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让评奖更为客观

开幕式的大厅内,巨大的戛纳电影节标志悬挂在正中央,背景是一片金光闪闪的棕榈叶图案,象征着电影节的至高荣誉。

主竞赛单元评审团的成员们,在戛纳组委会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依次走向舞台中央。

作为本届评审团的主席,李牧位于队伍的最前方。

一袭剪裁考究的酒红色西装,搭配一条深红色暗纹领结,成熟且极具风度。

“这货帅还是真的帅,只是想到刘伊菲是他老婆,我就.”

场下,国内的媒体都聚在一个位置,其中一位记者瞅着李牧带着评委会成员登上舞台,不禁评价道。

“靠,他不配!”

另一个嘟嘟的说道。

显然两个都是男的。

只是女记者则是不一样的反应。

“太羡慕刘伊菲了!”

“好看.”

主持人是图比利时女演员维尔日妮·埃菲拉,一袭开叉黑裙尽显妖娆,和戛纳的掌门人蒂耶里·福茂一同走来。

随后热情地介绍着李牧领衔的评委会成员,紧接着将话筒递给了李牧。

显然身为本届评委会主席的李牧是需要致词的。

“戛纳是电影艺术最璀璨的舞台,能够以评委会主席的身份参与其中,是我的荣幸。希望我们能够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发掘并表彰那些触动人心的作品。”

这段致辞简短有力,现场掌声雷动。

而在全场掌声中,评审团成员们依次站定,姿势随意,只需要按照组委会安排好的位置站成两排即可。

李牧则站在最中央的位置。

摄影师们早已摆好了机位,这是合影环节。

“请稍微靠近一点!大家笑容再自然些!”摄影师大声指挥着,“或者你们可以聊聊天,可能会更悠闲一下.”

就在摄影师说完,丽贝卡·豪尔笑着问李牧:“作为主席,您会不会给我们安排特别多的工作吧?”

“不需要担心,评审的工作就是欣赏好电影,如果有好电影,大家的工作反而会变得愉快,如果我们太闲了,反而是一件坏事.”李牧则风趣地回应道。

“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不禁乐了一下。

几位评审团成员的轻声交谈,气氛显得融洽而轻松,摄影师也在这一刻按下了光影按钮。

开幕典礼后,开幕式电影自然如约而至。

选自非竞赛单元的法国影片《丧尸不要停》,该片翻拍自2017年的日本喜剧电影《摄影机不要停!》。

这是继2019年吉姆·贾木许的《丧尸未逝》后,再次有僵尸片来为戛纳揭幕。

不过,和当初看得不少人昏昏欲睡的《丧尸未逝》不同,结合了大量喜剧效果的《丧尸不要停》,姑且不论艺术价值,至少是赢得现场两千多名观众笑声连连,放映结束后还获得长达四五分钟的起立鼓掌。

就这样,戛纳75年周年的开幕式便过去了,但是当晚世界各大媒体上都登刊着戛纳电影节的内容。

这是世界级电影节的牌面。

国内也不例外,特别还有国内导演担任评委会主席,自然提及的更多了。

不少一些短片也发了回来。

此刻,别墅家里,小包子指着视频里的李牧,大笑喊道,“是爸爸呀”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呀。”

小包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抬起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向刘伊菲。

“还有几天啊,头几天让爸爸先忙工作!”刘伊菲笑着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发。

“哦!”小包子连连的点头,随即看到趴在地上的阿拉斯加,“妈妈,我们能不能把阿拉也带上呀。”

“可以是可以,就是阿拉去戛纳会不会太热了。”

刘伊菲也瞅了一眼趴在地上吐出舌头的阿拉,一时间哭笑不得。

“.”

