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魄力

虽然刚才杜飞口口声声说,陈方石住在这边。

但朱婷没看见人,还是有些担心。

直至此时,看见那老家伙没事儿人一样,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两人推车子过马路。

杜飞远远喊了一声:“嘿~老陈!”

好几个老头都回头看过来,陈方石也在其中,看见杜飞跟朱婷,立即“哎呦”一声,跟几个老头一抱拳,客气两句,快步回来。

到跟前哈哈笑道:“小婷,你们俩咋来了?”

朱婷白他一眼,埋怨道:“你说你,出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担心死了!”

陈方石眼珠一转,立即甩锅,指着杜飞:“他没告诉你?前儿我还特地叮嘱这小子来着。”

杜飞塌着眼皮,一脸无语。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他什么时候叮嘱来着?

等再回到院里。

陈方石反手关上大门,领着杜飞、朱婷到了前院的西厢房。

东厢房晚上有西照日,夏天不如西厢凉快。

而且进到屋里,杜飞意外发现,特么还有电风扇!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陈方石在这里方不方便,现在看来这糟老头子惬意得很。

屋子里也归拢的干干净净。

但在屋里,杜飞却并没看见预想中的书籍,根本看不出这里住的是一位燕大的老教授。

杜飞暗暗点头,陈方石果然是老狐狸。

既然从原先的坑里跳出来,干脆就当个打更老头。

这时朱婷迫不及待问道:“老师,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来,康大忠他心术不正?”

陈方石一笑,颇有些高深莫测。

朱婷没太注意,仍然气得不轻,又数落起陈方石:“不是~您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这次看走眼了?当初您对康大忠多好,好资助他学费生活费,怎么就没看出来他是个白眼狼?”

杜飞从边上却看出,陈方石的态度不寻常,怕是另有隐情,拽了一下朱婷。

其实朱婷也是关心则乱,情绪有点激动。

等发泄出去,再被杜飞提醒,也有点反应过来,蓦的愣了一下,看了看杜飞,又看陈方石,迟疑道:“老师,你~你不会早就算计好了吧!”

陈方石终于哈哈笑了起来:“傻丫头,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

“那康大忠……”朱婷有些发愣。

“也是我安排的。”陈方石坦然承认:“要是不唱着一出浑水摸鱼的苦肉计,我怎么顺利脱身。”

杜飞不由得挑个大拇哥:“您老,高!实在是高啊~”

陈方石笑骂道:“你小子拿我当日本鬼子!”

《地道战》一月份上映的,以这个年代的传播速度,还能算是新片。

里边的台词也渐渐流传开。

所以杜飞一挑大拇哥,都知道怎么个事儿。

朱婷则白他一眼,嗔道:“你别闹~”转又问陈方石:“老师,那您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这儿吧?要不我给你安排大院招待所去?”

陈方石忙道:“别介~丫头,我好不容易跳出来,你还想给我一脚踹回去?这就挺好,这么大院子,房子也宽敞,街坊邻居也都挺好。”

朱婷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点了点头。

陈方石又道:“对了,如果见到小康,你可别跟他透露我在这儿,知道吗!”

朱婷诧异道:“这……为什么?他不是……”

陈方石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淡淡道:“世道人心,一日三变。小康做这些,虽然是我安排的,但又何尝不是他心中所想。这次之后我们师生缘分也尽了,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朱婷有些不明就里。

杜飞则暗暗赞叹,陈方石这老头子真把人心给看透!

杜飞原先没见过康大忠,对这个人不好做出评价。

但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会像堤坝打开一道口子,以后再想闭上就难了。

康大忠过去或许是陈方石的亲信,这次打砸陈方石办公室,也是安排好的。

但在大环境下,一旦开了个头,康大忠接下来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而且听陈方石说话的意思,似乎早前也看出康大忠的一些心事。

这次所做的安排,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顺水推舟。

待了一会儿,陈方石也没留他俩吃饭。

杜飞跟朱婷推着车子离开大院,临走时朱婷仍有些心事重重的。

两人也没急着回家,没走几步就到了什刹海边上。

朱婷有些惆怅的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忽然叹了一声:“怎么会这样?”

