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C808,成功取证!(4K)

两天之后,栗亚波便跟着常浩南一起,从西郊机场登上了前往上沪的飞机。

从前者那布满血丝但炯炯有神的双眼来看,孩子估摸着是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上了飞机之后,更是这摸摸那看看。

毕竟,这年头坐飞机已经属于稀罕事。

公务机就更不用说了。

哪怕是常浩南,当年第一次上这架飞机的时候,表现也没好到哪去。

所以他倒也没阻止对方。

一直到飞机开始滑行,栗亚波才老老实实地坐回到常浩南和姚梦娜对面的位置上。

后者因为之前读博的时候给镐飞解决过不少问题,所以也拿到了一份邀请。

毕竟是第一次有华夏自己的喷气式客机顺利完成全部取证飞行——

沪飞过去确实生产过一批40架MD82客机不假,可是那不能算是自己的型号,只相当于给麦道公司打工而已。

也无需重复进行取证。

而C808尽管和图334的相似程度很高,但图波列夫和沪飞专门按照华夏的要求和标准进行过升级调整。

甚至为了保证生产一致性从而降低成本,在喀山航空工厂正式转入量产的俄制图334-100C,最后也是大体采用了C808,而不是图334原型机的技术状态。

只是在高寒适应性装备和座舱仪表之类的地方,保留了原来的设计。

这么一种飞机,要说是“自主研发”,或许还差点意思。

毕竟总体设计和相当大一部分零部件仍然来自国外。

但说是属于华夏的型号,那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阵仗搞得隆重一些,也很正常。

公务机的速度要比一般的客机略快些。

34师的飞机,在航班调度上优先级又很高。

所以从京城到上沪,也就是不到两个小时的样子。

这功夫,浦东机场的一号跑道才刚建成投入使用半年,后来属于商飞的新总装车间更是影子都没有。

所以沪飞总装之后的飞机都会对接到位于城市北郊的大场机场。

在过去,让民航在军用机场做试飞还比较麻烦。

但是沪飞在97年那一波调整之后已经属于国防科工委系统,反倒方便了很多……

挑战者601在大场机场唯一的一条跑道上轻盈落下。

刚才在半空中的时候,常浩南就已经看到了地面上的情况。

总装车间门口,101-105总共5架原型机和取证验证机呈半圆形排列开来。

而在那周围,人头攒动。

五架飞机机头正对着的中心位置,一座铺着红毯的主席台也已经被临时搭建起来。

“老师,这五架飞机都停在人群里面,今天是不是就没办法试乘了?”

栗亚波的脸几乎贴在了舷窗上,语气中有些失望。

显然,他以为那张登机参观用的邀请券是一张机票。

“本来也不可能有,今天只是参加个仪式而已。”

常浩南觉得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C808现在只是完成了取证试飞,又没有正式投入商业运营,这五架飞机也还处在原型机状态。”

“把今天这么多重要的来宾塞进一架原型机,哪有人敢拍板啊?”

栗亚波一听觉得也对。

毕竟当年空客A320就这么玩过一次,结果直接撞树坠毁。

以至于至今仍然流传着一个都市传说。

说那片树林是波音种的……

波音种树当然只是个梗,但有这么一個前车之鉴的情况下,保守一些也很正常。

不过,理解归理解,失望的情绪还是没那么容易会消退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飞机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也别太失望。”

常浩南说着解开安全带:

“今年年末,最晚明年初,第一架量产型的C808就要投入商业运营,航线不出意外应该就是京城飞上沪。”

栗亚波眼前一亮。

“不过,首航仪式,我估计就不会参加了。”

常浩南话锋一转:

“你要是想参加的话,就试试看能不能在那之前,把手头的项目搞出点名堂来,到时候让他们给你本人发邀请函。”

