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新任忠靖侯,大胆丫鬟

华兰安然无恙的生出了周辰的嫡长子,令整个忠靖侯府都充满了喜庆。

这个时代特别重视传承,周辰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忠靖侯,现在他有了嫡子,就意味着忠靖侯府有了后,这就让侯府上下更加的安心。

周业雄本来都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时日了,可这个孩子的出生,仿佛激起了他的生存欲望,如同回光返照一般,精神居然好了不少。

周业雄直接抢走了孩子的命名权,取名为周继,寓意非常明显。

即便是身体不好,可他每日都会前来看望一眼自己的嫡孙,每次都是充满了笑容,反正周辰从未见过他笑的这么灿烂开心过,可想而知这个嫡孙在周业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因为周同几个月前才去世,所以周继出生和满月,都没有大张旗鼓,就是家里人自己庆祝了一番。

华兰也是在一个半月后才正式出月子,因为周辰照料的好,家里人也重视,所以她月子做的非常好,身体也恢复的很快。

出月子后,华兰提出要回一趟娘家,周辰自然不会反对,趁着休沐那天,带着华兰一起回了盛府。

他们一回去,立马受到了热情的欢迎,老太太和王若弗都是高兴的围着小宝宝周继看。

老太太和王若弗都是为华兰高兴,有了这个孩子,华兰在侯府的地位就更稳固了,现在东京城谁不知道,周辰就是未来的忠靖侯,他们盛府的大姑娘就是将来的侯爵娘子。

最近可是有不少官员的大娘子给盛府送拜帖,要么是想来拜访,要么就是邀请王大娘子入府,或者去三清观之类的地方一起祈福之类的。

来到东京后,王若弗第一次感觉到了地位感,她知道这不是自家官人带来的,而是女儿和女婿带来的。

侯爵女婿啊,她以前可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孩子真好看,看这小模样,跟三郎真是像。”

老太太抱着小周继,脸上的笑容无比的灿烂,盛府上下虽然跟她没有血亲关系,但这孩子不仅仅是盛府的外孙,同样还是她侄外孙的血脉,哪怕已经跟她隔了很远,但依旧还是有血亲不是?

华兰笑吟吟的说道:“母亲也是这么说,她说这孩子跟官人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明明是我生的,怎么就没人说像我呢?”

她这故作吃醋的话,顿时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祖母,怎么没见到明兰?还有如兰怎么也没在,平时我回来的时候,她可是第一时间就过来找我要好吃的呀。”

王若弗说道:“你父亲托了关系,找来了很有名望的庄学究,在我们府里教学,本来只是准备教长柏,后来你父亲一想,教一个也是教,教几个也是教,于是就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去上庄学究的课了。”

华兰十分惊讶:“是吗?这个庄学究很有名吗?父亲居然会让如兰明兰她们也去上课?”

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父亲,那就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请来庄学究恐怕也不容易,更别说是让庄学究教女子了,这可不像是她父亲会做的事情。

王若弗轻哼一声,没有解释,但华兰很快就明白了,能让母亲这个态度的,恐怕就只有府里的那位林小娘了,看来肯定是林小娘出力了。

老太太主动为儿媳打掩护:“是我觉得女孩子也要有学问,于是就让你父亲去找庄学究说情,庄学究也答应了。”

周辰深以为然的说道:“祖母说的对,女子无才便是德,并不是说女子无须才能,而是女子要谦卑,柔顺,所以有条件的话,还是要培养女子读书的。”

“三郎说得对。”祖母十分赞同。

聊了一会,老太太主动问道:“三郎,伱父亲的身体如今还好吧?”

周辰叹了口气:“不好说,时好时坏,不过他也已经看开了,现在每日就是看看孙子,陪母亲走走,也不问事了。”

老太太说道:“这才对,人老了,就该享享清福,你父亲也不容易,你和华儿可要好好的孝顺他。”

“祖母放心,我们晓得。”

正聊着,就看到明兰带着丫鬟小桃回到了寿安堂。

“祖母,母亲,大姐姐,大姐夫。”

明兰今年已经十一,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小了,跟在祖母身边学到了很多,整个人也是内敛了许多。

祖母高兴的冲着明兰招招手:“明儿快过来,看看你的小外甥。”

明兰走了过去,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小小的一个,十分的惊奇。

“好可爱啊。”

