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几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

前江后岭通云气,万壑千林送雨声。

向远吟诗确实很有一手,不仅白月居士赞不绝口,慕名而来的季慕青也对师叔的文采心服口服。

季慕青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知道向远对白月居士吟诗了?

白月居士初为人妇,光彩照人极为明艳,向远又一副,呃,彻夜钻研佛法,抖擞的样子。

向远:(ω`)

这般彼竭我盈的变化,季慕青又不瞎,岂会看不出来,猜不出来。

再一想自己被向远骗去闭关,颇有怨词,执意要听师叔吟诗,不然师叔就别想对师父吟诗。

气到掉小珍珠。

向远见状,赶忙吟了几首诗赔罪。

这一念,顺势在紫竹林写了两个月的日记:

月初,游山玩水。

月中,游山玩水。

月末,向远啊向远,沉迷女色之辈难修自身智慧,多少人因为沉迷女色导致亡国、毁家、横死,这个道理别说你不懂,赶紧支棱起来,赶紧回乾渊界修炼,你该闭关冲击合体期境界了。

次月初,支棱起来了,也合体了,结伴游山玩水。

位面战争结束之后,向远就哪也不去,一门心思待在紫竹林组织春游,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观音大士的皮肤、白月居士和季慕青的组合实在太犯规了。

直到次月末,白月居士反应过来,抱汉而亡的瞬间,显化骷髅之相,让向远幡然悔悟,当场化身大贤者,进入了超长待机模式。

已老实.JPG

向远一溜烟逃离紫竹林,玄武童初府做了每日拱火的任务,这才开启阎浮门返回霸王府。

天神界的两个多月,在乾渊界只是弹指一挥。

向远进入乾渊界的一瞬间,松开对自身境界的压制,便触碰到了晋级合体期的瓶颈。

很脆弱的一层瓶颈,只要他发发力,轻易便可突破。

两位天帝给得太多了!

不对,和他俩无关,俩被算计的臭不要脸,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弗利沙大王给得太多了。

天道法理是源头,随便截取一道便可衍化大量天地法理,只有融入天道本源的天帝才能掌握,珍贵至极,目前的乾渊界还没有这种稀罕玩意。

在天神界的时候,向远就可以突破合体期了,但他并没有这么做,直觉告诉他,不能在天神界突破,会被九指天帝暗中下黑手,种下什么隐患。

还有一点就是,他对合体期一知半解,需要一位名师在旁指点。

合体期这种小境界,弗利沙大王估摸着没兴趣指点,向远也不想自讨没趣,反正不能在天神界突破,不如返回乾渊界去找白宫主,让其手把手传授何为合体。

向远早就安排好了,因为某些缘故,耽误了两个月。

好在问题不大,两界时间互不影响,他就是在天神界待上一年,乾渊界这边也只有开关门的时间。

事不宜迟,去找白宫主研究合体。

向远这么想着,没有第一时间动身,一来身上观音大士的气息太重,要先洗去佛法,二来……

想到骷髅之相,他就觉得女色不过尔尔,对之前沉迷女色的自己连声嘲讽。

什么丢人玩意儿,昨天的向远也配姓向?

清心寡欲的变化太大,白宫主一眼便可识破,被误会成在剑心斋当传家宝,肯定会当场好头,然后被扣在无双宫当传家宝。

自寻死路的事儿不能做,向远打算去无双宫之前,找找以前的感觉,从观音大士的阴影中走出来。

一想到观音大士,骷髅之相瞬间浮现,吓得向远小白脸一片煞白。

“师姐下手真狠,不就是让你这样和那样吗,把师弟吓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

霸王府后院。

萧令月和禅儿回了娘家,没了她俩明争暗斗,整个后院瞬间冷清了下来。

文艺女青年是很茶,只会关心王爷,但昭王府学渣这也不懂那也不懂,一个巴掌根本拍不响,姜盈君茶了两次,就因萧令烟不懂配合,索然无味,老老实实钻研起琴棋书画。

顺便说一句,霸王府门前的空地广场上,败犬们还在追思未曾嫁为人妇的偶像。

哭得可惨了!

