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狂飙,败血症的秘密

金明池是汴梁一景,不过往年大家都是在三月份来踏春,顺带看竞标。

今日水军操演,于是百姓们又得了一天欢愉,有空的人就带着妻儿来看热闹。

“先前的水师操演看着吓人呢!”

陈大娘一边说一边抓住果果的后襟, 不给她跑去水边。

杨卓雪在吃干果。

周围的小贩很多,他们拎着篮子四处叫卖,还有那些小摊。

大宋总是宽容的,所以这些小贩得以进来摆摊,今天一天的收获能赶上以前的半个月,所以大家都在卖命的吆喝着。

可此刻吆喝声都停住了。

大家都在看着水里。

“嫂子,快看!”

果果指着前方欢喜的蹦跳着,可却被陈大娘给牢牢的抓住了。

三个人在游泳, 带出了三条轨迹。

刚开始他们之间的差距还不大, 可只是几息,最右边的那人就爆发了。

他的手脚打出了无数水花,他的脑袋浸在水里,偶尔偏头吸一口气,然后又快速埋下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

“这特么的就是小海豚啊!”

沈家的水池太浅太小,所以昨天常建仁没有发挥出来。

今日他就这么爆发了。

他就这么一马当先的游在前面,迅速把半个身位的领先优势不断扩大。

一个身位,两个身位,三个身位……

小海豚在狂飙!

卧槽!

沈安觉得自己低估了一个游泳健将的心。

“那么快?”

韩琦揪着自己的胡须,不小心就扯断了两根。他还没来得及心痛,前方就传来欢呼。

“他越来越快了!”

韩琦撑着栏杆,身前前倾看过去,就见常建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么厉害?

前方就是终点,标志是一艘船。

“到了!”船上有人吆喝, 示意常建仁可以减速停下来了。

可常建仁埋头游泳, 结果一头就撞了上去。

他晕晕乎乎的抬头, 头上被撞出了一个大包。船上的大汉伸手把他拉了上去, 说道:“好汉子!”

“这是浪里白条啊!”

“某看水军里也没几个能快过他的吧?”

“肯定没有!”

“那两个都没力气了,可要去救救?”

胡江和田好卷在前面被常建仁带节奏游得很快,可到了后半程却没力气了。两人一会儿仰泳蓄养力气,一会儿又正面游一阵子,慢的就像是两只乌龟。

“某赢了?”

常建仁有些晕乎的问道。

一个大汉指着那两只‘乌龟’说道:“您赢了,赢了许多。”

第一场输掉后,常建仁的压力非常大。可他这人是兴奋型的,越是压力大就越兴奋,反而超水平发挥出了自己的实力,在水性环节里大幅度领先。

“赢了?”

常建仁看着那两个还在水里飘着的家伙,不禁仰天长啸。

“啊……”

他奋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和肋骨,声音之大,让人担心他会吐血。

瘦骨嶙峋的常建仁在拍打着自己的肋骨,在仰天长啸……

这一刻所有人都必须要向这位排骨兄致敬。

“太猛了!”

沈安虽然觉得他能赢,但从未想过能赢那么多,优势有那么大。

他没想到,赵曙更是没想到。

“常建仁竟然水性这么好?难得啊!”

他只是发表了一下感慨,可韩琦等人却尴尬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曾公亮嘀咕道:“水性好没用,若是用水性来取人,那些船工都能当指挥使了。”

韩琦赞道:“正是此理。”

稍后三人回来,胡江和田好卷依旧自信满满。

因为最后一场是考水军里的事。

虽然他们懂得不多,可至少能赢下常建仁。

“臣不识字。”

“臣也不识字。”

两个武将不识字,富弼说道:“为了公平起见,就口答吧,低声告诉身边人,然后一起回答。”

三人都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秦臻就在边上,和几个将领作为考官,验证三个考生的答案。

一个小吏开始念题目。

“水军将士常年在水上厮混,最要紧的是什么?”

