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0599【天文学社】

张家。

仆人快步跑进书房,气喘吁吁道:“郎君,城内磨叆叇(眼镜)的匠人,手里已经都有差事了。听闻是当朝首相要打磨水晶,他们都愿意先给咱家干活,但得把眼下的镜片磨完再开工。”

“磨铜鉴的工匠呢?”张焄问道。

仆人回答说:“都忙着呢。”

张焄感慨道:“全城那么多人磨透镜,只能慢慢等着了。”

范浚放下手里的《道用策》,忍不住问:“那么多人研究物理中的光学吗?”

张焄解释说:“不是研究什么光学,是想做天文望远镜看月亮。”

“看月亮?”范浚没听明白。

张焄说道:“当今那位官家,说太阳在中间,大地与五星围绕太阳旋转。又有那天文望远镜,可以看清月亮与五星的真面目。”

“竟有此事?”

范浚的第一反应不是质疑,而是变得兴奋起来。

他对科举做官毫无兴趣,从小就喜欢研究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焄说道:“这两个月,允许官员去天文院,使用天文望远镜观测。按官员品级排队,朝廷百官已经去得差不多了。继而又允许士子去看,好多读书人都已看过,回家之后纷纷要自己造望远镜。”

“朝廷不禁止此事吗?”范浚问道。

张焄说道:“官家非但不禁止,还公布了天文望远镜的制作方法。好多官员反对公之于众,认为有损天子与朝廷威严,但官家力排众议还是公布了。”

范浚赞叹道:“官家真乃当世圣君也!”

“你觉得这样做是圣君,可好多官员都急疯了。”张焄苦笑。

范浚问道:“谁家做好了天文望远镜?”

张焄说道:“李相(李邦彦)动手最快,把好几个叆叇匠人请回家,日夜不停打磨出好些透镜,听说已成功造出一架望远镜。如今想看月亮之人,要么在天文院排队,要么就是去李相家中。李相现在已不去樊楼了,每晚设宴款待宾客,酒足饭饱耍得开心之后,便邀请宾客一起观月。”

“我们不如也去吧!”范浚兴奋道。

张焄摇头:“吾乃首相之子,就算要观月,也是去天文院排队,怎么可能到李邦彦家中?”

范浚问道:“天文院那边好进吗?”

张焄说道:“天文院嫌人多了太吵,影响他们观测天象,如今每晚只允许五人参观。当然,我爹是首相,我去是不用排队的。”

当晚,范浚就硬拉着张焄,跑去天文院观月,同时请教日心说相关知识。

一连好几夜都去,都跟天文官们混熟了,前后记录了厚厚上百页内容。

就在这段时间,樊楼率先推出观月服务,在登楼走廊上放置天文望远镜。在最上面两层消费的贵宾客户,可以免费使用天文望远镜。可惜是从李邦彦手里买来的报废透镜,观测效果奇差无比,看月亮都看不太清楚。

范浚一连钻研半个月,而且昼夜颠倒,脑子都给整迷糊了。

他这天睡到中午,决定出门放松心情,沿途欣赏东京街景,不知不觉就走到李邦彦的宅邸附近。

李邦彦身为阁臣,平时住在皇城边的官邸。但他以前的宅邸没有收回,设宴都在老宅举行,没别的意思,纯粹是老宅面积更大。

范浚看到好多人在排队,忍不住溜达过去,却是来排队递名刺的。

不仅有士子,还有官员派来的仆人。

站在一个士子打扮的青年身边,范浚说道:“在下是浙江士子,你们都来李相家中观月吗?”

那士子说道:“何止是观月,还要讨论天文呢。有官家支持,朝廷不再禁止,天文今后肯定是显学。”

范浚钻研了半个月,也想跟人讨论一下,于是兴冲冲跑去排队。

足足排了二十分钟,总算来到侧门处。

有专人负责登记,问道:“姓谁名谁,籍贯何处,家中可有人做官?”