周辰和华兰在盛府吃过晚饭才回去,席间听盛纮说,年后他应该就会升官,到时候大概就能穿上绯袍。

对此周辰并不意外,盛纮来到东京也三年了,据他所知,盛纮虽然没立下什么大功,但工作做的很不错,跟同僚之间的关系也很好,升官晋职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周业雄终究是没有撑太久,在周继三个多月的一个晚上,他终于扛不住了。

临死之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抓住周辰。

“侯府,家族,就交给你了,一定,一定……”

待看到周辰点头,他才咽下最后一口气,与世长辞。

这位一生要强,一生为了家族侯府而活的忠靖侯,最终还是走了,享年五十三。

周业雄的离世让周辰久久无法平静,他对这个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但也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手段再狠,也的确是有目标的在奋斗,他一生都为了自己的家族,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呼吸,也依旧在记挂着自己的家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或许他觉得可怜只是他以为,周业雄自始至终都没有这么认为过,为家族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感情和人性,也是周业雄心甘情愿的。

…………

忠靖侯周业雄的去世,阵仗要比周同去世的时候大多了。

仅仅两年,忠靖侯爵府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年之间,嫡长子和侯爵都逝去了,相隔不过十个月。

丧礼期间,满东京的权贵,大半都来悼念,声势盛大,甚至就连当今官家也是下了旨意,给足了周业雄颜面。

周业雄一走,只差朝廷册封,周辰就能成为了忠靖侯爵府的新一任忠靖侯,侯府也将迎来了新的时代。

周徐氏在周业雄走后,更少出门了,每日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斋看经,大嫂崔氏也是很少出现,倒是华兰经常会把芙姐儿叫过来,教她读书认字看账簿,陪弟弟玩,对芙姐儿非常好,芙姐儿也很喜欢和尊敬华兰。

宋朝的丁忧制度是最完善的,哪怕是像周辰这样身份的人,也是要遵守,所以在周业雄去世后,周辰就开始守孝,暂去了自己的马军都虞侯职务,以及其他的兼职,待在府里为父守孝。

也就在葬礼结束后,宫内的圣旨就下来了,周辰正式袭爵,成为了新的忠靖侯,盛华兰也是得到了晋升,成为了三品诰命淑人。

忠靖侯爵府作为东京城排得上好的勋贵家族,换了一个新的忠靖侯,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位新的忠靖侯比起老侯爷如何。

但想到周辰之前的成绩,又备受官家看重,很多人都觉得,周辰将有可能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所以即便是老侯爷周业雄死了,也没人敢小觑忠靖侯爵府。

古代的守孝期限是三年,但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三年,而是二十几个月,一些普通的老百姓,甚至一年都不用,反倒是读书人格外重视这种孝道的事情。

而且像一些朝廷的重臣,说是三年守孝,但若是官家允许,也并不需要真的守孝那么久,少的一年就差不多了。

周辰没准备投机取巧,老老实实的开始了守孝,他能继承爵位,也是沾了周家的光,自然也要承这个情,给周业雄守孝。

一晃大半年过去,周继也是满一周岁了,特殊情况自然没法办喜宴,就一家人聚在一起,给周继过了周岁宴。

守孝期间,侯府上下都是不准穿红戴绿,穿的都是素色的衣裳。

朝云阁!

最近这段时间,侯府的格局变了不少,周辰和华兰的院子也是扩大了不少,他们将新的庭院命名为朝云阁。

周辰从祠堂回到朝云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看到屋内华兰正在算账,好奇的问。

“继哥儿呢?”

华兰抬起头,回道:“在母亲那,这孩子非要缠着母亲,在母亲那睡,我没办法只能随他了。”

周辰笑道:“这小子聪明,知道母亲最疼他,最惯着他,随他吧,母亲一个人,有他陪着也好。”

周徐氏虽然吃斋念经,性情淡泊,但对孙子孙女是真的好,尤其是周继这个嫡长孙,那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周继虽然才一周岁多,但已经很有眼力劲,所以才喜欢赖在自己祖母身边。

华兰则是吃味的抱怨:“这小皮猴子,太没有良心了,看到母亲就不要我这个娘亲了。”

周辰笑着揽过华兰的肩膀,轻声道:“他不在不很好嘛,我可以一心一意的陪着你。”

说着,就在华兰脸上亲了一口,惹来了华兰一个大白眼。

“侯爷,大娘子,我先出去了。”

