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1章 征辟为官,门阀联姻

察举、征辟制,是秦汉以后,隋唐以前选拔官员的重要制度。

其中察举制出来的官员,相当于国家正式工,多是出任正官。

而征辟制出来的官员,如果不是接受皇帝征辟,被征辟者一半都只能做佐贰官。

这也是苏明哲不愿接受那些州牧、太守征辟的主要原因。

如今,苏明哲接受王蕴征辟,出任吴兴佐吏,在王世玉看来,那就是给自己面子。

想到这里,王世玉看向苏明哲的眼神,就越发欣赏和慈祥:

“明哲,你放心,王蕴说了,只要有机会,他就会推荐你为贤良(察举制科目之一),绝不会让你在吴兴佐吏的位置,耽误太久的。”

“多谢老师!”

苏明哲对此是无所谓的。

毕竟,他知道,如今小皇帝活不了几年就会驾崩。

等琅琊王继位,王蕴必定会水涨船高,到时候,他就不愁没官做。

……

苏明哲回到屋舍,找到祝英台、梁山伯,和他们告辞。

祝英台和梁山伯听到苏明哲接受征辟去做官,都有些不舍得。

大家相处的几个月里,苏明哲对两人帮助良多。

尤其是梁山伯,感觉苏明哲这个结拜大哥就是自己的良师益友,恨不得追随前去吴兴郡。

祝英台的情绪就没那么大。

这段时间,大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祝英台对苏明哲多的是尊敬和崇拜,并没有男女私情。

临别之际,苏明哲又叫来荀巨伯、王兰等朋友,大家欢聚一场,这才收拾行李下山。

……

余姚苏府。

随着苏明哲名声鹊起,前来苏家拜访的文人雅士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踏破门槛这么夸张,但是,本地人都已经把苏家当成本地第一名门世家了。

如今,苏明哲要去吴兴接受征辟,本想回家探望一下父母,结果,立刻就被本地的文人才子包围住了。

足足半个月,他才有时间办自己的事。

……

六月中旬。

苏明哲前去山阴县,与谢道韫订婚。

订婚虽然不如结婚场面巨大,却也需要邀请不少人。

谢安作为一国丞相,也赶了回来。

订婚仪式结束,按照东晋时的礼节,婚礼要在三个月到半年内举办。

……

六月底。

苏明哲在谢道韫的依依不舍中,奔赴吴兴郡治乌程县。

王蕴为吴兴太守。

吴兴郡,在杭州、会稽、吴郡三地中间位置。

下辖乌程、东迁、武康、长城、原乡、故鄣、安吉、余杭、临安、于潜等十县。

而乌程县的位置,在太湖正南。

苏明哲赶到太守府时,并没有见到王蕴,是王府管家安伯接待。

……

“安伯,你说,太守和本郡名士游太湖去了,不知多长时间回来?”

苏明哲听了安伯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那可是太守啊,一郡长官,竟然丢下公务,带着一群人出去游玩,还不知归期。

这也太没正形了。

想了想,苏明哲又问道:

“那如今,太守府内,何人主事?”

这次轮到安伯脸色窘迫起来:

“苏先生,老爷临走前吩咐,若是您到了,衙中官印直接交付与您!”

得,这就是没安排人主事。

……

因为没有欢迎仪式,没有交接仪式。

苏明哲到了吴兴郡太守衙门第一天,只能直接反客为主。

在安伯的帮助下,苏明哲举办酒宴,请来衙门内诸多主事,认了认脸。

到了晚上。

苏明哲结束酒宴,回到住处,就见自己卧室里,多出两个容貌肖似的姬妾。

“苏先生,这是老爷临走前,就给您挑好的。”

安伯解释了一声,然后贴心地退出了小院。

……

关于赠送姬妾这种事情,别说魏晋南北朝了,就是到了宋元明清,达官贵人之间送女人,那也是司空见惯。

比如说大文豪苏轼,某次被贬,就把身边二十多个姬妾,其中还有一个怀着孕的,都送人了。

这王蕴送给苏明哲两个姬妾,完全合情合理。

当然了,在这个时代,不单单送姬妾,有些人还送面首(男人)。

比如说,某些公主和某些死了男人的贵妇人,相互之间,就经常送(面首)。

……

苏明哲看了看两姐妹,柳眉丹唇,肌肤白皙细腻,身姿纤细,体态娇小玲珑,挺符合自己审美的,当即笑问道:

“你们两个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公子,奴婢是姐姐花竹,这是奴婢的妹妹花影。”

