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7.第1637章 不屑?

第1637章 不屑?

皮兴河也有些纳闷,卓向民这是怎么回事?

宁州和甘州相邻,西北省份,相对来说中医名家要比南方省份少一些,秦州、甘州、宁州几个省份,有名的中医名家也就那么多人,卓向民并不是第一次来蓝中了,皮兴河还和卓向民打过几次交道,这老头挺好说话的呀,怎么今天是这个态度?

之前皮兴河给方寒解释,主要是担心方寒误会什么。

方寒毕竟年轻,他请着人家方寒过来,结果还有一位老前辈,这岂不是对人家方寒不认可?

就像程云海那次一样,皮兴河叫方寒来一个为治病,一个为交往,又不是为了得罪人。

除却这个原因,方寒是郭文渊的学生,叶向云的师弟,在杏林界也算是师出名门,卓向民没必要对方寒这个态度吧?

既然卓向民冷着脸,方寒也没心情热脸贴冷屁股。

对于上年纪的一些中医人,方寒一直都是比较尊重的,可这个尊重那也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的,我对你尊重,你对我爱答不理,那我就没必要尊重你了。

“方医生,要不咱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陈远很会察言观色,很是适时的对方寒道。

“嗯,行。”

方寒点了点头:“陶老,皮主任,那我们先去别的地方转转,您这边忙完了再招呼我。”

说着方寒转身就打算走。

皮兴河也没拦着,既然不愉快,那就没必要在一起了,分开更好一些。

这边卓向民先看,等卓向民走了,再让方寒过来。

只是方寒正打算要走,卓向民却开口了。

“既来之,则安之,怎么,看到我老头子转身就走,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方寒转过身,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这老头有病吧?

还好方寒今天过来带的是陈远,陈远相对老成持重一些,暂时倒是没说话,这要是江枫的话,或许直接就怼上去了。

“卓老,您和方医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皮兴河急忙打圆场,他看出来了,卓向民好像对方寒有意见。

“倒也没什么误会。”

卓向民语气平淡的道:“不仅没误会,我这两年也没少听说郭老收了一位关门弟子,水平不错,全国名医,中西医皆通,打着中医的旗号,四处卖弄,做飞刀,做手术,心脏也敢切,是脑袋也敢劈,忙的是不亦乐乎啊。”

方寒听出来了,这是遇上卫道夫了。

华夏民族历史源远流长,这是世界其他民族都比不了的。

可同时,也正是因为华夏民族历史渊源流长,所以根深蒂固的思想,从古至今的一些观念对一些人的影响也比较深。

特别是近代,清末时期西方国家都已经开始改革的时候,华夏还在闭关锁国,之后百年战乱,民众开智,全民教育其实还要在建国之后。

满打满算,全民教育到现在,时间其实并不算太长,年龄在六七十岁这个年龄段的人,大多数人其实是没有接受过什么正规教育的。

所以对一些老人来说,老规矩特别多,之前的一些老思想都还在。

中医人虽少,内斗却不少,流派却不少,各种各样思想的人都有,思想开放一些的,郭文渊、罗元辰等人,都是比较开明的,思想保守一些,关宝成之前都是顽固派的。

这位卓老,很显然又是一位顽固派。

在一部分中医人看来,外科手术,什么肝切除、脾切除、胃切除,特别是器官移植这些,那就是反人类的。

现今社会虽然没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说法,可中医人讲究以人为本,一刀切的观念在很多中医人看来都是草率的,治标不治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哪儿有问题就切哪儿,简直就是不负责任的做法,是,切了之后患者的一些病变暂时是解决了,可之后呢?

西医讲究治病,中医其实更讲究治人。

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这句话出自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很多人都听说过这句话。

古代的很多谚语,很多名言,到了现代其实都有各种各样的解释。

单从字面意思理解这句话,其实是有些偏的,这句话的全文应该是古之善为医者,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又日上医听声,中医察色,下医诊脉。又日上医医未病之病,中医医欲病之病,下医医已病之病。

从整体来看,对照前后,其实这句话和国家没什么关系,说的还是治病救人。

中医认为,一个人的疾病和生活的环境等各方面是息息相关的,上医医国,更为准确的说其实就是改善大环境,属于中医治未病的范畴,中医医人,则是以人为本,遇到病症,整体思考,下医医病,则是单纯针对的某种疾病。

