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为结婚准备着

夏天的雨后,到处都是干净的,天空露出了湛蓝的原色,凉爽的风迎面吹了过来,也带着让人头脑一轻的清新味道。

李野和文乐渝走在故宫西侧不远的一条胡同里,看着脚下被雨水冲刷干净的斑驳青砖,好似看到了这片民居近百年来岁月变迁的历史痕迹。

前段时间,文乐渝就跟李野说,有一套“完全符合”李野要求的院子要出售,就是价钱有点贵,问李野要不要看看。

李野一问地段,说是在府右街附近,他连零点零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就让文乐渝立刻拿下。

现在站在街口扭头一看,好似都能隐隐的看到红墙黄瓦的影子,就这地段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就这地段儿,也就是文乐渝出头来买,要李野自个儿都不找这个麻烦,到时候一帮子大爷都要来买你的房子,你烦还是不烦?

但是到了地方之后,文乐渝左瞅瞅右瞅瞅,却有些小不满的道:“李野,这条胡同好像比皂君庙那边的胡同要窄呀!

这要是以后小悦姐过来串门,停个车都能把路给堵上了,以前怎么没注意呢?”

“这就要看姐姐的停车技术了,”李野笑着道:“而且房子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位置合适,从这里到你家,可比皂君庙近了三倍,你就说值不值吧?”

“哦~~”

文乐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你这么一说,那还真值,回头得让姐姐练练停车技术了。”

哪个女孩儿不是想离娘家近点儿?出门左拐二十米就能回娘家蹭饭才好呢!

所以李野这一个理由说出来,文乐渝瞬间感觉胡同窄就不是胡同的问题了,而是停车技术的问题。

只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李野所说的位置,其实是距离京城正中心的位置。

因为在京城的房市上,位置大于一切,“我在二环有间房”这条件,拿到相亲市场上都比“我在燕郊有三居室”更有吸引力。

所以后世京城胡同里的那些本地司机,哪个不是“宽度不够、技术来凑,”努力的克服胡同窄的困难?

文乐渝领着李野溜哒到了一栋宅院面前,脸色忽然有些奇怪。

李野也挺奇怪:“小渝,是这家吗?看门牌号对呀!怎么还开着门呢?是谭琴先来了吗?”

“是17号啊!我看看。”

文乐渝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然后又退了出来。

“应该不是琴姐,我看院子里还摆着家具,好像是搬家还没搬完”

“没搬完?不对吧!你看这是什么?”

李野眼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指向了大门后面的从大门楼的一把锁头。

锁头一看就是刚买的新锁,但是.已经被砸烂了。

“琴姐怎么办的事情?”

文乐渝不高兴了,因为昨天谭琴分明告诉她,这里以前的住户已经搬完,连锁头都换了,所以她一大早才兴冲冲的喊李野过来看房子的。

结果就给李野看了个这?

李野好不容易托自己办点事儿,也忒不给自己长脸了。

“别动那锁头,先等等看吧!”

李野左右看了看,找了一个扫地的簸箕,把砸坏的锁头给盖住,然后拉着文乐渝离开了17号院的门口。

几分钟之后,谭琴也到了。

“小渝你们早来了呀!我儿子昨晚闹了一晚上,可把我给累坏了,今天早上一睁眼就是八点,害你俩久等了哈,抱歉抱歉!”

谭琴急匆匆的下了车,隔着老远就笑吟吟的招呼文乐渝。

李野看着有过一面之缘的谭琴,忍不住的有些讶然。

李野是见过谭琴的,当初刚来京城跟包家老二有了点小冲突,谭琴为了居中调解,还带着李野和文家兄妹去看模特队训练,以至于后面认识了宁萍萍、孔茉莉等人。

因为只是两年不见,李野发现谭琴已经从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大姑娘,变成了一个精明干练的小少妇。

曾经的细嫩不见了,只有明显大了一圈的丰腴,完完全全换了一种风韵。

【结婚,真是女人的第三次蜕变呀!】

李野回头瞅瞅文乐渝,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现在的文乐渝在李野的调教之下,已经颇有细枝挂硕果的迹象,等到以后再丰腴一圈.很期待,非常期待。

谭琴走到两人身边,笑着道:“走吧大作家,我前几天才听小渝说你想买套院子,要这种院子你早说啊!

你看看这套院子怎么样?别看门楼儿不高,但里面可是三进的院子,

倒退几十年这可是标准的大户人家,你们俩以后带孩子都.嗯?这是怎么回事?”

