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尽管去试,共识崩塌(5k)

时至清晨,很多原本都应该很清静的地方,此刻却都热闹了起来。

武当山上,武当掌教哈哈大笑,身为三山五岳之一,他其实对烈阳刻入天庭这件事,一直都有些不以为然。

尤其是这半年间,看到了解厄神女箓的情况之后,就非常清楚,纵然刻入天庭,化出神祇,他应该也不太可能活着看到巨大改变来临的那天了。

身为武当掌教,比旁人更清楚,道箓的优势和局限在哪里。

也清楚灵气复苏的进度加快,以后的局面,也肯定不是区区一道箓就能左右大势。

但同时,他也很清楚,他的想法,无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

武当内部,其实就有一些人,在看到温言进步的速度这么快之后,也觉得烈阳若是刻入天庭,对大家都不好。

但这个只是私下里聊的时候,偶尔提起的东西而已。

武当掌教清楚为什么,大家辛辛苦苦诵经练武,打熬身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还得上学学习,还要诵读经典,辛辛苦苦,保持纯阳之躯,苦练三十年,实力却比不上你烈阳半年。

那我们这是图什么?

心态毫无波澜的那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的心态,总会有那么点波动。

也会有少部分人,心态炸了。

武当掌教也曾关起门来,教训过门下弟子,人家那是天赋、努力、机缘、背景、心智、毅力等等全部加起来之后,才产生的质变,烈阳不过是其中一个因素而已。

尔等纵然有烈阳,也不太可能有人家的成就。

看事情只看一面,将功劳全部归功于一样东西,太过狭隘。

他也能看出来,有些弟子能听明白,也能想明白,但有些弟子其实还是不服气,觉得我上我也行。

武当掌教也没再多说什么,要是仅靠嘴就能让他门中所有弟子全部心服口服,那么他的价值就远超烈阳了,一人就能平了这天下绝大部分纷争。

如今烈阳普照,谁觉得自己行,那就自己上吧。

武当掌教细细感应了一下,晒着太阳的时候,就仿佛是被持续不断的烈阳加持着,在他的感知之中,更像是传说中的吸纳日月精华。

而在之前,包括拜月群妖在内,准确点的说法,应该是吸纳星月精粹,那种力量更温和,更冷清,也更容易利用。

大日的力量时时刻刻照耀着现世,可惜能直接利用那种力量的生灵,却屈指可数。

如今不知道温言如何做的,竟然给开了这扇门,但名义上,却是烈阳普照。

细细感应片刻,武当掌教便初步确定,这真如大日普照一般,不偏不倚,可是速度和上限,那就全看个人了。

总不能拉不出屎怪地心引力。

武当掌教来到院前广场,看着做早课的弟子,已经快要完成早课,他便大笑着道。

“你们不是总有人觉得,人家明明境界不是特别高,实力却高,是靠着烈阳吗?

如今好了,烈阳普照,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到了。

扶余山的烈阳拳,第一阶段,是早就公开的,便是学校的学生,都可以接触到。

谁想去试,我不会拦着。

但若是最后试完,却依然还要诸般借口,不能正视的人。

此后便再无授箓资格。”

武当掌教不阻止,可话却说在前头。

自小的时候,他便认为三山五岳的优势,从来不是占据授箓资格。

而是三山五岳自小培养弟子,门规严格,重德重行,再加上苦修不辍,寒雨无阻,辅以门风熏陶,长辈立下榜样,让弟子自小耳濡目染,如此到了弟子二十岁以后,三观既定,意志坚强。

如此纵然无法保证所有弟子都成才,可每一代人里,哪怕用最严苛的授箓资格来要求,也一样会有弟子,从技到艺,从学识到德行,各方面都能符合要求。

这才是三山五岳的底蕴所在,能长久传承的根本。

非一物一法一人能改变。

武当掌教说完之后,也不管那些弟子什么反应,大笑着离去,最近一年,都没有哪天如今日畅快。

明知道门内有人有其他想法,也知道有弟子心志不坚,他却不能要求门中之人,个个都如他这般,太不现实,太反人性了。

他自己都清楚,当年他成为掌教之前,和成为掌教之后,想法都会有变化。

他不能苛责弟子,作为师长,引导那些意志不坚,想不明白的弟子,也是他的责任,他其实思索很久了,却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今日,他却再也不用发愁了,他说破天了,也不如让弟子自己去试一试。

就是不知道谁敢试。

想到这,武当掌教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大笑三声,脚步轻快地离去。

……

“他怎敢如此,他疯了吗?他就不怕看他不顺眼的人,用他普照的力量来对付他?”