这个说法其实和扁鹊大哥二哥三哥的故事差不多,扁鹊说自己名气大,其实是因为自己治疗的只是人们能看到的病症,病症已经爆发了,所以人们感受深,觉的他水平高。

从这个角度来看,不少中医人其实都把西医划分为下医之列。

患者来了,什么病就治疗什么病,针对病症为主,至于预后,后遗症,对患者生活的影响这些,自然是靠后站的。

西医瞧不起中医,觉的中医是欺世盗名,一些厉害的中医人也瞧不上西医,觉的西医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诸如此类的矛盾并不多见。

像方寒这种,中西医皆通,特别是还擅长外科手术的医生,在一些中医人看来就是离经叛道了。

“卓老说的不错,还好现在是新社会,我们方医生也遇不到曹操,要不然这脑袋还真不敢随便劈。”

方寒还没说话,陈远是忍不住怼了一句。

“你”

卓向民被陈远怼的差点噎住。

他嘲讽方寒做这个手术,切那个器官,结果陈远直接怼了一句曹操,这可不是随便怼的。

曹操和脑袋,自然离不开华佗。

现在一些中医人,一方面反对一刀切,诋毁外科,可另一方面却又把华佗奉为中医名医,祖师爷一类的存在。

华夏历史上出名的名医相当多,但是最出名的则是三个人,扁鹊、张仲景、华佗,其他诸如孙思邈、葛洪、叶天士这些人哪怕在水平方面或许并不比扁鹊华佗三个人差多少,可就知名度而言却差了不少。

扁鹊、张仲景、华佗三个人等于已经破圈了。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称赞一个人的医术,都喜欢用,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医圣在世这样的称呼,张仲景这个名字或许没有华佗扁鹊知名,可医圣,放眼历朝历代,也只有张仲景一个人能被人称之为医圣。

而华佗给人最大的印象是什么,那就是外科。

刮骨疗毒,麻沸散,给曹操开颅不成被杀,这些都是人尽皆知。

凡是了解华佗和张仲景的人都知道,华佗擅长外科,张仲景擅长内科。

而华佗的外科水平在某种程度上讲,其实已经算是现代外科手术的先驱和鼻祖了,虽然没有现在外科水平那么成熟,可敢为天下先,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华佗名垂青史,万古流长了。

卓向民嘲讽方寒,陈远一句怼的,卓向民有些没法接话了。

“竖子岂能和先贤相提并论。”

卓向民气呼呼的回了一句。

“华佗也是肉体凡胎,卓老又怎么能肯定我们方医生将来的成就就不会超脱华佗呢?”

陈远非常客气的质问道。

“呵呵!”

卓向民冷笑两声,不想和陈远多费唇舌。

方寒都没开口,他和方寒带着的小医生争辩,反而显得跌了身份了。

“我算是明白了。”

陈远笑了笑道:“怪不得卓老听过我们方医生的事情,可我和方医生之前却对卓老您一无所知。”

“你怎么和卓老说话的。”

卓向民带着的年轻人出声呵斥:“卓老学医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卓老是你们能评判的?”

“道无先后,达者为先,学医早不代表就水平高。”

陈远却没有对着卓向民和青年,而是笑呵呵的问皮兴河:“我们江中院比我们方医生年龄大的人多了去了,可水平比我们方医生高的却没几个,皮主任,是这样子吧?”

皮兴河那个尴尬,僵硬的点了点头。

心说这卓向民吃错药了还是怎么回事。

你不管怎么样,和人家方寒没仇,至于吗?

“水平高低,不是你们说了算的。”青年反驳道。

“可我们方医生是全国名医,据我所知这两届全国评选的八十位名医,好像没有卓老吧?”陈远笑呵呵的问。

“卓老那是不屑。”

“为什么不屑?”

陈远依旧带着笑,显得很是平淡,就像是和人正常交流辩论一样:“据我所知,我们江中院的薛子林薛主任、廖一鸣廖主任,我们江州省的汤于权汤老,秦州省的叶向云叶老,这些人都是全国评选的名医,卓老这个不屑,是不屑于谁?”

不屑?

名医评选第二届也就方寒阮云飞三位年轻人,第一届三十位名医,哪一个不是赫赫有名,不屑?