谭琴也看到了敞开的大门,还有摆在天井中的家具。

这时候,谭琴才意识到文乐渝的不愉脸色,不是因为她来晚了,而是这里出了岔子。

谭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脚就进了院子。

“这谁家的家具?怎么放别人的院子里啊?赶紧给我搬出去昂!”

谭琴一开口,就让李野感受到了熟悉的味儿,就是那种你心里纵有万般理由,但人家一条“规定”就治死你的味儿。

李野低声问文乐渝:“她现在什么级别?派头挺大啊!”

文乐渝小声道:“琴姐比我哥低两级,不过有时候对某些人,确实需要一些派头。”

“哦~”

李野有些感慨,文国华这种家族全力培养的年轻人,上升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他回京城的时候晚,起步明明比谭琴低,但是现在已经后来居上。

当然,秀水街改造计划的巨大成功,也是李野奉献的一股助力。

谭琴拎着小挎包,站在天井里喊了这一嗓子,顿时就引出来了七八个人。

这七八个人,嗓门比谭琴还大,气场比谭琴还横。

“你谁啊?大呼小叫个什么?”

“大清早的走错门了吧?我们家院子还用你管?”

“.”

七八个人围着谭琴,掐腰的掐腰,撸袖子的撸袖子,这场面要是搁一般妇女,吓哭了都说不定。

但谭琴可不是一般人,她冷冷的笑了笑,从挎包里掏出来了一挂钥匙。

“你们说这是谁的院子?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

众人看到谭琴手里的一串钥匙,都是愣了一下。

李野和文乐渝,这时候也注意到院子里所有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把新锁,而谭琴手里拿着的,自然就是这些锁的钥匙。

一个五十岁的大妈站了出来,疑惑的道:“你是刘老二的什么人?”

谭琴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甭问我是谁,我就问你们,现在能不能把家具搬出去。”

“我们搬不了!”

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几乎跳了起来,恶声恶气的道:“我们要见刘老二,那个孙子坑了我们,我们跟他没完”

“对,说好的全院儿一个价,凭什么我们两家比别人低,跟他没完”

“喊刘老二出来,要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不搬了”

李野看着满肚子全是“理”的两家人,大概率猜到了什么原因。

这套房子以前归房管部门,好像住着九户还是十户人家,后来房子按政策发还给了一位刘姓的原主,然后由谭琴牵线,卖给了文乐渝和李野。

只不过当初说好了,是由原房主把房子腾出来才能完成交易,李野和文乐渝不跟这些原租户打交道,为此还没怎么跟原房主降价。

为了这件事情,文乐渝还嘟囔了很久。

好多人都知道这种住了多户人家的大杂院,想要腾空很麻烦,那不正好压压价儿吗?

别人怕麻烦,她文乐渝不麻烦啊!

跟老哥说一声,关系托关系的打几个电话,谁敢不给她搬?

但最后还是李野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动用关系“仗势压人”了,为了省个千儿八百的,欠好几个人的人情,那就未必合算。

而且万一租户里面再埋了个有关系的“地雷”,那才得不偿失呢!

但到了这会儿,李野知道自己中奖了,竟然碰到了有想法儿的“拆迁户”。

解决肯定是能解决,但是癞蛤蟆趴脚面儿,膈应人不是?

“你们不搬是吧!那你们等着吧!”

谭琴面对群情激奋的七八个租户,都没有多费一句话,转头就出了院门。

“欸,我们就等着,不给个说法我们等到天荒地老.”

“这么大架子,我还以为多大的来头呢!敢情是纸糊的呀!”

“再大的来头也得讲理,我们住的好好的非要赶我们出去?凭什么?”

看到谭琴扭头就走,众人还以为是己方“人多势众”起了作用,还一个个的得意洋洋。

但一个小时之后,谭琴又回来了。

原房东刘老二也来了,一同而来的还有街道的人,X出所的人,房管部门的人.

李野挨近文乐渝,歪头跟她耳语道:“麻烦了这么多人,这人情怎么算?”

文乐渝面不改色的道:“算她自己的,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丢的是她谭琴的脸面,她现在比我还生气呢!”

李野想想也是,谭琴上赶着帮忙给文乐渝找房子,不就是为了一个人情吗?

结果连房钥匙都拿了,却又被人把锁给砸了,你说她生气不生气?

“小渝你生气了?”

