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0297【方腊起义】

进献花石纲,也是互相竞争的。

朱勔只是最有名的一个,盛章单干之后也在进献,还有王永从、俞輖、陆渐、应安道等等。

宋徽宗觉得太混乱,于是选了六人,分别负责不同流程。比如搜寻奇物由朱勔负责,王永从、俞輖等人皆归朱勔管理。又比如淮南运判孙默,专门负责转运花石纲。

在激烈竞争当中,花石纲的内容推陈出新。

不一定非得贵重,核心思路是要新奇!

例如橄榄,这玩意儿皇帝就没见过。小小的一株橄榄苗,运抵东京之后,宋徽宗便喜笑颜开。

宋徽宗也明白花石纲扰民,便让蔡京负责管理,严禁挖坟拆屋、掠夺私产等事。但蔡京根本管束不住,因为朱勔早已投了童贯,做起事来那是毫无顾忌。

青溪县,帮源洞。

这里多产竹木漆,山中还有多种木材,是应奉局重点搜刮的地方。

朱勔都不亲自派人下乡,只让青溪县令上贡。县令派出衙前吏,给里正和保甲长安排任务,并且趁机勒索超额征收。

“你这厮作恶多端,还有甚好说的?”方腊揪着里正方有常的衣领。

方有常披头散发,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

“也是个孬货!”方腊将其一刀砍了。

随即搬走方家财货,将屋宅一把火烧光。

他没有去攻打县城,而是回家聚集信众,同时联络县里别的信徒。

不到十天,数万人参加,四处劫掠富户,杀死那些负责征收花石纲的里正保甲。

方腊自号“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头裹红巾分为六等。

睦州知州张徽言,派两浙兵马都监蔡遵,率领五千兵马来剿。

蔡遵兵败身死许多士卒投靠方腊。

当月,方腊趁势攻占青溪县城。次月,方腊攻占睦州城,继而分兵攻取寿昌、分水、桐庐、遂安等县。

在蔡遵葬送五千兵马之后,州县城池就跟纸糊的一样。

占领了整个睦州,方腊亲率部队进军歙州,绕过州城去攻打休宁县。

一番奋战,方腊攻破休宁县城。

他听说知县鞠嗣复是个好官,于是决定收为己用。先抓来主簿和押司,当着鞠嗣复的面杀了,然后威胁道:“你若不降,便是这般下场!“

鞠嗣复面不改色:“自古妖贼,无长久者。现在不是我投奔于你,而是该伱把我放了,待我请奏朝廷,或许还能饶你一命。我是不会从贼的,要么放了我,要么杀了我!”

既然恐吓不能奏效,方腊改为苦劝,但鞠嗣复都不答应。

方腊只能说:“你是个好官,听说前几任休宁县官,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我不堪贪官征敛才造反,你既不是贪官,我怎忍心杀你?去吧。”

鞠嗣复逃离江南被火速提拔为睦州知州,朝廷让他赶紧带兵打回去。

但鞠嗣复守城时已受伤,一路奔波伤势加重,还没拿到兵马就死了。

方腊又率军包围歙州城,守将郭师中有“东南名将”的称号,还有个诨号叫“病关索”。郭师中力战而死,歙州告破。

继而,起义军兵分三路。

一路北上进攻宁国,一路南下进攻衢州,方腊亲率主力东征杭州。

富阳、余杭两县相继告破,方腊大军很快包围杭州城。

两浙路转运使王复、转运副使钱德舆、提刑使张苑、知府赵霆、通判李道冲……一众官员,畏战先逃。

朱勔自然跑得更快!