翠蝉很有眼力劲,不用吩咐,立马就关门离开。

守孝期间不能婚嫁,男女之事也有讲究,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不出去太高调,基本上也没什么大问题。

周辰搂着华兰,靠在床头。

“官人,母亲派人来告诉我,过几日乡试,长柏和长枫都要下场了,母亲邀我明日跟她一道去三清观烧香拜神。”

现如今华兰已经是侯爵大娘子,更是三品淑人,放在权贵遍布的东京城,那也是排得上号的夫人,若不是在守孝,不知道有多少拜帖送到她手里呢。

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华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娘家,对这个时代的女子妇人来说,娘家越辉煌强盛,在婆家的底气就越足。

她在侯府自然是不需要娘家撑腰,可心里也希望娘家能强盛,尤其这次要参加乡试的还有自己的亲弟弟盛长柏,她当然要关心了。

“那你就跟岳母一起去吧,继哥儿你想带就带着,不想带就放母亲那。”

“好。”

华兰靠在周辰怀中,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我母亲还说了一件事,说齐国公家不知道从哪听到,庄学究在我家教课,特意派人找到了我父亲,让他家的嫡子齐衡到我们盛家私塾听课,听我母亲说那齐衡仪表堂堂,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乃是一等一的公子。”

“齐衡,齐小公爷吗?”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周辰面露讶异,距离知否正式剧情开始,还有几年,这个时候的齐衡就已经去了盛家私塾?

齐衡现如今虽然还年幼,但他在东京城勋贵豪门当中,名声早已经传开,谁都知道齐国公家的小公爷是位丰神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官人也知道他吗?看来他还真挺有名的。”

华兰想到母亲跟她说的那番话,说自从齐衡去了盛家私塾,如兰和墨兰就经常为了齐衡起冲突,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母亲居然还真有让女儿跟齐衡接触的意思。

她嫁入侯府两年,接触过一些权贵家的大娘子,深知这些权贵娘子们,一个个都是心比天高,他们盛府不过是个五品官员的府邸,若不是她嫁给了周辰,估计也不会被人看得起。

一般官员家的姑娘想要加入勋贵豪门,真的是难如登天,自己能嫁入侯府,说起来,完全是因为自家祖母的关系,若是没有祖母,她也不可能认识周辰,更不可能被婆母看中。

所以她觉得母亲的想法太过于天真,那可是齐国公和平宁郡主的儿子,东京城谁不知道平宁郡主眼界高,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盛家。

只是这些话她没有跟周辰说,也不好意思说。

翌日一早,华兰就带着丫鬟翠蝉和护卫出了门,继哥儿放在他祖母那并没有带着。

书房里,周辰拿着一本兵书认真的看着,这里的书都是周业雄收集来的,各类的书都有,但兵书是最多的。

在宋朝做武将是真的难,周业雄也算是极有能力,但一生当中,也就是当年的宋夏大战,算得上一场大型战役,可惜的是在对外战争中,宋朝一如既往的烂,连个西夏都打不过,不得不承认西夏政权的成立。

就在他看的入神之时,华兰的贴身丫鬟彩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侯爷,您看了这么久的书,肯定口渴了吧,这是奴婢刚泡好的茶,您尝尝看。”

“放下吧。”

周辰头都未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兵书。

彩簪放下茶水,但人并未离开,而是看着周辰的侧颜,眼中闪烁着倾慕,踱步靠近了周辰。

“侯爷,您坐了很久,奴婢帮你按按肩膀。”

说着,她就上手准备给周辰按肩膀,但周辰却是脸色变得冰冷。

“出去。”

“侯爷。”

彩簪吓了一跳,顾不上为周辰按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辰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端上你的茶水,滚出去。”

彩簪可是他大娘子华兰身边的贴身丫鬟,居然想要利用这种手段上位,简直恶心至极,真当她是什么倾国倾城啊?

