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滦钢职工医院

万如意拉着自家老二,对四人说道:“对,舒爷,四位先生,这就是我们滦州钢铁集团职工总医院。”

莱昂指着楼顶问道:“那这楼顶上的标识,是你们医院特有的?”

“算是吧。”

“跟我们在其它地方的医院看到的不同啊。”

舒友良开口道:“这是笔糊涂账。”

大家一下子转过头来看着他。

“舒爷,什么糊涂账?”

“太医院和礼部医政司原本想着把天下医院和卫生所统一标识,让百姓们一看就明白,最先选的是药葫芦,悬壶济世。”

胡应麟和王士崧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这药葫芦跟很多酒馆的酒葫芦相似,很多人会问,你是药葫芦还是酒葫芦?是医馆还是酒馆?”

说得有道理,万如意连连点头。

“扯不清楚,太医院和医政司也不知道怎么统一了,于是大家就各行其事。

有的表示药葫芦;有的画个圆核,表示这是颗杏,杏林国手;有的画了圈圈,表示是孙药王传下来虎撑铃;还有的画个阴阳五色环,表示阴阳五行。

军队里救护队要求简单易识,太复杂了不行,干脆画一道红色粗横线,提醒大家小心。

不过你们滦钢医院”

舒友良指了指楼顶上的标识,“挺好,药葫芦,上面是虎撑铃,代表药;下面是阴阳,代表医,齐活了,挺好。

听说皇上和内阁忙的要紧事太多,这种小事没精力管。不过总要统一标识的,我看你们滦钢总医院的标识就挺好,说不定会成为大明医院和卫生所统一标识。”

万如意哈哈大笑,“真要是那样,也挺好。我们滦州又一次名扬天下,留名青史。”

他拉着二小子,带着五人沿着台阶走上去。

台阶两边是水泥缓坡,直通到大楼的正面。

大楼正面修有一条三四十米长的挑廊,中间是大门。

左边二十多米有侧门,上面挂着一块牌子,写着“急诊”二字。

一辆马车从缓坡开上来,停在急诊侧门前,几位穿着浅蓝衣服和白衣服的人在忙碌着,一行人看着他们从马车车厢后面抬下一个担架,放在一辆高高的细四轮车上,火急火燎地推进“急诊”侧门里。

六人仔细一看,那辆马车跟一般的马车不同,不是黑色,是浅蓝色,两边各画了一个滦钢总医院的标识,标识上面写着“救护车”三个红色大字,标识下面写着“滦州钢铁集团职工总医院”。

马车侧面和后面挂着的“车牌”也不一样,不是滦州街面上常见的“滦-100xx”而是“滦-006救”。

“救护车?”

马塞洛和莱昂来大明这么久,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救护车,以前在京师街面上,只是看到它一闪而过。

机会难得,两人也问出藏在心里有段时间的疑问。

“这救护车怎么叫?”

舒友良不在意地问道:“犯急病了就叫呗。”

“跑到医院来叫?”

舒友良一愣,“你是说家人犯了急病,呼哧呼哧跑到医院来叫救护车?”

马塞洛反问一句:“难道不是这样?”

“这样叫救护车,一来一回多耽误时间啊。时间一耽误,病人得凉,不用抢救,直接可以出殡了。”

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难道明国人还有其它的法子?

“舒爷,那救护车一般怎么叫?”

“通过警楼叫。”

“警楼?”

“对。”舒友良转头,对着滦州钢铁集团厂区扫了一眼,还有滦州城区看了一眼,指着远处一栋栋立着的高塔,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细筷子。

“看到那些高塔了吗?”

“看到了。记得京师五城和上海市城区都有。”

“对,都有,那就是警楼。在一千年前,前唐长安城区就有,前宋汴梁城也有。

那时叫望楼,一坊一座,上面有人日夜瞭望,看到民居有黑烟火警,立即示警,灭火队和铺军马上出动。

大明沿袭并加以改进,城区划格分区,修建警楼,消防局派人在上用望远镜日夜瞭望,发现火警就报警,就近的消防队立即出动。

潘凤梧出任顺天府尹,对警楼加以改进,附加更多职能。比如该区家中有人犯急病,立即到就近的警楼求救。

警楼马上传递消息,向最近的医院发送信息。

看到没,这总医院顶楼最高处就有瞭望哨,专门接收警楼发出的信息,然后调派救护车前往求救地方。

一下子就节省多少时间。”

马塞洛和莱昂连连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警楼还有其它作用,比如该街此坊发生偷盗,百姓发出警示,警楼就会给附近巡警队发信号,指出盗贼方位和逃窜的路线。

白天晚上百姓在家里,或者街上遇到什么事,可以跑到这警楼下方。下面有个警铃,使劲摇,上面的值班人员会召唤巡警队,同时还会下楼梯来干预.”

