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蹭吃喝的

梁季雄被一阵哭声惊醒,又有人在苍龙殿哭闹。

梁玉申又征召了一批苍龙卫。

公主家里的子女都征召来了,接下来轮到了郡主,郡主家里的招募过了,接下来是县主。

县主又称县公主,虽然也叫公主,但实际上已经离皇家的主脉非常遥远。

但梁玉申不嫌弃,县公主之后还有乡公主,梁玉申在各州各县搜罗,只要有一丝皇室血统,族谱能查得到的,一律收归到苍龙殿。

现在有多少苍龙卫了?

差不多有一千了吧?

梁季雄回京之后,身子一直有些虚弱,有些事情实在顾不上过问。

但现在必须阻止梁玉申了。

前两日他就想下令不再招募苍龙卫,可祷祝之后收到的回应却和他的想法相反。

顿顽星君没有回应,第一次回应他的是亢金龙。

梁季雄没有复生梁功平,本因为亢金龙会怪罪,没想到亢金龙没有提起梁功平的事情,反而对梁季雄大加褒奖。

“季雄,重振苍龙殿,稳固祖宗基业,且壮大了道门,你功不可没。”

梁季雄不是个贪功的人,他本想说这都是梁玉申所为。

可亢金龙没给梁季雄谦虚的机会,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亢金龙给予梁季雄的都是赞赏。

梁季雄是个硬骨头,亢金龙若真用威势来逼迫他,他还真不会低头。

莫说是威逼,就是亢金龙降临凡尘,殴打梁季雄一顿,只要梁季雄一口气在,也不会服软。

但亢金龙这么一直赞赏,却不太好应对了。

梁季雄想叫停招募,却始终开不了口。

又过两日,梁季雄再向顿顽星君祷祝,回应他的是角木蛟。

角木蛟的心意,与亢金龙大同小异,他还向梁季雄允诺,给梁季雄准备了一座星宫,且等时机成熟,便助梁季雄离开凡尘。

星宿们的赞赏让阻止招募的事情一拖再拖。

但今天不能拖下去了,梁季雄来到正殿,神情肃穆对梁玉申道:“玉申,我有话对你说。”

梁玉申似乎能猜出梁季雄的意图,也不争辩,且听梁季雄吩咐。

梁季雄正要下令停止招募苍龙卫,忽闻内侍吕运喜求见。

梁季雄皱了皱眉头,且把吕运喜请到正殿,问及事由。

吕运喜面色沉重道:“圣威长老,渊州出事了,圣上请您和首殿尉去秘阁一趟。”

渊州能出什么事?

在大宣,如果没人提起,都很少有人会想起渊州这荒僻地方。

梁季雄没有耽搁,带着梁玉申一并去了秘阁。

待看过渊州知府奏章,梁季雄吃了一惊。

怒夫教集结两万教众,在渊州起兵,三天时间攻下了州府。

怒夫教在渊州起兵,这倒没让梁季雄感到意外,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都见过,怒夫教众被打压到无路可逃,跑到荒僻之地兴风作浪,倒也不足为奇。

真正让梁季雄惊讶的是怒夫教众的数量。

两万人?

渊州人丁稀少,怒夫教不可能在渊州招募到两万教众,这些教众都从何处来?

从各州各县聚集过去的?

此前居然没发现一点风声?

更让梁季雄震惊的是,两万乌合之众,三天之内能攻下渊州州府?

渊州地处大宣和梵霄边境,是有边境军的!

梁季雄厉声问道:“渊州军何在,我若没有记错,渊州应有一万驻军!”

内阁首辅严安清道:“贼众起兵极快,渊州军远离州府,未曾来得及回防,回防途中,又屡遭贼众伏击,伤亡颇重。”

梁季雄瞪圆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必然是听错了。

边境之军是会打仗的,尤其在梁玉阳当政这两年,边境之军优中选优且勤于操练,战力委实不俗。

边境军居然中了一群乌合之众的伏击,居然还伤亡颇重。

梁季雄神色凝重,种种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心间。

内阁众臣纷纷谏言,归结起来,想法只有两种。

一是让渊州军死战,必须把州府夺回来。

二是从临近两州调兵,围困州府,剿灭贼众。

“渊州军久疏战阵,竟败于贼寇之手,今若不能夺回州府,却还留他们何用?”