他虽然也好女色,但也是有底线的,彩簪是华兰身边的贴身丫鬟,他若是动了,那就是让华兰难堪,这种事情他当然不会做的。

见到周辰真的发怒,彩簪吓的浑身颤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急忙站起来,端起茶水就逃离了书房。

周辰眉头微蹙,这个彩簪真的是胆大包天,勾引他就算了,居然还是在他孝期勾引,真当他经不起考验啊。

这个彩簪不能留了,但她是华兰的贴身丫鬟,他不好动手,还是等华兰回来再处理吧。

华兰到了下傍晚才回来,然后和周辰一起在母亲周徐氏那里吃了饭,想要将周继带回来,可小周继哭喊着不回来,周徐氏也是舍不得,没办法,只能让小周继继续留在他祖母那里。

“官人,今日我跟母亲去三清观拜神的时候,竟然遇到了邕王妃和嘉成县主,邕王妃还邀请我去她府上,不过我没敢答应,以守孝为由给拒绝了,当时邕王妃的脸色不太好看。”

华兰面色担忧:“我这会不会恶了邕王?”

周辰笑着安慰:“没事,先不说官家现在根本没有立嗣的想法,就算邕王以后真的当上了太子,我们也不用太紧张,我们忠靖侯府可是勋贵代表,就算是官家想要动我们都要找到合适的借口,更遑论一个邕王,不用担心他。”

如今东京城里呼声最高的就是邕王,其次就是兖王,但周辰知道,这两位最后都当不了皇帝。

都说兖王逼宫造反,胆大包天,可实际上邕王也差不了多少,为了女儿的婚事,连当朝皇妃的亲妹妹都敢绑架欺辱,更是威逼齐国公,逼迫齐衡同意婚事。

这种种行为,都看得出,邕王绝不是良主,周辰对其更是没有半点好感。

“没事就好,我还担心会给你惹麻烦呢。”华兰松了口气。

周辰搂着她,柔声道:“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你是我周辰的妻子,忠靖侯府的大娘子,比她邕王妃也差不了多少,以后就算遇到了,也不要怕她。”

华兰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那可是邕王妃,你不知道,我母亲那样的脾气,面对邕王妃的时候,话都不敢说了。”

“是吗?那还挺有趣的,我还真挺好奇岳母当时什么表情。”

“你这人……”

(本章完)

第1122章 华兰的觉悟,西夏政变

“娘子,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今天……”

周辰将今天彩簪去书房找他的事情说了出来,没说的那么明显,但华兰又不笨,而且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天然就敏感,所以周辰只是这么一提,她立马就明白了。

只见华兰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彩簪跟了她已经好些年,嫁入侯府都已经有两年,之前她还想着要给彩簪找个好人家。

结果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去勾引自家官人。

心中极为愤怒的她,又有些安慰,因为她的官人面对这种事情,直接就拒绝了,而且也没有瞒着她。

“官人,彩簪我会处理,明日过后,我保证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侯府。”

她心善是没错,但彩簪做出了这种不知廉耻的背主之事,换做任何一个主子都是不能容忍的,她没有当场打杀就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了。

最关键的是,彩簪居然在周辰守孝期间做出这种事情来,她这个大娘子怎么能容忍。

周辰对此并不在意,只是随口说道:“你处理就好了,我们休息吧。”

过了一会,周辰睡着了,但华兰却没有睡着,她还在想彩簪的事情。

古代是有陪嫁丫鬟的,陪嫁丫鬟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嫁妆,到了男主人家中就等于是男方的私有物。

倒是知否世界里的陪嫁丫鬟跟正常历史中的陪嫁丫鬟稍有不同,还是有些人权的,身契是活契,掌握在女主人手中,若是能得到女主人的允许,是可以外嫁他人的。

剧情里明兰的丫鬟就是如此,还有墨兰的丫鬟,若不是墨兰逼得太狠,也不会跟梁六郎勾搭在一起。

还有剧情里出现的几个家族,如盛家,顾家等等,都是没有将陪嫁丫鬟转为妾室的,反而是有不少身边的陪嫁丫鬟最后成为了身边的管事妈妈,如同丫鬟一样继续伺候着女主人。

就像王大娘子身边的刘妈妈,秦大娘子身边的向妈妈等等。

虽然这不代表全部,但也能看出来,知否这个架空世界,陪嫁丫鬟并不一定就是通房丫鬟。

翠蝉和彩簪都是华兰的陪嫁丫鬟,若是华兰允许的话,她们自己也愿意的话,当然也可以伺候周辰,甚至都不用提升为妾,就像是通房丫头一样。

只是之前周辰从未提起过,华兰也就没有跟翠蝉和彩簪她们说过,对于这两个陪嫁丫鬟,心地善良的她其实是有打算的。

若是她们想要离开,她作为主人,最后也会同意,将她们的身契归还,还能给她们一些嫁妆,也算是圆了主仆之情。

若是她们不愿意离开,她也不会反对,将来若是官人有需要的话,她也是愿意让她们伺候周辰,毕竟是自己的陪嫁丫鬟,总比在外面纳妾更容易控制。

但这一切都是在她允许的情况下,可彩簪却未经她的允许,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的去勾引周辰,这就是她不能允许的事情了。