第二天清晨,戛纳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酒店的书桌上。

李牧喝了一杯黑咖啡,准备前往主竞赛单元的首场电影首映。

他评委们聚集在特定的放映厅内,这是一个为评审团专门安排的小型影院,灯光柔和,座椅舒适。

首映电影是一部来自美国的文艺片,题材算不得什么深刻。

讲述了1980年代纽约的一个犹太家庭,少年主角在种族歧视与阶级矛盾中成长,充满对“美国梦”的反思。

可以说很美国式的拍法以及反思。

李牧虽然表情没多大变化,但是对于这部电影,并没有什么感觉。

电影结束后,评委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各抒己见。

“叙事节奏太拖沓!”来自伊朗的阿斯哈·法哈蒂率先说道,“镜头张力也不够”

不管阿斯哈·法哈蒂对美国的有没有意见,不过这番评价算是把电影贬低的一无是处了。

这种发言,再结合这两天的一些了解,李牧心里也大概知道这人的性格了,目的性很明确且一定要抵达目标的强势性格。

李牧之前也查过这些评委的资料,法哈蒂曾在2012年担任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评委,那届柏林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是迈克·李,评委会成员还有欧容、吉伦哈尔、甘斯布、安东·寇班等。

后面其接受采访回忆起那年当评委的经历,称之为“灾难”,称迈克·李在金熊的选择上完全独裁,只认可自己喜欢的《凯撒必须死》,只剩下吉伦哈尔和他自己一起捍卫戈麦斯的《禁忌》和佩措尔德的《芭芭拉》,甚至还暗示其余评委的品味很差。

李牧还没开口,其余评委还在讨论着。

主要是他想到了这一次主竞赛单元里似乎有一部伊朗电影,正是鲁斯塔伊导演的《莱拉的兄弟》。

同是伊朗的倒也还好,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女主演塔拉内·阿里多斯蒂曾是法哈蒂的御用女演员,合作过《烟花星期三》《关于伊丽》《美丽城》以及《推销员》,男配佩曼·莫阿迪是《一次别离》的男主。

这种情况以及按照法哈蒂的性格,李牧似乎已经看到了,如果能为同胞和好友争取奖项,法哈蒂的是绝对不会避嫌的。

如何去平衡这些个人情感主观因素让评奖更为客观,不仅是其余评委的责任,更是他这个评委会主席的责任.

(本章完)

第1030章 性别也并非只有男女两种

戛纳的中午,阳光慷慨地洒满整座小城,蔚蓝海岸在金色光线的映衬下愈发熠熠生辉。

天际是一片澄净的蓝,没有一丝云朵,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咸味,仿佛能嗅到地中海的呼吸。

沿着著名的克鲁瓦塞特大道,街边的咖啡馆座无虚席,露天的白色遮阳伞下,影迷和游客们正悠闲地品尝着法式咖啡和新鲜的海鲜沙拉。

不少游人还会朝着李牧众人打着招呼。

此时福茂和戛纳组委会成员正带着李牧以及评委会成员前往克鲁瓦塞特大道上的五星级酒店餐厅就餐。

这也是评委的一些小福利了,在电影节期间,戛纳组委会会不定期安排评委团的正式午宴。

而作为第一天,自然会安排上。

菜单以法餐为主,包含地中海风味的开胃菜、新鲜海鲜或牛排主菜,以及甜点和红酒。

不过就餐的时候,福茂则是和李牧沟通起了下午评委会开的发布会事宜。

而发布会几乎会涉及到一个核心问题,也是好莱坞惯用的那一套:两性平等。

“强调两性平等的美国媒体几乎一定会追问你有关女性导演作品问题。”

福茂摇着头说道,他已经和美国媒体过过招了,导致今年女导演作品一下子上升到五部,创下历年之最。

说起这个,福茂也有些愤愤不平。

因为这还得从2018年时说起,包括凯特·布兰切特和阿涅丝·瓦尔达在内,八十多位女性电影人集体抗议戛纳轻视女性,这也导致戛纳组委会签下一纸公平协议,承诺做出改进,目标是未来要达成男女导演作品对半开。

但是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放眼全球影坛,原本女性电影工作者在数量就远少于男性,女性导演在人数上更是很难与男性匹敌。