张苑在方腊起事之初,就已禀报朝廷,请求调兵镇压。而且发的是加急文书,很快就送到东京,换来的却是朝廷斥责,王黼责怪他“张皇生事”。

嗯,奸党还在掩盖民乱,不想让皇帝知道。

直至睦州陷落,才终于压不住消息,目前正在调动京畿及周边兵马。

李道冲先是逃到崇德,继而又逃去秀州(嘉兴)。他欲哭无泪,在杭州捞了不少钱,现在全扔给反贼了,还特么不如留在金州跟朱铭共事呢。

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这两人没有逃跑,留在杭州组织军民守城。

方腊大军围城当日,杭州城内有人造反,里应外合之下,陈建、赵约皆死于乱军。

方腊进城,发布第一个命令:“把蔡京老贼的祖坟刨了!”

从歙州沦陷,到杭州沦陷,前后居然不到十天,中途还破了几座县城。几乎没咋打仗,义军全程都在赶路,顺便接收城池而已。

与此同时,各路义军,纷纷起兵响应。

如苏州石生、归安陆行儿、兰溪朱言和吴邦、仙居吕师囊、剡县仇道人、方岩山陈十四等,各自杀官陷城投靠方腊。

历史上,方腊起义极盛之时,最北只打到广德和嘉兴。

这个时空,却是攻占广德军、湖州和秀州全境。又占领了苏州、昆山,在进军无锡和常熟的时候,童贯终于带着官兵前来征讨。

至于南路大军,已经打到温州城外。

方腊现在占据九州六十三县。

但起义军有致命缺陷由于发展太快,没怎么打过恶仗,战斗力并未提升多少,且兵甲器械严重不足。

也没一个清晰的战略规划,打到哪儿算哪儿,反正到处是城池等着他们去占。

朝廷地方部队,以及大量官员和难民,逃到无锡、常熟二地,死守这里不好攻打。方腊居然真就不打了,没有一鼓作气杀到长江,而是亲率主力去南边扩张。

大哥,你这是在造反啊,哪有遇到困难就避开的?

童贯带兵南下,发现长江天险还在,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兵分两路开始征讨义军。

离京之时,宋徽宗给了童贯许多空白圣旨,皆盖有皇帝大印随他怎么填。

童贯先是招安,希望方腊投降。

招安失败,童贯帮宋徽宗下“罪己诏”,认真检讨了皇帝的过失,并宣布废除应奉局、停止花石纲。

人心就此安定,百姓都等着灭了方腊,然后安安稳稳过日子。

西路官军,刘镇、杨可世围攻建平(郎溪),五日即收复。三万义军从广德北上救援,中途跟官军交战。

兵甲不足、缺乏训练、号令都不统一的义军,遇到兵甲精良、编制完备的官军,几乎是一触即溃。

广德军全境很快收复,刘镇率军攻打长兴,杨可世率军过梅溪镇,二人打算两路夹击湖州城。

仅半月时间,湖州全境收复。

东路官军,由童贯亲领,十天时间收复苏州,昆山起义军直接投降。继而收复吴江,沿运河直取秀州,嘉兴、华亭也被官军收复。

方腊得到消息,率领主力救援时,官军已经收复崇德,下一个目标便是杭州。

打到这种程度,精锐西军都还未抵达战场,从陕西赶来还没过长江。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时空的方腊,带着大军及时赶回杭州。修筑防御工事,物资也准备充足,据城而守跟童贯打消耗战。

童贯连续攻城十余日,也对杭州城束手无策。

有部将建言:“公相,黎州朱铭进献平夷砲,可掷百余斤巨石。陛下令工匠打造,确实威力惊人。此次随军工匠当中,就有懂得平夷砲制造之人。”

童贯连忙说:“快让役夫伐木,多多打造平夷砲!”