杜飞在边上没插嘴。

他知道朱婷要的不是回答,只是一声感慨罢了……

把朱婷送回去,又在她家吃了口饭,等杜飞回到四合院,又已经天黑了。

过了前院,刚进中院,就看见柱子跟棒杆儿正在对练摔跤。

俩人都光着膀子,浑身是汗,闪着油光。

柱子明显收着力气,不然棒杆儿一个照面都走不过去,现在倒也有来有回。

杜飞还注意到,不知不觉,才几个月,棒杆儿的个头竟穿起来了!差不多得有一米六了。

胳膊腿儿也比原先结实多了。

正常的,再等俩月开学,就该上初中了。

不过今年的形势,估计这初中怕是得拖到明年。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往里边走。

这个时候柱子稍微用力,顿时把棒杆儿带个跟头,末了又抓他一下,没让他摔到地上。

随后柱子抬头,冲着杜飞打声招呼。

棒杆儿也叫了声“杜叔儿”。

柱子拍了棒杆儿一下:“你先自个练练,我跟你杜叔儿说点事儿。”

棒杆儿应道:“知道了,师父~”

杜飞微微差异,看向柱子问道:“你这是收徒弟了?”

柱子嘿嘿一笑:“这臭小子骨头虽然细了点儿,但有股子韧劲,能练出个样子来。”

杜飞一笑,没想到柱子跟棒杆儿的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原本他以为棒杆儿练武术、学摔跤,就是三分钟热度,居然还真入门了。

随后柱子把杜飞拽到边上,低声道:“兄弟,问你个事儿,你在派所那边的关系是不是挺硬?”

杜飞“嗯”了一声:“还行吧~”不知道柱子忽然提这个干啥:“有什么事儿,咱们的关系,能帮忙的我肯定帮忙。”

柱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是这么个事儿,这不昨儿雨水他们两口子来了……”

杜飞想了想,对何雨水对象却没太多印象。

甚至何雨水,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就不大回四合院来了。

主要是单位那边挺远,厂子又给分了宿舍。

她对象存在感就更低了,隐约记得好像叫梁卫国,是工体那边派所的片警。

柱子结婚倒是忙前忙后来着,后来坐在亲友那桌。

人长的还行,个头也不高,但看着挺干练的。

柱子接着道:“吃饭唠嗑,小梁儿……就雨水对象,小梁儿就说起班上的事儿……”

杜飞听出他的意思,接茬道:“干的不痛快?”

柱子叹口气道:“嗐~还是年轻,又当过兵,总觉着当一回公an,当民警这一天鸡毛蒜皮的,忒没劲!”

杜飞笑了笑:“不想当民警,想搞刑侦?”

柱子舔舔嘴唇,期待道:“怎么样?有没有搞头?”

杜飞瞧他这样,怕是比人家梁卫国还着急,问道:“怎么?喝点酒,在人家面前吹牛逼了?”

柱子连忙摇头:“没有,绝对没有!”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让你嫂子给拦着了。”

杜飞就知道,柱子的嘴没把门的,好在娶了媳妇,算是来个门卫。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

何雨水婆家那边,虽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在机关单位干点什么。

何家这头却是无父无母,柱子之前三十来岁没娶媳妇,还跟寡妇有些风言风语。

即使嘴上不说,心里也得看低他们家几分。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何雨水出嫁时,柱子非得给陪嫁一台上海牌的缝纫机。

就是怕妹妹嫁过去受气,让婆家那头瞧不起。

有这台缝纫机,一来是实打实的大件儿,二来也是告诉婆家那边咱娘家有人。

其实,跟贾丽英他爸,硬着头皮也要买台缝纫机陪嫁是一个意思。

而这次,柱子要是能帮梁卫国工作使上力。

那今后,梁家甭管对何雨水,还是对他这个大舅哥都得高看一眼。

杜飞倒是不嫌麻烦,这事儿虽说是帮梁卫国,但对他也不是没好处。

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往外扩展一下人脉。

人脉关系都是哪来的,就是你这次求人,他下次求你。

有了一个循环,大家就是好朋友。

要是只有你求人,人家却用不上你,那就差点意思。

杜飞想了想道:“柱子哥,这事儿我回头帮你问问,不过你可不能着急。”