陈远都想笑。

陈远说话没有江枫那么锋芒毕露,盛气凌人,一直都是笑呵呵的,可说出的话却让人反驳不得,每句话都能抓住重点。

卓向民嘴角抽搐了两下,强行绷着脸,强自镇定。

(本章完)

1638.第1638章 无法进药

第1638章 无法进药

“陈医生,你这话说的。”

皮兴河急忙打圆场:“郭文渊郭老,阮尚坤阮老这些人不也没评名医嘛。”

“皮主任您这话说的,我只是就事论事。”

陈远笑呵呵的道:“这个小年轻说卓老不屑,我这不是替卓老鸣不平,有些话可不能乱说。”

陈远一直都是就事论事,都没脸红脖子粗,一个脏字都没有。。

刚才青年要是像皮兴河这么说,陈远就不会说卓老能和郭老相比这话。

“行了,陈远,少说两句。”

方寒也及时的出声:“卓老毕竟是前辈,我们做晚辈的,被前辈说两句,虚心听着就是了,哪儿那么多话。”

所以说这就是带个人的好处,刚才方寒从头到尾都没出声,这会儿打个圆场,事情也就不至于一发不可收拾。

卓向民不待见方寒,也不能说卓向民就是什么坏人,皮兴河一直拍马屁,也不能说皮兴河就一定是好人。

成年人的世界中,没有真正的好人坏人之分,卓向民的心或许是好的,只是思想问题。

这种事说穿了算是学术之争。

论一论,说得通了,大家辩一辩,说不通了,那就以后不来往,我做我的事,你干你的事,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我杀你全家,你咒我祖宗十八代。

“小卓,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和年轻人一般见识。”

陶老也出来打圆场。

“就是卓老,方医生。”

皮兴河笑呵呵的道:“两位都是来看患者的,何必争执呢。”

“呵呵,现在这年轻人脾性大啊。”

卓向民冷笑道:“我也就随便说了两句话,结果迎来人家冷嘲热讽,呵呵。”

其实卓向民确实是很早就听说方寒了,华夏医药的几期节目,卓向民也都看过,对方寒的中医水平,卓向民是认可的。

只是后来方寒一会儿肝手术,一会儿脑手术,卓向民就有些惋惜,觉得现在这年轻人,还是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最终还是走偏了。

外科医生风光,外科医生赚钱多,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外科的其实更多一些,卓向民是很不喜欢这种风气的。

得知方寒四处开飞刀,江中院到处做宣传,他就有些心痛。

多好的一个年轻人,怎么就走偏了呢。

所以刚才认出方寒之后,卓向民就没什么好脸色,顺便吐槽了两句,谁想方寒没说话,陈远左一句我们方医生,右一句我们方医生,把他气得肚子疼。

“懂不懂尊老爱幼。”

跟着卓向民的年轻人又忍不住怼了一句。

陈远原本都不打算说了,又没忍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卓老早些年曾在辛老的门下学过医吧,辛老是彭老的学生,我们方医生是郭老的学生,算起来应该和辛老是一辈,这么算的话,卓老好像还是晚辈。”

陈远这个大管家绝对是很称职的,方寒每去一个地方,陈远基本上都会把当地的一些名医,专家大概都了解一下。

宁州和甘州这边,比较有名的老中医就是卓向民和裴温良了。

卓向民今年六十八岁,比郭文渊足足小了十五六岁,像郭文渊的大弟子叶向云都要比卓向民大好几岁的。

卓向民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彭谦源的学生辛正元的门下学习过,没拜师,属于那种亦师亦友的关系。

辛正元是彭谦源的大弟子,和叶向云年龄差不多,比卓向民还要大四五岁。

这个亦师亦友,要是辛正元对外说,没人说什么,毕竟早些年的时候,辛正元已经小有名气,卓向民还只是初出茅庐。

真要认真算,说卓向民是辛正元的晚辈,那也是说的过去的。

要是这么算,卓向民还是方寒的晚辈,方寒那是妥妥和辛正元一辈的,见了面称呼辛师兄那是理直气壮的。

这种算法,其实就像是之前秦卫华帮方浩洋算的时候一样,从郭明强那边论,方浩洋都成了方寒的晚辈了。

方浩洋那是和方寒熟,自然不认的,还可以狡辩,他也跟过郭文渊,反正没拜师,怎么算都行。

可卓向民和方寒不熟,陈远这么算,也是有点道理的,卓向民还不好去辩解。

要是辩解,传出去一些人或许会说,卓向民对辛正元不尊重,好歹人家教过你,没收徒,你就不认账?