这个题目比较笼统,胡江身边的小吏回答道;“最重要的是士气,要鼓舞士气。”

这个答案中规中矩。

田好卷身边的小吏答道:“最重要的是士气。”

不错!

战船长期飘在水面上,见不到人烟,时间长了人会寂寞的发狂。

韩琦抚须笑道:“算是目光敏锐,假以时日,也能独当一面。”

赵曙也微微含笑:“军中看来人才不少啊!”

枢密院管调动,执掌军中的是三衙。李璋也在,他出班道:“陛下,将士们都忠心耿耿。军中的将领有才的不少,此二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是来自于军方大佬的夸赞,胡江和田好卷赶紧拱手谦逊了几句,可脸上却多了喜气。

赵曙很满意,可看到常建仁那边还在说,小吏听的一脸懵逼,就笑道:“这是太长了?那便直接说吧。”

常建仁就大声的道:“陛下,臣以为水军长期在水上,首要是士气。可士气要怎么提振?臣以为第一是目标,要让将士们心怀大宋,心怀陛下,为了大宋忍受寂寞……”

这是从思想的角度出发,给出了具体的实施方案。

不错!

赵曙觉得前面两个太笼统,常建仁却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要让将士们心怀陛下,心怀大宋……

就该这样才行啊!

大宋的军队要对朕忠心耿耿,这才是目标。

官家龙颜大悦,众人也纷纷夸赞。

可常建仁还没说完,“陛下,还有就是吃,水军在水上补给不易,要多琢磨如何让将士们吃到新鲜的食物……比如说发豆芽,还有就是多带些茶叶,豆芽和茶叶能让将士们少生病……”

“且慢!”

曾公亮叫停了他的回答,问道:“豆芽和茶叶能让将士们少生病,这你如何得知?”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个答案可对?

常建仁说道:“臣是水乡子弟,也曾经琢磨过这些东西,比如说冬日少吃菜蔬,不喝茶水之人,就容易浑身无力,精神懈怠,面色发白,最后是牙齿出血松动……再严重的话,就会病倒不起……”

赵曙看向秦臻,秦臻点头,他也很惊讶。

这个题目他昨晚是给了闻小种,可答案却没有这些。

关键是常建仁说的全对,这个才是让他震惊之处。

他看向了沈安。

沈安在微笑,云淡风轻的模样,一看就是高人风范。

秦臻心中一震,想起了沈安的杂学,不禁暗赞道;“果然是宗师啊!竟然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富弼看来做了不少功课,他说道:“陛下,往年水军出海时日长了,有的军士会长血斑,浑身乏力,只能躺着,就像是……行尸走肉。”

这就是败血症啊!

沈安忍不住就笑出声来,正想捂嘴,边上的蒲玖惊讶的道;“竟然这般简单吗?”

“嗯?”

张八年盯住了蒲玖,喝道:“陛下之前,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蒲玖说完也后悔了,他跪下道:“小的一时口快,但却是肺腑之言,恳请陛下恕罪。”

赵曙淡淡的道:“什么肺腑之言?记得你是大食海商,常建仁的话可是有假?”

作为帝王,猜疑就是他的老婆,形影不离。

“咳咳!”

蒲玖听到了沈安的干咳,他知道自己但凡敢说一句常建仁的坏话,回头就会被绑着大石头沉到金明池的水底。

“陛下,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蒲玖激动的道:“小的以前往来于海上,船上的人生病是常事,最多的就是他说的这种病症,治不好,那么多年了,大食海商一直在想着解决此事,可却找不到办法,刚才他说了豆子和茶叶,让小的想起了一件事……”

他后悔了。

他知道自己说出下面的话之后,就再也别想走出大宋的疆域。

他抬头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还是在微笑,那微笑甚至有些慈祥。

这是想杀人之前的笑容吧?