旁边的姚梦娜听到这句话,也露出会心一笑。

以常浩南如今的影响力,给自己的学生搞个参加首航的名额,自然不难。

但是别人给的,终究不如自己拿的。

再说,栗亚波也有这个潜力。

之前面试的时候,如果不是常浩南也看中了这个学生,那她本来是准备出手的。

果然,听到常浩南的话,栗亚波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重新兴奋起来。

这要是搁在热血漫里面,估计眼中的斗志都已经能燃烧起来了。

……

随着机舱门向下打开,常浩南一行人依次走下舷梯。

沪飞方面自然早就已经安排了总经理周庆之亲自接待。

在航空工业进行集团化改革之后,沪飞也已经从中独立出来,成为了一个级别稍低但直接对科工委负责的企业。

这主要是为了避免以后卖客机的时候,因为航空工业集团的军工属性而带来的一些不必要麻烦。

而一起出现在舷梯下面的,甚至还包括提前过来的科工委副主任张洪飚。

“浩南同志。”

二人握了握手:

“我到科工委就任之前,就已经听说过不少你的事迹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张洪飚倒是表现的很热情:

“这次我还是特地找丁主任打了申请,否则啊,这个代表科工委参加仪式的机会,还轮不到我嘞。”

张洪飚是上个月大会开完之后,接替到年龄退休的张东旭进入的科工委,负责军民融合产业这块的事情。

所以沪飞还有国产客机项目,其实就是他的主管范围。

只不过这么一番话术下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然熟络起来了不少。

其实要论级别,张洪飚还是要比常浩南高上半级。

不过,一来是后者的情况显然不能以常理论断。

二来,张洪飚跟科工委其它副主任不同,是没有军职的。

也是科工委第一位没挂衔的领导班子成员。

以常浩南的视角,自然能猜到这是上级已经开始有意去除科工委的涉军色彩,为下一步的转型做铺垫。

但对于张洪飚本人来说,他肯定还是担心自己的工作不好开展。

所以跟常浩南这个同样没有衔的骨干部下搞好关系,绝对没有坏处。

几人一番寒暄过后,便沿着红毯走向远处的总装车间。

而这条路,显然是专门设计过的。

因为中间恰好会经过大场机场的一个地标——

恰好在20年前首飞的运10原型机。

这架飞机原本停在稍靠厂区外围的地方,显然也是为了今天的仪式而特地转移过来的。

不过,安排的好。

张洪飚和常浩南一起在旁边驻足。

后者抬头看了看这架已经因为风吹日晒而显得有些破旧的飞机,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只不过,现在张洪飚就在旁边。

对方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常浩南也不太好开口。

而张洪飚的配合也恰到好处:

“对于咱们来说,运10,应该算是个教训。”

“是啊……”

常浩南回答道:

“技术水平不足,这属于客观上的能力问题,但解散技术团队、封存技术资料,甚至后来还把资料给弄丢了……这就是思想问题了。”

运10的研发并不是科工委主持的,二人diss起来自然毫无心理负担。

而跟在后面的周庆之正愁找不到机会插话,见状连忙表态:

“当初运10下马的时候,我还只是个技术主管,记得那个时候,程不时同志打过好几次报告,希望能在引进MD82总装线的同时,保留一部分运10的研发和生产力量,给未来的国产客机留个火种。”

“结果民航局那边没同意,最后还是把整个生产线和团队全都弄过去转产麦道了……”

沪飞是几年前才被调整到科工委下面的新成员,周庆之这一波,明显是要表达跟过去切割的意思。

常浩南自然也听得出来。

不过,他虽然也瞧不上原来民航局那批人,但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表现出来。

于是周庆之又继续道:

“就这么着,96年麦道要被波音并购的消息一出来,我们从上到下几乎全都不知道怎么办好,那段时间正好又赶上大下岗,一时间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要不是科工委及时给我们指条明路出来,还不知道会是个怎么样呢……”

说这话的时候,周庆之一直看着常浩南。

作为局内人,前者当然知道具体是谁在当时最关键的时候推了整个沪飞集团一把。

只不过有些事情,反而不适合说的太明白。

常浩南笑了笑,点点头回答道:

