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无惑,可无事乎?

上古至高神的指决神通,再现人间。

这根本不是在这个层次应该出现的神通。

张霄玉感知到自己眉心之中巨大的压迫力,本能地紧张恐惧让他从失神放空的状态里面挣扎出来,强大的功体本能刹那失去了原本依靠着本能爆发出的力量,现在在这里的,只有张霄玉这个初生的意识驾驭的强大功体。

而非是昊天大帝的战斗本能。

上清大道君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好啊,竟然通过了和那太一的交锋而学会了他的神通皮毛,这小子的悟性,果然是奇绝,奇绝啊,不错不错。”

“类我,类我!”

这一招指决突然出现,既强大又霸道,却是妙不可言。

张霄玉苦笑无奈,道:“是我熟了。”

“齐兄弟的手段高超,超凡脱俗,我不如也。”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视线却仍旧注视着齐无惑的背后,方才交锋的一刹那,昊天的功体有剧烈的反应,那种感觉,就仿佛真正面对曾经的最强之敌,生死大仇,就连身体都已经绷紧了。

但是当那少年道人提起手掌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已经失去了,张霄玉看着眼前的少年道人,心底有些微惊愕和狐疑,太一的力量,难道说,眼前这少年道人,是得到了太一的传承了吗?

但是那绝无可能。

太一斩杀娲皇,死于伏羲的诸多盘算和三清四御的联手。

其死后,就连万灵都黜为万妖。

此仇可谓是至深至极。

可为何……

他将心底的诸多疑惑都压下来,纵然是失败了一局,却也是没有丝毫的懊恼愤恨,只是笑着赞叹道:“齐兄弟,好手段啊。”

少年道人微微笑了下,温和道:“只是运气好罢了。”

“张兄无事吧?”

少年道人这样开口。

却已不再是齐无惑!

齐无惑的心绪剧烈起伏,但是此刻的他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在刚刚出招的时候,下意识运用了太一的招式之后,已经有一股浩瀚磅礴可怖到极限的气息将自己包裹,而后直接替换。

面对的是古往今来的最强。

齐无惑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放入了囚笼之中,感知之中,一片黑暗幽深,而自己的身体就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这不是夺舍,而是直接的替换,齐无惑的位置和太一的位置被直接替换。

齐无惑变成了残留的魂魄。

这太一成为了【齐无惑】。

一种自己的存在化作虚无的恐惧感,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心底,但是就连这种恐惧感都逐渐消散了,因为虚无是不需要恐惧的。

或许,若非是因为太上和上清在场。

他就被直接抹去了。

而这个时候齐无惑感受到了曾经的娲皇感受过的死亡。

不是肉体的死亡,而是概念的虚无。

万物苍生皆有个位置,而现在,【齐无惑】的位置还存在,但是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已经不再是最初的他,【齐无惑】的一切经历和情感皆是真,只是这个真,和最初的齐无惑没有了关系。

一之权能,为圆融无暇。

哪怕是张霄玉,上清,太上,都没能看出这问题。

齐无惑站在无尽的黑暗之中,看着【齐无惑】微笑和张霄玉交谈。

看着大道君赞叹着说你的悟性不错。

看着‘齐无惑’走到老师的面前,恭敬地行礼,语气温和如旧,而齐无惑自己变成了被封锁于神魂最深处的囚徒,不只是意识就连神魂,记忆,情绪都在逐渐化作冰霜,逐渐被替换,而后看着自己的神魂身躯逐渐化作烟气。

死都死的毫无声息。

这就是——

抹杀?

齐无惑忽而明白了自己正在经历的情况是什么。

但是就算是面临着无人逆转的抹杀,面临着即便是尊神伏羲都需要付出巨大无比代价才能逆转的杀戮方式,齐无惑的心底却连恐惧和悲伤都已经不复存在,只是看着自己的左手化作烟气消失不见。

身躯晃动,泛起了涟漪无数。

前方通向什么地方?

【死】?

不不不——

这并非是【死】。

死去之后,尚有魂魄;魂魄烟消云散,世界上也会存在有自己的痕迹。

这是——

【无】!