山中的一栋坐北朝南,采光极佳的山中别墅里,一人坐在屋内楼梯口,面对这种情况,却咬牙切齿,面色狰狞。

眼看清晨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斜着照射到屋内,眼看就要照射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照射到他脚尖的时候,他仿佛被晒到的低级吸血鬼,本能地缩回了脚。

而客厅的沙发上,另外一个人,瘫在沙发上,承受着初春阳光的照耀,面色有些茫然。

“是啊,他为什么不怕呢?”

“他自傲自大,自忖纵然让烈阳普照万千,土鸡瓦狗也依然只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依然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甚至连太阳都不敢晒了。”楼梯口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整个人就显得更加暴躁。

因为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

他现在是真的不敢被太阳晒到了,他压根不信有人会这么做,也不信温言有这个能力,不信三山五岳会同意。

这里面必定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阴诡之处,只是被阳光擦到,他就觉得要完蛋了。

感受到阳光照耀的时候,仿佛在被持续不断地加持阳气,朝阳柔和,不急不缓。

在楼梯口的感知里,就仿佛温言的力量,在渗透过来,在窥视。

只是被力量渗透到体内一点,他便感觉像是中了剧毒,那毒在一点一点腐蚀他的一切。

他躲在照不到太阳的地方,不想也不敢被照到。

而沙发上的那人,晒着初春的太阳,承受着朝阳,感受到阳气淌过,眼神愈发茫然。

最初的时候,有人告诉他的话,也仿佛在耳边回响。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不过是运气好,觉醒了烈阳。

区区几个月,实力便突飞猛进到如此地步。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从未练过武,毫无基础可言。

若是让他将烈阳刻入天庭,你能想象到吗?

从此之后,三山五岳便永远是三山五岳,永远压其他所有人一头。

不,应该说,是扶余山从此之后,便会压所有人一头。

其他所有人,永世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些话还犹在耳边回荡,可此时此刻,烈阳照耀着他。

哪怕,他这个人其实是阻拦温言将烈阳刻入天庭的急先锋,烈阳也没有区别对待,依然照耀着他。

感受着朝阳照耀,温和徐缓,淡淡的暖意,驱散山中的寒气,甚至会一点一点驱散他身上沾染的一些阴气。

温言没有如烈阳部所愿,也没有如扶余山所愿,甚至没有如所有人所愿。

他现在还保持着懵逼状态,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观念,就像是冬日的积雪,在初春的朝阳出现之后,一点一点地被化去,无声无息。

他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他站起身,来到门前,一言不发地打开门,准备离开。

“你去哪?”楼梯口喊了一声。

“我觉得我需要出去走走。”

沙发男没有回头,他大步迈出,他要去弄明白为什么,他要亲自去见见温言,问问,为什么。

楼梯口在后面喊了两声,沙发男也没再回话,他越走越快,在山中狂奔着离去,状若癫狂了一般。

房间里,楼梯口望着沙发男癫狂的背影,跟往日截然不同,再无半点沉稳,他不禁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有阴谋!”

他继续向后躲了躲,离阳光远一点。

……

药王山。

孙老六手持三炷香,给药王神像敬香,然后转身看向身后。

大殿之外,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中年人,长跪在殿外。

“进来吧。”孙老六念叨了一声。

那中年人才站起身,来到殿内敬香,然后继续跪在地上。

“怎么忽然想明白了?”孙老六问了句。

“那会儿感受到烈阳普照,静坐了十分钟,感觉就像是他亲自引导着我,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很是温和。

