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第234章 大肆革缙绅功名,鞭抽僧尼!

第234章 大肆革缙绅功名,鞭抽僧尼!

事实上,虽然朝臣为王琼起复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但天下缙绅对为他们说话的抚按被撤换还是在积极发声的。

湖广巡按柴文就在紧跟着被换掉后,黄文升等湖广乡宦就立即来湖广抚院请愿,请巡抚舒晟为民上疏请旨留任巡按柴文。

“你们的官爵功名已被革,按礼,该跪着见本院!”

但在这时,湖广巡抚舒晟告知了一个让他们很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翰林出身的黄文升更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中丞所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吏部和礼部下了革官爵功名文书到本院。”

“夏税已过,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官爵功名皆已被褫夺!”

舒晟说后。

黄文升和在场的好几个缙绅直接晕厥了过去。

没有晕过去的缙绅也呆滞在原地。

其中,邓墨就问着舒晟:“中丞,文书能否给我们看一下?”

“跪下!”

舒晟突然大喝一声。

邓墨等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然后。

舒晟才让衙役把文书发到他们自己手里,且道:“反正都要发给你们,现在就发了吧。”

“记住,你们现在是庶民了,所以役钱是要交的。”

舒晟接着还提醒了一句。

而邓墨这时在看见文书后则浑身一颤,然后问着舒晟:“中丞,能否代我们问问朝廷,我们现在缴齐,还能不能复我们的官爵功名?”

“家中子弟考取功名也不容易啊!”

“再说,好好的缙绅仕宦之家,突然变成了黔首,祖宗也无光啊!”

邓墨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赶紧先把欠缴的缴起来,包括已经该缴的徭役钱!”

“别等到朝廷下旨,让你们家中子弟一辈子也不能再考功名,乃至三代都不能考。”

舒晟呵呵冷笑后就说了起来。

且说。

同朝中,许多不支持对未如期缴足秋粮的缙绅革除官爵功名的官员一样,天下缙绅们在知道朱厚熜让步,下旨表示只需缴足八成就可以不革官爵功名后,天下欠缴秋粮的缙绅们也的确如毛纪等所言,反而以为朱厚熜是不敢来硬的,不敢真的革了他们的官爵功名,很多也就没把圣旨当回事。。

但事实却是,待到夏税开征时,凡事没有如期缴纳秋粮的缙绅家中的官员士子,都被悉数革职削功名。

吏部尚书王阳明就按照户部报上来的欠缴秋粮的致仕官员名单,将这些人直接革官爵!

礼部尚书吴一鹏这里,也奉旨悉数将这些欠缴秋粮的士子革除功名。

京师。

“安磐,你已被削职为民,因四川巡按报,你家未如期缴足秋粮!”

“这是吏部奉旨将你削职为民的文书。”

“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待在皇城内,否则必以乱贼处置!”

正积极进言说王琼如何奸诈不能用的兵科左给事中安磐,就在六科廊,收到了自己被削职为民的文书。

“不是,朝廷来真的吗?!”

安磐在看见吏部给自己削职为民的文书后,一脸愕然。

“赶紧离开!”

而皇城值守亲卫在这时已经开始驱赶他。

安磐只得先出了皇城。

而他一出皇城,安磐的弟弟安钦从礼部的方向跑了来,哭着道:

“哥,我的举人功名被革了!”

“我整整考了五次乡试才中啊,十五年的光阴啊,结果我又变成白身了!”

“呜呜!”

“都怪你,不让我们缴足秋粮!”

安钦随即就蹲地哭了起来。

安磐听后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也一脸怅惘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朝廷来真的。

但朱厚熜不但是来真的,还对毛纪吩咐道:

“传旨,凡欠缴秋粮的缙绅若不能在七月之前补缴完成欠税和新增的徭役钱,就永不准参加举业,且押解来京,等候问罪!”

……

……

“什么!”

“还不缴就要永不准科举?”

“朝廷明显是来真的了,我们赶紧补缴吧,别真的连重新考都没资格了!”