“C808和C909,只是解决咱们国产客机的有无问题,总体设计毕竟还是别人的。”

“等把这两个型号给吃透之后,咱们肯定还要搞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客机,你们沪飞,也算是任重而道远呐……”

“哪里哪里……我们毕竟已经有一定经验了。”

周庆之摆摆手:

“常总去年说要给未来的干线客机设计国产的大涵道比发动机,这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显然,作为主要负责大型民用机研发的单位,沪飞也始终在关注着航空动力集团的动向。

当时周庆之就推测,C909受制于基础设计的问题,如果换装更大直径的发动机,很难保证发动机短舱下沿和地面有足够的安全裕度。

所以当时常浩南口中的“新一代干线客机”指的肯定是C909之后的全新型号。

而今天,也算是验证了这个猜测。

……

下午两点,取证成功庆祝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自然是由周庆之上台进行总结和汇报:

“国产喷气式客机,是航空工业战线数十万职工一直以来为之奋斗而实现的期盼,也是华夏航空工业几十年来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夙愿,为了实现这一夙愿,从最初的运10工程算起,沪飞集团已经经过了七千余个日夜的不懈奋斗……”

常浩南坐在周庆之身后的主席台上,目光扫过台下受邀的一众嘉宾。

很多当年参与过运10和MD82项目的技术人员,如今已经是垂垂老者,没能有机会参与到C808客机的研发和生产当中。

听着周庆之回顾过去二十年的故事,心中自然是五味杂陈。

尤其是当年运10研发团队的几名负责人,更是潸然泪下……

而作为首个启动用户的华夏联合航空代表,脸上则是自豪和忧虑并存。

能够首先运营国产喷气式客机,就产业政策上来说,自然算是巨大利好。

但另一方面。全新的飞机和后勤保障体系,意味着全新的一套技术团队。

在机队规模扩大化之前,成本没办法分摊下来。

而且,刚刚服役的新型号飞机,一般都处在故障率澡盆曲线的高点上。

这意味着每飞行小时平均维修工时更高,很难像是成熟型号那样,每天在同一条航线上挂着不同航班号飞三四次。

总之,挑战和收益并存。

常浩南甚至还看到了几张外国面孔,应该是国外客户。

要知道,C808恰好卡在华夏和欧美适航互认范围的最高点上。

也就是说,这将是一架同时获得CAAC、EASA和FAA认证的飞机。

对于一些无需执飞远程航线的航司来说,还是比较有吸引力的。

至于参与研发的其他单位、沪飞职工、以及图波列夫方面的外国专家……

自然也都是皆大欢喜。

不过,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也有例外。

民航局派来出席的代表,脸色就不是很好看。

毕竟,沪飞过去属于他们的管辖范围,是后来才被截胡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准备看科工委的笑话。

毕竟,在那时候看来,没有欧美方面的配合,先不说客机能不能造出来,就算造出来了,拿不到人家的适航证明也很难找到销路。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就传来了华夏和欧盟JAA签订适航互认协议的消息。

而紧接着,就是C808和C909一支线一干线客机先后上马……

再然后,这两个型号的发展堪称一帆风顺……

要只是如此也就罢了。

但麦道在被波音并购之后,又很快放弃了全部MD系列客机的产品线。

这意味着,如果当初继续坚持搞MD90,这功夫恐怕已经大败亏输。

两相对比下来,结果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看过这一圈众生相之后,常浩南微不可查地笑了笑。

如果此时手中有个相机,他倒是很愿意把刚刚的一幕记录下来。

这个时候,周庆之也已经讲到了取证试飞的时候。

“浩南同志。”

坐在常浩南旁边的张洪飚突然开口道:

“这么大个飞机取证试飞,就用了一年多点的时间?”