向远在小院中指点萧令烟刀法,因为超长待机模式,对自家王妃规规矩矩,也就是萧令烟,换别人已经发现向远的变化了。

比如在旁负责背景音乐的姜盈君,越看越觉得先生今天有些不对劲。

他还怪老实嘞!

半个时辰后,向远将手中长刀置于刀架,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水,对香汗淋漓的萧令烟道:“今天就到这里,本王满身臭汗,先去浴室清洗换身衣物。”

萧令烟点点头,将长刀置于刀架,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边上的姜盈君不然,怀抱长琴跟上向远,准备在浴室中继续负责背景音乐。

向远满头黑线看着一脸没事人的萧令烟,万分纳闷,同样是昭王府的学员,学霸和学渣的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萧令烟见向远看来,当即满头问号,疑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什么。

“算了,指望你开窍是我不对。”

向远嘴角抽抽,对萧令烟招了招手,待人靠近之后,一个偷袭得手,将人扛在了肩上。

浴室中的情况如何,暂不清楚,向远立了空间禁制,外面人啥也听不到,反正抱琴命人前去打扫的时候,一推门,香风扑鼻,就跟进了植物园一样。

向远在霸王府后院泡了三天澡,总算找回了一点之前的感觉。

不是萧令烟和姜盈君太美,虽说她俩确实挺美,一个傻傻的,一个茶茶的,容貌身段不俗的情况下还有着有趣的灵魂,但向远能这么快走出红粉骷髅的阴影,和她俩还真没太大关系。

白月居士手下留情了,劝向远莫要沉迷美色,没有真让他把美色戒了。

天晴了,雨停了,向远感觉自己又行了,挪移空间直奔无双宫。

临走前,又奖励了姜盈君一次。

————

无双宫,寒潭小洞天。

向远盘膝坐于瑶池,因西昆仑九重仙山被封,他无法进入药池洗个痛快澡,只能捡一些无主的水汽,尝尝鲜过过嘴瘾。

水汽中含有大量药力,一度让向远怀疑,所谓的西王母不死药,就藏身在瑶池之中。

很快,无主水汽的主人就出现了。

白无艳踏步抵达瑶池上空,无劫剑发簪横插发髻之中,束腰也系得好好的。

无他,萧令月闭关了。

没了阴阳怪气的逆徒,白无艳继续之前衣衫不整的扮相已无意义,恢复正经宫主的扮相,高高在上,威严满满。

白宫主是标准的冰山冷颜,想从她脸上看到笑容,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门缝剑尊趴着,而她又一脚踩在门缝剑尊脸上。

向远和白无艳太熟了,别人看她这张冷若冰霜的面孔,只觉目中无人难以苟同,向远不然,能从冷颜中分析出很多,一眼望去就知道白宫主心情是好是坏。

向远一眼望去,不仅看出了白宫主今天心情尚可,不好也不坏,还看出了萧令月已经闭关。

别问,问就是久病成良医,这么多次好头不是白撞的。

【软饭的自我修养】

看到向远,白无艳不好不坏的心情急转直下,可能是想到了他的夫人萧令月,也可能是想到了西王母和周穆王的谣言,神色再冷三分,见面就给了向远一声冷哼。

“说吧,今天想算什么?”

说完,一脸嫌弃看着向远,就跟看什么乐色一样。

“……”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白脸今天是来修炼的,没打算让你吐血。

白无艳既然提了吐血的要求,吃软饭的岂有拒绝的道理,果断满足她:“白宫主,还记得下渊界的上周吗?”

白无艳黛眉紧蹙,立马想到了上周天子周穆王,以及和西王母瑶池相会的流言,她眉宇不善瞪着向远,周身寒气铺开,带上了些许杀意。

想死就直说,不必这么委婉,她下得去手!

白无艳觉得向远在调戏她,这可把向远冤枉坏了,急忙解释道:“白宫主误会了,向某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因为令月的缘故,我对你一直敬重有加。”

“你想死?”

白无艳虚眯双目,语色更冷,发出最后一次警告。

再敢胡言乱语,她就真下手了!