“事发突然,渊州军措手不及,若无援军,苦战之中恐生哗变。”

双方各执一词,还在争执不休,兵部又送来了塘报。

渊州军大败,除却战死和逃亡,而今仅剩三千余众,暂且退往州界芹树县。

这回不用争执了,渊州军已经基本失去了战力。

怎会如此?

边境之军怎会如此不堪!

梁季雄仔细查阅塘报,发现敌军多有修为,单兵战力远在渊州军之上。

而敌军将领精通兵法,攻守调拨,极为娴熟。

梁季雄一时理不清思绪,总感觉遭遇的对手不是怒夫教。

阁臣王彦阳建议立刻从相邻两州调兵,支援渊州。

相邻两州也是边境,大量调兵,等于把边界放空,万一梵霄打进来该如何是好?

况且一旦再次战败,边境军大量折损,整个西境将陷入险境。

阁臣邱栋才建议将楚信从南境调回,指挥周遭郡县,剿灭贼众。

把楚信调回来,蛊族自南疆趁虚而入,又当如何处置?

况且就算蛊族不动手,单独把楚信调回来,也不能让楚信只身上阵,打仗还得有兵,兵源还是问题。

长乐帝问内阁首辅的想法。

严安清道:“贼寇势头正猛,今应封锁交通要道,避其锋芒,待其势衰,再行清剿。”

缓兵之计。

听起来是个主意,可梁季雄以为不妥。

若是寻常贼寇,此举尚能拖延一时。

但这伙贼寇连渊州军都能击败,若是向东进兵,试问其他不在边境的州郡哪个能挡得住他们?

其他州郡根本封不住要道,若是用缓兵之计,怒夫教能直接打到京城。

长乐帝陷入两难,群臣也想不出对策。

沉默许久的梁玉申开口了:“苍龙卫,愿出兵一战!”

长乐帝微微皱眉,圣威长老都回来了,苍龙殿的事情,哪能轮得到梁玉申开口?

再者说,这不是一场小仗,怒夫教有两万之众,苍龙殿才几个人,去了便是白送,说这漂亮话有何用处?

梁玉申俯身施礼道:“苍龙殿,现有两千六百二十二名苍龙卫,皆有修为在身,今愿出征,与贼死战,

此役纵不能取胜,也能为陛下调拨兵马争取些时日,苍龙卫纵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让贼寇再进一步!”

两千余人?

苍龙卫什么时候有了这等阵仗?

此事暂且不论,梁玉阳真被梁玉申这份血性震慑了。

“兄长……”这是梁玉阳第一次叫了声兄长,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梁玉申此举似乎让梁季雄有些尴尬。

梁季雄的确有些尴尬,却听梁玉申说道:“梁家人的血,就该流在梁家人的疆土上,圣威长老,可愿挂帅?玉申愿侍奉于鞍前马后!”

这番话说完,梁季雄的血也烧起来了。

圣威长老缓缓抬起头道:“老臣,愿意出征!”

……

徐志穹坐在客栈之中祷祝,不多时,威义星君武栩现身了。

“兄弟,我走遍了各座星宫,没有查到你所说的这个人。”

徐志穹摇头道:“却如大海捞针,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按照徐志穹的思路,袁成锋从西土阴司逃了出来,肯定去了梵霄国,于是徐志穹拜托武栩在梵霄国搜寻袁成锋的下落,一连数日过去,不见音信。

武栩宽慰道:“莫急,且先随我去趟星宫,看看有没有人送来消息。”

两人去了威义星宫,进了正殿,忽听后殿有杯盘碰撞之声,武栩怒道:“蹭吃喝的又来了!”