一个不听话,不能掌控的丫鬟,她怎么可能容得下。

翌日一早,在周辰离开了朝云阁后,华兰立刻下令让冯妈妈带人将彩簪给拿下,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罗汉床前,华兰正襟危坐,拿出了当家主母,侯府大娘子的架势,面容冷峻。

看着被捆绑,跪倒在地的彩簪,她冷冷的开口。

“彩簪,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把伱拿下吧?”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彩簪吓的浑身发抖,急忙求饶,她知道自己大姑娘心地慈善,若是表现的可怜些,说不定就能保住性命。

但她却不知道,她的行为触怒了华兰,她管家两年,又做了一年的侯府女主人,当家女主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就培养了起来。

她愿意让彩簪陪周辰,彩簪才可以,她不愿意,彩簪绝对不允许那么做,彩簪这么做了,她就绝对不会原谅。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家官人守孝还未到一年之期,彩簪就敢明目张胆的勾引,这就更不允许了。

“饶了你?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

冯妈妈上去就是一巴掌,大声呵斥:“大娘子让你回答,你支吾什么?快回话。”

彩簪惊慌的回答:“我就是看侯爷许久未圆房,一个人太寂寞,所以才想着为姑娘分担,替姑娘伺候侯爷,姑娘饶命啊。”

华兰冷声道:“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彩簪大声喊道:“姑娘,我本来就是姑娘的陪嫁丫鬟,若是姑娘不方便,侯爷有需要,我是可以伺候侯爷的呀。”

翠蝉听不下去了,大声呵斥:“闭嘴,你犯了大错,还有脸狡辩。”

彩簪喊道:“我没有狡辩,姑娘嫁入侯府已经两年多,侯爷却从未纳妾,姑娘不方便的时候,侯爷也从未找过别的女人,侯爷也是血气方刚,我是替姑娘着想,替侯爷着想,才会这么做的。”

华兰面色变得很难看:“你的意思是我善妒,不让侯爷纳妾,是吗?”

彩簪头磕地:“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华兰默默的看着不停磕头的彩簪,她承认自己是有些私心,她眷念官人对她的好,渴望得到官人全部的爱,所以才没有提及过纳妾的事情。

只是她当然不可能现在表现出来,彩簪的这种行为就是背主无德。

“看来你还是没有真的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你放心,我不会打杀你,冯妈妈,把她嘴堵上,捆起来,带上她,我要回一趟娘家。”

华兰的动作非常快,带着冯妈妈和翠蝉,以及几个护卫,来到了盛府,并且直奔葳蕤轩,令几个护卫守好了葳蕤轩,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大娘子,大姑娘回来了,还带人把咱们葳蕤轩围了起来。”

大娘子正在房间里快活的吃酒,突然听到丫鬟彩环跑进来禀告,顿时一脸惊愕。

“华儿回来了,还把院子围起来了?怎么回事?”

询问间,她站了起来,可还没等他走出去,就见到华兰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华儿,你这是……”

还没问出口,就看到被护卫拉进来丢在地上的彩簪。

“彩簪?华儿,你这是做什么?”

华兰对着丫鬟彩环命令:“你下去吧,出了院子,别靠近。”

彩环虽然是大娘子的丫鬟,但见到华兰如此凌厉,一句话都不敢说,急忙离开。

王若弗和刘妈妈都是一脸不解,好奇的望着华兰。

“华儿,到底怎么了,你这样子怪吓人的。”

虽然她是华兰的亲娘,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气势凌人的华兰,压力扑面而来,不自觉的有了几分紧张。

华兰沉声道:“娘,我本该直接动手打这个背主无德的贱人,但她毕竟是母亲你给我的陪嫁丫鬟,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送回来让你处置。”

“背主无德?谁,彩簪?她有这个胆子?”王若弗一脸不相信。

华兰没说话,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翠蝉,你跟我娘说说她都做了什么吧。”