“……”

向远一脸无语,红粉骷髅的阴影还在,害他思维逻辑都和以前有所不同,各种雷区蹦迪,乍一看,就跟挑衅一样。

仔细一看,嘿,分明就是在调戏+挑衅。

向远连连摇头,转移注意力道:“白宫主,向某的意思是,下渊界和乾渊界都有上周,这个国号流传度太广,肯定不是巧合。我这些天思来想去硬是睡不着,总觉得有古怪,特来向白宫主求教。”

白无艳散去遍地寒霜,轻轻点头:“并非只有下渊界和乾渊界,本座之前去往的一些外界,同样也有上周的存在,或是早已作古,或是苟延残喘……”

阎浮门是西王母的得意之作,白无艳为西王母转世之身,抛开这层身份,她白字辈带头大姐,资深者中的资深者,穿越的世界比向远和萧禅加起来都多。

向远现在很难进入新世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无艳把轮回舍利的任务都做完了,偶有遗漏,才轮到向远。

据白无艳所述,三千世界中存在大量上周国度,准确来说,是‘周’这个国度,有的叫上周,有的叫大周,还有岐周、西周、玄周等不同国号。

白无艳原本对‘周’不甚关注,因为周穆王和西王母的谣言,对这个国家颇为不忿,今天听向远这么一提,觉得有几分道理。

确实邪门,是应该算一卦。

“呃,白宫主前世之中,没有上周这个国度吗?”见白无艳抬手就要卜算,向远先问了一句。

“未有……”

白无艳轻轻摇头,她是有一些前世记忆,知晓不少隐秘,但记忆并不完整,很多少有人知的秘辛,都是她根据记忆片段拼凑出来的。

西王母还在的时候,世间是否存在上周,她只能说自己的前世记忆中一片空白。

真要有相关的记忆,她早就关注这个国家了。

“那就劳烦白宫主了。”

“不用谢本座。”

白无艳冷冷看着向远:“是本座好奇,才有了这次卜算,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白宫主说的是。”

“……”

这张嘴脸,着实可恶!

白无艳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不看向远,素白广袖无风自舞,并指成剑,指尖凝聚炙白灵光,于虚空之中划开玄奥轨迹。

她眸中星辉流动,推演天机。

效果不是很好,炙白灵光刚有成形的趋势,便因无形之力绞杀,化作点点残光湮灭。

算不出!

白无艳眉头一皱,正想说点什么,就察觉到背后一双火热视线,正死死盯着她。

白宫主不用回头,就知道这张小白脸上写满了崇拜。

回回都是如此,着实令人不爽。

白无艳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卜算,和向远一脸崇拜无关,后者是否失望,她不在意。强行窥探天机,是因为她非常好奇上周为何人算计,背后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只见白无艳眸光一凛,周身气势节节攀升,巨大的白凤虚影在其背后显化而出。

凤翼舒展,大日煌煌。

白无艳气息攀升至巅峰,震得空间噼啪炸响,突破某个极限,强行撕开了遮蔽天机的屏障。

不让她看是吧,今天非要看个清楚。

咔嚓!!

无形的反噬之力轰然降临,比前几次卜算更加强烈,也更加可怕。

白无艳脸色一白,嘴角大片鲜血溢出,有感大失形象,急忙抬手捂嘴。

这次的反噬来得太过凶猛,她元神刺痛,肉身亦有承受反噬的重创,鲜血止不住从指缝中溢出,染红袖袍和胸襟上的大片素白。

白无艳身躯摇晃片刻,猛地回头,眸光如冷刃,狠狠刺向向远。

都怪你!

向远:(_;)

不是啊,刚刚你还说是你自己好奇,和我无关,怎么又怪我头上了?