“不急,不急。”柱子忙道:“你等等啊~”

说着一转身,三步并两步冲进他家屋里。

不大一会儿就出来,拽着杜飞往后院走,来到月亮门的边上,确认左右没有旁人,忙从兜里掏出一摞大团结塞到杜飞手里。

杜飞倒是没想到,柱子这货还知道砸钱了!

愣了一下,刚要说话,却被柱子打断:“兄弟,我这可不是给你送礼,小梁儿这事儿你给费费心,到时候上外边找人办事,不得请客吃饭,拿两条烟啥的,这个钱不能让你出吧~”

说完了,也不等杜飞答应,一转身就跑了。

杜飞有点哭笑不得,看了看手里的钱,应该是二百块钱。

钱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请客吃饭,买烟买酒,肯定用不了。

杜飞摇了摇头,这可不是柱子的风格。

柱子虽然不傻,但人情世故上总缺根弦,估计应该是贾丽英教的。

现在把钱再送回去肯定不合适,杜飞随手把钱揣兜里。

心里合计着,回头先打听打听这个梁文国究竟怎么样,如果能力上还行,帮个忙也没什么,正好跟他们所里领导打打交道。

要是人不太行,回头再找机会把钱还了。

与此同时,柱子匆匆回到家。

贾丽英在家等着,见他进来,立马问道:“怎么样?收了吗?”

柱子嘿嘿笑道:“收了,我塞给他就跑了,由不得他不收。”

贾丽英道:“收了就好~只要收了,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

柱子凑上去,有些奇怪道:“我说英子,我怎么觉着,这事儿你比我还上心呢?”

贾丽英白他一眼道:“咋地,咱亲妹子亲妹夫,我这个当嫂子的不应该关心关心?”

柱子忙道:“不是,可~咱俩结完婚,家里可就剩四百多块钱了,这一下就出去一半,你不心疼?”

贾丽英撇撇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不会过日子!我都想不明白,你一食堂大厨,吃饭根本不花钱,也没攒几件好衣裳。上班十多年,钱都花哪了?”

一提这茬,柱子顿时苶了,耷拉个脑袋吭哧瘪肚的说不出啥。

贾丽英“哼”了一声:“再说,就咱家这条件,以后开资全给我管着,我管保一年攒出三百块钱来,还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柱子嘿嘿傻笑。

贾丽英又道:“再说,咱这钱可不白花。我跟你说……你知道咱爸在我们村为啥能说上句儿不?”

柱子眨巴眨巴眼睛:“三姨夫是大队熟记?”

贾丽英“嗯”了一声:“那你知道,三姨夫咋当上的大队熟记?”

柱子顿时明白:“是咱爸……”

贾丽英道:“那时候我才十三,我还记着那年为了帮三姨夫,咱爸把过冬的口粮都拿出来了。粮食不够吃,我嫂子没奶,差点把我大侄儿饿坏了。结果,熬过那年,转年我们家就好了。”

柱子道:“那你说,咱爸使这么大劲,为啥不自个干呢?”

贾丽英白他一眼:“那时候,全村就三姨夫一个初中毕业,咱爸认识几个大字?咱家也是一回事,你要是有这条件,咱给小梁儿花钱干啥。再说还有杜飞这个现成的关系,你不说他舅舅是上边的大官嘛。真能把小梁儿提上去,将来咱们肯定能借上力。”

柱子眨巴眨巴眼睛,他原先竟压根儿没想过这些。

(本章完)