范浚回答说:“兰溪范浚,父亲叔伯十二人做官,亲兄弟七人做官,族兄弟做官的没数过。”

登记者肃然起敬:“可是前朝长社郡公之后?”

范浚说道:“长社郡公是家祖父。”

“请君今晚一定来此聚会!”登记者恭敬递出一份请柬。

范浚拿着请柬离开,旁人看了满是羡慕。

在这里排队递名刺的,不一定有机会受邀,很多都是先留下地址,然后回家慢慢等待消息。

临近傍晚,范浚再次到来。

递交请柬之后,被仆人带进宅中。

多数宾客都属于京城的低级官,或者是官员家的子孙,还有一些留京观政的进士。

普通士子,少之又少。

李邦彦为何敢夜夜宴请官宦,却不怕被人弹劾结党?

这货是在拍皇帝马匹呢!

他知道自己没有别的本事,只能搞得歪门邪道,而皇帝恰好又在推广天文学。

在进宫旁敲侧击一番之后,他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意,于是不断设宴搞天文聚会。

当然,由于宾客数量太多,还是得注意影响。

有资格坐着上朝的官员,李邦彦根本不敢邀请,只敢接待他们的子孙。

众宾客分席而坐,范浚被安排在中间靠前的位置。

却见李邦彦穿着一身休闲服出来,坐定之后说:“当今官家,学究天人,开创日心之说,直追三代圣王。今日设宴,不为别的,只是请来诸君讨论天文。以前的天文属于禁学,而今的天文却是天子之学,诸君不必担忧什么,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李邦彦扯了扯衣襟抓痒,露出脖子下的纹身,笑着说道:“精彩的发言,俺会让人记录下来,整理之后进呈到官家那里。所以啊,你们说的话,有可能被官家看到。”

此言一出,众人振奋,都想好好表现。

“啪啪!”

李邦彦拍响巴掌,乐队开始奏乐,几个男女演员进场,却是先观看李邦彦创作的杂剧。

这货狗改不了吃屎,身为大明阁臣,不但坚持剧本创作,而且还充斥着大量荤段子。

杂剧演到欢乐处,各种下三路荤笑话,把正在喝酒的宾客逗得哈哈大笑。

范浚哭笑不得,他第一次领教到李相公的恶俗趣味。

酒足饭饱,演员退场。

李邦彦提着灯笼说:“诸君,且随我去观月。”

大部分宾客,都还没用望远镜看过月亮,兴致勃勃跟着李邦彦来到院中。

很快场面就变得更加热闹,一些宾客甚至扼腕呼喊:“呜呼,广寒宫不再,嫦娥仙子却往何处寻?”

“月亮之上,为何有恁多大坑?”

“定是上古之时,有仙人在月亮上打架,那些大坑是用法术打出来的!”

“月亮可观,那能否用天文望远镜看太阳?”

“哈哈,有人看过太阳了,被强光刺得差点眼瞎。”

“……”

渐渐的,终于有人讨论太阳系行星。

范浚在旁边听了一阵,感觉大失所望,因为全是皮毛,远不如他在天文院请教所得。

忽然有人说道:“诗有诗社,不如俺们也组个天文学社如何?”

“此言大善!”立即有人响应。

李邦彦也听得眼前一亮,他入阁已经一年多,在内阁越来越没存在感。

甚至,有时候处理公务都吃力,还得依靠中书舍人帮忙。

他以前拉拢提携的官员,也有很多改换门庭,再这样下去就彻底边缘化了。

而皇帝推广天文学,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得紧紧跟随皇帝的脚步,把东京民间的天文学搞得有声有色。

嗯,这件事他不能亲自参与,免得被人弹劾结社组党。

他只需在旁边引导,暗中给予一些帮助,然后把情况汇报给皇帝,这样就能获得皇帝的赏识。

“咳咳!”