“警楼怎么跟消防局、医院和警政局发信号的?”

“白天摇旗语,晚上打灯语,紧急直接发信号弹,大概就是这一套。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懂,反正他们有完整的一套,又快又明白。”

马塞洛赞叹道:“舒爷,想不到贵国的城镇管理,真是先进到叹为观止的地步。”

舒友良很矜持地摆了摆手,“呵呵,好说,主要是我们历史久远,前唐长安就有一百零八坊,百万人口,要是没管好,就是一个大泥潭,臭水坑了。

管着管着就管出经验来了,小事,不值一提的小事。”

五人跟着万如意父子进了医院大楼正大门,马塞洛抬头看了一眼,“门诊科”三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

进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厅堂。

右手边有一排窗口,窗口上方写着“挂号缴费处”,下面是“一号”、“二号”等窗口号,一共六号。

其中一号上面备注了“急诊科特办窗口”,四、五、六号窗口上方备注:“住院结账窗口”。

只开了一到四号窗口,排了四行人,每行只有四五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旁边有六排座椅,上面稀稀落落坐着十来人,脸色都不好,看着都像是病人。

万如意拉着老二直奔左边一个回形柜台,向坐在柜台后面的女护士打听。

她三十多岁,穿着浅蓝色的上衫,藏青色下裤,发髻包着一块类似对折幞头的布巾。

“劳驾问问,我这娃十岁,流鼻涕头痛,请问是看儿科还是内科?”

女护士抬头看了一眼身穿保卫处制服的万如意,“娃才十岁?”

“是的。”

万先进在旁边又呲溜一声,把快到嘴边的两条鼻涕,吸回鼻孔里。

“挂儿内科。”

“好咧,谢谢你。”

万如意对五人拱拱手,“抱歉,我得去挂个号。”

“你忙,我们到处看看。”

万如意排在二号窗口,很快就轮到他。

窗口里的人头也不抬地问道:“姓名?”

万如意探着头,贴着窗口的栅栏答道:“万先进。”

“年龄?”

“十岁。”

里面的人抬下头,看了一眼万如意身边的万先进。

“单位?”

“卢钢子弟学校小学部。”

“挂什么科?”

“儿内科。”

“挂号费五分。”

万如意递进去五分小铜毫,里面咔咔盖了两个章,递出来一张写了名字年龄信息的表格,上面还带着一张火柴盒大小的纸票。

五人扫了一眼,表格写着“病历单”,小票写着“儿内科挂号票”,上面还盖着日期戳,“050518”。

万如意左手拿着单据,右手拉着二小子,“儿内科在二楼。”

“诸位,我们上二楼。”

一行人沿着楼梯来到二楼,这里的厅要小一大半,左右各有一条走廊,中间摆着一个柜台,两一位女护士坐在那里。

万如意上前去,把病历单和挂号票都递了上去。

女护士接过后,拿出一份表格,在上面查了一下,递过来一个竹牌子。

“十六号,叫你号应一声。可以去那里休息。”女护士指了指旁边的四排座椅。

一行人在座椅上坐下,左看右看,尤其是马塞洛和莱昂,觉得哪里都很神奇。

莱昂压低声音问道:“这里很安静。”

舒友良答道:“医院当然安静。

马塞洛鼻子吸了吸,“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消毒水的味道。”

这时,上来一群孩子,在两位老师的带领下,跟着一位护士走了过来。

这些孩子们二十来位,十几位男孩子,五位女孩子。

都才八九岁,衣装款式五花八门。

有穿传统衣衫的,有穿子弟学校一样校服的。老实地排着队,好奇地东张西望,但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是悄声地咬着耳朵。

老师时不时来回地走动,照应着他们不要乱跑,不要大声说话。

领着他们来的护士跟迎上来的一位医生交谈。

医生穿着白长袍,头戴白色圆顶布帽,脖子上挂着一副乳胶管的听诊器,很好认。

两人说话的内容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滦河农垦局青龙河牧场子弟学校第学生,来我们打除花素”

“好,总共多少”

“二十二人.”