蹭吃喝的?

谁敢来武栩的星宫里蹭吃喝?

徐志穹跟着武栩进了后殿,但见一人身形单薄,四肢修长,脸颊瘦削,下颌带着一抹山字形胡须,正抱着羊腿,就着美酒大快朵颐。

看到武栩来了,那人盛情相邀:“来了兄弟,坐呀!”

武栩怒道:“这是我家还是你家!”

“咱们计较什么,都一样。”

徐志穹看着武栩道:“千户,你知这人是谁?”

武栩咬牙道:“你道门之主,薛步高!”

这两人居然认识!

薛运看着徐志穹道:“志穹,愣着作甚,快来呀,不用客气,自己家一样!”

武栩气呼呼坐在桌旁,拿起酒坛刚要给自己倒一碗,仔细看了看酒坛,默然片刻,忽而大怒道:“这是上等的二十年香醪,我自己都没舍得喝,你给喝了大半坛!”

薛运嗤笑一声:“嘴脸,不喝留着作甚?我也不白要你的,我还给你带了两条羊腿。”

武栩抱着羊腿啃了起来,边啃边骂:“你这泼赖,我也不知特么欠了你什么!”

“就当你欠我的吧!”薛运给徐志穹倒了一碗酒,“喝吧,兄弟,不必拘礼。”

徐志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道:“兄长,你与饕餮战果如何?”

薛运抹抹嘴,神情有些凝重:“这厮应是活不成了,元神被我毁了九成多,可惜雪原太大,到头来还是让他跑了。”

徐志穹笑道:“这不就是大胜么?剩了不到一成元神,他还能支撑多久?”

薛运摇摇头道:“我倒盼着他多撑一会,这厮若是死了,留下来的东西可不好处置。”

(本章完)

第979章 伪神(周一求月票)

薛运担心饕餮留下来的东西会招来麻烦。

饕餮确实留下了不少好东西,武栩在旁替他数了数:“饕餮披着穷奇外身,加上他自己的真身,魂魄,还有那一成元神,

这些若是落到别人手里,怕是要引来大祸,步高呀,你这事情做的不大像样子!”

薛运一撇嘴道:“我就一个人,打完怒祖打梼杌,打完了梼杌打饕餮,一路厮杀鏖战,连个帮手都没有,你们家狸猫若是肯出力,我还用这么艰难?”

武栩道:“他不帮你,你为何不来找我?却不说不把我当外人么?”

薛运慨叹一声道:“伯封呀,等你长大些,再说这个不迟。”

武栩啐一口道:“恁地不知羞!”

真不知这两人是如何相识的。

徐志穹又喝了一碗酒,说起了袁成锋的事情:“受罪主蛊惑的五个人,其中那个凡人,我查到他身份了。”

薛运一愣:“还有一个凡人?”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混沌都算出来了,五个人,一个真神,一个从神,一个星宿,一个星官,一个凡人,这事情我已经禀告了师尊,他却没有告诉你么?”

薛运摇摇头道:“他纵使告诉我,我也无暇理会,你且说那是个什么样的凡人?”

徐志穹把袁成锋的特征描述了一遍。

细节说的简略,但薛运听出了端倪。

思忖片刻,薛运微微蹙眉道:“你说的这个人,战力不逊于星宿,能在奈何桥上打败孟婆,还能在阴司之间往来,这样的人应该不难找,

尤其是梵霄国,星宫的眼线遍布,若是连这么个人都查不到,只能说是你找错人了。”

武栩怒道:“什么叫找错了人?”

薛运摆摆手道:“不是说找你找错了,是志穹用错了方法,在西土阴司冲上奈何桥的人,打晕了孟婆的人,未必就是袁成锋。”

徐志穹心念一动,这事情他还真没想过。

可薛运做出这种推测的依据是什么?