第496章 柯尔鸭硬充白天鹅

杜飞回到家,也没多想柱子那事儿,先上院里打水洗了洗。

等回到家,又通过视野同步,看了看小红那边的情况。

从水塔那边搬到芳嘉园胡同后,小红的部下也跟过来不少。

开始扩建房子下面的耗子洞,顺便寻找当初野原广志有可能埋藏起来的东西。

可惜,这两天过去也没什么新发现

索性杜飞也不着急,放手让小红去瞎折腾,只是每天过来照一眼。

如果野原广志真在这屋子下面埋了什么东西,在这种情况下被找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除非在根子上就猜错了,这里压根儿什么东西都没有。

杜飞收回视野,拿《三国》打发了的一会儿时间,正想上楼睡觉,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叫骂的动静。

杜飞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又是怎么了?

起身到门边,只见院里刘匡天就穿着一件蓝背心,气的呼哧呼哧的。

在他们家门口,二大爷二大爷提着鸡毛掸子指着他,正骂道:“滚!有种你也给我滚~”

不知道这爷俩又怎么顶起来,还把二大爷气得不轻。

二大妈则在边上紧着劝说。

杜飞刚听到动静,就猜是他们爷俩儿。

二大爷还真是头铁,刘匡福已经被打走了,现在身边就剩一个二儿子,居然还敢连打带骂的,真不怕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转念一想,二大爷还真不怕。

现在刘匡天在轧钢厂当学徒工,还真得指着他爸,支棱不起来。

果然,刘匡天在院里梗着脖子顶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认怂了,低头认错,回到屋里。

不过看他那眼神,明显是很不服气的。

没了热闹,杜飞干脆直接上楼躺下。

这时还没到京城最热的时候,但晚上睡觉也得敞着窗户。

可惜杜飞这房子不是正南正北的,不然前后两扇老虎窗打开,吹起过堂风,那才叫凉快。

大概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小乌在家待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因为活动量减小,吃的却不见少,这货好像又胖了。

杜飞用手掐了掐小乌肚子上的肉,软乎乎的,手感极佳。

换来了“喵”的一声抗议,可惜也没有用。

杜飞依然我行我素,揉着小乌的肚皮,直至十点多钟,迷迷糊糊,才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上。

杜飞早早醒了,昨晚睡的不好,一直在做梦。

梦里,他在天桥儿表演胸口碎大石。

躺在一条板凳上,胸口摆着大石板,边上站着个人,脸上模糊不清,提着一个锤子在那比划,却跟半身不遂似的,始终不砸下来。

这把杜飞给急的,胸口上还压着石板,死沉死沉的,推也推不开。

就这么被压了一宿,都快上不来气了。

直至一早上睁开眼睛,只见小乌这货正正趴在他胸口上,缩成了一个大肉球。

小乌睡觉很轻,杜飞醒了,它也醒了,支起脑袋跟杜飞打个对眼。

面对杜飞的怒视,还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

杜飞却不吃它这套,一把把它抓过来,狠狠蹂躏一番。

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喵喵”叫声,这才解气。

然后,好像始乱终弃的渣男,起床穿衣服,准备上班。

留下小乌,欲哭无泪。

杜飞刚到前院,往大门外走的时候,正好遇见闫铁放。

今天闫铁放一身的精气神明显不同以往,原先上学时候的小白鞋也穿上了,头发剃成了板寸,最显眼的就是,在他右胳膊上,带着一个红袖标。

杜飞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小子当了卫兵。

而闫铁放再看见杜飞,也没了原先的畏惧,反而拿鼻子“哼”了一声,一脸‘咱们走着瞧’的架势,抢步先走了出去。

杜飞眼睛微眯。

原本上次三大爷来找他,希望闫铁放的事儿能一笔勾销。

杜飞心里虽然没答应,但也没打算立即找闫铁放的茬儿。

但现在看来,闫铁放这孙子,明显耿耿于怀,怕是心里正憋着要找他报仇呢!

