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玉塔(二更)

“父皇!”楚海忙叫道。

楚雄手指已经碰上佛珠,却什么也没感受到,好像只是一串平平无奇的佛珠。

他情不自禁的怀疑,法空是不是故意糊弄李莺,两人毕竟有仇。

不过他城府深沉,一言不发。

楚海忙道:“父皇小心,别拿下来佛珠!”

楚雄瞥他一眼。

楚海道:“李莺曾认真的叮嘱,绝不要拿下这佛珠。”

楚雄哼一声。

楚海解释道:“李莺说,这神像的力量被佛珠镇压之后,变得更加暴躁更具威胁,要万万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下这佛珠。”

“嗯。”楚雄应一声,将佛珠慢慢取下。

佛珠原本挂在神像的颈部,看起来平平无奇,而神像也平平无奇,好像两者都是寻常的雕刻。

楚雄直觉没告诉他有危险。

到了他这般境界,灵觉惊人,一旦有危险必有感应,既然没感应到危险,那便是构不成威胁。

佛珠离开神像的颈部,没有异样。

楚雄看似不在意,其实已经浑身戒备,随时准备迎接力量的冲击。

看到佛珠离开,神像没有力量冲击,他仍旧没松懈,保持全力以赴的防御。

楚海后退一步,也浑身戒备,便是楚雄身边的紫袍老内侍也暗凝力量,准备随时冲到前头挡下一击。

不管能不能挡得住,至少能给皇上争取时间。

佛珠慢慢离开劲部之后,继续往上,完全离开了神像的头部,彻底摘下佛珠。

楚雄的力量更凝聚,准备迎击。

可佛珠与神像都没有变化。

“这……”楚海一怔,惊奇的看看楚雄手上的佛珠,又看看龙案上毫无异样的神像:“这……”

李莺这女人竟然骗了自己,竟然骗了自己!

他恼怒无比。

亏得自己生怕有问题,一直对她坚信不疑,觉得她不会骗自己。

所以自己不敢越雷池一步,没有取下佛珠试一试,没有探究这神像的奥妙。

结果却是……

现在自己的脸丢大了!

“轰隆!”一道惊雷仿佛在耳边炸响,他眼前顿时剧烈晃动,好像一切都在震荡。

他从皮肤到肌肉到血液到骨髓,全都在震荡。

呕吐之意在胸口翻涌,他几乎要忍不住,身体剧烈摇晃,死死瞪向楚雄。

楚雄周身衣衫鼓荡,双眼怒睁,神光湛湛,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杀。

周围的世界好像变得扭曲,不是自己在震荡,是一切都在震荡,包括紫袍的老内侍。

紫袍老内侍原本想挡在楚雄之前,可是万万想不到,这股力量来得如此之突兀,如此之暴烈,自己想要踏前一步都做不到,只能死死钉在原地,不让自己飞出去。

楚雄手上的佛珠骤然大亮,一团白光瞬间扩散开去,所过之处,所有震荡与狂暴消失得一干二净,好像从没有出现过,先前只是一场错觉。

“呼……”楚海长出一口气,汗如雨下。

浑身软绵绵的,所有的力量一下消耗干净,甚至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他强忍着没有软倒在地,脸色却已经苍白,吃力的看着楚雄:“父皇……”

楚雄脸色阴沉,身上明黄色的龙袍猎猎,死死瞪着那已经恢复如常的神像。

然后目光慢慢挪开,落到了掌中佛珠上。

佛珠已经恢复至平平无奇模样,看上去就是随意从街边的小商贩手上买的。

他目光再次落到神像上,双眼湛湛。

果然是诡异无比的力量,差点儿要钻进自己身体,进入自己脑海。

说不定要控制自己的念头。

如果真被它得逞,说不定会永远的控制自己,那后果就难料了。

轻则自己结果自己,重者说不定会出手杀了端王与老董,酿成惨剧。

想到这里,他脸色变得更难看。

“父皇……”楚海忙上前,上下端量楚雄:“不要紧吧?”