翠蝉立马将彩簪做的事情都告诉了王若弗,王若弗听候,勃然大怒,冲过去就给了彩簪一巴掌。

“你这个小贱人,我让你给华儿做陪嫁丫鬟,是让你照顾华儿的,你倒好,竟然敢趁着华儿不在的时候勾引侯爷,还是在侯爷守孝期间,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一巴掌下去,觉得不解气,又是扇了两巴掌,结果打完后,自己手抖了起来。

“刘妈妈,给我打,打死这个小贱人。”

刘妈妈不假思索的冲过去又是几巴掌,打的彩簪哀嚎不已,只是嘴里塞了布,发不出多大的声音。

“好了,好了,娘,这个彩簪就交给你处理了,官人还在守孝期,绝不能传出对他不利的风言风语。”

王若弗明白了华兰的意思,在这孝道大于天的时代,若是传出周辰在守孝期跟丫鬟发生了事情,被言官们抓住把柄,就算扳不倒周辰,也肯定会惹一身骚。

“好,华儿,交给我,娘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一丁点的风言风语传出。”

“嗯,娘,那我去祖母那里请安了。”

一见华兰要走,彩簪挣扎着从地上蠕动,爬到华兰面前,用被捆着的双手抓住华兰的衣裤,满脸的哀求。

刘妈妈一点都不惯着,上去就把彩簪的手拉开。

华兰一走,王若弗就下令:“这个小贱人,打死她,给我打死她……”

华兰来到了寿安堂,跟老太太说了这件事。

老太太赞道:“这个事情你做得对,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但是三郎还在守孝,这个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三郎不是文官,但被有心人利用的话,也是麻烦,这样解决最好。”

“那个彩簪死了就死了,可她的一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华兰面色发白:“祖母说的是给官人纳妾的事情吗?”

老太太叹道:“你这孩子聪明,善良,有容忍之心,也是能容人的,我知道三郎以前连通房丫鬟都没有,成亲之后也就只有你一个娘子,但你总归也是有不方便的时候;现在这两年三郎不方便纳妾,那以后呢,若是一直如此,总归会有一些小人搬弄是非,传你善妒,对你也是不好的。”

她活了很多年,对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又如何不明白孙女的心思,但作为祖母,她觉得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的。

华兰低声道:“其实我之前也有考虑过,在我怀继哥儿的时候,我也考虑过让翠蝉和彩簪去伺候侯爷,只是没下定决心,也没问过翠蝉她们,又见侯爷不曾提起,也就没有去做,确实是我有私心。”

老太天拍了拍她的手:“这怎么能叫私心呢,哪个女人不希望跟自己的官人举案齐眉,一生一世两相依,但这并不现实,你该明白的。”

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都明白,一夫一妻是不现实的,底层的老百姓还有可能,但是一般的殷实家庭都难做到,更不要说是像忠靖侯爵府这样的豪门了。

就拿盛纮来说,当年在苦寒之地当个九品小官的时候,就已经纳妾了,像周辰这样生在侯府,连通房丫鬟都没有的,那真的是凤毛麟角。

“不过现在也不用想那么多,三郎还在守孝期,你可以先问问他,这种事情还是要你们夫妻商量着。”

在老太太看来,给周辰纳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妾室说好听点是妾室,说不好听的,就是奴婢,生死都掌握在当家主母的手中。

华兰就是侯府的当家大娘子,掌管着后院,周辰也跟自己那个庶子盛纮不一样,不会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

所以她觉得,就算给周辰纳妾,也不会动摇华兰在侯府的地位,反而是能够减轻华兰身上的压力。

回去的路上,华兰跟翠蝉坐在马车里。

翠蝉见到华兰不太开心,关切的问道:“姑娘,还在为彩簪的事情生气吗?”

华兰摇摇头,说道:“已经过去了,我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彩簪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官人正在壮年,血气方刚,我却想着一个人霸占侯爷,太不应该了。”

翠蝉惊讶道:“我倒是觉得侯爷这是疼爱姑娘,侯爷心里肯定觉得,姑娘要比他自己的一时快乐更重要百倍。”

她是华兰的贴身丫鬟,最了解周辰和华兰的事情,也知道周辰有多健壮,多能折腾,但即便如此,周辰也从未提起过纳妾的事情,只能说明侯爷深爱着姑娘。

华兰诧异的看着翠蝉,随即叹道:“官人挂念着我,我才更应该伺候好她,为他纳妾才对。”

看着华兰纠结的表情,翠蝉突然说道:“姑娘,如果你同意的话,奴婢愿意伺候侯爷。”

“啊?”

