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远方的变故(二)

『几乎要灭国……?』

赵弘润骇然地望了一眼赵元俼,要不是这位六王叔在说起此事时满脸凝重之色,他真以为他在开玩笑。

这算什么?

大魏这边刚刚稳定下来,母氏国几乎要灭国了?那些与姬姓赵氏一族血缘相近的姬姓魏氏一族,几近覆灭?

赵弘润简直不知该说什么。

可能是瞧见了赵弘润满脸惊骇的神色,赵元俼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凝重,笑着说道:“哈哈,是六叔说得太过于危言耸听了。……事实上,陇西仍有一战之力。”

『……』

赵弘润望了眼赵元俼,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这位六叔既然说出几近灭国的话,那就意味着陇西的境况着实危险,他这位看似没正行的六叔,是不会在这种国家大事上开玩笑的。

良久,赵弘润试探着问道:“难道说六叔前往陇西,就是为了确认这个消息是否真实?”

“唔!”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笑容未能起到什么效果,赵元俼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再一次用凝重的口吻说道:“若要支援陇西,就必须穿过三川郡,戎国,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因此,首先要确认这个消息是否可靠,再来考虑,是否要与戎国交涉。并且,做好与戎国交兵的准备。”

“我大魏与戎国的关系不好么?”

“谈不上好与不好。”赵元俼摇摇头,皱眉说道:“以往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吧,除了交易些盐、铁、马匹、粮食外,几乎没什么接触。”

“还有交易?”赵弘润闻言愕然道:“既然存在着交易,为何不直接向戎国借道?”

赵元俼摇了摇头,更正道:“首先,『戎国』只是六叔我对他们城邦的范称,事实上,我大魏以往称其为『西戎』,西戎与巴国一样,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国家,皆是由众多的大部落以及小部落组成,大部落统治小部落,比方说陇西北方的『林胡』、『乌氏』、『义渠』等等,还有隔断了我大魏与陇西联系的『阴戎』。……要向阴戎借道,就要说服阴戎所有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族长。”

“很难?”

“唔。首先,你要在三川之地寻找那些部落的坐落。再者,阴戎并非所有的部落都对我大魏抱持善意。……以往与我大魏交易的,顶多只是其中一二罢了。”

听到这里,赵弘润就已经明白了。

很显然,阴戎不可能会同意大魏派遣精锐军队通过三川之地,去支援陇西,毕竟他们也会担心,万一大魏的军队突然对他们犯难,那该怎么办?

因此,倘若大魏执意要派出军队前往支援陇西的话,那就意味着阴戎多半会组织兵力展开堵截。

“这件事我父皇知道了么?”赵弘润问道。

赵元俼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六叔已向你父皇详细陈述这些年来的所见所闻,相信明日,你父皇就会召见群臣展开商议。”

“商议?”赵弘润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几许莫名的古怪之色。

不可否认,这件事的确应该好好商议。

毕竟据赵元俼所言,陇西距离大魏的颍水君相当遥远,并且中间又隔着强大的『阴戎』,想出兵支援陇西,十有八九就意味着要与阴戎兵戈相见。

若大魏的拳头够硬,那么自然能闯过去,反之,大魏就只能缩回成皋关,眼睁睁地看着陇西那姬姓魏氏的母氏国族人被外族欺凌。

这可不是一件可以轻易做出决定的事,毕竟大魏目前自身都不是那么强大,倘若抽出大量兵力前往支援陇西,万一楚、韩两国趁机进攻怎么办?

到时候,那可真是顾此失彼,一个不好,非但陇西的姬魏氏要覆灭,颍水郡这边的姬赵氏都要覆灭。

可能是注意到赵弘润皱着眉头久久不说话,赵元俼一拍他后背,没好气地说道:“似这等国家大事,用得着你小子来操心么?你还是在意在意周身的事吧。”说罢,他温声叮嘱道:“得悉陇西的变故,你父皇应该没有闲情来计较你的事了,你明日去与他说说话,顺着他点,这件事就过去了,明白么?”