被削了官爵功名的缙绅们在看见这旨意后彻底丧胆,且也真的人心惶惶起来。

于是。

在嘉靖三年的七月,去年秋粮和今年的夏税,明面上欠缴的缙绅皆已完成缴纳,这让朝廷去年的秋粮和今年夏税收入合计折粮依旧达到了三千多万石,而避免了岁入不足导致开支无着落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东莱金矿也在夏言如实奏报没有矿尽后,而得以继续开采。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

东莱金矿作为直接由中央朝廷管理的矿场存在,就同遵化铁厂等官办工场一样。

在大议礼中有突出表现,与张璁、桂萼等一样是真正帝党成员的户部员外郎霍韬,成了主管东莱矿场的第一任总管。

在霍韬去东莱之前,东莱的矿工们正处于惴惴不安之中。

因为有同情他们的东莱知州衙门的善良胥吏杂役,向他们透露了闽地豪右勾结官僚侵吞矿产,还要将他们发卖给西夷为奴的事。

这让他们因而非常不安,担心有一天,朝廷真的让他们去开垦荒田,而实际上却被闽地豪右和贪官污吏卖给西夷为奴。

“我们在这里虽然日子过得苦点,但好歹也有个家的样子了,不少还成婚有了子女,可为什么苍天还要这么对待我们?”

“那些豪右贪官为什么就这么没有良心,我们不少好歹也曾是他们一样的士大夫,他们就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被流放在这里的徐阶从兄徐璘,就因此在霍韬来到东莱的这一天,颇为愤慨地在一众南直同乡面前控诉起来。

徐璘一开始来东莱的时候,非常害怕,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尤其是他在看见渺渺茫茫的大海后更是感到极度恐惧。

等到他被押到了东莱金矿矿区后,更是夜夜以泪洗面,晚上做梦都在喊要回江南,说这里的日子好苦,挖矿好累,经常被砸到手,弄破皮,吃的也粗糙的很。

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渐渐适应,甚至还和一来自昆山顾氏的女子成了平民夫妻。

所以,当他知道他好不容易适应的矿工生活又要被打破,乃至要过上更惨的生活后,自是非常不能接受和不安。

他的妻子顾氏更是抱着为他新生的婴儿哭泣起来。

徐璘在这么说后,同被流放至此的顾履坦则跟着叹气道:“这都是我们该承受的罪孽!谁让我们自己先欺君欺国了呢?”

说到这里。

顾履坦说着就站起身来道:“现在沦落为被流放戍边的草芥之民,我才明白,说什么也不该跟朝廷作对,因为这是违背天理的!所以,我们才会如今遇到这样的劫难!”

“存天理,灭人欲!”

“虽然是从小就在学这朱子圣言,也从小就在念!”

“可最终还是被人欲所迷,忘了忠君天理啊!”

顾履坦说着就落下泪来。

“说的好!”

霍韬这时出现在了这些人面前,一脸笑意。

徐璘和顾履坦等不由得一惊,忙循声看了过来,就身着五品官服的霍韬,正拿着火把,脸黑而身材瘦削,但两眼却是炯炯有神。

“不知大老爷是?”

徐璘这时先问了一句。

“这是户部的部郎霍老爷!来奉旨总管这里的金矿,你们这些矿工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跟着霍韬一起来的金县县令郭咏这时吩咐了一声。

徐璘等大喜,忙跪了下来。

徐璘甚至又主动问道:“敢问霍老爷,也就是说,我们不会被卖给西夷为奴了?”

虽然金矿换了人,让徐璘意识到可能闽地豪右劣绅和贪官污吏想侵吞金矿的阴谋已经破产,但他还是担心新来的官还是会为了捞取好处把他们卖给西夷为矿奴。

“自然不会!陛下已有明旨,我等官僚要是走私人口,包括走私你们这些被流放的罪犯,就以通敌卖国罪论处!”

霍韬回答道。

“太好了!”

“陛下仁恩如天,没有完全不把我们当人!”