花竹、花影姐妹见到男人招手,含羞一笑,提着裙摆靠了过去。

……

次日。

吃过早饭。

苏明哲让书童茗烟返回杭州,把玉无瑕、谷心莲等人接过来。

随后,又让安伯帮忙,找来太守府内各种文献资料。

在正式履职前,他需要对本地尽可能地多了解一些,避免出现乱政,好心办坏事的情况。

……

转眼间。

十天过去。

太守王蕴还没回来。

茗烟倒是把玉无瑕等女人带了过来。

苏明哲也在吴兴十县转了一圈,大致了解了本郡什么情况。

吴兴郡辖区范围,大致和后世的湖州类似,地形一半是坎坷不平的丘陵,一半是布满河流的平原。

丘陵自不必多说,只能开垦成梯田、或者种植桑田。

而那一半平原,因为梅雨季节长,在抽穗的季节,经常阴雨连绵,这就导致产量过低。

若是再碰上什么涝灾,那真是一年白干。

面对这些情况,苏明哲没有急躁,而是不慌不忙,先通过安伯,召集人手,准备‘承包’五座丘陵,还有一百顷地,进行实验改造。

……

七月中旬。

王蕴终于游玩归来,还给苏明哲补了一份接风宴,顺带介绍了一番本地的名士才子。

接风宴后,王蕴又赏赐了两个姬妾。

其实,王蕴本来是想把自己十四岁的庶出妹妹王妍之,送给苏明哲做滕妾,以此加深两人关系。

不过,苏明哲以自己已经订婚为理由,表示纳妾需要魏莱妻子同意才行,婉言拒绝了。

……

苏明哲本以为王蕴游玩归来,会接过郡内政务。

谁料到,王蕴归来不到五天,就再次和朋友外出游玩。

碰上这么一个撒手掌柜,苏明哲只能苦笑一声,担起责任。

……

秋去冬来。

苏明哲和谢道韫的婚礼举办。

谢道韫带来了山阴县的百顷良田,三百奴仆作为嫁妆。

王蕴作为苏明哲的官场恩主,也赏赐了吴兴郡的百顷良田,一百奴仆作为贺礼。

……

婚后不久。

王蕴夫人来找谢道韫进行了一番沟通,最终把王蕴妹妹王妍之,送给苏明哲,做了滕妾。

至此,苏明哲与东晋最大的两家门阀士族,有了羁绊牵扯。

(本章完)

第1742章 门阀世家,查看真相

又是腊月。

天寒地冻。

苏明哲难得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在家里陪女人涮火锅。

因为地砖下面铺了火笼,屋子里的热气把寒风挡在了外面。

十几个年轻貌美的丫鬟,穿着男人设计的清凉束腰薄裙,围绕在男人身边,或者垂肩捏腿,或者斟茶倒酒,或者吹拉弹唱,让男人好不快活。

“夫君,你这暖房设计的太好了,腊月里终于不用再愁吃不到青菜瓜果了。”

王妍之,虚岁十五,比谢道韫小了整整十三岁,正是活泼可爱的年龄。

自从她进了苏府,苏明哲和谢道韫都宠着她,这丫头也渐渐恢复了少女本性,整天撺掇着两人为自己忙碌吃喝玩乐。

“这暖房技术确实不错。”

谢道韫看向男人的目光,温柔如水:

“夫君,到了明年,咱们把暖房再扩大一下吧,多出来的青菜瓜果,就算是拿出去送礼,也是不失礼的!”

何止是不失礼啊。

在这个时代,大冬天里能吃上一把青菜,绝对是无上享受,谁能嫌弃这个啊。

不仅如此,苏明哲拿出来的时令瓜果贮藏技术,那也都具有划时代意义。

到了冬天,把储存起来的瓜果送给皇帝,皇帝都要欣喜若狂。

可惜,苏明哲今年第一次当家做主,来不及建造更多暖房,也来不及储藏更多瓜果。

如果真有多余的,他也不会那么吝啬,每天躲在家里,独自享用这些东西。

……

苏明哲谢道韫、王妍之涮了一顿火锅,清音、玉无瑕、谷心莲等十几个丫鬟,都馋得直吞口水。

可惜,她们的身份连妾室都不算,在有正房夫人的情况下,她们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侧立一旁伺候着。

若是她们也想享用,要么正房夫人谢道韫不在,要么苏明哲这个男主人不在。

……

苏明哲和两个女人吃饱喝足,正要去卧室休息,荣升管家的茗烟从外跑进来道:

“公子,太守老爷,请您过府一趟!”