在蒲玖的眼中,这个笑容是如此的邪恶。

“陛下,小的想起来了,每次生病时,就那些每日喝茶吃菜蔬的人不会犯病,对,没错……”

蒲玖激动了起来,“小的……没错,就是这样,所以船上的头目都不会生病,因为好东西就紧着他们吃,所以他们才不会生病。”

“好东西,那不是肉吗?”

刘展觉得应当是这样,然后就发现几双鄙夷的目光盯着自己,其中一个就来自于沈安。

沈安觉得是自己出来的时候了,他走出来说道:“陛下,这个在杂学里也有说法。”

赵曙饶有兴趣的道:“什么说法?”

“人体每日必须要摄入一些东西,比如说菜蔬……人若是整日就吃肉,用不了都就人就会生病,无一例外……”

赵曙捂额想了想,“是了,草原上的人必须要喝茶……可是这样吗?”

“睿智不过陛下。”

沈安觉得赵曙真的很聪明,“正是如此。草原人缺不得茶叶,就是因为茶叶里有许多对人体有益的东西。而出海后菜蔬会断绝,最多是头目还能吃到一些,所以他们不会生病。能补充代替的就是茶叶,而大宋更多了一样,那就是豆子。”

赵顼也想起来了,说道:“豆子可以磨豆腐,也可以发豆芽!都能补充那些元素。”

元素是杂学里的名词,但众人还是听懂了。

沈安说道:“陛下,刚才的这些话,臣请旨不得传出去,若是谁传出去,臣敢请陛下,拿了那人全家,全数诛杀!”

四周顿时一阵不满的声音。

“什么东西值当斩杀泄密的全家?不就是些豆子和茶叶吗?”

……

第一更送上。

(本章完)

第718章 救命

韩琦皱眉道:“豆子到处都是,发豆芽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至于茶叶,那更是不少,外藩商人每次来大宋都会采买不少,为何保密?”

曾公亮也不满的道:“此事无需一惊一乍的。”

今日是来校阅,顺带玩耍, 你搞得血淋淋的有意思吗?

赵曙觉得沈安不是那等无的放矢的人,正在想着为何,赵顼说道:“爹爹,此事大宋知道,可外藩人不知道啊!”

一道灵光在赵曙的脑海里闪过,他兴奋的道:“那些外藩人莫不是也会生病?”

“没错。”

沈安想起几百年后, 那些殖民者们被败血症折磨的无可奈何时, 就不禁觉得那是一群蠢货。

“那些人不懂,他们平日里不喝茶, 也不吃豆腐和豆芽。船出海之后,船上会拿些地方用于种菜,不过那只是供给少数几个头目解馋的,大部分人都是吃咸鱼肉干和面包什么的,压根就没有绿色。”

“绿色?”

“对!”

沈安自信的道:“那些人体必需的东西都在绿色的菜蔬里,包括了茶叶。”

“那又如何?”

有人觉得这事儿不值当大惊小怪的。

“谁说的这话?出来!”

沈安目光转动,可那人却缩了起来,于是他就骂道:“有胆子说,却没胆子承认,比泼皮都不如!”

赵曙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自己的臣子们好像品质不大好啊!

“陛下,您问问蒲玖,他们若是能解决了生病之事,会有什么好处。”

沈安目视蒲玖,眼中全是杀机。

你若是敢说谎, 老子弄死你全家!

蒲玖打个哆嗦, 说道:“大食海商从海贸中获利匪浅, 于是就想着继续扩大, 比如说去探寻西边国家的海路。那些人在出发前发誓不寻到海路就不回来,最后……最后他们大多都没回来。回来的人十不存一,路上就死了大半。都是死于那种病症。”

他抬头道:“若是知道茶叶和豆子能解决这种病症,大食海商会前仆后继的出海,去寻找通往西边的航道。而西边那些国家,他们也会往东方来……”

这是大宋君臣第一次直面外面的世界,韩琦皱眉道:“陛下,豆子和茶叶能避免病症的消息不能外传,谁若是传出去,杀全家,不,诛三族!”