“好,先带到儿童预防科.,我安排。”

孩子们被带到右边走廊,进到一间大房间里。

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什么除花素?还要打?

怎么打?

明国的孩子们都要打吗?

马塞洛好奇地问道:“舒爷,除花素是什么?”

舒友良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除花素可是好东西!李药王发明的,专给小孩吃。吃下去后身强力壮,吃嘛嘛香,健健康康长大成人。”

马塞洛看着舒友良。

舒爷,你这样子,让我觉得你说的话里,全是水啊!

万如意在一旁说道:“舒爷说的没错。

除花素是好东西,专给小孩子预备的,不过不是吃,是用针打,只要打一针,打了后就身体特棒,百毒不侵,健健康康成长。

卢钢子弟学校去年就全部打了,想不到今年轮到滦河农垦局各农场牧场子弟们打了。”

马塞洛越听越生疑,开口继续问道:“万队长,这除花素怎么个打法?”

舒友良呵呵一笑,很自然地接过话题,“都是娃儿们由老师带着,到医院打。或者医院的医生护士组成队伍,到学校去打。

老万一个做家长的,跟我们一样,根本不知道怎么打。”

万如意嘿嘿一笑,“没错,我家的娃娃在学校就打了,怎么打的我们也不知道。”

抢在马塞洛开口之前,舒友良又问道。

“万队长,你们滦州医院的医术,还是不如京师。”

万如意听出味来,目光在马塞洛和莱昂脸上一扫,笑呵呵地说道:“舒爷这话说的,肯定不如京师。

京师有北京总医院,有太医院,有李药王、万神医,我们滦州能比吗?根本不能比!不过舒爷,你恐怕不知道,我们滦州厂矿医院也有自己的特长。”

舒友良乐了,扳着右腿翘了个二郎腿,“什么特长?胳膊特长?”

(本章完)

第818章 阁下是谁?

万如意笑着答道:“瞧舒爷你说的,我们滦州厂矿医院,好歹也是大明第一批成立的公立医院,广招天下名医,医治厂矿工人数十万,肯定有自己专长的医术。”

舒友良一听更感兴趣了,“那你说说,你们滦州厂矿医院,有什么自己专长的医术?”

万如意深吸一口气,自豪地答道:“不瞒舒爷你说,我们滦州医院,擅长骨科和伤科。尤其是我们滦州钢铁集团职工总医院,在骨科和伤科,放眼大明都是数一数二的。”

“呵呵,万队长,你该不会是在给自家医院贴金吧。”

“舒爷,这用得着我贴金吗?我们滦钢总医院骨伤科,不仅两辽闻名,滦河辽河草原也闻名,甚至还有患者从京师和天津那边慕名而来。

有时候上海那边的医院,还请我们滦钢总医院的骨伤科医士,滦州大学医学院外伤专业和骨科专业的教授,南下去给他们会诊坐诊。”

舒友良半信半疑地问道:“真这么厉害?”

万如意为了说服舒友良,继续说道:“我们滦钢总医院开办时,缺医士,少府监杨公公帮忙四处张罗,从蓟辽镇和宣大镇调了几十位随军医士过来。

这些医士在边军里医治了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治刀伤枪伤,还有骨科。因为边军最多的就是刀枪伤,还有就是从马上摔下来,把骨头摔断了。”

有道理!

舒友良点点头。

“原本是无奈之举,没想到正好对上我们滦州的口。

为什么?

我们厂矿工人最多的就是外伤,这里被煤块砸了一下,那里被铁家伙割了一道,要么就是伤筋动骨,最多的就是这两类,伤科和骨科。

尤其是厂矿刚开办那会,有些乱,出事很多。听老工人们说,有时候一天要往医院送好几十位受伤骨折的工人。

你看,我们滦州职工医院,请来的医士全是擅长外伤和骨伤,那几年,治的最多的就是这两方面的病人,医术腾腾地就上去了。

后来滦州工学院成立,专门有医学专业,几乎跟柏林医学院同时成立的。但是我们这医学院有个厉害处,舒爷可能不知道。”

这下不仅舒友良、胡应麟和王士崧好奇了,就连马塞洛和莱昂也忘记除花素的事情,探过头倾听下文。

“你说,你快说,什么厉害处?”