我便忽然想起了很多。

我想起来那次,他将虎骨交予我,我问他,有什么想问的。

我去之前,专门察看了一下进度,还有盈利情况,还有做好的预期等等。

他没问我这些,他似是只关心,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

我说有用,临床试验结果很好,只是用药分量和方子都得调整多次。

他便很是高兴,直言他不懂这些,有劳我药王山辛苦了。

那时候我还觉得,他这人,当真是虚伪,不干事,光拿好处,肯定高兴。

可今日被烈阳普照,再次想起,犹如昨日,历历在目。

我便忽然悟了,我日日拜见祖师爷,却还不如一个外人懂祖师爷留下的真意。

我们孙家,自从祖师爷之后,再无一人飞升,我似乎也懂了一点点。

我此前被人蒙蔽,受人蛊惑,也是我愚蠢,自己心不诚,怪不得旁人。

今日,在祖师爷面前坦诚,心中终于不觉得堵得慌了。

弟子甘愿受罚。”

中年人说完,便对着神像叩首。

孙老六看着自家子侄,神情复杂,震惊自家子侄之前竟然参与那些事情,也欣慰他今日受到烈阳普照,却可以醒悟。

孙老六没说什么惩罚,只是任由中年人跪在神像前。

他望向门外,遥望远方,眼中带着点羡慕,多少还有点嫉妒。

扶余山的老东西,到底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祖坟炸青烟了吗?

他震惊温言敢这么干,其实也不理解,但这也不影响他羡慕扶余山,白捡了一个好后辈。

……

清晨,各地便都出现了各种变故。

越是此前对这件事异常坚定的人,此刻受到的冲击就越大。

这烈阳普照,不过是修真者的前置而已,可惜此刻,无人知晓这点。

普照之下,其实就约等于受到了点影响,受到了点很温和的引导。

只不过,这不是法的引导,而是意的引导。

与我真者,皆有机会,心意诚者,皆可修真。

可惜,这世上,连自己都认不清,也不愿意认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给他们机会,他们也会避如蛇蝎猛兽,只是都不算是第一关的真,他们便不愿意面对。

如此,之前藏在暗中,大量只是因为温言是当代烈阳便敌视温言的人,第一波巨大的分化便开始了。

各处内部,便率先打了起来。

他们自己的理念,本就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

有既得利益者,纯粹为了利益,也有的人,是真的觉得烈阳刻入天庭是天大的坏事,各种想法,各种理念都有。

之前只不过是因为有同一个目标,才相互之间有了牵连。

如今,这同一个目标没有了。

有些不想损失自己利益人,跟那些纯粹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事情的人,彼此的理念便一下子站在了对立面。

有些人认清了自己,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在感受到烈阳普照之后,顿觉这是比他们想要的理想结果还要更好的结果。

而这一派里,越是纯粹,越是坚定的人,此刻反而会干脆利落地认错,认清自己,知道他们格局远不如温言,此前的事情,是做错了。

而另一大派,在感受到烈阳普照之后,那感觉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心态当场崩了,都算是好的。

各地纷争开始,一个小时之内,各地就发生了十几起争斗和厮杀,这个还是被烈阳部发现,被记录下来的。

而这些争斗和厮杀,无一例外,都是之前保持着同一个目标的人群内部。

这些人之前有的是烈阳部的成员,有的是三山五岳之一里的弟子或者年纪大的师长,有的是非三山五岳里的人,比如药王山里的人。

也有的是职业者,或者此前根本发现不了是跟这些事有任何关联的人。

烈阳部的人也没想到,温言毁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共识,心绪激荡之下,有些人心态炸了,彻底失控,他们自己先打起来。

但很快,也有些人,能感觉到,这烈阳普照里,其实是有一点别的东西在。

比如老天师,他是最先感受到这点的。

老天师在感受到这点之后,便枯坐云海悬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

温言坐在后院,还没有睁开眼睛。

他开始感觉到了,脑袋里最后开辟的路线,恍如自然演化,自然而然地出现。

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卸掉了心头的一个大包袱之后,念头通达,神清气爽。

推开第九座石门,后方便是一望无际的新世界,等着他去开拓。

他的武道修行,在第三阶段,便被卡死,这是天谴,没办法突破。

他的力量虽然可以提升,可境界会被一直卡在那里。

而现在,他不再是武者,而是修真者。

原本卡死武者的天谴,其实就是修真者的起点。

睁开眼睛,目中神韵滋生,恍如有神光闪耀,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世界,都仿佛多了一些变化。