如今朝廷有三相,“公相”蔡京,“媪相”童贯,“隐相”梁师成。

媪相就是母相,讽刺童贯是没卵太监,可没人敢当面这样称呼。

童贯在杭州跟方腊耗着,西路军却是连战连捷。

刘镇、杨可世二人,快速收复湖州全境。又把余杭打下来从西边进军,前往杭州跟童贯会师。

陕西边军,终于来了。

他们先去江南两路剿贼,韩世忠跟随刘延庆,负责攻打江南东路,也就是安徽南部那一块。

韩世忠与先锋王渊搭档,二人情投意合,打着打着结为兄弟。

这兄弟俩都是猛将,迅速收复歙州,直逼方腊的起义地点青溪县。

杭州被官兵攻打多日,又遭平夷砲攻击,再听说青溪县有危险,方腊只得选择带兵突围。

童贯收复杭州。

方腊没有向南流窜,而是跑回老家青溪县,跟王渊、韩世忠二人杠上。

至此,南方起义军还没来救援,而是把台州全境给打下来。东边的起义军,则是继续攻打明州(宁波)。

他们名义上遵奉方腊为主,其实不怎么听话的,只想着各自扩张地盘。

起义军看似强大,其实是一盘散沙。

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大宋财政雪上加霜,东南财富之地被霍霍得千疮百孔。

方腊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精锐边军已从江西杀来,把方腊的地盘拦腰截断,青溪县很快就要变成一座孤城。

当然,彻底剿灭起义军,估计还得半年时间。

朱铭时刻关注着东南局势,可惜黎州太过偏僻,消息滞后好几个月。

宇文常已经前往成都上任,新的黎州知州还没来,通判也不敢跟朱铭抢风头,整个黎州居然被知县牢牢把控。

宋徽宗让朱铭写悔过书,朱铭却送去一封劝谏书。

力陈天下弊病,细数施政得失,还说一个方腊剿灭,必有第二个方腊复起,请皇帝罢免奸党、整顿吏治、息兵停战、善待黎民。

而且挨个点名,直接说出谁谁谁是奸党!

(本章完)

第303章 0298【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开封府聚集的饥民已散去,不散去也没法活命啊。东京百姓自己都缺粮了,哪还有余粮施舍给饥民?

方腊在江浙起义,宋江在山东起义,刘九军在江西起义。漕粮几乎断绝,京西和淮南的粮食,得悉数供应平叛大军。

京城米价,已涨到1800文一石,而且还在继续上涨当中。

城市外围的棚户区,每天都能清理出尸体。

没钱买粮,活活饿死的!

城内城外,底层百姓,即便有工作,也难以应付飞涨的粮价。若家中没有积蓄,就只能饥一顿饱一顿。

蔡攸骑马自皇宫出来,直奔他爹的宅邸。

父子俩已经闹翻,而且宋徽宗故意挑事儿,专门赏赐蔡攸一套房子,好让蔡攸搬出来有地方住。

“六郎君……”门子不敢阻拦,只悄悄让人进去通报,自己堵在门口拖时间。

蔡攸却径直走进去,打听到老爹正在会客厅,不经通报就硬闯而入。

客人连忙作揖见礼:“拜见蔡学士。”

蔡攸不闻不问,直接走到老爹身边,伸手去抓老爹的脉门。

蔡京和蔡條都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蔡攸装模作样为老爹诊脉,问道:“大人脉象时疏时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蔡京回答:“并无不适。”

“宫中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了。”蔡攸说完便转身离去。

客人看得一头雾水:“六郎君为何来去匆匆?”

蔡京已经明白过来,无可奈何道:“这逆子是想让我因病罢相啊,还故意提到皇宫,暗示自己奉皇命而来。”

却说蔡攸踏出蔡府大门,骑马朝着皇宫奔驰,很快被宫人引去见皇帝。

“如何?”宋徽宗问。

蔡攸躬身回答:“不出官家所料,家父果有恶疾,该当致仕休养,不便留在朝中为相。”

宋徽宗感慨道:“蔡相辅政多年,朕也有些舍不得啊。”

方腊起义那么大乱子必须有一个人来背锅,才能给群臣和百姓交代。恰好蔡京是宰相,恰好蔡京无力扭转财政窘境,恰好蔡京不支持联金伐辽。

那这口锅,就必须蔡京来背!