常浩南有些不明就里地点点头,还心说这50吨级支线客机哪看出大来了……

而且一年多也不算快了。

要知道,眼下还没有个正经名字的A380,上一世哪怕从首飞开始算,到拿证也就用了1年10个月而已……

结果张洪飚稍一停顿,又继续道:

“我之前去冰城考察的时候,可是听那边的同志说,当年他们给运12做取证的时候,足足用了好几年功夫……”

这下常浩南懂了。

那要是跟运12比,确实是挺大,也挺快……

“这就是咱们跟欧美实现适航互认的好处。”

他稍加思索之后回答道:

“去国外做适航,一方面的人生地不熟,工作语言工作方式都不适应,另一方面也免不了人家故意给你设绊子,肯定还是在咱们国内搞来的方便……”

张洪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接着又问道:

“那这个销路……我刚才听庆之同志说,启动用户只有国内的联合航空和巴蜀航空,能不能有足够大的机队规模?”

“这个倒不是问题。”

常浩南摇了摇头:

“第一批量产机只有几架,启动用户本来也不可能太多,产能爬坡又需要很长一阶段,沪飞现在需要操心的不是订单量,而是能不能保质保量地完成订单。”

“再说,这个平台如果把客舱下面的一部分行李舱改成附加油箱的话,大概能保证5-6千公里的航程,做个特种机平台或者专机绝对没问题,可以拿来兜底……”

“……”

(本章完)

第831章 千禧年数学难题

在周庆之的开场之后,自然就轮到作为出席领导的张洪飚讲话。

他这一讲,下面民航局的几个人脸色就更黑了。

常浩南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更上级领导直接拍板,恐怕C808连巴蜀航空这第二个启动用户都不太能找的见。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毕竟,当年之所以会单独成立民航局这么一个单位,并不只是为了管几个航空公司。

更重要的是想靠它来统筹整個华夏民用航空工业的发展。

结果你统筹来统筹去,一顿操作猛如虎。

最后20年成绩不如隔壁两年。

那现在既然这后一半职能已经被交给了科工委,那自然也没必要保留这么大的一套人马。

因此,民航局应该很快会进行调整,从直属局变成相关部委下属的二级局,剥离大部分行政职能成为一个相对单纯的业务部门。

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了。

这也是为什么常浩南刚才会跟张洪飚说,沪飞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保质保量交付订单——

尽管支线客机在华夏这种人口规模和国土面积的国家很难成为主流,但哪怕只是飞一些边疆地区,以及中西部的航线,也足够养活这个型号了。

而只要能稳定、安全地持续运营几年,在有FAA和EASA适航认定加持的情况下,出口,也几乎是顺理成章。

再加上一部分军用平台和专机订单……

毫不夸张地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庆祝仪式结束之后,自然是例行的宴会环节。

只不过,沪飞这次可以说是别出心裁。

既没有选择高档酒店,也没有在集团餐厅。

而是直接把宴会场设置在了总装车间附近的露天位置。

4月中旬的上沪,天气刚好是可以称之为凉爽而不寒冷的程度。

徐徐清风吹来,身边不远处就是作为今天庆祝主角的五架客机……

倒也是一种别样的体验。

一片觥筹交错当中,常浩南向周庆之和旁边的联航代表举杯。

“那就,预祝你们的首次商业运营成功!”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马萨诸塞州,克雷数学研究所。

一大早,兰顿·克雷就急匆匆地走进了研究所负责人,同时也是哈佛大学数学教授亚瑟·杰夫的办公室。

刚进门,他就把手中拿着的一份报纸放在了后者面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亚瑟,下个月,法兰西学院会举办一场千年数学会议,我们得搞点动静出来。”