向远委屈极了,但没用,白宫主不听这些,挥手招来西王母的不死药,拎着来到寒潭上空,一阵嘶啦的布帛破碎声后,开启了滚筒洗衣机模式。

待不死药洗涮干净之后,她散去身上的云织天衣,踩着不死药落入水中。

镜头一转。

向远蹲在寒潭边上洗衣服,背后抓痕纵横交错。

白无艳身上披着一件黑色道袍,眼神冷漠立在一旁监工,等向远洗去了云织天衣上的血渍,呼呼呼烘干之后,她才扔了身上黑色道袍,双手扬起等待更衣。

向远上前,一层层套上云织天衣,相当繁琐的穿戴流程,因为熟练工,很快便走完了全部流程。

老规矩,收拢衣襟后,无劫剑发簪束发,进入捏肩揉背的下一个环节。

寒潭小洞天,女宾一位!

“你今天,似乎有些……”

白无艳依靠在向远怀中,回首侧目,感觉他今天有些怪怪的。

具体怪在哪里……

怪老实的!

倒不是说向远之前会打着更衣的由头动手动脚,恰恰相反,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接触,他手脚非常干净。

可同样是手脚规规矩矩,往日向远服侍更衣的时候,两只手老实属于压制邪念,不敢造次。

今天是发自内心没有邪念,而且贼眼也没乱看。

白无艳不理解,几天没见,怎么变化这么大?

向远在进入天神界之前,在无双宫和剑心斋反复横跳,持续高强度修炼,因为太累,在霸王府歇了两天还不够,才去了天神界给自己放了个假。

对白无艳而言,向远也只是三两天没见而已。

白宫主心下好奇,但不说,冷冷看着向远,让他自己主动解释变化的由来。

向远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实话吧,关键是说了实话也没人信呐,观音姐姐的名声很好的。

向远拿不出解释,把手伸进衣襟,局部勾芡微调,摆正宫装领口。

故意掩饰,更奇怪了!

白无艳满心疑惑,装都装不像,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向远不想就这个问题展开,讲明此行来意,即将突破合体期,没有合体经验,缺一位名师指导。

名师不用想,自然是白宫主。

向远认识不少上三境强者,单是乾渊界,就有两位上三境师父,但他从未考虑这二人。

缺心眼就不说了,本心道不提也罢,破舢板……人还行,但太咸鱼了,给向远一种不靠谱的感觉,找他还不如自己摸索。

门缝剑尊就更不行了,道德素质有待提高,向远压根就没考虑过她。

还是白宫主好!

向远心头打了个比方,他稀罕白宫主的程度,好比弗利沙大王稀罕他。

白无艳将信将疑听着向远的说法:“你要合体?”

“是合体期。”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快?”

“我一直都……呸,厚积薄发,稳中有进,已经很慢了。”向远予以反驳。

信你才怪,分明就快到了不讲理。

白无艳不信,她对向远非常了解,深知向远走上了何等不归路。

这条路日久岁深,不论是对修行的资源,还是对天地法理,都有着质量和数量上的夸张需求,以她的估算,即便向远一直机缘不断,最近两年也别想摸到合体期的门槛。

冷不丁就要突破瓶颈……

这么说吧,向远如果能迈出这一步,早就因为从她身上习得的那些天地法理成功合体了,何必熬到现在。

所以,究竟是什么机缘?

冷不丁想到一种可能,白无艳心头咯噔一声,勃然大怒道:“你和那贱婢双修了?”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意识到白无艳在说什么,再看她杀气腾腾,仿佛眼中都有绿光了,并起三指举起:“没有,和剑尊没有任何关系,不信的话,向某可以立誓。”

“黄天在上,日月可鉴,向某若……”

“废话少说!”

白无艳冷语打断:“是与不是,本座一看便知。”

怎么看,倒也简单,元神双修一下,看看向远的元神中有无贱婢留下的痕迹,真相即可大白。

一直以来,都是向远盘白无艳,在其元神中留下自己的气息,以至于白无艳性命双修的法宝,他挥手便能招来,拿来就能使用。

白无艳一次都没有修过向远,嫌弃、不屑、端着架子,今天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双修!

“咦?!”

(本章完)

第469章 程虞灵:你这孩子怎么坐在了师尊的

白无艳对修理元神还是很有经验的,毕竟向远都修她很多回了,回回超市扫货,次次毫不手软,看了这么多回猪跑,没经验也有经验了。

她元神涌入向远识海,见得一眉心生有竖线裂纹的虚影,缠绕而上,彼此相融,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确实没有贱婢的痕迹,清清白白,没有背着她在外面深造。

但是,庞大到难以解释的天地法理,还是让白宫主小小震撼了一下。

知道你走路都会被机缘绊倒,可你也太会捡了吧!