徐璘和顾履坦不禁相视一笑。

“另外,原东莱知州张纶等一众贪官污吏和豪右劣绅已因合伙欺瞒朝廷、暗通夷贼以谋不轨而被陛下处置!”

霍韬说后就朝天拱手道:“吾皇圣明!已下旨以后由朝廷直派朝官负责东莱矿产,设矿场,你们以后皆是朝廷直管的矿工,所以,地方官衙将无权再管你们!望你们好好改造,争取尽早完成任务,返回自己家乡!”

“我等谨记部郎教诲!”

徐璘等忙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

霍韬就问道:“谁是松山徐璘。”

这时,徐璘答道:“罪人正是松山徐璘。”

霍韬则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给徐璘:“令弟徐编修有信给你!”

徐璘听后大喜,忙接过信来,在看信后不由得泪流满面,道:“我还以为他们把忘了!”

次日。

东莱金矿就重新开始了采矿工作。

徐璘等自是已熟能生巧,开采金矿的效率很高,而且他们在经历差点连矿工都不能当的日子后,也不再排斥当矿工。

不过让徐璘等被流放没想到的是,没多久,他们这里就来了许多新流放者,甚至大部分都是僧尼。

徐璘因为徐阶的关系,很得霍韬尊重,也就能够常与霍韬说上话,便来问着霍韬:“部郎,为何又来了这么多僧尼?”

“湖广那边在推行新政,大灭佛寺!”

“所以,流放的僧尼会比较多!”

“正好,你去当这些僧尼的工头,负责监管他们,一来看在徐编修的面子上,二来你好歹进过学也管过人,到时候这些僧尼采的矿里,你可以抽成交上来作为你要交的采矿额。”

霍韬说道。

徐璘自是感激不尽,且在接下来积极监督起这些僧尼来。

“赶紧采!”

“死秃驴,既然敢对抗新政,就该知道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

啪!

一肥头大耳的和尚在被徐璘抽了后,不得不在忍痛抽噎着的同时,加快了采矿的动作。

不过,也因此,开采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每月运回内地的金矿数额大幅度增长。

(本章完)

236.第235章 制造威胁论,塑造假想敌!

第235章 制造威胁论,塑造假想敌!

朱厚熜把东莱金矿所开采出冶炼出的黄金黄铜大量用在了新政的推广上,让以增加地方巡检官兵为主要内容的改革得以顺利进行。

同时。

朱厚熜还用这些财富继续在兴明书院大力培养税务人才,以为将来全面建立国税衙门做准备。

他曾经收养的半大孤儿,如今不少都已十五六七岁,不少成了亲,主要娶的也是他收养的孤女。

这些人随时可以作为国税人才被派到的地方去。

除此之外。

朱厚熜还专门拨出一笔款用于宣教佛朗机国罪恶,制造西夷威胁论。

“国朝承平太久,需要一个能让自己产生除弊动力的强大之外敌,来让国朝士民保持进取心!”

“即便这个外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也要把他塑造成很强大的外敌,得制造出他对社稷长治久安很有威胁的氛围来!”

“朕已下旨给费阁老和汪鋐,让他们在沿海多收集佛朗机人的罪证,越穷凶极恶的罪证越好!”

“你们负责管《育民报》和《文报》的也要跟进这事,把这些罪证以各自通俗易懂的词话公之于众,要让天下人知道佛朗机国的威胁,进而为朝廷将来宣战佛朗机国打下民意基础!”

朱厚熜为此,特地对负责报业的左通政易辉和右都御史杨廷仪,做了一番谕示。

易辉和杨廷仪拱手称是。

易辉是王府旧人,对天子自是唯命是从。

杨廷仪也一样,他虽然是杨廷和的弟弟,但他在杨家就是承担讨好皇帝的弄臣义务,自然也对天子的吩咐认真照办,只要天子要厌恶谁,他也会跟着厌恶谁,哪怕是天子要厌恶他哥杨廷和,他明面上也会跟着厌恶的。