可要是不辩解,妥妥成了晚辈了。

老师傅,小徒弟,未出门的祖师爷。

方寒这辈分在杏林界,那妥妥是大佬级别了。

陈远话一出口,卓向民都很不的给自己的这个徒孙一个巴掌,不会说话就别说,说的他是越发尴尬了。

要是单纯的和辛正元论,那自然是近一些的,可和方寒论,那就远了去了,卓向民见了郭文渊,或许会出于尊重,称呼一句郭老,可方寒?

一时间卓向民是心中憋了一口浊气啊。

按照这么算,他都成了晚辈了,倚老卖老都没资格。

青年都不敢再说话了。

卓向民都成了晚辈了,他还说个屁啊。

“陈远,别瞎说。”

方寒又急忙呵斥了一句。

“即便不从辛老那边论,方医生您和卓老平辈论交总是没毛病的。”陈远笑了笑道。

“我和彭老确实有香火情分,这么论也没错。”

卓向民再不冷哼了,语气倒是平缓了些:“我之前确实是早就听说过方寒你了,也看过你写的那本《诊疗笔记》,很不错,只是你现在整天专注外科手术,是不是有些不分主次了?”

卓向民这么说话,方寒和陈远还稍微舒服一些,之前那种拉着脸,动不动冷哼,就让人很不舒服了。

“治病救人而已。”

方寒笑着道:“在我的心中,没有中医西医之分,我就是个医生,凡是能救人的手段,我都愿意去学,愿意去了解。”

在方寒心中,自然是对中医有感情的,可对卓向民这种顽固派,方寒并不想和他探讨什么未来,什么思想,所以也就没有以中医人自居。

“纵然只是医生,却也要有主次之分,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方寒一句自己只是个医生,又堵得卓向民一席话说不出来了,只能从精力角度来说。

“学海无涯,那就慢慢学呗。”

方寒呵呵笑道:“人的一辈子就那么长,能学多少学多少,多学一点,也就多会一点,多会一点,也就比之前进步一点,难道不是这个理吗?”

“那也要有个目标吧。”

卓向民都无语了,遇到方寒这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的目标就是不断的学习,凡是能治病救人的手段,有机会就学,能学多少学多少,学总比不学强一些的。”

方寒非常谦虚的道。

陈远这次没插嘴,不过他都有些替卓向民着急。

心说老大爷,您可别说了。

目标这种东西,那要看对谁说,先赚他个一个亿的小目标,对大多数人来说那都是一辈子无法实现的,可对有些人来说张张嘴而已。

就方医生现在的水平,就是郭文渊、罗元辰这些人现在都不敢说比方寒强多少?

说教,那是要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之上的。

学霸可以说教学渣,学渣要是不和你比学习,比打架的话,学霸可能还要倒贴保护费呢。

对方寒这种,各个领域都制霸的存在,你给人家说目标?

比方剂,卓向民不一定比的过,比针灸也不一定比的过,比外科就更别说了,哪怕是比打架,方医生还是武林高手。

全方位无弱点的强者,你给这种人说目标,那不是搞笑吗?

这会儿陈远也看出来了,老头其实没什么坏心思,反而有些惜才之心,只是面子挂不住,最初板着脸,也只是拿捏一下。

只可惜,老头有些拿捏错对象了。

方寒究竟有多强,也只有整天跟在方寒边上的这些人感受最深了。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卓向民吐出八个字,也不打算再说了。

在卓向民看来,方寒是有些年轻志满,这是年纪轻轻的,就被人捧着,所以觉的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

既然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反正又不熟,原本卓向民是打算点拨方寒两句的,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既然没必要,卓向民也就不想和方寒说了,坐到病床边上,开始查看患者的情况。

方寒和皮兴河进来的时候,卓向民其实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看患者呢。

卓向民给患者做检查的时候,方寒也站在边上看着。

患者十七八岁,因为食管灼伤,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整个人显得憔悴消瘦。

不能吃饭,所以这几天一直靠输液维持营养,连续几天的输液,不仅没能补充多少营养,反而导致血管壅堵不畅,从昨天开始都没办法输液了。

这种情况要是还不能得到缓解,患者也就只能进行手术了。

卓向民能说教方寒,水平自然不低,他看过方寒的一些病案,也看过方寒华夏医药栏目的视频,却能说教,自然是有几分底气的。

给患者做了检查,卓向民也不询问方寒的意思,对陶老道:“我开个方子,先吃上两剂,看看情况吧。”

“卓老,患者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很难服用汤药的。”皮兴河插了句嘴。

“.”

卓向民瞬间就是一愣,整个人就呆在了当场,强行绷着脸,不让自己尴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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