不是世界变了,而是他变了,就像是多出来一种视锥细胞,世界在他眼中,明显多了些绚丽。

或者,此刻他能看到的可见光范围,会比其他人大一些。

耳朵也能听到一些更加低沉或者高亢的声音,听到那些细碎的微小动静。

鼻尖隐约还能嗅到一丝融化沥青的味道,跟他小时候,趁修路的时候,捡到点缝隙里的沥青玩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他家方圆两公里之内,都没有路是需要用沥青修补的。

完成转职,最先感受到的便是五感得到了增强。

目光也能看到一些明显的气息变化,比如现在大白天的,都可以看到老赵家,有一丝微弱的阴气在不断逸散。

温言念头一动,他体内的力量便骤然运转开来,原本有些僵硬的身子骨,便仿佛活动开了,血液流淌,哗啦啦作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身上绽放出的光辉,渐渐散去,力量开始内敛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比往日更加鲜活了一些。

他转过身向后望去,全家的人,要么趴在窗户上,要么站在门口,都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温言摸了摸肚皮,笑道。

“有吃的吗?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有,有的,有留着的牛肉汤,还有煮好的牛羊肉。”管家连忙回了一句,立刻去准备。

眼看温言醒来,似乎也恢复了,小僵尸一个闪现便消失在原地。

而下一刻,小僵尸便惊呼一声,温言一只手抱着她,出现在门口,就好像是用闪现,在闪现过程中,将她拦下,转移了她要闪现的位置。

“以后记住了,闪现也未必完全安全,遇到能精准针对你的人,你可能会闪现到很危险的地方。”

(本章完)

第547章 跟剑哥比试,千年执念一朝散(5k)

温言枯坐七天,整个人都恍若大病了一场,瘦了一圈,到底还是血肉之躯,纵然似是打坐,似睡非睡,肉身的消耗降低到了最低,可是思绪才是最耗能量的地方。

也幸亏他底子厚,筋骨血肉强横,不吃不喝,再加上思绪不停,也依然耗得起。

醒来之后,也只是身子骨虚,精神头却好得很,体内力量终于化作完整的大周天,覆盖周身内外所有角落,在人体大循环之中,又真正加了一个新的大循环。

管家之前看温言几天都没醒来,滴水未进,便提前用大锅煮好了羊肉汤,等到温言醒来的时候,喝点肉汤,吃点煮的软烂的肉,配点好消化的发面饼,吃着舒坦点。

此刻给温言煮了水盆羊肉,温言连肉带汤,连吃三大碗,加五个饼,摸了摸肚皮。

“算了,不能暴饮暴食,七成饱就行,晚上再说。”

完整转职之后,生命形态都像是完成了一次进化,消化系统明显比之前强了一个档次,而且这种变化是在缓缓地转变,不是一下子完成的。

他瘦了一圈,消耗的能量,可能有一部分都是消耗在进化上。

他能感觉到,现在急需要蛋白质、脂肪、维生素、碳水等各种营养物质。

刚吃完第三碗,就能感觉到,第一碗吃下去的肉和饼已经进入到吸收养分的阶段。

消化系统恍如化作饕餮,疯狂的吸纳所需要的营养,来弥补身体的亏损。

按照温言自己的感觉,他接下来一些天,可能会非常能吃。

他取出一颗壮骨丸吞下,这一次感知也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他汲取了壮骨丸里的有效成分,壮大他的筋骨。

药丸里的辅药,在他的感知中,至少也是跟主药一样的重要,有了这些,主药的成分,才能完成释放,完整转化,化作可以被吸收被利用的东西。

这个各种药材的配比,炼药的过程,可能还包括药材的炮制,甚至可能最后的封装,都非常的重要,一步差一些,最终的效果就会差很多。

服下一颗,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效果,想来是这壮骨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药效略低了。