如今的女导演虽不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但真正活跃在业界一线、作品数量和质量都有一定保证的,始终仍是少数。

再加上这几年因为疫情的关系,各种电影制作计划搁浅的搁浅、推迟的推迟。相应地,各地女导演作品数量都有所减少。

原本就不算很大的基本盘,经此冲击,产量偏低也就在所难免。

“五部电影已经不低了。”李牧闻言,也不禁苦笑着说道。

这里面估计有不少低质量一般的作品,但是也没办法,被扯了过来,实际上这也是对优秀的作品十分的不公平。

“我记得就他们美国自己,2021年发行的276部电影里,只有不到三成出自女性导演之手,而2021年北美票房前一百名的美国电影里,只有12%是女导演作品,比例也是相当之低.他们自己都没做到!”

“但是在奥斯卡奖上,夏安·海德和简·坎平恩两位女导演都算是满载而归”

福茂幽幽说道,这一下让李牧都愣了一下。

仔细一想,《健听女孩》和《犬之力》问鼎最佳影片与最佳导演,两项最具含金量的荣誉,不负众望落于女性电影人之手。

虽然说确实也是优秀的电影,但是这也是好莱坞指责戛纳的底气!

李牧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福茂这时候跟李牧说,自然是让李牧想好下午的发布会上的措辞了,不然一个说不好,好莱坞那边又开始猛烈抨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李牧都还和刘伊菲说起这事。

刚好此时,正是帝都时间晚上七点左右。

“那你想好了措辞没?”

刘伊菲不免有些担心,毕竟这种问题还是比较敏感的,一个应对不好,容易被全球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李牧揉了揉眉目,这个评委会主席真不好当,对内的评审问题需要协调好,对外面对媒体也得发挥好,关注点始终还是在他这里。

下午三点,评审团发布会准时在戛纳电影节的主会场举行。

镁光灯闪烁中,李牧带领评审团成员一一就坐,背后是用法语和英文书写的醒目“戛纳电影节”字样,正上方悬挂着电影节的金棕榈标志。

台下座无虚席,各国媒体齐聚一堂,等待着这场万众瞩目的发布会开始。

因为评审团在这一期间最多只会开两场,如果没有比较重大的问题,这一场之后,就得等到颁奖典礼了。

李牧坐在评委会中央的位置,身穿深色西装,神态沉稳。

主持人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介绍了李牧以及其他评委的身份和背景后,便直接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位提问的果然是来自好莱坞的记者,《纽约时报》的代表率先开口:

“李牧先生,今年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中共有五位女性导演作品入围,并没有达到当初戛纳说的男女平衡,对于评审而言,是否会有巨大影响?”

就特么会搞事情,李牧暗暗咒骂道,这时时号称要男女平权的好莱坞,其实更多时候只流于口号,空头支票开得多,实际利益给的少。

比如美国女性导演占全国导演总数只有10%出头,而欧洲女导演占比约20%;至于全欧洲女性导演占比最高的,又非法国莫属。

戛纳在这方面实际上比好莱坞强太多了。

不过从来不怵记者的李牧丝毫不虚。

“今年竞赛片已有四分之一来自女性,鉴于仅仅十年之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所公布的全球女性导演比例都只有7%,因此在我看来,戛纳在两性平等这一点上,着实已做得相当不错。

而在评审上,我的观点始终十分明确:我不搞配额制,什么电影能入围拿奖,只看其艺术价值,不看导演性别。”

李牧瞅了一眼这个记者,随即继续强硬道,“我还是希望这位记者朋友还是更多聚焦于电影本身,不要被性别所迷惑,毕竟性别也并非只有两种.”

李牧这话一出,全场一些媒体顿时发出笑声,虽然没有大笑起来,但是耐不住大家都掩着嘴巴在偷笑。

因为李牧后面这句暗讽的不就是美国嘛。

各种性别都有,一个厕所都有十几种性别,或许未来可能还会有几百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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