而且,这也不是天地法理啊!

白无艳压下心惊,浅尝辄止抄了一些,的确是天道法理本源,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无法窥探的至宝。

现如今的乾渊界,不存在天道法理,素染剑尊的小世界之法,追溯本源也修不出来,白宫主因为西王母的记忆,非常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问题来了,抄还是不抄?

白无艳下意识认为这是算计,抛开可能,就像之前的九品无垢白莲,算计向远的同时,也把她算计了进去。

抄了,落入算计,沉沦起伏,日后难以脱身。

不抄……

想想西王母和周穆王的谣言,再想想无法挽回的无垢白莲,她已经进入局中,难以回头了。

而且,刚刚已经抄了一点。

诱惑是如此之大,大到白无艳无法拒绝,找了个无法回头的理由,果断开抄,借元神相合,将向远掌握的天道法理映照于自身元神。

两人元神环抱,肉身相拥,进入前所未有地灵肉相合之态。

天道法理在映照的瞬间,如一团混沌纠缠的丝线,经两人之手缓缓拆解。

再经小世界之法,原本晦涩难明的天道法理本源,被逐层剥离,如抽丝剥茧般拆解为更基础的天地法理。

画面如一团乱麻被无形之手梳理清晰。

粗粝的法则丝线被拉伸、延展,直至绷直如弦;细密的絮丝则被剥离,如尘埃般悬浮于虚空;某些顽固的旧理如死结,被直接斩断,化作光屑消散……

拆解!

散落的丝絮在小世界中碰撞、交织,有的相互吸引,缠绕成全新的法理链条;有的彼此排斥,迸发出璀璨的道火后湮灭;更有些碎片在游离中突变,演化出前所未见的奇异结构……

重组!

新生的天地法理如野草疯长,有的稳固如磐石,瞬间扎根于小世界根基;有的脆弱如薄冰,无法走到对岸,成型便自行崩解;更有些扭曲如毒藤,反噬自身后被强行抹除……

推演!

拆解、重组、推演,在小世界壮大到极限的瞬间,混沌归来,所有的天地法理收束,重归天道法理。

天道如织,循环往复!

新生的小世界中,天道法理再次走上拆解、重组和推演的路子,使得这方世界越发逼真。

也不知过了多久,向远疲惫睁开双眼,结束这场没有尽头的世界衍化。

太累了!

元神疲惫至极,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白无艳也一样,向远提供场地和道理,她负责出人出力,心力消耗比向远还大,双修时全神贯注,没有察觉到什么,结束修炼之后,疲惫的黑暗潮水奔涌而下,险些直接将她淹没。

白无艳软软趴在向远怀中,咬住其脖颈,不轻不重在其背后挠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啊!

“不是啊,我也很累的……”

向远嘀咕一声,运转无相印法,外壮神力,内壮元神,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以饱满的元神带动白无艳,让其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至巅峰状态。

真香啊!

白无艳冷冷瞥了向远一眼,对其表现姑且还算满意,刚刚的修行让她收获颇丰,比独自推演天地法理强了百倍不止,意犹未尽,便要开启第二回合。

“先等一下!”

向远急忙喊停,体育生强归强,但白宫主何尝不是在最猛的年纪,他没有白无艳这般高深的境界,这次双修令他深感疲惫,暂缓两天喘口气。

而且,他此来的目的是突破合体期瓶颈,忙活了半天,现在还没进入正题。

“你不是已经突破了吗?”白无艳冷声道。

“什么时候……”

向远诧异出声,一看之下,还真是,薄薄的一层瓶颈不知何时被零落成泥碾作尘,被他狠狠踩在了脚下。

我合体了,什么时候?