是虚无,是空洞,是被道之下的【一】否认因而在道的概念上被抹去的存在。

在这样的死亡之中,他忽而听到了轻声的呢喃。

空洞的眼底忽而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因此而止住了被至高神抹杀的过程。

过去了许久许久,齐无惑才终于明了,这是什么声音。

是柔美的女声。

如同回归最初的怀抱,齐无惑的意识忽而明白这个声音来自于谁。

那是烙印于血脉之中的痕迹,她采取至纯的水流化作人的根基,以不周山下的泥土捏造了人的肌骨,在金与火的淬炼之下赋予人炽烈的秉性。

也是上一个死于同一种方式下的存在。

娲皇!

本来不该存在的女子,在这将要消亡的道路上留下了一丝痕迹,而这一丝丝痕迹,就仿佛是真正母亲的呢喃和抚慰,仿佛是有一只手掌在按在齐无惑的眉心,那同样空洞虚无的女子轻声说着什么,于是本来要彻底烟消云散的齐无惑被强行稳住了一丝丝存在。

那种崩塌的过程被大幅度的减慢减缓。

虽然终究会湮灭,但是至少不会是瞬间烟消云散。

齐无惑看着眼前几乎化作云烟消散的女子,双眸宁静,那种被替代的恐惧和空洞感逐渐削弱——

而在同时。

【齐无惑】微笑着安慰张霄玉,以一遮掩的力量,在未曾爆发的时候,哪怕是清和御也无法察觉,太上笑着道:“无惑悟性很好,太一的招式霸道刚烈,足以作为你的一种手段使用,而你洞察了这招式之后,在应对太一的时候,足以更为地轻松些。”

安慰片刻,复又讲解方才招式,老者抚须温和让少年道人伸出手来,重新完善那一个文字。

【齐无惑】微微躬身,伸出手掌在老者身前。

老者伸出手指在他的手掌心写下文字。

专注认真,神色慈和。

一切气氛平和,而就在这个时候,【齐无惑】眼底忽而炸开一丝凌厉之气,那手掌之上忽而绽放出一股纯粹原始的力量,那似乎是最初的一,最初的法,超越功体,超越境界,是一种极高渺霸道的最初权能!

而后踏前半步,只是瞬间,掌中之【一】,破开老者周身自然流转变化的祖炁。

以一之权能化作剑。

瞬间破入老者心口,而后自其后背穿出!

刹那之变,惊愕突兀,谁也没能想到,作为老者最信任的弟子,竟然会在刹那之间爆发出这样的攻击,手掌洞穿心脏,鲜血洒落在清净道袍之上,变得污浊血腥,老者的功体瞬间被【一】所破。

太上的眼底出现惊愕。

“?!!!伱!!!”

“齐无惑?!!”

“不对,太一!!!”

上清在下一刻震怒,伴随着清越无比的剑鸣之声,一剑拔出,猛然朝着那少年道人的眉心斩杀而去,本能出手,是因为在其出手的刹那,那一丝丝的不协,就已经被上清和太上把握住,知自己弟子已非弟子,这才震怒出手!

杀机纵横,再无一点点的保留!

刹那之间,万物万法之理清晰明了,便要被一剑斩断。

既已是太一,那就全力出手!

彻彻底底,斩杀之!

只是下一刻,苍老手掌抬起一抓。

万法万理,一切剑光汇聚收敛,化作一片流光,重新汇聚化作了一剑。

太上左手抓住上清剑鸣,猛然一握,那清越的剑光忽而的崩散开来,上清惊愕,瞬间收力,而老者嘴角流出鲜血,看着自己陌生的弟子,看着他双目虽然黝黑,却隐隐泛起一丝丝金色流光,神色冷淡漠然,如囊括大有之平和,仍旧还在不顾一切将磅礴的【一】之权能撕扯自己的功体,似乎明了,叹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抬手,运炁。

反手一掌,按在了【齐无惑】的眉心。

却是含而未露,不曾如雷火般爆发,只强行灌输。

纯粹至极,浩瀚无边的炁如江河倒灌一般猛烈地冲击齐无惑的身躯。

老者嘴角鲜血流淌,在被【一的概念】暗算重创的情况下,单手控制住了上清含怒一剑,而后以无与伦比之根基强行冲刷,语气平和道:“原来如此,你是来寻我等复仇的啊。”