曾公亮正义凛然的道:“那等同于谋逆,该杀!”

他目光梭巡,所到之处,那些人都纷纷低头。

张八年冷冷的道:“此事皇城司会盯着,若是被传出去了,今日在场的都有嫌疑,找出来杀了三族男丁,女眷发往教坊司为奴。”

太狠了啊!

大宋对官员温柔的不行,可今日两个宰辅和一个密谍头子都放了狠话,血淋淋的吓人。

赵曙淡淡的道:“也好。”

富弼干咳一声,“陛下,还有题目呢!”

他接着说道:“大宋水军的目标是什么?”

胡江和田好卷面面相觑,都觉得今日要拼命才行。两人仔细想了想,然后和自己身边的小吏低声说着答案。

“巡弋海疆,监控北方。”

“监视辽人。”

二人都是看到了北方,这就是目光的局限性。

沈安矜持的微笑着,常建仁那边还在说。

答案有那么长吗?

赵曙再次说道:“自己说吧。”

胡江二人有些后悔,心想咱们也该说长些。

常建仁说道:“陛下,臣以为大宋水军的目光应当在南北,首先要在南方,第一威逼交趾,其二就是维护航道,去海外寻找大宋缺乏的金银铜等物……”

这个眼光长远啊!

众人不禁愕然,而胡江两人更是面色发白,觉得自己怕是危险了。

他们胜一场,常建仁也胜了一场,这一场就要定胜负了。

可目前看来他们的眼光好像不大对。、

不是不大对,而是太狭窄了。

“至于北方,登州水师足可监控辽人,除非是要跨海进攻,否则不值当举倾国之力布于北方的海面上……”

说完后常建仁松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等待着结果。

这些答案会赢吗?

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再也没了退路。

翰林院不会再接收他,汴梁官场不会再接收他……

他已经走上了一条绝路。

赵曙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还是问道:“如何?”

秦臻走过来时看了沈安一眼,目光中全是敬意。

果然是待诏啊!

“陛下,臣等以为常建仁当胜。”

赵曙微笑道:“可无错?”

秦臻目光炯炯的道:“无错。”

他是徇私了,为了水军的未来,他必须要寻找志同道合者。

而他觉得沈安就是自己的知己。沈安既然全力推荐常建仁,那么常建仁必然就是最适合的那个人选。

胡江两人面红耳赤的拱手请罪。

“臣等无能。”

韩琦尖刻的道:“你等身为武人,竟然输给了文官,确实是无能。”

胡江二人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常建仁却已经傻眼了。

某真的赢了?

韩琦看着他,欣慰的道:“你作为一个文官,竟然对武事也这般熟悉,可见我辈当文武兼修,在陛下需要时为君分忧,如此方不负所学。”

曾公亮也赞道:“进了水军之后,只管放手去做,老夫期待着十年之后看到你的模样。”

不出意外的话,常建仁在十年后就能成为军方大佬。

常建仁想起了被任守忠逼迫的绝望,想起了翰林院里无人伸出援手的绝境,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韩琦才将夸赞他,见他竟然嚎哭起来,就尴尬的道:“这是喜极而泣吧。”

常建仁嚎哭了一阵子,突然拱手道:“多谢待诏。”

沈安淡淡的道:“这是你自家的本事,你谢某作甚?”

这个常建仁好像有些固执,他要是说出沈安给答案的事儿,赵曙非得当场气吐血不可。

周围的目光马上变得暧昧起来,大家都想知道沈安究竟和这位排骨兄有何瓜葛。

若是有营私舞弊,那简直就是太爽了,直接能借此拿下沈安。

常建仁感激的道:“下官想入水军,可却心中无底,于是昨日就去了待诏家。待诏谆谆教导,让下官如醍醐灌顶,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待诏就是下官的指路明灯啊!”