赵弘润点了点头,旋即又忍不住问道:“依六叔之见,陇西还能坚持多久?”

听赵弘润又提到陇西的事,赵元俼愣了愣,眼神有些莫名地瞧了赵弘润几眼,旋即皱眉说道:“不好说……但,陇西魏氏,近十几年来损失了大量的男丁,尤其是最近几年,情况尤其严重……”

『原来如此。』

赵弘润顿时就恍然了。原来是陇西那边连年与其他氏族的人发生战争,导致魏氏一族男丁萧条,怪不得六王叔赵元俼会说『几近灭国』。

想想也是,若是国内的男丁在连年的战争中牺牲,最终连国土都保不住了,难不成还要国内的妇孺老幼提着武器上战场杀敌么?

『实在不行就让陇西的魏氏也迁出来呗。』

似这种话,赵弘润也就只能在心底想想,毕竟大魏的姬姓赵氏出自陇西的姬姓魏氏,倘若真将魏氏族人接到大魏来,那到时候,『赵氏』与『魏氏』究竟谁当家做主?

这可是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要知道楚国就是因为『芈氏』与『屈氏』这两支同样出自『熊姓』的氏族彼此关系难以调和,才引发了一系列的内乱。

相信大魏国内那些姬姓赵氏一族的人,多半不会让魏氏的同姓族人踏足颍水郡,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可难道真的要袖手旁观么?』

赵弘润皱紧了眉头。

他很清楚,目前的大魏,在北方韩国与南方楚国两者的威胁下,并没有出兵冒着与阴戎开战的危险长途跋涉去支援陇西的实力,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陇西的姬姓魏氏一族迁移到大魏来。

这个办法要远比大梁这边直接出兵支援陇西更加稳妥,当然了,其危害性也不小。

『算了,我想这些做什么。这些事,自有父皇与朝臣们去操心。』

赵弘润摇摇头将这些胡思乱想抛之脑后。

叔侄二人在漆黑寂静的街道走了一阵,最终还是乘坐了马车,来到了赵弘润的肃王府。

此时夜色已深,赵弘润发现赵元俼脸上也已有了几分困倦之色,也就没有拉着这位六王叔彻夜长谈,反正来日方长嘛。

于是,赵弘润便亲自将六王叔赵元俼与他那几名不晓得是不是宗卫出身的随从们安置在了西苑。

毕竟沈淑妃与乌贵嫔早已搬回了皇宫,西苑的屋子足够赵元俼与他的随从们居住。

道了别,赵弘润也回自己的房间歇息去了。

作为肃王府的主人,赵弘润居住在王府的北屋正殿,在内殿靠东北侧的房间里。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房间外,曾高挂一块『逍遥轩』的匾额,想来那是他为了纪念曾经被其父皇派禁卫摘掉的那一块『逍遥阁』的匾额。

不过没挂几日,就被赵弘润自己摘掉了,毕竟他并不认为自己如今的日子过得有多么逍遥,挂着这块匾额,纯粹给他自己添堵。

而对此,宗卫们习以为常,毕竟他们家殿下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纠结。

次日天明,赵弘润早早就起来了。

他叫厨房的庖厨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来弥补昨日未曾为他六王叔赵元俼所摆的接风洗尘宴席。

因为邀请的以及作陪的皆是自己人,因此赵弘润并没有将宴席设在前殿,而是设在北屋的偏厅。

毕竟他总感觉一人独坐的案宴要比众人围坐的桌宴疏远许多。

可能是长途跋涉的赶路实在过于劳累,赵元俼直到巳时三刻时才在偏厅露面。

待迈步走入偏厅,赵元俼便笑着向自己这位侄儿表示感谢,感谢他有些替他设这个接风宴。

“六叔你有口福了,咱肃王府的庖厨,那可是从皇宫御膳房借来的。”

将赵元俼请到主宾客的座位,赵弘润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赵元俼闻言哈哈一笑,逗着他道:“那六叔真得见识见识了。……希望你这里有六叔未曾尝过的珍馐。”

听到这句话,赵弘润不觉有些气馁,毕竟眼前这位六王叔,那绝对是吃的行家,飞禽走兽、披羽带鳞,有什么是这位六王叔没吃过的?