“无妨。”楚雄摇头,将佛珠再次慢慢靠近。

“呜……”幽幽之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缥缈遥远,却又清晰无比。

楚雄脸色恍惚一下。

佛珠再次亮了亮,楚雄恢复清醒。

他脸色难看,动作骤然加快,将佛珠猛的套向神像。

狂暴的力量骤然涌出,大殿响起一道惊雷,“轰隆”一声炸响。

楚雄掌中的佛珠骤然大亮,破开阻碍,落到了神像脖颈上。

狂暴力量骤然消失,周围恢复宁静。

厚软地毯铺着,墙壁也厚实,令拙政殿格外宁静。

先前的狂暴与轰鸣宛如一场梦幻。

“阿弥陀佛。”楚海宣了一声佛号,长长舒一口气,知道终于再次镇压住了。

楚雄脸色肃然,紧盯着神像。

“父皇,这神像的力量当真诡异,亏得我听了李莺的,没乱来。”楚海心有余悸。

还有几分惭愧。

先前还真是误会李莺了,以为她糊弄自己呢,结果还真是可怕之极。

这神像与李莺所说一样的可怕,父皇尚且对付不了他,更别说自己。

自己如果没听李莺的,这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还活没活着呢,太凶险了!

楚雄缓缓点头:“很诡异。”

这是一种迥异于罡气的力量,如果是纯粹的罡气与精神力量,凭自己的境界,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法空的佛咒应该正好克制这种力量。

这神像的力量来自虚空,类似于天魔,所以佛门正法恰好能够克制。

自己也有这种护体神功,可是效果就不如法空的佛咒了,当然,也是法空的佛法修为深厚,佛咒的威力惊人。

“这一次还要感谢法空大师。”楚海赞叹道。

如果不是法空大师的佛珠镇压,谁能制得住这神像?

万一这神像导致父皇有个好歹,自己的罪过何其大?

所以说,相当于法空大师也救了自己。

通过这一次,得到教训,这样的事还是少干,得了宝物也不能忙不迭的献给父皇。

要先摸清楚它的底细,保证它稳妥,再献给父皇不迟,太心急难免出错。

楚雄沉吟,缓缓点头。

他在反省自己这一次的鲁莽之举。

为何会如此之鲁莽,如果在平时,有这般神像,绝不会轻易犯险靠近。

如果在平时,自己看到这般神像,往往是隔着甚远,让其他人过来试一试。

或者是禁宫护卫,或者是禁宫供奉,或者是内监的高手们,而不是自己直接上前。

他们出手,自己在一旁观瞧,一旦有危险,自己也能出手相助,至少旁观者清,不陷入局中。

而这一次,知道了这神像之后,自己毫不犹豫的直接上前探查。

好像失去了平时的警惕与理智。

为何如此?

归根到底便是因为法空!

法空这一串佛珠,让他生出了几分浮躁,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才会如此昏头。

自己对法空既是放心,又不放心,还隐隐有一种竞争心理,想要压过法空。

出现这种感觉,是因为他感觉到已经看不透法空,很可能法空的境界已经超过了自己。

既然法空能压得住这神像,那自己应该也能压得住。

抱着这心思,才直接出手拿掉佛珠,想亲自见识一下这神像的力量。

没想到这力量如此之诡异,非是精神也非是罡气,而是超脱于两者之外的力量。

自己一身通天的本事,还有宝物护体,竟然挡不住,差点儿中招。

这一次还是亏得法空相助,说起来又欠了法空一次人情。

——

法空吃过早饭,在神京城内转了一圈,然后来到灵空寺,见到了已经在寺内等候的楚雄。

楚雄正站在大雄宝殿的台阶下,站在半人高的香炉前,刚刚奉上一柱香。

法空合什一礼,微笑看着楚雄。

楚雄是极为忌惮与自己相见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与自己见面。

楚雄身边没有其他人,不仅没有禁宫护卫,也没有内侍,只身一人,一身墨绿长袍,观之如一儒雅的读书人。

法空引他来到住持院子,斟了茶,笑道:“皇上无事不登三宝殿。”

“关于那神像,你可知道什么?”楚雄单刀直入的问。

法空摇头。

楚雄皱眉:“你没用神通看一看?”