李邦彦咳嗽两声,微笑说道:“诸君热衷天文,想要组建学社,那自是极好的。但须记得一点,不可有谤君之言。俺建议,伱们平时讨论研究天文,可以把成果写成文章。便如诗社搞诗词选集一样,也弄一个天文集子。每半年弄出一集……半年太长,每三个月弄出一集,俺会帮你们呈交给陛下过目。”

有阁臣支持,还能被皇帝看到文章,在场众人顿时兴致高涨。

“茂名兄可要入社?”旁边一人问道。这是范浚刚认识的朋友,今年的三甲进士汤松年。

范浚想了想,点头说:“也好。”

说完,范浚又去李邦彦身边,自报家门后建议:“李相,诸君不懂天文者多,更不明白官家的日心之说。这天文学社的创社集子,不如请天文院出面,写一些最基础的文章,让社员们认真学习领悟。”

“这个主意好!”李邦彦立即答应。

他想的当然是讨好皇帝,天文学社第一期社刊,如果全部刊载基础理论,那就等于在向大众科普皇帝的学问。

皇帝肯定会很高兴的!

(唉,都开了一个单章了,还是有好多大兄弟没看明白啊。)

(中国的十二星次,最初是沿赤道划分的,至唐代才开始沿黄道划分。周天虽然分成十二等份,但一周天被设定为365.25度。而西来的黄道十二宫,被粗暴设定360度。这完全就是两套系统。)

(明末制定历法,为了计算方便,才把两者混为一谈。)

(这两套系统,代表着东西方不同的天文观念。把黄道十二宫说成中国发明的,不但不能为中国古代天文增光添彩,反而是在刨中国古代天文学的根子。)

(其恶果从明末就开始显现了,现在很多所谓的风水、星相大师,依靠跟西方混合后的黄道二十八宿加岁差来推演。走的是周天360度的路子。这跟明末之前的中国天文风水是背离的,那时采用的是赤道二十八宿,走的是周天365.25度的路子。)

(本章完)

第605章 0600【朱院长教大家如何治民】

对于东京城内外掀起的天文热,群臣确实是忧心忡忡。

他们不仅担心天子和朝廷失去威严,更是联想到当初宋徽宗痴迷各种杂学。

而眼下这位皇帝的表现,已经“痴迷”于农学、数学和天文。

为何要用痴迷来形容?

因为他不但自己私下玩,还试图在民间推广开来。前一种行为谁都懒得去管,后一种行为却极有可能影响社稷。

最严重的就是道统问题!

学术思想已被冲击得乱七八糟,现在又把日心说给搞出来,必然导致学术思想重构。皇帝还强行搞学派缝合,更是加剧了这种混乱。

今后谁才是儒家正统?

学术分歧,如果控制在民间还行,一旦把庙堂牵扯进来,极有可能引发剧烈党争。

阁部大臣们,一个个都心忧不已。

也就李邦彦这种人,才不管今后洪水滔天,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讨好皇帝。

又是一次阁部重臣会议。

张根刚要开口,朱国祥就打断道:“今日只谈政事,不要提及其他。”

“是!”

众臣围着大长桌端坐,张根也老老实实闭嘴。

旧宋堂议,都是皇帝坐上面,重臣大佬们坐下面。

如今再次被朱国祥改变,让木匠做了一张近十米长的会议桌。

皇帝不再跟重臣远远隔开,而是坐在会议桌的主席位。两侧是首相和副相对坐,接着是其余阁臣、尚书、御史、侍郎……通政院的院长也有出席,并且负责做会议记录。

活字印刷出的文件下发,重臣们拿起来开始阅读。

朱国祥开口说道:“今天说荆襄问题。荆襄之地,唐时繁荣,人口众多,经济富庶,文风极盛。为何有宋一朝,一直无法恢复呢?我让人查找了唐时文献,又整理了宋时历年政令,现在基本已经搞明白了。”

重臣们不敢再看会议资料,齐刷刷坐直了聆听。

朱国祥却说:“可以一边看一边听。”

“如果说荆江两岸有洪涝,遍地沼泽导致地广人稀,但南阳和襄阳为何衰落至今?那里可没有太多沼泽,而且土地极为肥沃,宋朝多次鼓励移民开垦,老百姓却宁愿逃亡也不种地。”

“根本原因是经界问题!”