向远不明所以,看向怀中的白无艳,如料不差,是双修的时候,白宫主保驾护航,不声不响帮他迈过了关卡。

“看本座作甚,那时你我元神相合,本座若不出手,遭了反噬,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遭罪。”

白无艳面无表情讲述起来,一来是不想受向远连累,二来通幽期境界下的小世界难以衍化如此复杂且繁重的天道法理,她需要向远进入合体期,如此一来,她才能收益最大化。

若无收益最大化,如何对得起她屈尊主动和向远双修。

这张脸看着就烦!

向远连连点头,也不反驳什么,表示白宫主说的都对,事实无所谓,她开心就好。

他紧了紧怀中丰腴的身子,请教何为合体期境界,这一关卡有什么禁忌,要如何避开歧途。

白无艳对向远几乎做到了无所不言,眯着眼睛指点起来:“所谓合体,并非指突破即合体,而是要内外结合,内天地入微,外天地入道,内外天地交汇,才是真正的合体。”

内天地就是体内的阴阳五行,每个修士都有,最强的内天地之法,就是素染剑尊持有的小世界修行之法,此天帝传承,珍贵非凡。

外天地即天地法理,修士在感悟天地法理的同时,将自身融入天地之中,在概念上成为天地的一部分。

最强的外天地之法,白无艳不清楚,但向远确实有。

道法自然!

严格意义上来说,道法自然并非外天地之法,老君出手,岂是凡响,妥妥地降维打击。

向远听白无艳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他刚晋级合体期,就走到了合体期的最后一步。

他的内天地已经修成,比寻常合体期的大成状态还要高深,外天地更不用说了,套用老君的台词:

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需要天地同意与否。

这下真成天王老子了!

眼下向远走到了合体期的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内外天地交汇。

他步子迈得太大,内天地恐怖到质变,独立演化一界都无可不可。别人内外天地结合,是将自己和天地相合,他合体,真就是把外天地合成自己的一部分。

四舍五入,这叫吞噬世界!

且不说向远现在还没有将小世界推演至圆满,真要是推演至圆满,他该上哪去找一个足够宽广的外天地?

乾渊界?

不行啊,一旦内外天地相合,乾渊界势必要被向远纳入体内,这么多生灵随小世界生生灭灭,即便他们还能在新生中复原,他们还是他们吗?

向远眉头紧皱,这种事,他办不来。

“你倒是慈悲!”

白无艳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听起来像嘲讽。

然而并不是,白宫主就是这么夸人的,习惯就好。

向远早就习惯了,萧令月说得对,只要能忍受白宫主的脾气,她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见向远皱眉苦思,白无艳翻了个白眼:“不在乾渊界,就不能去其他世界了吗,三千世界这么大,选择太多了。”

“其他世界也有生灵啊!”向远弱弱出声。

“愚不可及!”

白无艳觉得自己已经提醒得很到位了,但向远还是不懂,索性挑明道:“荒古界,那个世界可没有生灵,正好顺了你这颗慈悲的心思。”

“啊这……”

向远听得头皮发麻,荒古界是天帝陨落之地,将其视为外天地,这和吞噬了天帝有什么分别?

呃,貌似也不是不行!

向远捋了捋,片刻后,一脸厌世之色。

仔细想了想,除了荒古界,乾渊界的天宗还有一处燕悬河坐化之地,以前不觉得什么,现在一看,好家伙,长得跟个备用方案似的。

都怼少宗主脸上了!

这个,应该叫算计吧?

可恨,怎么走到哪都是算计,还有完没完了?

没完就吱一声,他躺好了。

见向远不说话,一个劲儿在那翻白眼,白无艳嘴角勾起冷笑:“你身上的算计可真多,本座很好奇,你以后会怎么死。”

我要是死了,你可就守寡了。

呸,西王母的不死药可就没了!

向远一眨不眨看着白无艳,虽然但是,两人今天彻底元神双修,彼此难分,关系亲密到和萧令月相比,只差一窍不通、二道贩子、三思而后行。

白宫主与其在这看热闹,不如赶紧想办法拉他一把。

白无艳近距离观看倒霉蛋,和向远相比,她身上的算计突然就没那么棘手了,紧接着,从向远眼神中品出不对味,笑不出来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死不死和本座有什么关系,再看现在就杀了你!