两年之前,二人共同创立了这个研究所。

因为出资人和冠名人克雷的主业是个商人,所以研究所的日常工作都是由杰夫来负责。

不过,前者毕竟是金主,在关键的事情上还是有话语权的。

克雷研究所说是个非牟利性质的机构,但是众所周知,非牟利性质≠不牟利。

兰顿·克雷在研究所上面投入大把经费,一方面确实是因为他对数学这种自己学不太懂的学科有点兴趣。

但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借此在学术圈获得一定的影响力。

客观来说,他在这方面还是挺成功的——

尽管研究所成立至今才过去两年时间,但在理论数学这个圈子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

哪怕是一些知名数学家,也至少会对兰顿·克雷这个名字留有一定印象。

如果是在公开场合,也会出于客套地“高度评价”几句。

数学家也是要吃饭的嘛。

不过,克雷本人对于现状仍然不够满意。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克雷研究所能够成为像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那样世界顶尖,就算水平不能顶尖,至少影响力也要顶尖的研究机构。

“搞点动静?”

杰夫拿起报纸,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报道:

“兰顿,你知道,数学研究是需要灵感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也不可能给你保证说拿出什么轰动世界的成果来。”

“嗯……”

克雷有些沮丧,但也知道对方说的没错。

数学这东西,不是你肯砸钱就一定能出成果的。

至少在规定时限内不行。

“本来,我准备去年年末就以研究所的名义开一次千禧年数学家大会的,结果被普林斯顿那边抢了先,这次又是法兰西学院……”

“要是再继续拖下去的话,那千禧年这个举世瞩目的时间窗口可就要过去了……”

从1999年末到2000年上半年,庆祝千禧年的活动都比较正常。

但要是到2000年下半年你还在庆祝千禧年……

就显得比较怪了。

所以,留给克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看着老友兼金主一脸焦虑的样子,杰夫也只好开动脑筋思考起来。

而作为一个数学家,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野路子:

“兰顿,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或许你曾经听说过,在一百年前,也就是1900年,大卫·希尔伯特在第二届数学家大会上提出了23个数学难题?”

实际上,兰顿·克雷并没有听说过。

他当然知道希尔伯特,但也就仅限于知道而已。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听懂对方的意思。

“你是说,我……呃……咱们研究所,也可以提出一些数学问题,号召数学家们来解答?”

亚瑟·杰夫摇了摇头,似乎是对克雷的不自量力有些无奈:

“光是号召肯定不行,希尔伯特在1900年的时候已经是举世闻名的数学大师了,他提出23个数学难题自然有人响应,咱们研究所……”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克雷:

“咱们研究所最多算有个名字,谈不上什么名气……所以要想有足够的影响力,那还需要一些添头。”

“伱是说……悬赏?”

“对,金额越大越好。”

杰夫回答道。

“那……十万美元?”

克雷试探着问道。

“噗——”

杰夫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吐出来。

“十万美元还少?”

克雷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要知道,他每年虽然给研究所提供大量经费,但这种对科研的赞助其实是一种避税方式,相当于并不需要他本人真的损失多少钱。

但要是悬赏的话,那钱可是结结实实地撒出去了。

“十万美元确实不少,但你既然要的是噱头,那肯定不够。”

杰夫回答道:

“至少得一百万美元。”

“嘶……那我要是也提出23个……两千三百万美元?”

“不是……”

杰夫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首先,现在大概率已经没有23个分量足够的数学问题让你去悬赏了。”

“其次,既然是悬赏,那就是被解决之后才需要给钱,你不会以为能一直被留到现在的那些数学问题,会很容易就被人解开吧?”

“如果我们把问题的难度等级拉得高一点,比如霍奇猜想、黎曼假设、N-S方程的解析解、还有庞加莱猜想这些,我估计再过几十年都未必能有人解决,到时候你的悬赏一直挂着就行了……”

一番解释下来,克雷也意识到,这个思路确实可行。

紧接着,他认为,既然希尔伯特列出的问题叫做“世纪数学难题”,那他悬赏解决的这些问题,怎么也得有个更高大上的名字。

“不如我们就把这些问题叫做‘新千年大奖问题’,或者‘千禧年数学难题’,如何?”

“出钱的是你,叫什么我都没意见。”

杰夫的眼中也闪着名为兴奋和野心的光芒:

“但悬赏中具体包括哪些问题,我希望能由我来决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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