在能清晰感知之后,加上明显变强的消化系统,能主动配合,吸收效率会高了不少,能高多少,他没对照组,也没法确定,大概估摸一下,应该吃一颗能抵得上之前两三颗。

之前吃下去的部分,可能有很大一部分药力,都被浪费掉,冲进了马桶里。

这让温言不由的联想到一些事情,之前听说过,药王山以前也是有正常的下水管道,有正常的化粪池,但是后来有人承包了相关的东西,价格很低,活还干得好。

最后被发现是有人想从粪便里推测出一些东西的成分,毕竟药王山的人,有亲自试药的传统,越是什么新药,或者是给武者的药丸,就越是要药师亲自试过,才能继续调整。

而干这些事的人,其实一直都是有专业团队,比如,一些跟黄金有关的工厂,就有人去承包厕所,没点关系的人还真承包不了。

温言思绪飘飞,不由的想到一些之前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他这个小区的物业,似乎之前换过人,大门地方的门卫,应该也是三个月前换的。

再加上听说之前小区南部有业主投诉下水的问题,后面有给挖开过地面,改造过管道等等……

他没太在意这些,他不用问也知道,那些人八成都是烈阳部的人。

他这小区,住着魔王,住着曾经的四渎之一的水神,住着来自大荒的妖怪,还有一个冥途大路口。

烈阳部要是什么动作都没有,那才是奇怪。

总不能哪天万一高斯家的下水道堵了,溢出水了,让高斯跟那些物业吵架吧?

搞物业的那些人,怕不怕的确不太好估计,但烈阳部的人肯定是不想看到这一幕。

温言思绪飘飞,很快就收摄心神,雀猫在旁边诉说着,他入定了七天,家里的人都急坏了,请了好几个人来看,都说他的状态,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叫醒。

温言记下了雀猫的话,后面多少得亲自上门感谢一下。

这几天没被打扰,也是有人将所有可能会打扰到的东西,都给挡在了外面。

温言安抚了一下家里的人,就拿出手机看了起来,所有的来电都被黑盒拦截,温言察看了一下来电的号码。

绝大部分都暂时不用管,或者是事情已经过去。

风遥找他是为了案子,但案子已经有人去解决。

高斯找他,是因为高斯要办酒席,不知道从哪听说的,邀请人得一个一个打电话邀请,所以哪怕住这个近,高斯也觉得得尊重传统,打电话通知。

剩下案子什么的,他不在那也是有人接手,不用他管。

大致看了看之后,又问了问黑盒,确认目前没什么急事是需要他立刻来处理的,温言就先收起了手机。

其他的人,可以先打个电话说一声,但扶余山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

雀猫说,它把四师叔祖请来,守了他三天,研究了三天,还是到了昨天,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变化,趋于稳定,彻底确定他应该是没事,快醒来了,这才先回去休息了。

吃了个半饱,温言便来到地下蜂巢,给供奉的诸位上了柱香,这才来到最底层,开门前往扶余山。

大门打开,来到经常出现的地方,这里平时做早课的弟子们,也都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过了早课的时间。

他刚走出来,便感觉到一阵锋锐之气袭来,他没去看,身体便已经本能地一个侧步,让开了一米的距离。

剑哥飘在半空中,缓缓地侧转着,然后剑身转向温言,似是有些吃惊温言竟然提前躲开了。

剑身之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剑鸣,锋锐之气立时攀升了起来,空气里都开始有一点嘶嘶的细微破空声。

温言哑然,拱了拱手。

“剑哥好啊,好些天不见,倒是愈发锋锐了起来。”

他话音未落,就见飞剑骤然加速,他的身体本能又是一个后撤步,让开了锁定。

“剑哥,我找四师叔祖……”

眼看似是激起了剑哥的好胜欲,温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一步跨出,闲庭信步,人已经在七八十米之外,剑哥激动的在原地转了一圈,嗖的一声就追了上来。

温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之前在山地环境里,得到了300%的加成,也只能做到一步四十多米。

山系天敌的基础效果缩地成寸,施展之后的效果,跟他的身体基础状态成正比,若是消耗可消耗的力量,还能增加效果。

此刻只是看这个距离,他便知道,他的身体基础状态,已经比之前强了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这还是没有彻底度过虚弱期的状态。