白无艳被看得浑身不适,狠狠在向远背后挠了一下,直接把黑色道袍划成了一件破衣服。

气氛到了这个地步,继续双修是没可能了,白无艳也不想指点向远修行,至少今天是不想了。她抬指掐算一番,和向远双修耗时将近一个月,许久未曾露面,耽误了授课。

“本座修行有所收获,需要静坐巩固,你去白莲宫,代本座授课。”

“我?!”

向远一脸懵逼指着自己,让他给化神期的萧令烟上课没问题,手拿把掐,让他给通幽期传道受业解惑,白宫主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了?

“以你的修为境界,教导三个不成器的通幽,有何不可?”白无艳反问一句。

貌似还真是。

向远暗暗点头,合体期为大宗师,指点宗师绰绰有余,再说了,又不是让他传授合体期的修行经验,他的通幽之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尤其是天地法理这一块,没人比他更懂。

“话虽如此,可那三个不成器的通幽……”

向远面露犹豫,萧令月闭关,三位宗师只能是吟霜、道雪、青竹影,他暂代白无艳授课,这三位会怎么想,万一脑补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剧情,传出去影响风评啊!

向远是无所谓,关键是白宫主,富婆可是要脸的人。

白无艳一时没想这么多,挥挥手让向远赶紧去白莲宫,莫要耽误了上课时间。

“丑话说在前面,教歪了你可别怪我……”

向远小声bb,见白无艳已经闭上眼睛,将人从怀中放下,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他换了件衣服后,一步踏出,进入白莲宫。

这次突破,有白无艳相助,大号帮忙刷经验,省去了向远巩固境界的必要步骤,四舍五入,他还赚了一个月的时间。

软饭真香!

……

白莲宫内。

向远一步踏出来到侧殿,静室之中,见得面壁而坐的萧令月。

前段时间,萧令月不满白无艳的所作所为,面无表情唤了一声师尊妹妹,当着吟霜、道雪、青竹影的面,一点情面都没留给白无艳。

某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称一千斤打不住。

白无艳愣了许久,回过神后大怒,罚逆徒面壁思过,不突破合体期不得出关。

这就有点为难萧令月了,她就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在未曾触碰瓶颈,且闭门造车的情况下突破合体期。

白无艳也没指望她能突破,立下一个不可能达成的目标,待她未完成,有了理由便可继续惩罚。

你有夫君护着又如何,你师尊终究是你师尊,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向远并不清楚这场闹剧,见萧令月努力的背影,上前将人揽在怀中,元神涌入,将自己和白无艳刚琢磨出来的天地法理传给了萧令月。

萧令月恍恍惚惚之间嗅得熟悉的气味,有枕边人的,还有那个谁的,眉头便是一皱,正欲睁开双眸,被天地法理淹没,当场就沉了。

沉归沉,肌肉记忆一直都在,身体自己动起来,歪头一拱,在向远肩膀找到餐位,咬住开始汲血。

进餐前,不忘餐前礼节,先消了消毒。

爱干净这一点,和白无艳很像,师徒没毛病。

片刻后,向远放下萧令月,离开侧殿静室,于正殿的水晶云床盘膝坐下。

面前摆放四个蒲团,一个是空的,余下三个,分别盛放吟霜、道雪、青竹影。

“……”x3

现在演都不演了吗?x3

看到向远出现在宫主师尊/主人的位子上,两人一妖先是目瞪口呆,而后赶紧低头,因为不知道怎么称呼,该不该称呼,故而眼观鼻、鼻观心,全程保持沉默。

表面安静,聊天室内炸开了锅。

吟霜:宫主师尊何在,为什么姓向的会出现在这里?

道雪:师姐你何必明知故问,还有,依师妹浅见,‘姓向的’这一称呼有失妥当,传至宫主师尊耳中,定会罚你面壁思过。

青竹影:两位师姐,小妹新来的,不懂规矩,此刻该用何称呼呢?

吟霜:是啊,该用什么称呼呢,是对不起师妹,还是对不起师尊?