法空道:“它挡住了我诸般神通,看不透它的虚实,所以只能镇压。”

楚雄哼道:“一点儿没有线索?”

“应该是来自虚空之外的力量,”法空摇头道:“绝不能轻易动用,否则,会越来越强,最终无人能制,不知会引来何等可怕的怪物。”

“引来怪物……”楚雄脸色阴沉下来。

他只是隐隐觉得不妥,却没有想到这一点,但不会怀疑法空的推断。

法空道:“这神像的力量最好镇压住,不要再放出来,害人越多,它会越强,而且……它有可能控制傀儡于无形。”

楚雄缓缓点头。

法空没有说谢道纯。

但谢道纯显然已经用了这力量,就是不知道受没受到影响,却不能不防。

楚雄皱眉道:“我想跟你请一串佛珠。”

法空若有所思:“是给谢掌门的吧?”

“正是。”楚雄点头。

法空知道谢道纯的真实身份并不出奇,天眼通与宿命通之下,谢道纯很难瞒得住。

这便是法空的讨厌之处,什么秘密在法空跟前都不是秘密。

法空道:“好。”

他没有多问原因。

已然猜到楚雄是担忧谢道纯被这神像所控制,即使没控制,也受影响。

法空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递过去。

楚雄接过佛珠,深深看他一眼:“如何处置那尊神像为好?”

法空想了想,从袖中取出一座玲珑佛塔,佛塔通体晶莹温润,乃是白玉雕成。

佛塔约有两巴掌高,可以容纳那尊神像。

“这佛塔我已然加持了佛咒,将其装入塔内,当能断开与虚空的联系。”

楚雄满意的点头:“甚好。”

(本章完)

第1031章 再设(一更)

他最担心的还是这神像与虚空有勾连,招来什么难以招惹的怪物。

随着境界的提升,他对天地的感悟加深,隐隐感受到虚空之上隐藏的浩然力量。

法空的佛咒力量从何而来?

虚空之中。

既然能有佛咒的力量,为何就一定没有其他的力量?

佛咒的力量能召下来,那其他的力量也能召下来,甚至不逊色于佛咒的力量。

像这一次的神像。

自己身为八极境的高手,竟然也吃了一个瘪,虽然没有真正的生死相搏,可已经足够吓人。

他身为堂堂的皇帝,怎能冒此奇险?

他接过玉塔,仔细摸索,觉察到其玲珑精致,当真是艺术珍品。

他抚摸着玉塔,抬头看向法空:“此物是你所制?”

法空道:“才疏学浅,皇上见笑了。”

他也是观察净瓶有得,忍不住手痒,便弄来刻刀,也学着雕刻了几件东西。

他手眼配合之精妙远胜常人,再加上强横的精神力量,在这几件东西上都凝聚了他对天地的感悟,已然不是凡品。

这玉佛塔便是其一。

“呵呵……”楚雄摇头失笑。

这如果说是才疏学浅,那世间没有才高的。

自己身为皇帝,见了世间多少的奇珍异宝?越看越觉其精妙绝伦,世间罕有,当真是珍品中的珍品,用来镇压神像委实可惜。

楚雄将玉塔收入袖中,紧紧攥住,准备往后常常拿出来欣赏,说道:“飞琼这些日子常过来。”

法空颔首。

“她是真把你当师父的。”楚雄感慨道:“其实让飞琼进宫,太过委屈她了,她孤单单一人在宫里,举目无亲,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如果自己能为倚靠还好。