薛运啃了口羊肉,解释道:“亡魂在阴间,很难与冥道修者对抗,纵使袁成锋受了罪主的蛊惑,得了世外之力,也没有重伤孟婆的本钱,更别说是在奈何桥上,

再看对方使用的计策,从东土阴司救出袁成锋,在西土阴司把他放出来,在短时间内打伤了两个孟婆,用了这多心思,目的是什么?

目的就是为了让咱们事先看不出苗头,看出了苗头也弄不清楚对方的用意,等弄清楚了用意,袁成锋已经出逃多日,再想找他行踪也没那么容易,

如此缜密的对策,如此周全的打算,把整个阴司的局面看的如此透彻,这哪是袁成锋能主导的,

有人帮他,很强悍的一个人在帮他,这人对阴司了若指掌,他先冲上了奈何桥,打晕了孟婆,然后趁机把袁成锋给放了。”

武栩道:“若是有这样的本事,还不如直接把袁成锋从阴司里带出去,反正阴司之中也没人拦得住他!”

薛运摇头道:“如果不走奈何桥,纵使把亡魂带出酆都城,也很难去阳世,

更何况,袁成锋如果跟着这个狠人在一起,反倒容易暴露,能在奈何桥上打败孟婆的人,肯定会引来很多注视,而袁成锋如果想成功脱逃,必须躲开所有视线,所以只能暗中相助,不能直接带他离开,

袁成锋现在肯定离开梵霄国了,从南土逃狱,在西土脱身,他肯定不会在西土逗留太久,只是这厮到底会去哪,我也想不明白。”

徐志穹放下酒碗,思索良久,瞬间意识到了此前存在许多盲区。

对方一直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他的注意力就不该一直集中在袁成锋身上。

徐志穹找到了新的线索,正要起身告辞,却听薛运道:“别急,其他那四人有线索了么?”

徐志穹道:“按我推测,受罪主蛊惑的真神,应该是怒祖。”

薛运点头:“这个必然是他,若不是得了世外之力,以他那点修为,根本登不上真神之位。”

徐志穹又道:“那位从神,说的应该是云应。”

“云应?”薛运皱紧了眉头。

武栩诧道:“云应是谁?”

徐志穹道:“就是兵主蚩尤。”

“蚩尤还有这么个名字?”武栩倒也没觉得太惊讶,但凡能成神的人,在凡间都会有不同的身份。

薛运默然良久。

武栩看了看薛运道:“你和蚩尤相熟?”

薛运没回答,徐志穹心下暗道:熟,熟的不得了,他们是师兄弟。

薛运转而问徐志穹:“你为何觉得是他?”

徐志穹道:“云应与梁玉申勾结,暗中扶植无根之军,要挑起梵霄和大宣两国争端,据我揣度,他还意指白虎真神之位。”

薛运闻言,突然萌生一丝笑意:“这未必是受了罪主蛊惑,这是云应性情使然。”

“性情?”

薛运点头道:“花豹狠,俊男疯,黑白饿狼难说清。”

武栩诧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童谣?”

薛运神色平和道:“古时的童谣。”

武栩看看徐志穹:“你听过么?”

徐志穹也摇头。

你要说山猿疯,我就听过。

薛运道:“黑白恶狼,说的就是云应,他的心思最难说清,灭了梵霄和大宣,他应该是想当天下共主,至于白虎真神之位,他时刻都在惦念着。”

原来是个天生的反骨仔。

薛运捏了捏下巴道:“这事情还得仔细查证,你适才说的那梁玉申又是什么样的人?”

徐志穹道:“原本是大宣派到梵霄国的使者,自称有霸道四品修为,可据我所知,此人修为早在凡尘之上,而且还学会了混沌无常道两门三品技。”

“两门三品技……”薛运点点头,“这人的身份算是坐实了,他必然受了罪主蛊惑,真神有了,从神未知,星官有了,凡人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袁成锋,

那么星宿会是谁?”

