画面:无数铜钱和纸钞被搬运进家,那些商人见到自己都恭谨的低头……钱啊!无数钱……到时候买地,买无数土地,以后再生七八个孩子,每个孩子给一万亩地分家……还给十万贯……

美滋滋啊!

“哎哎哎!”

沈安见妻子又陷入了莫名的情绪之中,就有些担忧,唤醒她后说道:“那些布商送了不少好东西,回头你理一下,给郡王府、包公那里、丈人那里,还有王家什么的,都送些去。”

“好!”

杨卓雪最喜欢送礼了,那种感觉能让她得意好几天。

三天后,布庄开门了。

一阵鞭炮炸响,牌匾被拉开。

“暗香布庄……这是沈县公的生意?”

“是啊!就是他老人家的生意。”

“那么大啊!”

这是汴梁最大的布庄,里面的货柜多不胜数,男女伙计身穿得体的制服,带着微笑在迎客。

“欢迎光临暗香……”

这些伙计的身上都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有人惊呼道:“是香露!”

卧槽!

竟然把昂贵的香露给伙计用,沈安真的太豪了啊!

等进去发现很亮堂时,众人不禁看向四周。

“是水晶窗户!”

“天呐!那么多水晶窗户,真是拿钱当水花销啊!”

豪,友乎?

无数人想和沈安做朋友,等看到价格时就傻眼了。

“竟然这么便宜?”

伙计彬彬有礼的道:“所有布匹都低于市价的两成售卖……”

“某要买……”

“某要买……”

布庄里瞬间就火热了起来,无数人蜂拥而至,此刻带着纸钞的人最得意,他们挥动着纸钞喊道:“某带钱了,哈哈哈哈!”

谁出门带许多铜钱?所以纸钞就占据了先机。

“某回家拿钱!”

无数人又冲出布庄,一路跑回家去拿钱,家里的人想阻拦,直接大巴掌招呼。

“低两成啊!这得省多少钱?”

“怕是骗人的吧?”

“那是沈县公,大宋首富!他老人家会骗人?”

“那某也去,等等某!”

今日的汴梁人都往一个方向去,那就是暗香布庄。

开封府傻眼了,赶紧调集了人手去维持秩序。

黄立也傻眼了……

“他……他疯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