这是他的真心话,若是没有沈安出手,他再无第二条出路,只会被任守忠给压制住,要么辞官,要么寻找门路去外地为官。

去外地为官他没有门路,于是辞官和进水军就是他的未来。

结果他成功了,但这个成功都是沈安的功劳,所以这一刻常建仁的心中把沈安奉为明灯也并非是夸大。

张八年俯身低声道:“官家,昨日此人确实是去了沈安家。”

这就是坦荡!

赵曙点点头,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就说道:“今日君臣齐聚,机会难得,来人,摆宴!”

众人谢恩,这时有内侍来禀告消息:“陛下,圣人派臣送来了药汤。”

帝后恩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事,而且大宋国本不缺,臣子们自然乐于见到帝王少近女色。

大家笑吟吟的看着皇后派人来秀恩爱,沈安的眸子却微微一缩,心想这个任守忠怎么又搭上了高滔滔?

这人真是会钻营啊!

可他来得正好!

任守忠把食盒递过去,回头就见到了眼睛红肿的常建仁,不禁一愣。

“恭喜恭喜!”

几个将领过来欢迎新任都虞侯,常建仁一一还礼,丝毫没有文官的倨傲。

这人竟然成功脱离了某的控制?

任守忠心中恼火,他已经准备好了后续收拾常建仁的一系列手段,如今却没法施展了。

沈安走到赵顼的身边,低声道:“弄任守忠!”

赵顼问道:“为何?”

沈安说道:“常建仁就是被他逼着来水军的。”

赵顼点点头,神色不变,低声道:“此处不好用药,弄进水里去。”

这娃越发的腹黑了。

沈安点头,两人嘀咕了一下,然后各自散去。

任守忠不舍得走,他想多留一会儿,给赵曙留下些好印象。

所以他就趁着赵曙在喝药汤的机会凑了过去,说了几句谄媚的话。

可赵曙对内侍和宫女都没啥好感,不咸不淡的,让他无功而返。

不过此人颇有毅力,深谙水滴石穿的道理。

他带着得体的微笑顺着边上穿过去。

前方就是赵顼,任守忠拱手道:“见过大王。”

赵顼淡淡的道:“任都知啊!”

“是,臣告退。”

任守忠得体的告退,从侧面过去。

这位皇子只是个少年罢了,等某以后寻得机会,自然能慢慢的让他亲近某,然后沈安就会靠边站。

他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宫中的贵人们整日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内侍,时间长了,那个啥,日久生情什么的,自然就会信任。

人一旦信任了谁,以后就很难改变。

所以任守忠自信满满,还看了边上的沈安一眼。

然后他就觉得被谁用力撞了一下,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栏杆外偏去。

“任都知!”

王崇年惊呼一声,众人不禁看来,正好看到他冲过去,大抵是拉任守忠的架势。

任守忠也满怀希望的等着他拉住自己,结果还真拉住了。

王崇年拉住他衣裳的同时,任守忠感到了推力,面色马上就变了。

卧槽尼玛!这是要坑某啊!

“救命!”

他知道这是个圈套!

从赵顼挡在那里,到撞了他一下,最后王崇年看似是来拉自己,实则是来补刀的。

可大王为啥要坑某呢?

噗通,任守忠带着这个疑惑落入水中。

“谁会水?”

王崇年回头喊道。

赵顼皱眉走过去,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走路都能走歪了,莫不是喝醉了?”

任守忠在水里载浮载沉,上来时就喊道:“救……”

一口水灌进去,把他剩下的话都憋住了。

“快救人!”

边上有水军的人,可沈安却指着常建仁说道:“常建仁的水性最好,让他来。”

刚浮上来的任守忠听到这话,不禁喊道:“不……”

那个常建仁绝壁会把某按下去。

他想喊话,可身体却渐渐往下沉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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