看文乐渝的脸色不好看,李野只好劝慰道:“行了,别生气了昂,这房子我真看中了,为了一套好房子,有点波折也值得。”

“嗯,你看中了就好,等解决了乱七八糟的事儿之后,我就托人找个专门修这种老房子的单位,好好的修上一修,给你弄一个专门的书房再在那边改个浴室,要跟皂君庙一样的”

女人还是天性爱设计房子的,院子里那么多人逐渐喧哗起来,文乐渝却和李野讨论起了未来小家的规划。

文乐渝应该是真的仔细规划过,甚至连孩子的房间都有自己的想法。

李野相信,她是真的在为了“毕业就结婚”的计划,而认真的准备着。

随着文乐渝的描述,李野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一张躺椅上面,长了胡子的李野正在惬意的打盹儿,但是一个淘气的孩子拿了一根狗尾巴草,偷偷摸摸的过来捅李野的鼻子。

李野作势欲打,孩子“咯咯咯”的跑进厨房,绘声绘色的跟文乐渝告状,说爸爸怎么怎么虐待儿童。

【唉,幸福的生活,就从有个小家开始呀!】

但是李野和文乐渝在这边畅想,院子里那七八个租户的“硬气”,却出乎了李野的预料,感觉比后世高铁霸座的那些个“能人”,都还要硬上三分,三言两语之后还真热闹了起来。

今天家里有事,后面的章节更新要晚一些,但肯定是三更,老风把二更、三更连起来在下半夜更新,看起来能更通顺一些,大家明天早上起来看也好。

(本章完)

第398章 花开你们承认就行

“不搬就是不搬,你们就是说破大天去,我们也有理。”

“就是,刘老二欺骗了我们,说给我们搬迁补贴,让我们搬到更大的房子里去,结果到那边一问,给我们的搬迁补贴还不够涨的房租呢!这不是骗人吗?”

“.”

七八个人就是七嘴八舌,叽叽哇哇起来吵得人头疼。

谭琴这会儿已经不跟这些租户掰扯了,直接问原房主:“刘同志,你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马上,马上解决。”

刘老二是个六十多的老头儿,此时此刻也是满脸的汗水,急躁的不行。

这房子的手续过完了,但卖房子的钱还没全部付清呢!说好了今天下午结清,结果却搞了这么一出,这钱还能拿到手吗?

“我说张巴子、王婆子,咱们前天就说好了的,我帮你们找房子、帮你们搬家,咱们合同都签了,你这搬过去才两天又反悔,算是怎么回子事儿?”

“你还好意思说?”

被刘老二称为张巴子的老头儿急头急脑的道:“当初你跟我们算的小九九,是每个月补贴我们两块钱的房租,一气儿补贴十年的,

但是我们搬过去之后,又远又偏不说,那房租还是三块二,你这么一算根本不够十年的”

王婆子更是气狠狠的道:“就是,而且当初你说全院儿补贴都是一碗水端平,

但你偷偷的给老梁家三百六,给了老裘家四百整,你这不是见人下菜碟,欺负老实人吗?”

刘老二愣了愣,也是生气的道:“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老梁住的是正屋两间,老裘住的是西厢房两间,你们两家都是一间,能一样的价码吗?

再说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卖房子还给搬家补贴的,你们别不知足

行了行了,我给你们每家补到三百六,你们赶紧搬走,别让这么多同志因为这点儿破事在这里站着。”

刘老二最终还是决定破点小财息事宁人,虽然非常心疼,但周围好几个部门的人冷眼盯着他,实在是感觉浑身瘆得慌。

但是王婆子却道:“我们没不知足,我们就是不搬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死也不搬了”

“就是,我们跟房管部门有租赁合同,你赶我们走就是犯法”

正在跟文乐渝规划小家庭的李野愣了一下,想起了后世那个“买卖不破租赁”的无赖说法。

“《民法通则》是哪一年实施的来着?八七年吗?”

李野倒真是有些不确定了,因为就算《民法通则》是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也不知这会儿有没有“买卖不破租赁”的说法。

“你们这是为什么呀,你们.诶诶,不对呀!”

刘老二忽然意识到不对,指着张家、王家打开的房子道:“你们以前都是每家一间,怎么现在一家占了两间?”

王婆子把头一昂,理直气壮的道:“我们可没占两间,是老卢和老阚把他们的两间让给我们住了,不信你们找他们问去,他们也跟房管部门有合同”

而张巴子,则开始卖惨:“我说各位领导,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一家都是四五口子人,男男女女的挤在一间房里,这大夏天的都不敢脱衣服,

本来我们要求了无数次,想要多租一间,可你们就是说没有,现在不是有了吗?你们总不能不近人情吧?”

“.”