所以,大明的士民就发现《育民报》和《文报》开始长篇累牍的报道佛朗机东侵的事,细致阐述了佛朗机欲勾结闽地豪右屠掠沿海的阴谋,且在适当做了微调,即把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变成了佛朗机人,而闽地豪右缙绅只是因为贪婪而被动参与。

另外,这两家报业也将佛朗机在南洋各处的殖民活动血腥残忍一面展露出来,甚至还模仿满剌加的受害者做了份类似历史上万历时期《忧危竑议》一样的访谈录,刊载于报刊上。

同时。

朱厚熜还让这一世,由于被天子用为翰林待诏官而心情大好,所以没有像原历史上一样于嘉靖二年就染病去世的唐寅,和新科进士文征明,根据费宏和汪鋐提供的佛朗机罪证,描绘了佛朗机人在沿海烧杀奸淫的残忍画面,而也附载在报纸上。

唐寅和文征明都是这个时代的顶级画师,也是这个时代的顶级文学家。

所以,无论是他们的画作还是配在画上讥讽佛朗机人的诗词文句都很具有传播力和感染力。

这自然也就对承平日久的大明士民们产生了强烈冲击。

“不会吧!”

“居然有这么穷凶极恶的蛮夷,来了我们周边,还要奴役我们,夺走我们的家业?”

“应该是真的,我听南方有人说过,海上来的佛朗机人的确野蛮的很,见船就抢,见人就杀!”

“可恶,这些从西边来的佛朗机人不能轻视,按照他们在果阿和满剌加的行为,这是要对我大明也步步蚕食啊!”

“我们不能再整天为朝廷该不该设观风整俗使,对欠缴秋粮缙绅革功名是否过于刻薄,王琼该不该起复的事争论不休了!该把心思放在防范佛朗机人上面,应该加强海备!”

“是啊!按照塘报所载,这佛朗机人铳炮犀利,战船极快,海上扩张意识比我们强烈,侵略野心也非常大!”

“而我们多年武备不修,船破人惰,长此下去,恐真的会因此东南大乱!可东南乃我国朝财赋重地啊,东南一乱,九边也会无力抵御鞑靼,到时候就会南北皆乱,则我大明朝的太平日子就没有了!”

“我明白了!”

“明白朝廷为何要厉行新政,要广设巡检司巡检所,要观风整俗,要催缴秋粮了,这都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啊!”

“吾皇圣明啊!你们看报上所载佛朗机人出使我朝觐见陛下时的言辞,他们居然因为我们发现了东莱金矿,直接威胁陛下说东莱是他们的,君辱臣死,我们不能容忍如此不恭敬的夷寇!这些野蛮的佛朗机人是的狂妄至极!”

许多士民因而纷纷讨论着这事。

一向没觉得外部有何可惧之敌而安于治世的大明士民们,对这种突然出现的太平之世威胁论调自然是感到不安。

何况,要知道,如今的汉人其实是很缺乏安全感的。

毕竟历史悠远的他们知道很多战乱之世。

虽然他们很多不是亲历者,但通过上千年来从未断代的详实史料和各种文学类作品以及祖辈口耳相传,也是知道汉初和亲之辱、五胡乱华、安史之乱以及靖康之耻和元灭南宋之事的。

其实,他们大多数守旧求稳怕折腾,也正是因为担心大乱又来。

而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佛朗机”威胁,自然会让他们不安。

关键他们大多数对“佛朗机”不了解,而往往越是不了解越是陌生的,也越是让人不安,越是容易相信夸大者的话。

所以,如果朝廷宣传蒙元威胁论,他们可能会不以为意,因为他们很清楚蒙元如今的实力。

反而这不被人熟知的“佛郎机”会让他们不安。

许多人因而开始去主动了解这个“佛朗机。”

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兵家思想,已经是中华文明的主要因子之一,在大明,上至公卿下至商贾,皆认为这是争权夺利的必备手段!

所以,即便是在翰林院负责典籍编纂工作的徐阶,都不由得在翰林院寻找起关于佛朗机的文献资料来。

因为徐阶是真的担心东南因为佛朗机而大乱。

毕竟他家里还有大量棉田呢!