想了想,赵弘润恶狠狠地说道:“烤金鳞赬尾!……吃过不?”

赵元俼愣了愣,哭笑不得看着赵弘润道:“你父皇的宝鱼,就被你这么糟蹋?”说罢,他忽然话风一转,问道:“滋味怎样?”

赵弘润忍不住想说句『不愧是六王叔』,他哼哼着注视着赵元俼,半响气势一泄,撇撇嘴说道:“其实味道一般,与寻常的鱼差不多。”

“六叔也这么觉得。”赵元俼点点头。

『这话……不大对啊?』

赵弘润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下,旋即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赵元俼,却见这位六王叔冲着他怪异地笑了笑。

赵弘润顿时就明白了:不愧是六王叔!

就在此时,赵弘润邀请过来一同用饭的玉珑公主、芈姜、芈芮、羊舌杏等人,出现在偏厅入口。

而待等赵元俼瞧见玉珑公主时,他明显愣了一下,双目微睁,显得有些吃惊。

见此,赵弘润连忙小声提醒道:“六叔,她是玉珑啊。”

赵元俼沉默了大概几个呼吸,旋即双眉逐渐皱了起来。

“我知道。……不过,她为何住在你府上?”

『六王叔……不喜欢玉珑皇姐?』

赵弘润诧异地打量着赵元俼,只见赵元俼眉头紧皱,看似对玉珑公主有着不小的成见。

这还是赵弘润第一次瞧见平时笑呵呵的六王叔露出如此明确的抵触情绪。

(本章完)

第311章 被流放的王爷

在赵弘润替其六王叔赵元俼设宴接风洗尘的时候,大魏天子赵元偲罕见地没有在垂拱殿内处理政务,而是召见了宗府宗正赵元俨。

在垂拱殿的内殿,魏天子与俨王爷面对面地坐着,从旁仅有大太监童宪躬着身子伺候着,那些小太监,皆在魏天子的暗示下,让童宪给遣退了。

兄弟二人对坐喝了半盏茶,这时,魏天子才率先开口问道:“昨晚朕派人送到宗府的消息,宗老们可是知情了?”

魏天子口中的『宗老』,即族老,也就是姬姓赵氏宗族的长老,那是就连魏天子与赵元俨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叔伯、甚至是叔公的族中长老,地位超然。

别看如今是赵元俨操持着宗府的大小事务,但真正碰到像今遭这样攸关的大事时,还得由那些位宗族的长老来决定。

“臣兄已禀告诸位宗老,目前诸位宗老仍在议论这件事。”赵元俨眉头微皱,神色肃穆地言道:“终归这件事……兹事体大。”

说罢,他摸了几下茶杯的外壁,忍不住皱眉问道:“消息可靠么?”

魏天子用异样的眼神望了眼二兄,哂笑道:“那可是老六亲眼所见。”

“话虽如此……”赵元俨徐徐吐了口气,微微摇着头说道:“老六性情轻佻,玩世不恭,实在很难让我完全信任他……”

魏天子摇了摇头,伸手拿起茶壶替二兄续了些茶水,淡淡说道:“似这等要事,老六断然不会信口开河。”

“唔。”赵元俨似乎是被说服了,举杯喝了一口茶水,旋即注视着魏天子,不动声色地问道:“陛下是何打算?”