“旧宋在荆襄吸纳移民有三种方式:一为屯垦;二为招佃;三为私耕。”

“先说屯垦。把流民招募为厢军,再让厢军去屯田,由荆襄官府管理。这种方式,只能持续几年,那些屯垦厢军就纷纷逃亡。为何逃亡?因为他们过得猪狗不如,种出来的粮食不是自己的,靠军饷和月粮连家人都养不活!”

“初时尚可,因为敢搞屯垦的都是能臣干吏。一旦这位能臣干吏被调离,继任者必然横加盘剥。”

“也就襄阳城周边的屯垦持续最久,撑了二十几年才撑不下去。最后屯垦出的官田,全被官吏和豪强瓜分了!”

大臣们下意识点头,因为皇帝说的都是实话。

朱国祥继续说:“再谈招佃。荆襄地广人稀,在本地招佃极难,只能依靠农户、佃户自然繁衍。这也是宋代荆襄户口增涨的主要方式,但五代后的荆襄人口基数太少……嗯,就是人少,繁衍起来也慢。农民和佃户又被盘剥,夭折、逃亡者不知凡几。即便繁衍增加了好几倍,但还是显得太少。

“再说私垦。”

“地主招不足佃户,就不太愿意垦荒。这使得荆襄地区的开荒,都以城镇为中心,渐渐的向外辐射。而吸纳外地人口来垦荒,以及安置流民垦荒呢?经界总是出问题!”

“有能臣干吏,许诺流民和外来户,只要他们愿意开荒,耕成之后就发给田契。可这位能臣干吏被调走,那些刚开垦出的荒地,立即就有豪强来抢夺。长此以往,哪还有贫苦百姓愿意垦荒?”

“太子在荆襄坐镇时,就已经发现了。那里的大片荒地,其实是有主的。地主圈占土地获得田契,由于招不齐佃户,就一直荒置在那里,等有人耕熟了再出来收回。”

“太子带着大军一走,荆襄地主们又开始故技重施了。南阳、襄阳两府的各州县,我专门派人去问了,仅去年就收到上千份诉状,都是拿着田契来打争田官司的。知州和县令,被这些田产官司搞得头疼不已。”

“那些土地,可有很多是分给士兵的。豪强连士兵的土地都敢争抢!”

大臣们闻言脸色一变,预感到皇帝可能会来硬的。

如果皇帝不动手,等太子回到京城,恐怕手段会更加激烈,因为被抢夺的全是士兵赏田。

“李含章!”朱国祥喊道。

“臣在!”

李含章连忙站起,他还不习惯这会议桌。

朱国祥抬手道:“坐下说话。”

“是。”李含章又连忙坐下。

朱国祥说道:“你是吏部尚书,挑选三个治民强硬的官员,去担任南阳、襄阳、荆州三地的知府。不管是涉及士兵还是流民的垦荒地,通通以太子坐镇襄阳之后的鱼鳞册为准。若是有官吏勾结豪强侵占民田,不拘侵占了多少,官吏和豪强一律流放西北。”

刑部尚书徐敷言说:“陛下,是否定一个规矩,侵占多少亩以上流放,侵占多少亩罚金、徒刑。否则,地方上会乱套的,官吏有可能趁机陷害敲诈地主。”

“乱世用重典,今年一律流放,明年再稍微宽松些。”朱国祥道。

“是!”

徐敷言和李含章一起应命。

朱国祥又说:“给各地官员下发政令,涉及流民和士兵的田产纠纷,判案时要偏向于他们,不能让地主趁机夺取田产。陈东!”