“可你却不该对后辈出手……”

“太一。”

【齐无惑】不答,只是以全力催动【一】之权能,不断撕裂太上的炁,对其神魂根基造成撕扯破坏,这毕竟是绝无仅有的至高神,身虽死,道长存。

太上没有立刻爆发实力直接将眼前的少年道人斩杀。

甚至于没有反抗。

因为以他的实力和功体,只要反抗太一的权柄攻击,那反震之力就足以将眼前少年道人的身躯和神魂镇杀。

他舍不得。

不忍心。

所以只是承受着这来自于数个劫纪前的杀戮之气,不反抗,不疗伤,同时只是以磅礴无比,纯粹无比的炁,灌入【齐无惑】的体内。

张霄玉终究不是昊天,被这样的一幕惊呆住。

而后看到在那老者无与伦比的根基冲刷之下,齐无惑身上似乎有一个身形模糊出现,双目金色,神色苍茫漠然,无善无恶,无悲无喜,老者手腕一动,其炁越发浩瀚苍茫,太一的身影,竟被冲刷散开。

轰!!!

一股绝无仅有的炁猛然散开,太一的身形散开了,那少年道人的身躯之上,灵光重新恢复了,本来被一抹杀,只因为不知为何,娲皇的声音和形象才勉强定住了存在,未曾在立刻消散如烟云的齐无惑忽而感觉到一股巨大无比的炁冲来。

旋即似乎有一只手掌自这空空洞洞之中伸出,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而后下一刻,齐无惑眼前一花,有一种猛然落下的感觉,旋即血肉之感重新出现,那种被侵占的恐惧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躯的稳定感,恍恍惚睁开眼睛,看到了天空,万物,看到了身前老者面色苍白无血色,嘴角淌血,道袍清净不在,只余血污。

手掌轻抚自己的额头。

双目慈爱语气温和道:

“无惑,可无事乎?”

(本章完)

第379章 太一:你演我?!!

齐无惑恍恍惚惚,看到了老者含笑安抚,旋即发现到了老者浑身道袍染血,满身狼藉,面色苍白,而自己的手臂竟然穿过了老者的胸膛,一时间面色骤变,面色苍白,道:“老师,老师!”

眼前这位老者。

对于齐无惑来说,这是可以和父母相比的重要长辈。

一路看扶他的成长,让他进步,引他入道,让他修行,此刻却因自己而重创,不由得心神震动,声音隐隐失去了原本的冷静,老者安抚少年道人,温和道:

“无妨,无妨。”

“咳咳咳,太一,果然不愧是至高诸神啊,【一】的权能,如此强横,哪怕是以无惑你的身躯,竟也可以破去吾之炁,咳咳咳咳……”老者说着又咳出鲜血,伸出手点在齐无惑的身上,让少年道人后退,那手掌自老者身上穿出,落下点点猩红。

齐无惑的眼眶微微泛红。

“咳咳咳,无妨,无妨。”

老者面色苍白无血色,慈爱地看着齐无惑。

视线没有波澜从少年道人腰间的那个试炼玉简上扫过,这件在见面传法之后,直接交给齐无惑的‘试炼’上,炁仍旧存在,仍旧沉厚。

又看到齐无惑掌心还在的文字。

心中安心,却是越发虚弱模样,捂着嘴角的鲜血,眼底慈爱,温和道:

“这一招却是有些痛,不过却也无妨。”

“老师我,咳咳咳,老夫有这五个劫纪的修为,此炁醇厚,又有丹药随身,虽然受伤,但是,终究未曾伤及大本……”在这个时候,张霄玉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凑上前去。

他今日,恰到好处来此,也恰到好处带了丹药。

恰到好处是可以用来疗伤的东西。

老者服下丹药,那种煞白之色稍微恢复了些许,那种重伤的姿态也稍微缓和许多,但是这个时候,却仍旧可以看得出老者身上的气息不稳定,仍旧还是虚弱至极了,老者看着神色愧疚至极的少年道人,微笑道:“放心吧无惑,额咳咳。”

“老师,【没事】的。”

“对了,先前老师给你的玉简,你解答出来了吗?”