可自己身为皇帝,注定不可能只属于她自己一人,分身乏术,会让她心冷。

越是心冷越是觉得孤单,如果没有这灵空寺,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法空沉默着点头。

夫妻之间的事,外人很难掺合,别说师父,便是父母也最好别掺合进来。

他能做的,只是安抚一下冷飞琼的情绪,让她平静下来,别胡思乱想。

“唉——!”楚雄将玉塔放下,起身负手看向碧蓝的天空,长长叹一口气。

他觉得很难。

冷飞琼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可她原本是一朵野花,在天地间尽情的绽放。

可自己现在却把她带进宫中,便如栽进了花园中,圈禁起来,不能自由呼吸天地灵气与感受清风狂风暴雨小雨。

看似更安逸,其实在扼杀她的自由自在,对她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他看到这里,觉得极为内疚。

可是偏偏又不想放她离开。

法空对他的心思洞若观火。

如果在从前,两人有境界的差距,楚雄既有奇功也有宝物遮掩自身,很难看破他所想。

现在却已经全部挡不住法空的观照。

法空对他细致幽微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楚雄转身看过来:“你可有办法?”

法空笑道:“皇上,我是和尚,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不能妄言,不过飞琼无外乎太过在意皇上而已,如果没那么在意,也就没那么多烦恼。”

“唉……,正是!”楚雄摇头道:“后宫诸人,论对朕的感情之深,飞琼当属第一,可是……”

他面露苦笑。

他身为皇帝,最重要的是江山社稷,军国大事,而不是男女之情。

自己一天到晚批阅奏折,已经是精疲力竭,哪还有闲心去理会这些?

皇后恬淡宁静,自己劳累一天下来,呆在她身边便觉得彻底放松了,能缓过劲儿。

而飞琼看似冷如冰雪,其实灼热如火,呆在她身边,太过刺激,自己有些承受不住。

但又不能缺少她。

没了她在,日子便如死水,无一丝波澜,活得也没什么乐趣。

所谓小别胜新婚。

过几天见一次飞琼,自己会心旌摇荡,一切都变得美好。

可一天到晚一直跟飞琼在一起,两人便要争吵,估计很快就要两看相厌了。

法空道:“那就让飞琼做些事吧,这么多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天海剑派的掌门,习惯了忙碌,过不得清闲日子,一旦清闲便胡思乱想自寻烦恼。”

“嗯……”楚雄慢慢点头。

自己也是糊涂了,竟然没想过这个,其实给飞琼找一些事儿做最好不过。

既让她忙碌起来不烦心,也能随时看到她。

他随即陷入沉思。

可是身为皇妃,能做的事其实也不多,不能参与朝廷大事,那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法空瞥他一眼。

皇妃想做事其实束缚太多,而且能做的事,已经都被人做过了。

例如管束诰命夫人,乃是皇后的事。

管束宗室弟子,乃是宗正的事。

其他种种,几乎都有人负责,大乾朝廷到了现在,体系已经极为完备。

楚雄在法空跟前负手踱步,走来走去,实在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可干的事劳烦冷飞琼。

他扭头看一眼法空:“伱再出个主意,让飞琼干什么事?”

法空沉默。

楚雄没好气的道:“她是你的徒弟!”

他看得出法空有主意却不说。

法空显然是忌惮自己,不想乱说话惹自己猜疑,是一种明哲保身之道。

法空看看他。

“赶紧说。”楚雄哼道:“好像真怕朕似的!”

他知道法空现在修为与神通还有佛咒,已经不需要再担心自己出手了。

法空笑道:“我自然是怕皇上的。”

“少啰嗦,赶紧说,也算帮自己的徒弟。”楚雄道。

法空道:“飞琼最擅长什么?”

“擅长什么?”

“武林中事。”法空道。

楚雄点点头。

飞琼身为天海剑派的掌门,当然是极熟悉武林中事,也擅长处理武林纷争。

法空道:“皇上觉得南监察司如何?”