徐志穹道:“按我推测,应该是牛金牛,也或许是亢金龙。”

薛运捏住下巴,微微摇头:“不可武断,这事还得仔细查证,经你们这么一说,我却不能放走饕餮,我再去极寒之地,无论如何都要查到他下落。”

……

辞别了薛运和武栩,徐志穹径直去了南土阴司,用武四给他的石头,上了奈何桥。

奈何桥上的孟姑娘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伤痕依旧,但肢体已经完整。

她一勺接一勺,给过往的亡魂喂汤,原本在望乡石上哭的不成样子的亡魂,待喝了一口孟婆汤,神情立刻呆滞,浑浑噩噩朝着桥下走去。

他们有自己固定的路线,这些路线是都官按照他们生前所作所为,留给他们最后的记忆。

见徐志穹站在桥上,孟姑娘吩咐都官不要再押送亡魂上桥。

送走了最后一个亡魂,孟婆抬起头道:“马判官,来此有何贵干?”

“想问你几件事情,那天袭击你的人,是什么模样?是什么道门?”

孟姑娘摇头道:“模样没有看清,道门也不知晓,那人的身手极快。”

“把你打成这样,都没能看清?”

孟姑娘叹道:“我与他相差悬殊,虽说厮杀了几合,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能在奈何桥上完全压制孟婆,证明对方很可能不是星宿,而是从神。

徐志穹想当然的把从神当做了云应,却没想过还可能另有其人。

更重要的是,这个凶手,很有可能和袭击西土孟婆的,是同一个人。

这就印证了薛运的想法。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强者,他迅速袭击了两位孟婆,把袁成锋从奈何桥上送了出去,而不是袁成锋自己逃了出去。

这个人会是谁呢?

思索之间,徐志穹站在望乡台上看了一眼。

他又看到了那个脸上画着油彩,身上穿着蛊族衣衫的男子。

咀赤,为什么总会看见他?

我和他到底算哪路亲戚?

他还在极寒之地。

风雪和浓雾之中,徐志穹只能看清他的轮廓,却发现他的身上,似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孔洞。

他被谁戳了个窟窿?

那孔洞好像是从脑袋上生出来的,一直往脑后延伸,居然能延伸到脊背。

等等,那不是孔洞,那好像是他的嘴。

徐志穹见过这样的嘴,洪俊诚就有这样的嘴!

这是饕餮的技法,他在吞噬什么东西。

徐志穹看不清那东西。

极寒之地……

吞噬……

难道被吞噬的是饕餮本尊?

不好!

徐志穹迅速下了奈何桥,向薛运祷祝。

……

苍龙殿前,梁季雄正在举办盛大的祭礼。

这是出征之前的祭礼,梁季雄在祈求苍龙真神的庇佑。

苍龙殿外站着两千多名苍龙卫,他们身着戎装,牵着战马。

京城几乎空巷,城中所有居民都来观礼。

“苍龙卫要去渊州打仗了。”

“渊州?打谁?打妖族么?”

“打什么妖族?你没听说么,怒夫教那厢闹起来了!”

“怒夫教算什么东西?除了欺负女人打孩子,那群废物能有什么本事?打他们,还用得着苍龙卫?”

“你可不知晓,这群怒夫教来历不一样,渊州州府都被他们占了。”

“还能占了州府,那可真是厉害,你说这群纨绔,上了战场真能行么?”

“行不行,他们都得上,谁让他们是皇家的根呢!”

人群之中,韩宸压低斗笠,默默看着祭礼。

一阵狂风袭来,围观的百姓连声惊呼:“来了,苍龙真神来了,这是真有回应了。”

在真神气息的震慑下,在场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梁季雄面露喜色,梁玉申神情肃穆。

苍龙卫备受鼓舞,围观的百姓也颇为激动。

韩宸暗自咬牙。

伪神!

想让这么多无辜之人人做你祭品!

他还记得来自大乾旧土之下的嘱托。

绝不能让他办成祭礼。

只要让他无法完成祭礼,这个伪神就登不上神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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