“臣在。”陈东应声道。

朱国祥说:“御史再增加六十人,从新科进士当中选取刚直者担任。多派御史巡视全国府县,主要就是巡视田产纠纷。一旦发现有官吏跟豪强勾结夺田,轻则罢官不用,重则流放西北!”

“是!”

陈东跃跃欲试。

从去年到今年,各省都在大规模安置流民,并把无人认领的土地分给他们。

去年下半年开始,田产纠纷的案子暴涨。

很多地主并非想要侵占田产,而是他们战乱时逃走,时局稳定又回到老家,发现自己的田产被划给流民了。甚至有些地主家的祖宅,都被流民给霸占。

这种情况,他们自然要打官司。

可是正常的田产官司,跟侵占田产的官司,搅在一起很难辨认。又或者是勾结官吏,故意让地方主官难以分辨。

从全国大局着眼,朱国祥只能一刀切。

那些失去田产的地主,就自认倒霉吧,反正他们也是有浮财的。而且还拥有当地的人脉,或多或少都能拿回一些,又或者可以去开垦荒地。

朱国祥继续说:“荆襄的问题,还不止这些。那里的士绅商贾,为何不能大富?只能盯着农民盘剥?”

“我让人搜集了唐代资料。荆襄地区的特产,有茶叶、漆器、蚕桑、柑橘。至于矿冶、竹编、造纸,体量太小,可以忽略不计。”

“茶叶不能富荆襄之民,是旧宋茶法造成的,特别是蔡京的茶法。荆襄商贾本就不富,荆襄还不怎么出进士。他们根本拿不到茶引,只能忍受外地茶商压价,想要靠茶叶赚钱只能走私。走私赚小钱还可以,一旦规模搞大了,必然被有茶引的外地茶商举报,引来旧宋朝廷的严厉打击。”

“再说漆器。唐代襄阳漆器独步天下,靠的是样式,还有个专称叫‘襄样’。五代之后,襄阳文脉不振,漆器样式也流于平庸,到宋代已经难以卖去外地。”

“再说柑橘。或许是唐代之后气温变低,也或许是品种退化。在唐代闻名于世的襄阳柑橘,到宋代已经不好吃了,甚至连入药都不够格。”

“再说蚕桑。襄阳的桑树品种枝干高大,适合农业间作,不利于密植和采摘。唐末以来,流行矮桑密植,可大规模发展地区蚕桑纺织。襄阳那边,跟不上脚步了。”

阁部院重臣们,被这番话听得一愣一愣。

他们在做地方官时,或许通过接触士绅百姓,能够了解当地情况并因地制宜。

但绝对不如朱国祥阐述得这么全面,而且如此的高屋建瓴。

朱国祥说:“茶叶好解决,新茶法已经实施,可给茶户、茶商以喘息之机。还能改为炒制茶叶,运到国境之外去销售。柑橘也好解决,让劝农司培育或移植新品种。”

“蚕桑,根据当地的桑树品种和地形,可开发高田加池堰、高台加池塘的方式。既能尽量利于地形,也可保持农桑收入,还能趁机兴建堰塘水利,同时发展鱼类养殖……”

朱国祥扫视众臣:“这样才叫施政治民,要因地制宜,要了解当地情况。而非一味的空喊什么劝农桑、兴水利!”

就连张根,也是初次体会到皇帝的治民能力。

因为在汉中的时候,朱国祥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给朱铭提供军粮上了。再有其余的政令,也不过是丈量土地、兴修水利。

有一个算一个,在场大臣都对皇帝肃然起敬。

眼前这位,就算不当皇帝,而是做旧宋的地方官,肯定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朱国祥说:“把我刚才讲的这些,印出来发给各地官员。让他们因地制宜,刚才说的只是适合荆襄,他们治民时不要照搬过去,要领悟其中的方式方法!”

“陛下圣明!”

众臣齐声高呼。

朱国祥为啥关注荆襄?

因为钟相一直小动作不断,去年冬天甚至杀进广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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