杜飞出了大门,看了一眼闫铁放走去的方向,心里略一合计,调转了方向,没直接上班,而是去了老杨家。

他虽然没把闫铁放看在眼里,但在这个时候,必须得小心。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察觉了闫铁放的敌意,就必须早做准备。

至少抢先弄清楚,他现在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能有多大破坏力。

这个事儿正好交给老杨来办。

十多分钟后,来到老杨家住的院子。

杜飞正要往里走,迎面碰上里边一阵风似的冲出来三台自行车。

骑车子的全是小年轻,穿着各不一样,却都带着红箍。

杜飞停下,往旁边让了让,看着三人一溜烟冲出胡同,冲上了大马路。

随后才推车子进去,来到老杨家。

刚到门口,就见刘匡福在门口点炉子煮粥。

刘匡福眼尖,远远看见杜飞,立即迎了上来,笑呵呵杜哥长杜哥短的。

杜飞也问了两句,他在这过的怎么样。

刘匡福倒是挺知足,说了老杨两口子不少好话。

这时候,老杨跟瑞珠也从屋里迎了出来。

等到屋里,老杨笑着道:“领导,您一早上还没吃呢吧,不嫌弃在这吃一口吧。”

杜飞笑着道:“老杨,你这啥话说的。”又跟瑞珠道:“瑞珠大姐,就麻烦您了。”

早饭很简单,包面窝头加苞米茬子小米粥,就着咸菜。

唯一特殊的,就是瑞珠在粥里卧了个鸡蛋盛给杜飞。

杜飞道了声谢,也没客气。

一边吃着,一边说明来意。

其实就算没有闫铁放,杜飞也打算最近找雷老六和老杨见个面。

等说到闫铁放的时候,一旁的刘匡福插嘴道:“杜哥,这事儿交给我吧!”

杜飞看了看他:“你想去?”

刘匡福先看了一眼老杨。

等老杨跟他微微点头,才说道:“杜飞哥,我跟闫铁放是一个学校的,他虽然比我大一岁,但我在学校人头熟,外面认识的也比他多,出去扫听扫听就知道他在哪了。”

杜飞笑了笑,不置可否的看向老杨。

而老杨则瞪了刘匡福一眼:“要就为这些,领导用得着让咱们爷们儿去?”

刘匡福一愣,有些不明就里。

老杨道:“领导,您是想让光福也加入进去,打探消息?”

刘匡福这才明白,刚才自以为反应快,原来只理解了第一层。

杜飞笑了笑:“也不一定非要是光福,志功、志刚也可以。”

杨志功、杨志刚是老杨家的老二跟老三,年龄跟刘匡福晃上晃下。

老杨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杜飞接着跟老杨道:“这个事儿,你看着安排。甭管谁去,首要任务,注意安全。其次,就是遇见那些古玩字画,可以暗中帮我留意一下。”

现在还没动荡起来,老杨和刘匡福有些不太明白。

不过老杨的原则就是,甭管杜飞说什么,他只管听命去办。

等吃完了早饭,也把事儿说完了,杜飞直接走了。

剩下老杨两口子,加上刘匡福。

刘匡福道:“师父,让我去吧~”

老杨想了想道:“你跟志功一起去,既然领导提了志功和志刚,就肯定意有所指,而且你们俩去,有事也有照应。”

刘匡福露出喜色,忙道:“师父,您放心!”

杜飞骑车子来到单位。

进了办公室,里边没有往日的热闹。

郑大妈看起来有些焦躁,显然是有一肚子话想说,却硬生生给憋着。

时间长了,非得憋出病来。

杜飞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拿起报纸大略扫了一遍。

随后拿起桌上的m选看了起来。

等到中午,吃完饭又上派所去了一趟,让小张去打听打听梁卫国的情况。

小张虽然跟梁卫国不是一个派所的,但杜飞相信小张肯定有法子。

而且,自打上次吃了一顿涮肉之后,小张正愁没机会帮杜飞办事呢。

生怕时间长了,互相的关系生疏了。

没想到杜飞主动来找他,顿时喜出望外,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等说完了正事儿,杜飞正打算要走,小张却想多聊一会儿,神秘兮兮道:“杜哥,您还记着,上回咱们吃涮肉我说那事儿不?”