苏明哲的府邸就在太守府旁边。

等苏明哲安步当车,来到太守府,就见王蕴醉眼朦胧,在安伯的伺候下,喝着醒酒汤。

安伯见了,连忙提醒道:

“老爷,苏先生来了。”

“苏先生……哦,妹婿来了。”

王蕴是个酒鬼,顿顿离不开酒,听到苏明哲来了,下意识就开口道:

“安伯,去备酒宴,我要和妹婿好好喝一……”

安伯听了,朝着苏明哲赔笑了一下,连忙拿了一块湿毛巾,给自家老爷擦了擦脸,提醒道:

“老爷,您找苏先生来,是有公务的。”

“有公务?对对对,有公务……”

王蕴被凉毛巾一激,脑子清醒了一下,终于想起来,自己叫来苏明哲的目的:

“妹婿啊,刚才我接到王爷(琅琊王司马丕)传信,慕容儁派遣大军,在边境活跃,苻坚也在长安整军备战,两家到了明年,怕是会一起南下入侵。朝廷准备下征召令,江南各郡都要出兵马戍卒三万……”

“三万?这么多?”

苏明哲听了,顿感头疼。

要知道,整个吴兴郡共有十县,在册人口也不过三十多万(不包括门阀世家的奴仆)。

如今要抽调三万人,几乎就是抽取了十分之一的人口。

这道命令一旦下发,对于吴兴郡来说,绝对会伤筋动骨。

不过,燕人和秦人要南下,也不能不抵抗。

沉默了一会,苏明哲才缓缓开口问道:

“大哥,朝廷什么时候下诏?”

“这样的诏令就是乱命,朝中诸臣都在劝说陛下,就算朝廷真把这样的诏令发下来,各大门阀世家也会抵抗,不愿遵诏!”

王蕴直接驳斥诏令为乱命,明显是在对今年开始执政的小皇帝表达不满。

……

王蕴出身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高居门阀世家之首,在籍子弟就有数千人。

如果真让朝廷下发这样的‘乱命’,太原王氏最少也要出兵数千人。

所以,就连太原王氏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乱命’,其他世家就更不愿意尊令了。

……

“王爷心中说,最近江南会有大事发生,让咱们尽量收集药材!”

王蕴说着,就把一张药方递了过来。

苏明哲看了一眼,立刻辨认出来,这上面的药材单个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随便搭配一下,就是一个治疗时疫的方子。

……

苏明哲怎么都想不到,门阀世家对抗朝廷政令的方子,会这么冷酷无情。

就在王蕴给苏明哲药方时,江南各郡已经悄然出现了冬疫。

当疫情在吴兴也开始流行时,正在家办公的苏明哲,不禁喟然长叹:

“这帮世家,做事也太绝了,竟然用疫情,来对抗朝廷诏令!天道循环,一旦有人忍不下去,这些门阀世家怕是会十不存一啊!”

“夫君,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谢道韫听到苏明哲‘诅咒’门阀世家,顿时吓得她连忙用手来悟男人的嘴。

原先东晋流传的话是‘王与马共天下’,如今都变成‘王与谢共天下’了。

这不是说,谢家门阀势力能与王家相当,而是皇族司马氏的权利更小了,甚至皇权更迭,都被门阀世家操控。

在这样的滚滚历史潮流下,谁敢阻挡,都会被碾碎成杂的。

……

冬去春来。

朝廷原本准备在各郡征召三万人的诏书,改为一万人。

门阀世家又一次胜利了。

代价就是江南各郡,因为冬疫,一共病死了数万穷苦百姓。

偏偏这些老百姓还把开设义诊药棚的门阀世家,当成活命的菩萨佛陀。

看着门阀世家如此愚弄百姓,苏明哲心中默默地下了一个推动历史前进的决定。

……

时维二月。

刚忙完春耕,苏明哲接到了梁山伯一封书信。

洋洋洒洒的几页书信中,其中两页讲了去年杭州冬疫的情况,以及顾恺之离开书院,如今的客卿教授是陶渊明。

另外几页,都是梁山伯自己思考的治水方略,请苏明哲进行点评。

“陶渊明都进书院了,这个时候,祝英台应该发现自己喜欢上梁山伯了吧?”

苏明哲说着,就长叹一声,他决定回书院一趟。

……

觉醒宿慧一年半,苏明哲修为已经突破至大罗金仙。

在大罗金仙的法眼勉强,一切鬼蜮伎俩都会无处遁形。

他就是要看一看,祝英台和梁山伯之间,到底是真的一见钟情,还是受了月老的诅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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