“端王他做得还算不错吧。”楚雄道。

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的要求,但也不能要求太严苛,毕竟是头一次做,而且刚刚成立没有多久,南监察司的进展甚好。

他随即摇头:“让飞琼做南监察司的司正?这不成。”

虽然冷飞琼以天海剑派前掌门的身份成为南监察司的司正,并不会觉得她身份配不上。

可是她毕竟是天海剑派的前掌门,会严重偏离南监察司的不偏不倚。

法空道:“皇上难道不觉得,南监察司一家独大,没有监察会是隐患吗?”

楚雄颔首:“现在绿衣司盯着他们呢。”

法空摇摇头。

“唔,朕明白了。”楚雄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再成立一司,形成制衡?”

“一明一暗。”法空道:“不必牵制,只负责监视,不负责处罚,成为皇上你的一只眼睛与耳朵。”

“唔……”楚雄若有所思。

法空道:“皇上难道还嫌耳朵与眼睛多吗?”

“不给他们处置之权,只有监察之权……”楚雄笑道:“这可是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权柄。”

“这对飞琼更好。”法空道。

“我现在相信你对飞琼好了。”楚雄满意的点点头。

权柄越大,看似越痛快,其实麻烦更多。

权柄就是一把双刃剑,她身为皇妃,如果插手武林纷争,恐怕会惹来天下反感。

可如果只是暗处的眼睛,那便不同。

威胁是威胁,却也不是真正的威胁。

且不说别的,如果有足够的权柄,便是朝廷众臣也不会答应,会群起而攻之。

飞琼必然被口诛笔伐,名声在民间迅速败坏,到时候,谁都要踩一脚。

自己到时候也未必能护得住她。

想到这里,他沉声道:“好,我会成立一司,由飞琼负责,专门盯着南监察司。”

法空道:“一旦如此,端王爷一定会与飞琼起冲突,而飞琼的孩子……”

他摇摇头道:“有可能成为泄愤的目标。”

“给他们十个胆子,看他们敢!”楚雄脸色一沉。

飞琼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是公主,如果有人敢对她下手,那便是找死!

法空道:“如果找几个亡命之徒呢?与他一点儿瓜葛没有。”

楚雄脸色阴晴不定,犹豫难断。

法空心下暗自摇头。

所谓关心则乱,楚雄再英明神武,涉及到冷飞琼,也变得举棋不定,优柔寡断。

如果换一个皇妃,甚至是皇后,他都不至于如此纠结与小心,如此患得患失。

楚雄抬头看向法空。

法空微笑:“此事还是皇上做决定的好。”

“如果飞琼真做,你能保得她无恙吗?”楚雄沉声道:“还有她孩子。”

法空缓缓摇头。

楚雄皱眉:“你的天眼通呢!”

“皇上,神通不可恃。”法空道。

楚雄瞪着他看。

法空平静以对。

楚雄哼道:“你若有心,自然能保得住他们。”

“人各有命。”法空道:“贫僧不是佛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楚雄看他如此,知道不会开口承诺,皱眉盯着他:“看来飞琼还是呆在后宫为好。”

法空微笑不语。

楚雄负手踱步,沉默不语。

住持院子顿时变得安静,落针可闻。

法空不会给出这个保证。

人都是贪心的。

今天保证能护得冷飞琼与其公主的安危,明天呢?是不是也要护得皇后与太后的,然后是各个皇子的,再是各个公主的,甚至还有更多人。

多保护一个人,便牵扯一份精力,每天都要用天眼通扫一遍。

这纯粹是给自己找麻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所以自己即使暗中照顾冷飞琼与其女儿,也不会做出这保证来。

“唉……,罢了!”楚雄摇头:“走了。”

他紧紧攥着玉塔,转身往外走。

法空起身合什,送他到大门外。

楚雄临走之际转身瞪他一眼,摇摇头,然后在众禁宫护卫的簇拥下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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