眼看剑哥似是高兴的很,温言琢磨了一下,他正好要试试,不如就跟剑哥比比,大概验证一下转职之后的状态。

他微微弯腰,全身肌肉骤然紧绷,摆出了爆发的姿势,体内的力量,也开始加速运转了起来。

一步跨出,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剑哥发出剑鸣,高兴的在半空中转了两圈,也瞬间消失在原地追了过去。

温言在山中不断加速,在超高速度的状态下,他的动态视力也一点没拖后腿,视觉暂留造成的模糊,都仿佛被本能的规避掉。

他的四肢协调,穿行在山间,狂奔之间,恍如贴地飞行,不断地借助山林之中的树木,调整好方向,避免速度太快,撞到树上。

剑哥嗖的一声,追了上来,悬在温言身侧,发出阵阵嗡鸣,然后嗖的一声加速,越过了温言,向前冲去。

温言大笑一声,一跃而起,借助速度和力量,在树干之间,不断跳跃,冲上了树冠的位置,在这种无遮无挡的地方,他体内的力量,加速运转,他狂奔的速度再次得到攀升,一路推到了极限,前方空气的压迫感,都开始被他感觉到。

在山中一路以极限速度狂奔了十分钟,中间还在不断地调整身姿,避开剑哥的攻击,温言头顶都开始冒热气了。

当剑哥再次冲来,温言调整了身姿,一只手如同提前等在那里,屈指一弹,正好弹在了剑哥的剑尾部位,当剑哥盘旋着飞出去的时候,温言也顺势落下,在几个树的树冠之间,不断借力,重新落在了地面上。

“不行了,不行了,剑哥,我跑不动了,躲不了了。”

剑哥从半空中落下,嗖的一声,落在温言面前,身上一层层流光闪耀着,兴奋的发出嗡鸣声。

温言赶紧拱了拱手,屈指给飞剑加持了一次阳气。

“我维持不下去了,剑哥,躲不了了,你速度太快,我不可能追上。”

剑哥也没勉强,倒是过了把瘾,难得有个能陪它玩一下的人。

温言转身往回走,这次就减慢了速度,慢慢散着步,借助称号的特效,一步二三十米慢慢走。

他纵然完成了转职,先天的巨大差距,也注定了他不可能追的上飞剑。

想要他的速度再次提升,那难度便会开始指数级攀升,比此时此刻强上百倍,才有可能将他的极限速度,从得到300%加持后的一步一百二三十米,进化到突破音障。

而就算那时候,也不可能追的上现在就能轻松破开音障的飞剑。

剑哥陪着温言,这次还专门给温言带路,将温言带去见太师叔祖。

太师叔祖满面红光,正在后面的祖师殿里,带着三师叔祖、四师叔祖、七师叔祖,给祖师们上香汇报一下情况。

剑哥将温言带到地方,就见太师叔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看到温言,便挥手让温言进来。

太师叔祖亲自点了香,交给温言,让温言给祖师殿里一层层牌位上香。

温言恭恭敬敬地上香,看着线香之上轻烟直上,他便明白,起码扶余山的祖师,没有觉得他干得不好。

“你莫要担心,便是十三祖在世,也一定会夸你干得好。

当年皇朝初立,外敌众多,各种妖邪魔物,感觉到天下趋于安稳,世道有昌盛之势,那是一个比一个急。

那所谓的千年世家,似是察觉到新朝,也想学旧朝,动摇这千年世家之基,那也是一个比一个急。

还有域外魔物,吃人妖邪,有哪个不急的。

这时候十三祖想要将烈阳刻入天庭,其实是最适合当时情况的。

若是那时候三山五岳齐心,说不得还真能成功。

可惜,一如那时候,庙堂之上,五姓七望,占据半壁江山。

便是三山五岳里,那时候的弟子,稍微出色点的,很多也都是出自各大世家。

而山中执掌权柄的人,也多有沾亲带故。

那些世家,犹如一张大网,但凡是有条件,能读书识字,有机会做官的人,几乎都被囊括在这张网里。

十三祖看透了这点,才一个一个打过去。

可惜,还是没逆得了当时的大势。

十三祖失败了,却也让人看清楚了不少东西,那些世家豪门,日后被人杀的人头滚滚,便是十三祖的时候为他们自己埋下的祸根。

时代变了,到了今日,你也做出了最符合现今的做法。

我以你为傲,扶余山以你为傲。”