被谭琴搬来的工作人员,终于开口说道:“你们的要求我们能理解,但现在这房子已经换了房主,你们想要继续租赁,必须要经过房主的同意,不经过房主同意的话肯定不行。”

王婆子和张巴子看向了谭琴,感觉有些不好对付。

但租户中的一个年轻人,却愣头愣脑的喊了一句:“那就让房主出来,我看看是哪个大贪污犯能拿出四万块钱来买套院子。”

“就是,看看谁一个人要占这么大个院子,是贪污犯还是资本家,让大家看看”

“.”

除了房管部门的人之外,其余街道、X出所的人,全都意外的看向了谭琴。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人脾气也冲,没头没脑的就敢大喊“贪污犯”,

但就84年这会儿,一个正处每月的工资可能都不到两百块,四万块钱要攒多少年?

李野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些个租户,就是跟后世霸座的人一个心理,我就是胡搅蛮缠,沾到了便宜就沾到了,沾不到也没什么要紧,何乐而不为呢?

上辈子李野看过一个新闻,就是京城一哥们,从父辈手里继承了一间“自建房”,就是自己在胡同里盖的一间房,

临到拆迁了他没手续,但就是不搬,理直气壮的道:“你得给我解决个住处,要不然我凭啥搬?”

你说这种自建房,街道居委会不知道吗?为什么让它存在了几十年?

还不是被住房紧张给逼的?

就眼前张巴子和王婆子家,四五口人挤在一间房里,女儿、儿媳跟公爹就隔一层布帘子,你说憋屈不憋屈,

就这种情况,一旦有点缝隙让他们钻,他们能不伸头钻钻试试?

只要是主家一心软,或者被道德绑架了,那就算完了,他真能给你住到天荒地老。

李野这个人,不缺善心,但这套房子他不可能让任何外人住进来,更何况还被人喊了“贪污犯”?

所以不等谭琴说话,李野就上前几步说道:“我就是房主,这房子我还租不租我们先不说,我们来说说锁头的事儿。”

李野走到大门口,掀开地上的簸箕,对着X出所的人道:“几位同志,我想撬锁这种行为,应该是能作为私闯民宅的证据吧?”

几位X出所的同志,顿时盯上了院子里的租户。

他们是受人之托来的,面对这种事情正愁找不到由头发挥作用呢!不曾想竟然还有证据。

可是王婆子马上就道:“我们自己的家被人上了锁,你让我们怎么进来,我们撬我们自己家的锁还犯法了?”

但李野马上就指着那两间厢房道:“那这两间也是你们的家吗?你撬的是谁家?”

“我们撬的是老卢和老阚的家”

李野笑了,淡淡的道:“你们承认撬锁就行,至于老阚和什么老卢有没有资格把我的房子租给你们,那你们还是跟帽子叔叔去交代吧!”

“我们凭什么跟他们走?我们没犯法.”

一众租户还在叫嚣,却不料帽子叔叔已经上前逮人了,

当然,说是逮人,也是吓唬的成分居多,这种纠纷他们也大体知道该怎么办,把两个领头的弄回去,两边敲打敲打,双方协商解决就可以了。

但是张巴子和王婆子看到自己要被带走,恐慌之下却开始围着李野撒泼。

“你个哪个贪污犯的儿子,你怎么这么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揍这个贪污犯的儿子,闹大了就有人管,看看他爹到底贪污了多少”

七八个人围着李野撕来咬去,因为院子里还有些家具碍事儿,一时间几个帽子叔叔竟然拦不过来。

李野强忍着怒火,绕着家具转圈躲避,但是心里已经发了狠,一定要把这些人赶出去。

今天自己赶不出去,就换靳鹏老宋他们来。

靳鹏这些年帮李野买了不少房子,这种搬了又回来的租户没碰到过,赖着不搬的肯定有,但到最后都是乖乖的搬家走人。

因为靳鹏、老宋他们要么抬个棺材供祖宗牌位,大半夜放人门口俩纸扎人偶,要么在人家窗户底下熬臭头腐

要么半夜装梦游拿个菜刀砍人家窗户、宰狗杀鸡,要么搞各种迷信活动.

李野本来是不想动用这些恶心人的手段的,但这会儿他只想再恶心十倍。

“哎吆~”

李野忽然听到文乐渝的一声惊呼,回头一看,顿时吓的头脑一怔,然后“嗡”的一下,万丈气血直冲头顶。

文乐渝可能是帮着帽子叔叔拦开那些租户,可这会儿竟然被人推倒了,脖子上还被挠了一道血印子。

“糙你姥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