道雪:好难猜啊!

青竹影:是啊,好难哦!

三人中,属青竹影最为兴奋,倒不是她最八卦,而是落差太大,对比过于悬殊。

刚被白无艳捕获,掳至无双宫当坐骑的时候,青竹影只觉天都塌了,一生为奴,前途无亮,还不如死了算了。

后来觉得真香。

无双宫内不缺修行资源,还有名师指点,关键是人际关系混乱,一天到晚有吃不完的瓜。

早说是这种无双宫,何必劳烦宫主主人亲手捕获,说一声,她喜滋滋就上门了。

青鸾永不为奴,除非管吃管住,还管乐子。

青竹影偷偷瞄了眼一本正经盘坐的向远,如料不差,这位就是男主人了……男主人红颜知己好多的样子,该不会哪天对她伸出魔爪吧?

不管了,即便伸了,这无双宫她也住定了!

柔姐别来,千万别来,你都不知道妹妹在这里有多快活!

“总觉得你们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向远无语看着下面低眉顺眼的三颗脑袋,还没开始讲课当老师,拳头就有点痒了,他握拳轻咳一声,解释道:“白宫主修行有所感悟,要闭关静坐一段时间,今天我来代课……”

向远极尽可能让两人一妖别胡思乱想,奈何解释就是掩饰,越描越黑,反正在两人一妖耳中,他这番欲盖弥彰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别。

问题来了,宫主师尊/主人现在怎么样了?x3

三人稍加一想,就有画面了。

再一想萧令月刚好在闭关……

好激动啊!x3

人生没有最激动的时刻,只有更激动的时刻,瓜这种东西是吃不完的,两人一妖的聊天室刚炸锅,白莲宫门外,便有一道黑衣身影推门走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无艳首徒、萧令月的师姐兼母亲、向远的岳母兼义母、西楚皇后程虞灵。

重量级选手登场!

“师尊,徒儿虞灵前来拜见。”

程虞灵大大咧咧的女汉子一个,一路低头小跑来到吟霜身边,见刚好一个空的蒲团,乖巧跪下,欲要给师尊请安。

没跪下去,一缕清风托住膝盖,硬是将其掰直了。

程虞灵不明所以,寻思着最近也没得罪师尊啊,这不,从神都带了一堆礼品来孝敬师尊。

一抬头,见水晶云床上盘坐的向远,不可思议睁大眼睛。

你谁啊?

不对,你这孩子怎么坐在了师尊的位置上?

四目相对,向远压力山大,突然有种背着夫人偷人,被丈母娘当场抓住的错觉。

虽然但是,大抵一个意思。

怎么办,要怎么狡辩,呸,要怎么解释,才能解开误会?

程虞灵深谙宫斗之道,但就像萧令月说的,昭王府的剧本里可没有夫君和师尊偷情,程虞灵在这条赛道上经验为零,压根就没往女婿/义子和师尊有一腿的方向上联想。

在她心目中,师尊冰清玉洁,女婿不近……呃,总之,师尊高高在上,不染纤尘就完事了。

程虞灵虽然不清楚向远为什么坐在了白无艳的位子上,还一副主人家的作派,但有件事她非常清楚,上面坐着的是她的女婿兼义子。

这孩子越来越厉害了,都能给宗师们上课了。

想到这,程虞灵昂起下巴,很是傲气看向两位师姐:“师姐,这位是向远,师妹我的女婿,别看他长得一表人才,动起手来,等闲三五个宗师近不了身……”

“而且高不成低不就的,混了个西楚霸王的封号,这辈子算是到此为止了……”

“唉,每每想起他还是个孩子,仕途就走到尽头,师妹我这个皇后就吃不下睡不着,可把本宫愁坏了。”

言语间,都是我家的孩子如何如何了不起。

以及师妹我也很了不起。

叉腰.JPG

“……”x3

你这逆徒,没大没小的,你搁这跟谁俩呢?x3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哪有你的女婿,赶紧跪下来喊师公!x3

“咦,师姐,你们怎么不说话?”

程虞灵满心疑惑:“还有这位仙子……高姓大名,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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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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