太师叔祖满面红光,似是憋了太久太久,终于能说出来了。

烈阳普照,那就意味着,所有的人,都有机会。

能者上,庸者下。

作为从末法时代来的人,真正扛过枪,种过地的人。

太师叔祖是真心觉得现在这样最好,哪怕这样似乎不太符合祖训。

他之前不想说,只是不想做选择,所以想让温言自己去感受,自己去选,或者不选都可以。

最初的时候,太师叔祖的想法,其实也仅仅只是保护下温言而已,没有太多别的想法。

因为自十三祖之后的几代烈阳,全部夭折。

那时候,他仅仅只是不想温言因为觉醒了一个能力,就被人莫名针对,如同前几代烈阳一样,死的莫名其妙。

没想到,后面温言进步的速度,太过惊人,虽然不能修道,是个大遗憾,可练武的天赋高的惊人,比扶余山里练武天赋最好的秦坤还要强不少。

作为扶余山的人,太师叔祖可是最清楚,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烈阳加烈阳拳的原因。

别说换一个人,换一百个,一千个人,给他烈阳加烈阳拳,也绝不可能有温言这进度,更别说温言的实力,是绝对超出正常情况下,同等阶段武者的上限。

而一般武者,到了第三阶段第四阶段开始,其实就会是境界超出实力。

这个第三阶段、第四阶段,本来就不是指实力,而是指武道修行的阶段或者境界,跟真正的实力没什么特别强的必然联系。

只不过是一般武者境界到了,实力不会弱而已。

“太师叔祖,让您为难了。”

“不不不,一点也不为难,如今既已成定局,那我等也只能接受了。”太师叔祖满面红光,话本身似乎还有些勉强,语气却一点都不勉强。

温言能明白太师叔祖的想法,这大概就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

此刻回想一下,十三祖的残念竟然也能认同,没有坚守原本的想法,那是真的很难得。

温言转身,面相四师叔祖,躬身一礼。

“多谢四师叔祖多日护持。”

“我之幸也。”四师叔祖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四师叔祖的气色虽然看起来不太好,应该是因为熬了几天,可此刻精神头却很足。

扶余山千余年的执念被化去,他算是参与了。

莫说熬了几天,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他肯定继续强撑着再熬一天,说什么都要亲眼见证。

等到聊了下这件事,聊了没几句,太师叔祖他们也没问温言是怎么做到的,只是这算是化去扶余山千年执念的大事,才专门来祖师大殿汇报一下。

等到从这里出来,回到了太师叔祖的院子里时,太师叔祖拉着温言的手臂,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将烈阳普照,你自己怎么办?”

“我试了,我依然还能用烈阳。”

这点,温言之前还真没考虑过,总不可能烈阳普照,有志者都可接受烈阳,偏偏他这个可以普照自己的人没有了吧?

果然,事后他看了看,他的烈阳依然还在,甚至进度都涨了一点,到了91%。

而已有的特效,也大幅度增强。

还有一个新的特效,正在孕育之中。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之前遭邪物暗算,遭了天谴,如今可有解决的办法了?

你武道天赋这么好,若是此后再也没法突破,着实太过残忍。”

太师叔祖眼中带着点期待,又很快控制住。

这话憋了太久了,之前都不敢多问,没事了也不敢提。

其他三位师叔祖站在一旁,一个个都不敢插话,一个个绷着脸,都没敢露出期待的表情,生怕给温言点压力。

说完之后,太师叔祖便有些后悔,不该问出这种话。

温言一看几位的表情,连忙道。

“原本的武道的确没法练了,天谴就是天谴,没法冲破。

不过,我的新道,正好得了些关键助力,此后可以走我的新道。

以此来绕开了天谴。

此次回来,本就是想给太师叔祖和诸位师叔祖聊聊。

我底蕴太浅,境界太低,靠我一人,机缘巧合之下,莽出个根基已经是得天之幸。

后面想让我在这地基之上,盖出来什么合适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怕是不太可能了。

我还想请太师叔祖和几位师叔祖帮忙完善一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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