少年道人仍旧担忧老师的伤势,兼具自责和难受担忧,摇了摇头,道:“弟子这几日没有时间……”老者点了点头,虽然虚弱却又温和地道:“无妨,无惑可以慢慢看,【随身携带着】,老师在此许久,自会慢慢等伱。”

上清大道君盯着齐无惑许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

“好啦好啦,不要在这里多说。”

“齐无惑你不要在心里去,这是咱们当年的事情,你只是被余波牵扯住了罢了。”

“倒不如说,你才是受害者。”

“太一那家伙,嘿……,被伏羲坑了个惨的,倒是涨了不少的记性啊!”

上清大道君冷笑了下,旋即一只手搀扶着老者,对齐无惑道:“你自己也被险些抹杀,虽然被这老头儿直接拉回来,没有受到根基上的冲击,但是终究受伤不轻,且服下一枚丹药,回去,好好休息一番。”

“这老道被重创,我得要在此闭关,亲自为他疗伤一番!”

少年道人担忧,却知道不能够打扰老师。

沉默之中只是拱手行礼,一步一步,朝着后面退去。

最后一礼,黯然离开。

而玉皇似乎从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上清大道君的目光落下,道:“你也离开。”

这才后知后觉,不好意思笑了笑,把丹药留下,而后快步离开。

远远看到了少年道人背影有了过去所不曾有过的失落,张霄玉快步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道:“齐兄弟,不用伤心,这毕竟不是你的过错,要怪,也得要怪那个附身于你的家伙,是太一是吗?”

“太清,咳咳,我是说,那位老者虽然说受了伤势,但是在重伤之下能够逼退那位黑衣人的剑,还用无与伦比的炁帮你复苏,这等的修为,盖世罕见,那附体者的一招虽然霸道无比,但是以那位老先生的修为,该不是大碍。”

少年道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这手掌刺穿了老师,但是——

怎么可能?!

自己竟然会对老师出手……

在这极端的自责难受之下,却也察觉到一丝丝不合理的地方。

纵然那是一,但是附身于我,就能伤害到了老师吗?

明明之前,老师都能对其进行封锁的?

那个名为【权能】的存在,就如此强大吗?

……………………

黑衣大道君提着剑,看着远处离开的齐无惑,许久后,道:

“原来如此,【祂】果然回来了。”

“是,自那一招的水准来看刚刚回来。”

老者温和回答。

大道君侧身看他,看到老者的须发整洁,正坐在原本的地方安静喝茶,怀里揣着一柄拂尘,那一壶茶才刚刚沏好了,茶香四溢,让人觉得口舌生津,而在前面,还站着一个老者,浑身道袍染血,气机虚弱。

上清大道君不耐烦道:“还装模作样?”

太上抚须而笑,拂尘一扫,只指那受伤狼藉的自己,且道一声:“变。”

那负伤老者刹那之间烟消云散,化作了云气,而后老者袖袍一扫,那宽大的道袍袖袍鼓荡,里面放一个紫金色葫芦,逆转而万物化作淤血,此刻正转,那一缕云气就被吸引入了这紫金色葫芦里面。

黑衣大道君迈步走来,坐在一侧,端起茶盏牛饮而下,道:

“如何?是他不是?”

老者则是清净自如,道袍之上,仍旧是清净,鹤发童颜,面容红润,抚须平淡道:

“确实是他,那种以弱而胜强,破去吾炁的手段,非他莫有。”

“只是胆子变小了。”

老者抚须动作微顿了下,皱眉道:

“老道我都让他打穿心脏了,都已嘴角咳血了,他竟然不肯从无惑的身上出来……”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

“几时变得如此胆怯了呢?”

上清大道君盯着这老者,无奈笑骂一句:“却吓我一跳。”

“不早说。”

“至于他的性格,以吾观之,大约是因伏羲之事,变得愈加谨慎了。”

旋即按着剑,黑衣大道君似笑非笑,五指握着剑柄,剑眉微微扬起,身上有气机盈满,有斗战之心不断升腾,干脆利落地道:

“现在的他,手段如何?”