可蔡京恋权到了极点,他明明眼睛已经半瞎,许多工作都得儿子蔡條代理。可面对满朝弹劾,皇帝也多次暗示,蔡京就是要装糊涂,死活赖在宰相位子上不肯走。

君臣俩讨论着时局,盛章又被宫人带来。

盛章捧出一张纸:“官家,此诗乃王寀在狱中所写,言辞当中或有谋逆之心。”

宋徽宗接过来读完,冷笑道:“白水之年大道盛,扫除荆棘奉高真。他要扫除哪个荆棘,又要供奉哪位高真?以谋反论处,斩首弃市!”

盛章恭敬低头,退到一边,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这个局,是郑居中布下的,已经操作快两年了。

刘昺、刘焕都是蔡京的心腹,而且掌控着户部和吏部,郑居中欲除之而后快。

于是请林灵素出手,诱导王寀入局。

王寀是王韶的儿子,诗词绝佳,酷爱修道,毫无政治头脑,却又热衷于攀附权贵。

王寀的嫂嫂,是刘昺的姑姑。

他缠着嫂嫂带自己去刘家,跟刘昺的儿子称兄道弟,平白把自己降了两辈。就此借助刘昺,攀附上蔡京。

林灵素诬告王寀非法修仙,妄图与皇帝争抢仙位。

本来宋徽宗没当回事儿,王寀却买通太监,想知道皇帝的反应。此事“不小心”暴露,宋徽宗勃然大怒,于是把王寀扔去大理寺调查。

林灵素突然失势离京,打乱了郑居中的计划,王寀在大理寺也没人管了。

近段时间,盛章又接着搞,因为他要跟刘昺争副宰相。

盛章买通狱卒诱使王寀作诗。

王寀在狱中关了快一年,无聊透顶之下,一股脑写了许多道诗。

盛章仔细检查,终于抓到把柄。

“白水之年大道盛,扫除荆棘奉高真。”

白水之年,即庚子年,也就是今年!

王寀的本意,是扫清方腊这个荆棘,奉宋徽宗那个高真。盛章反复暗示皇帝,说王寀打算谋反,已经暗示好几个月,宋徽宗读到这两句诗立即就炸了。

方腊在庚子年造反,而且还借妖教起事,王寀却说庚子年大道盛,宋徽宗能不多想吗?

王韶为大宋拓土千里,儿子就这样稀里糊涂被砍了。

随后几日,蔡党和郑党的弹劾奏疏满天飞。

宋徽宗不胜其烦,决定召开朝会。

先是刘昺、刘焕二人,卷入王寀的谋反案,依律当论死罪。

刑部尚书范致虚,在朝会上为两人求情。又以大宋宽待士大夫,改判刘昺流放海南岛;刘焕牵扯不深,贬为黄州团练副使。

蔡京在户部和吏部的臂膀,就此被郑居中一并斩断。

这符合宋徽宗的心意,他本就打算让蔡京滚蛋。

但不能再穷追猛打,否则郑党一家独大,宋徽宗说:“王寀谋反案到此为止,卿等不要再多言。”

郑居中哪肯罢休?他布局两年,可不止想剪除两个蔡京党羽。

郑居中丝毫不给皇帝面子,出列奏事道:“陛下,刘昺在职多年,荐举了许多官员。这些官员当中,或有谋反共犯,也当严加查问。”

尚书左丞薛昂立即反击:“陛下,如果刘昺所荐之人皆要连坐,那请判臣有罪,臣也荐举过刘昺。”

老眼昏花的蔡京悠悠开口:“陛下,刘昺、王寀确由臣所荐。为国举才,看其品行,臣万万没料到,这二人堕落至斯,是臣当初看走眼了。郑相等人,也是臣举荐,他们今后如何,臣实在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郑居中老脸通红,他当初靠攀附蔡京上位,确实是蔡京举荐提拔的。

没法再说下去了。

宋徽宗看着蔡京,提醒蔡京主动辞职:“听说蔡卿身体抱恙?”