而且,最近几年,他家又因为他中第为探花而接受了大量棉田投献。

他自然是担心东南大乱影响到他家的棉业。

再有,他从兄徐璘还在东莱服刑呢,他也担心佛朗机人真的野心太大,会强占东莱,这样他的从兄徐璘也就会落入佛朗机人手里。

别人不知道,但徐阶是知道他这位从兄虽然举业不如他,但在种棉和经营棉田上是很厉害的,也知道他家把兼并来的田地用于种棉就是受其从兄倡议才改为了种棉,然后让他徐氏财富大增,进而保证他和家中好些子弟可以从容举业,可以重金聘请科场名儒教学。

所以,徐阶挺担心佛朗机人会强占东莱后,威逼利诱他从兄为其发展棉业,如此只会影响他家乃至整个东南缙绅的利益。

“关于佛朗机的记载实在太少了!”

“连关于西夷的记载都少!”

可徐阶在翰林院翻遍典籍文献后,非常失望。

与他同科的翰林编修姚涞见他一脸失落,就在这时走来对徐阶拱手作揖后,问道:“子升,你因何叹气?”

“我因国典少西夷记载而叹。”

“这样怎么知己知彼?”

徐阶回礼后就回答起来。

姚涞道:“你不妨去兵部找找,找找太宗朝郑和下西洋的海上图纸文书,里面或许能有些关于西夷的记载。”

“不用了,我托朋友去兵部找了,关于下西洋的图纸文书已经失落无考。”

上一科的探花费懋中这时走了来,他是费宏的堂侄,百官都会给他面子,想要拿到兵部的档案资料也容易。

所以,费懋中才在凑巧听见姚涞和徐阶这样说时插嘴说道。

姚涞对费宏在闽地查案中的行为并不满意,所以连带着对费懋中也没有好感,再加上费懋中素来就有是天子眼线的嫌疑,也就在费懋中开口说后就离开了这里。

费懋中见姚涞直接离开,也不由得皱眉。

徐阶倒是没有离开,因为王鏊和吴一鹏等南直乡人对他嘱咐过,现在要尽可能的修复和天子以及天子身边人的关系。

徐阶也就向费懋中拱手行了礼,然后回道:“如此看来,倒也着实可惜!”

“是很可惜!”

“不过,陛下已经在让锦衣卫逼问佛朗机人自己透露他们自己的底细。”

“所以如今的报纸上会不停出现关于佛朗机的新文章,子升可以多去看看。”

费懋中回道。

徐阶则笑道:“我已经在看,只是,在下倒是想问问民受兄,这佛朗机人如果不加防范真会让东南大乱?”

“难说!”

费懋中也笑着回了一句,然后他就离开了这里。

徐阶和费懋中这些南方大地主家的子弟其实对要不要加强武备以防佛朗机的事很矛盾。

因为,一方面他们的家族是靠着家乡豪右跟这些佛朗机人做走私贸易而获取巨额利润的,一方面他们也怕佛朗机真的因此在认识到东南富庶后野心膨胀,反过来勾结沿海豪右抢掠东南。

这也就使得他们也不知道是该支持朝廷宣扬佛朗机威胁论,还是不支持。

所以,徐阶才会决定先认真了解佛朗机之余问一问费懋中的看法,毕竟费懋中的看法肯定会代表费宏的看法。

反正天子朱厚熜是要极力宣扬佛郎机威胁论的,因为这利于他的统治。

一来,他可以借此作为推广新政的理由,达到强化皇权在地方控制力的目的。

二来,他可以转移很多反对改革的人的注意力。

三来,他可以借机加强武备,尤其是广造新战船,建立强大水师,为后面开海和出海开发更多新资源做准备。

为此。

朱厚熜还特地在许多沿海科道言官因佛郎机威胁论甚嚣尘上而开始上疏请加强海备时,召集阁臣九卿们说道:

“朕欲广造战船,建立更强大的水师,以防海夷,诸卿以为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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