魏天子似笑非笑,态度难以揣摩。

在旁,大太监童宪感觉殿内的氛围似乎逐渐朝着让他无法承受的沉重所演变,他连忙走了过来,堆笑道:“老奴去为陛下与王爷添壶茶水。”

事实上,壶内的茶水至少还有一半,但魏天子与赵元俨皆没有阻拦的意思,前者放下了茶壶,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很显然,他们的谈话,并不想让他人听到,哪怕是童宪这名受到魏天子信任的大太监。

童宪匆匆地离去了。

而此时,魏天子这才淡淡说道:“阴戎不会借道,若要强行穿过三川郡,势必会与阴戎结怨。……在此时与数十万阴戎开战,并不明智。”

“事实上,得穿越的不止是三川郡,还有秦岭……”赵元俨顿了顿,皱眉说道:“秦岭之人,未必还像数百年前我赵氏先祖们向东迁移时那么热情。”

“何必『未必』?攻打陇西的,不就有秦人一份么?”魏天子淡淡说道。

他俩所说的秦人以及秦岭之人,指的就是居住在秦岭附近一带的氏族,一支论历史古老毫不逊色『姬姓』的『嬴姓』氏族。

根据宗府内所保存的文献记载,当初姬姓赵氏一族向东迁移的过程中,曾得到过『嬴姓』的帮助,甚至于,亦有一小部分姬赵氏族人选择留在了秦岭,与嬴姓一族通婚,作为两族友好的象征。

然而,那已是数百年前的交情了。

一百多年前,随着魏国攻灭了梁国与郑国,国家发展重心朝着气候温和、土地肥沃的中原靠近,西戎中的一支『阴戎』从河东的西北(非魏国领地)向南迁入三川,与魏国发生了一系列的冲突之后,魏国便从此失去了通往西边的通道,无论是陇西的姬魏氏,还是秦岭的赢姓一族,从此几乎就再没有了联系。

对于与阴戎的战争,宗府的文献记载地并不多,因此有很多人猜测,当时魏国正在与韩国争夺上党,无暇顾及身背后,以至于被阴戎钻了空子。

韩国可不同于梁、郑等小国,在魏国逐渐强盛的同时,韩国亦变得愈加强盛,两国据说打了六十余年,终于在赵弘润他爷爷时期,大概五六十年前,爆发了天下震惊的『魏韩上党战役』。

在那场战役中,投入了数千辆战车,十几万大军,企图一鼓作气击败韩国的魏国,却被韩国的骑兵打得满地找牙,十余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经此一战,魏国元气大伤,非但无力再与韩国争夺上党郡,就连三川郡的阴戎,魏国也是无力再行驱赶,无奈之下在成皋建造了一座关隘,防止阴戎趁虚而入,不得已将三川郡绝大多数的土地拱手让给了阴戎。

如果说『房陵之败』让魏人的历史中铭刻了对巴人的憎恨,那么『上党之败』,就代表着魏人对韩人的敬畏,毕竟上党之战,韩人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了魏人,当魏人败地无话可说,不像巴人,是在魏人向东迁移的过程中,非但没有像秦岭的嬴姓一族那样给予帮助,反而趁火打劫。

魏人对韩人的敬畏,就跟楚国敬畏齐国、尤其是齐王僖一样。

哪怕是几十年后,魏国逐渐已恢复元气,但在面对韩国时,难免会某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这不,前一阵子韩国只是派了几支骑兵在山阳县溜达了几圈,非但山阳的燕王弘疆与南燕的大将军卫穆立马就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并且当即将这个消息传递给大梁,让魏天子心情烦闷。

在这个时候抽兵去支援陇西,说实话魏天子并不认同。

事实上,赵元俨亦不认同。

别看他好几次训诫赵弘润顾念同族之情,但说到底,这里所谓的同族,指的是姬姓赵氏一族。

远在陇西的姬姓魏氏一族,说实话,离当代的魏人实在太遥远了。

倘若魏国强盛的话,出手帮一帮魏氏那个曾经的“大哥哥”也无妨,可问题就在于魏国目前处在韩国与楚国之间,靠着与齐国联盟才能在中原立足,实在没有什么余力去支援遥远的陇西魏氏。

但问题就在于,姬赵氏不能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陇西的姬魏氏被外族覆灭,毕竟两者同出一支,倘若魏国坐视不理的话,国家威望难免会受到影响。

“说服魏氏向我大魏迁移么?”