杜飞拿出两根烟,递给小张一根,想了想道:“庆亲王的腰牌?”

小张接过烟,忙拿出火柴,先给杜飞点上:“对,就是那事儿!听说最近查出眉目了,还真是让人给下药了!”

杜飞目光一凝,插嘴道:“谋杀?抓着人了吗?”

小张道:“抓着了,说是信托商店的一个营业员,原本是想偷那块牌子,为以防万一,用了蒙汗药,谁知道那姓周的本来就有心脏病,药用多了……人就没了。”

杜飞皱了皱眉,就为了一块铜牌子?

难道还真有什么庆亲王的财宝?

想到这里,杜飞自个先摇了摇头,哪有那么些财宝。

就算那人偷这块庆亲王府的腰牌,真是为了所谓的财宝,恐怕也是猪油蒙了心。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离开派所,心里却在合计,等这礼拜天去信托商店看看,找魏三爷跟杨卫国问问究竟咋回事。

虽然不大相信有什么庆亲王的财宝。

但杜飞手头就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牌子,也令他不禁有些好奇。

等到了晚上下班。

今天朱婷有事,杜飞直接回家。

刚到中院,就看见一个意外的人。

只见娄筱娥挺着大肚子,跟贾丽英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娄筱娥也瞧见杜飞了,笑着道:“小杜下班啦~刚才大茂还念叨你呢!”

杜飞来到近前道:“娄姐,您啥时候回来的?”

娄筱娥笑着道:“今儿下午,在娘家那头,我妈见天儿唠叨,这不行那不行的,就让大茂接我回家住几天。”

杜飞道:“那是婶子关心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娄筱娥一愣,忽然想到杜飞无父无母的。

大概也是怀孕,有点母姓泛滥,不由鼻子发酸,有点可怜杜飞。

杜飞还不知道,他随便一句话,让娄筱娥脑补出许多意思,又跟贾丽英打声招呼,才接着往后远走。

却刚一进月亮门,就见秦京柔一身干练,绑着麻花辫,穿着花布衫、蓝裤子、黑布鞋,头戴红星帽,胳膊上套着红袖标,风风火火的往外走。

瞧见杜飞,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紧跟着挺了挺看不见脚尖的胸脯,微微昂着头道:“杜飞同志,你好。”有点柯尔鸭硬充白天鹅的意思。

杜飞笑着道:“秦京柔同志,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秦京柔顿时愣了,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接不上茬。

杜飞又道:“革ming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更不是喊几句口号,你还得加强学习。”

秦京柔撅撅嘴,哼了一声,忙跑出去。

杜飞则停好了自行车,看见许代茂家敞着门,正想过去看看。

正在这时,刘匡天从他家出来,胳膊上也带着红箍,往外边走去。

瞧见杜飞,也没说话。

杜飞还瞧见,在走过去的一瞬间,他还颇为轻蔑的撇了撇嘴。

杜飞莞尔一笑。

刘匡天这货,跟他爸一个样,没有一点城府。

来到对面。

许代茂正跟屋里“吭哧吭哧”收拾呢。

好几个月没在家住,再搬回来需要归置的实在太多了。

杜飞一进屋,就见许代茂戴着口罩,正拿笤扫扫房。

屋子里弄得灰尘满天飞。

杜飞探个头,立即就缩回来。

许代茂瞧见他,停手道:“兄弟,下班啦~我这马上就完事儿了,等会儿咱哥俩喝点。”

杜飞笑道:“就这,没俩小时整不完吧~”

许代茂嘿嘿道:“这不有你帮忙嘛~来都来了,你能让我一人儿干?”

杜飞道:“先声明啊~搬东西没问题,扫房扫地免谈。”

许代茂忙道:“都扫完了,等我把风扇点开,往外边吹吹。”

说着就过去插上电源,跟着就传来呼呼风声。

没多一会儿,还真把屋里的尘土吹个差不多。

完事儿,又拿抹布简单擦了擦,再把下午拿出来晒的被褥铺回去就差不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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