“我们厂矿,一开始就有很多钦天监研究所的研究员,讲的是那个科学。

我们滦州工学院是把几所讲习所合并成立的,讲习所都是那些研究员们建立的,所以一开始最讲科学的就是他们。

医学专业跟工学院其它专业一样,一开始就讲科学.”

万如意顿了一下,讪讪地说道:“科学到底是个什么,怎么讲科学,我也不知道,也就不献丑了。”

万先进在旁边抢说道:“科学都不知道吗?科学是对客观事物可检验的解释,是系统化、公式化的知识体”

万如意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懂个屁!少在这里炫耀。”

万先进争辩道:“我当然知道,我自然学得好,期末都考九十多分,开始看哥哥的科学课本.”

“你那点知识少在这里显摆了,看到了吗?王先生是嘉庆大学的高材生,胡先生不仅是南京大学的高材生,还是卓吾公的得意门生。”

万先进眼睛一亮:“卓吾公的学生?”

“你知道厉害了!他们都没吭声,你出来嘚瑟个什么?

舒友良劝道:“娃儿有不服气的心气,不错了,不要骂了,把人骂怂了,你后悔一辈子。你往下说,你们滦州医学院一开始怎么厉害了?”

“我们滦州医学院一开始就用科学方法治学,跟其它专业一样,牛笔得很万历二年,礼部把各大学整合,滦州工学院一部分升级为滦州大学,留在滦州。

一部分搬到京师,成立了燕河理工大学,把柏林医学院合并了一部分过去。

原本梁校长把留在滦州的医学院全要过去合并,柏林医学院的十几位教授,都是名医国手,不服气,看不上滦州医学院,不想要合并。

梁校长把滦州医学院做的实验,搞的研究项目,结果全摆在桌面上,柏林医学院的教授们都惊呆了,态度马上变了,恨不得马上要全部合并过去。

不过轮到我们滦州不同意了,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全给你,凭什么啊?滦州数十万工人就不看病了?

于是滦州医学院最强的伤科和骨科留在滦州大学,其余的专业合并过去大半.”

马塞洛和莱昂心里暗想,听来听去,好像听到一个科学,是这玩意把滦州医学院搞得很厉害。

可这科学又是个什么玩意啊!

明国小学《科学》课本他俩偷偷买来看过,就是解释一些自然现象,云朵、下雨、太阳、月亮,思路很独特,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拿回欧罗巴,一旦被人举报,很容易就会被教会现烤了。

世间万物,居然敢跟上帝没有一点关系!必须让你见上帝接受再教育!

但是马塞洛和莱昂非常清楚,明国的医术,还有他们的那些先进技术,肯定不是靠小学课本《科学》才变得这么厉害,肯定还有什么秘技。

到底是什么啊!

刚才除花素还没搞明白,现在又多出一个科学。

马塞洛看着同伴,一脸的无奈。

莱啊,我俩来明国,收获最多的就是疑惑,一肚子的疑惑,都快攒够十万个为什么了。

万如意和舒友良聊得正起劲,女护士突然大声喊道:“十六号万先进!”

万家父子几乎同时身子一弹,起身站立,异口同声地应道:“到!”

“到你们看病了。”

“好咧。”

女护士指了指左边的走廊,“二一六诊室,找杨医士,病历单和挂号单拿好。”

“谢谢了。”

等的时候,马塞洛和莱昂鬼鬼祟祟往右边走廊走,想去看看,除花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不过才走几步,就被一位护士给拦下,问了两句叫他们回来坐着等候,不要乱走。

等了一会,万如意和万先进回来了。

万如意一脸的如释重负。

“医士说了没事,就是受了点风寒,开了药,回去后多喝温开水,吃清淡点。诸位,下去交钱拿药。”

到一楼大厅,先去左边药房划价窗口划价。

医士给万先进开了两张药方,一张是两种中成药丸,莲花清瘟丸、荆防丸,只有医院药房有。

还有一张是药方,桂枝汤,可以在医院药房抓药,也可以拿着药方去外面的药馆抓药。

万如意懒得麻烦,一起在医院药房里拿。

药费也不贵,加在一起才一角五分。

划完价又到挂号缴费窗口排队交钱,拿到两张收据。

万如意说,一张用来拿药,递给药房,等着喊名字拿药。

一张要交到单位,能报销一部分。

在药房门口等药的时候,舒友良忍不住问道。

“药费一角五分,加上挂号费五分,两角钱,万队长,负担重不重?”