赵元俨逐渐把握到了魏天子心中的考虑,但这个看似不错的方略,事实上也存在着诸多隐患。

正如赵弘润也曾想到的,使陇西的姬魏氏向魏国迁移,放弃陇西那片贫瘠的土地,将其拱手让给羌人与秦人,这或许能让这两个外族对姬魏氏网开一面。

可姬魏氏迁到了魏国,赵氏与魏氏的地位又将如何安排呢?

要知道,赵氏是从魏氏中分出来的,属于分支,可偏偏在赵氏又是魏国的统治皇族。

若将魏国皇权移交给魏氏,赵氏一族势必不肯;而让魏氏屈居于赵氏之下,哪怕三五年内魏氏一族不会有什么想法,但等他们在魏国扎根下来,势必心中会有所不满:你们赵氏明明只是我魏氏的分支,凭什么反而要我们屈居你们之下?

当这个矛盾变得逐渐尖锐,楚国『芈』、『屈』两个氏族的内乱就是前车之鉴。

魏天子与赵元俨对视一眼,仿佛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有些不中听的话,只能烂在心里,为了大局着想,哪怕魏国这边的局势再是困难,也只能派遣援军,除非他们想在魏史中留下不光彩的一笔。

“将元佐召回大梁吧。”

沉吟了半响后,赵元俨建议道。

听闻此言,魏天子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赵元俨口中的『元佐』,乃赵元俨的弟弟、魏天子的三兄,南梁王赵元佐,是他们这辈兄弟中唯一一位被魏天子外封为王的王爷。

南梁,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颍水郡与三川郡的交界,同时也是魏国如今国境线的一部分,同时被阴戎、楚国以及阳翟到汾陉塞的城墙防塞所包围,是一片连阴戎与楚国都懒得来攻占的土地,且人烟稀少,可想而知这片土地是一个什么情况。

因此说白了,南梁王赵元佐不过是被魏天子流放在外罢了,空冠王号。

“你是说,让元佐去领兵前往陇西么?”魏天子神色莫名地看着赵元俨。

赵元俨面不改色,正色说道:“陛下心中也清楚,元佐乃是领兵、用兵的奇才,陛下之所以将他流放在南梁,不也是舍不得杀他么?”说到这里,他抬头望向魏天子,微微叹息道:“陛下,您登基继位已一十七载,元佐也已被流放在南梁整整十七年……如今我等子侄辈逐渐长大成人,曾经兄弟阋墙那一幕,也该告以终结了。”

魏天子闻言沉思不语,看得出来,他对他三哥赵元佐十分忌惮。

见此,赵元俨又低声劝道:“若陛下肯重用元佐,无论是当初的汝南君熊灏,还是前一阵子的暘城君熊拓,根本不足为惧!”

魏天子沉默不语,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子,这才幽幽问道:“他……这些年在做什么?”

赵元俨闻言绷紧的面色微微松弛了几分,叹息道:“据臣兄所知,元佐这些年来在南梁耕读,除了翻阅、钻研兵法外,就是种些蔬菜、瓜果,安分守己,十七年来,皆是如此。”

说到这里,赵元俨顿了顿,郑重地强调道:“若当真无法避免与阴戎、甚至是秦人、羌人开战,陛下会用得上元佐的,他一人,就抵得上十万精兵吶!”

足足思忖了有小一刻,魏天子这才睁开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将他召回大梁吧!”

“陛下英明!”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