华兰一脸吃惊的看着翠蝉。

翠蝉慌忙的解释:“姑娘,你别误会,我跟彩簪想的不一样,我只是想要为姑娘分担,我不需要名分,也不需要其他,我愿意一辈子都在姑娘身边伺候,给姑娘做一辈子的丫鬟。”

华兰默然,片刻后才说道:“你不想嫁人吗?其实我早就已经想好了,等你嫁人了,我会把你的身契还给你,再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人。”

谁知翠蝉却说道:“姑娘,我从未想过要嫁人,我早就想过了,像我这样的人,就算嫁人也只能嫁给那些贩夫走卒,好人家是绝对不可能要我,让我做正头娘子的。”

“就算嫁了人,也还是伺候人,甚至若是遇到不好相处的婆母长辈,就不止伺候一个人,而是伺候一大家子人,将来就算生了孩子,也可能没什么出息,一辈子都在底层挣扎讨生活,与其这样,还不如一直留在姑娘身边伺候。”

“我不是贪图富贵,我只是觉得,留在姑娘身边,姑娘那么好,肯定不会亏待我,而我需要做到的就是伺候好姑娘和侯爷,所以我愿意替姑娘伺候侯爷,不求名分,不求富贵,也不用生儿育女,只求能一直陪在姑娘身边。”

“真的,姑娘,我不想离开你身边,像姑娘这么好的主子,我想伺候您一辈子。”

“翠蝉。”

华兰一脸感动的抱住了翠蝉。

人就怕对比,彩簪为了自己,趁她不在偷偷去勾引周辰,而翠蝉却当着她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虽然最终都是伺候官人,但目的性截然不同,她的看法自然也不同了。

“翠蝉,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会一直让你留在身边伺候。”

“姑娘。”

当晚上华兰跟周辰说起让翠蝉在自己不方便的时候代为伺候的时候,周辰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华兰在试探自己。

可看着华兰的表情,再现在的社会年代,好像也正常了。

像他这样的身份,谁没有几个妾室通房?

之前他一直没找,倒不是因为他装清高,而是觉得没必要,这种事情他完全能控制的住,比起自己享受,他还是觉得后院安宁的好。

但现在华兰主动提了出来,他想了想,问道:“你真这么想的?不吃醋?”

华兰翻了个白眼,娇嗔道:“我又不是真的妒妇,我也知道成亲以来,我不方便的时候,你一直都忍着,你都如此心疼我,为我着想,我作为你的娘子,当然也得为官人你着想。”

“翠蝉是心甘情愿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她陪你,等守孝结束后,你看上了哪家姑娘,我可以帮你纳进来,但前提就是,勾栏瓦舍之类的娼妓绝对不行。”

虽然周辰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三妻四妾的生活,但此时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声,古代生活是真好啊,正房大娘子主动帮忙纳妾,这要是在现代,真的是不敢想象。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只想好好的抱着你。”

周辰这边守孝期还没过一年,西夏那边突然发生了大事,西夏幼帝李谅祚设计杀害了没藏讹庞,并且将没藏氏满族灭门,正式掌握了西夏大权。

当然,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西夏幼帝李谅祚竟然上书大宋,愿意向宋进贡一千良马,以及财宝若干,请求归还被大宋抢占的两州之地,并且保证在位期间绝不掀起边境之战,愿意跟大宋签下和平盟约。

为了这个事情,朝堂上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认为那两州之地早就已经是大宋土地,如何还能归还,不能答应。

可有的人去认为,不过是两州贫瘠之地,西夏愿意进贡一千良马和若干财宝,甚至还愿意签下和平盟约,如此一来,宋夏边疆至少将会有数十年的和平,这对大宋来说,绝对是上上之选,可以答应。

两方人马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官家也是脑袋疼,他既不想归还两州之地,又想要和平盟约,但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当周辰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十分吃惊,这李谅祚这么快就解决了没藏氏吗?看来他夺取了西夏的两州之地,倒是带来了不小的蝴蝶效应,李谅祚这个幼帝居然向大宋服软求和了,看来身边有能人啊。

虽说他现在守孝在家,但也还真的挺好奇,朝廷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当然,就大宋而言,做出哪种选择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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