“让老哥操心了。我虽然只是卢钢保卫处第队队长,但我有世袭千户的武职。除了薪水,还有一份世袭津贴。

我婆娘在草垫厂,每月有两圆四角的薪水,我们两口子加在一起每月薪水有二十多圆。两角钱的医药费不算重。

何况我还有报销。”

舒友良眼睛一下子亮了,“听说你们滦州厂矿的福利特别好,尤其是医药费有报销,能报多少?”

“我是卢钢正式工,每月有缴医疗保险积金,医药费能报销部分。

而且我是转业军官,服役时有缴纳军人伤亡疾病保险积金,转业后挂在世袭武职的账户上,也能报销一部分。

算下来我本人看病,一般的医药费能报三分之二。”

舒友良左右看了看,神秘地问道:“万队长,你用你的名字给你娃看病?”

万如意嘿嘿一笑,“舒爷,咱好歹也是大明军人出身,荣誉高于一切,哪能干这么不要脸的事。

再说了,二小子是我的娃,是儿童学生,厂矿里有医疗补贴,可以走我的医疗保险积金,报销一半医药费。”

舒友良砸吧着嘴巴说道:“听听,听听,你们这待遇,这福利。上海那边的厂子,还有天津太原的厂子,福利待遇都这么好。

难怪大家伙一门心思想进厂,只是现在越来越不好进了。”

万如意一脸庆幸地说道:“没错。现在厂子招录工人和官吏,要求越来越高。工人要求能识字算数,或者小学毕业。官吏也是各种要求。

当初转业,我的同袍选了去地方警政部门,我因为离老家近,选了这里。现在同袍们都羡慕我。”

“羡慕你什么?”

“羡慕我事少钱多还离家近。

他们在警政部门,要轮流上街巡逻,有了报警和案子要及时到。命案大案要案必查必破。信里说自己忙得跟警犬牛马一样了,福利还没我好,老羡慕我。”

舒友良嘿嘿一笑,“你少听他们奉承的话,能有时间给你写信,说明还不是真忙。

我家老爷抚苏时,地方官吏们才叫忙。尤其是责任重大的警政部门,被我家老爷催得跟陀螺一般,每天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的,回家连跟婆娘亲热的力气都没有。

听说我家老爷被召进京,有可能留任京师,江苏那帮鳖孙,各个喜极而泣,尤其是警政部门的混球们,打着给关帝庙开光的名义,放鞭炮庆祝。”

万如意听得目瞪口呆,想了一会才喃喃地说道:“海公刚直严峻,天下闻名。他主政地方,是父老百姓的大幸,却是官吏当差的不幸。”

舒友良嘿嘿一笑,“江苏那帮鳖孙,以为我家老爷离苏进京,就以为脱离他的手掌心?呵呵,做梦吧!”

什么意思?

万如意讨教地看向胡应麟和王士崧。

胡应麟笑着解释道:“听说海公在朝议局大会上被定为御史中丞,兼大理寺正卿,圣旨明诏不日颁发全国。”

“御史中丞,都察院!”万如意倒吸一口凉气,“我得赶紧给同袍们写信,叫他们好自为之!”

“万先进,拿药!”

“来了!”万如意一蹦起身,跑去药房拿药。

参观一天,下午五点多,马塞洛和莱昂回到下榻的卢龙制造局集团招待所,准备回房间里休息一下,再去招待所食堂吃晚饭。

刚进到招待所主楼大堂,看到有人拦住去路。

“葡萄牙马塞洛侯爵,莱昂男爵?”

“是的。”

“我家大人有请,这边请。”

马塞洛和莱昂一脸的狐疑,跟着那人转了几个弯,走到二楼,拐进招待所“小食堂”,苍茫阁。

被引进到一间包间,里面坐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男子,身穿淡青色襕衫,头戴无折幞头。

可马塞洛和莱昂根本不认识这位。

阁下是谁啊?

找自己有什么事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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