白发白须的老者抚须,想了想那一招洞穿自己化身心脏的招式气机,淡淡道:

“不过刚来数日。”

“自然和五个劫纪之前一般无二,原地驻足,并无进步。”

“稍微可惜。”

上清大道君扬眉,眼底森然杀机,煞气冲天,道:

“哦?既如此的话,你我两人,再杀他一次!”

老者摇了摇头拒绝道:“但是会伤及无惑的。”

旋即微微皱眉,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借助一炁化三清传法,无人可知,无人可测的特性,给了一枚玉简以护持齐无惑元神灵光,但是方才他却发现,少年道人元神无恙,却并非是这一枚玉简灵光所致。

似有旁人出手。

会是谁?

上清大道君不耐烦打断了他的思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么做?那东西留在他的神魂里面,终究是个祸害。”

老者想了想,温和道:

“老夫自有法子。”

“他‘重伤’于我,现在应是相信了吾等,在这五个劫纪一无所进。”

“不日就会有动作了。”

……………………

少年道人摩挲着掌中的玉简。

老师七天前给他这个玉简,而后在他的额头敲了三下,但是此刻他也只是破解开第一个字为【战】,眼下这玉简散发出了蒙蒙玉光,齐无惑尝试无果,只好握在掌中,这蒙蒙玉光仍旧存续,似乎齐无惑一朝不曾打破这封印,就一日不会散开。

神魂世界之中。

空洞之处。

那强大无比的古老神灵缓缓睁开眼睛,金色的纯粹眸子里面有一丝丝的欣喜:

“原来如此,太上,上清,这足足四五个劫纪的漫长岁月之中,竟然只有这点进步么?”

“昊天已陨,后土勾陈决裂,汝等绝不会是吾的对手。”

“但是……”

金色的太一缓缓抬起手掌,方才他替换了齐无惑的存在,只是一掌就洞穿了太上的心口,那种感觉,那种洞穿血肉之感,那种撕裂万物之炁的痛快,那种复仇之喜悦,并非是虚幻的,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确确实实洞穿了他的心脏。

这一次的试探是成功的。

他们这个层次的交锋,是绝对不会莽撞得直接上的。

必要先明了其手段跟脚,才行攻杀。

但是,怎么可能?

太一微微皱眉:

“就算是他没有反抗,但是吾只是操控一具人仙小辈的躯体。”

“就算是有吾之权能,却又怎么可能,一招破了他的炁,还撕扯了他的心脏?”

“到底是真的?”

“是他们这五个劫纪之中,当真是一无所进。”

“还是说……”

“太上,在演?”

“他知道吾在,知道吾必然试探他,所以故意的?”

这个想法瞬间占据了太一的思维,旋即却又被掌中那种撕裂对方心脏的痛快感觉打了回来,若是演的话,这岂不是,代价太大了些?

……………………

而在同时——

上清大道君见太上那一副一切皆有定论的事情,不由不痛快起来,他最是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只是敲了敲剑,皱眉呵斥道:“你说的是什么?”

“就这样等着?”

老者含笑道:“有为无为也。”

“说人话。”

见自己道友暴躁模样,老者放声大笑起来,安慰他道:

“按照道友的话便是说,缘法已结下来了,你我又何必要强行如此?”

旋即抬手一指远处院落,道:“你看,那不是吗?”

上清大道君抬眼望去,却见到本来是打算一点一点和齐无惑拉近关系的玉皇张霄玉却是靠近过去,想了想,敲了敲门,得到门打开来,进去看到少年道人的模样,迟疑了下,道:“齐兄弟……”

“张兄。”

往日那少年道人总是冷静。

而今日之事却如天助,他也遇到了一个巨大的困境!

张霄玉意识到,这简直是天赐的拉近关系的好方法,迟疑了下,道:

“齐兄弟是不是在应对上古时代的最高神太一?”

“【我】,可能会有克制他的法子。”

第一次断章差点把自己给断没了……

终于明白大家的感觉了——安详吐血。

今日三更补偿,

谨再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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