蔡京捧着笏板说:“陛下日理万机,还关心老臣病情,臣实在是感激涕零。托陛下洪福,臣已病愈无恙。”

宋徽宗气得牙痒痒,越看蔡京越觉得厌恶,这老东西咋就死皮赖脸不走呢?

蔡京老眼昏花,不能远视,此刻站在殿中,仿佛一尊泥菩萨。

宋徽宗再次提醒:“爱卿年事已高,还须多多休养。”

蔡京回答:“有劳陛下关切,老臣受宠若惊。”

宋徽宗死盯着蔡京,看了好半天,终于拂袖而走。

他已经决定了,敬酒不吃,就让蔡京吃罚酒。但不能让郑党继续弹劾,须得由中间派的御史,罗列蔡京的种种罪名。

各地起义还未平息,朝堂君臣却斗得更欢。

翌日,蔡京正在家中休养一个御史悄悄上门,拿出抄来的新鲜奏疏。

蔡條阅读之后,说道:“大人,这是朱铭所奏,言辞极为激烈。”

“念。”蔡京闭目养神。

蔡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承务郎、知汉源县事朱铭谨奏:为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以明臣职,求万世治安事。君者,天下臣民万物之主也。惟其为天下臣民万物之主,责任至重,凡民生利瘼一有所不闻,将一有所不得知而行,其任为不称……”

听到一半,蔡京就猛然睁眼。

朱铭直接把海瑞的《治安疏》搬来了,这份奏疏又叫《直言天下第一事疏》。

当然,内容也要改动。

嘉靖嘉靖,家家皆净,这是道长的专用描述,不可能放在宋徽宗身上。

骂严嵩和严世蕃的语句,也被朱铭改为骂当朝六贼。

“好个六贼!”

蔡京突然拍手大赞。

蔡條不解道:“朱铭把父亲列为六贼之首,父亲为何还欢喜叫好?”

蔡京笑着说:“海内沸腾,民怨四起,一个方腊,就能陷东南九州。眼下内外众人,都想让我独背骂名。这朱铭另列五人,与我一起分担,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蔡條哑口无言,觉得好有道理。

杨戬目前还没死,因此朱铭所书“六贼”,分别是: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杨戬。

蔡京拿着放大镜,贴到纸面仔细阅读:“宜诛六贼,传首四方,以谢天下。写得真好啊,可惜没有郑居中,也妙在没有郑居中!”

蔡條眼睛一亮:“官家读了此疏,恐怕会怀疑是郑居中幕后指使!”

……

郑居中也在看《治安疏》,他剪除了两个蔡党,即将把蔡京逼离朝堂,本来心情一直很好。

可把朱铭的奏疏看完,郑居中有苦难言,哀声长叹:“朱成功误我也!”

郑居中手下虽然一堆奸党,但他自己的名声不错。因为近年来他每每与蔡京对着干,确实给出许多良好建议,也提拔了一些正直大臣。

所以,朱铭没把他列为“六贼”,郑居中不用背上骂名。

但内外朝堂权势最大之人,被朱铭骂了个遍,唯独没骂他郑居中。皇帝看了会怎么想?

还不如把他一起骂呢!

更扯淡的是,朱铭还为太子叫屈,这把郑居中卷入皇储之争。

郑居中捧着奏疏看了又看,越看越想骂娘。

朱铭在他眼里,就是一根搅屎棍。本来已经清晰的朝堂局势,又要被搅和得一塌糊涂。

郑居中思来想去,决定率先动手,让自己的党羽集体弹劾朱铭,以此表示不是自己授意朱铭这么干的。

一封《治安疏》,皇帝还没看,就已经搞得群臣皆知。

朱铭不是什么搅屎棍,而是往茅坑里扔了块大石头,朝堂重臣都被他溅了一身粪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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