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都是好事儿

就在四面铭刻着秘仪的铁盒上,还缠绕着悲伤之索的束缚。

丝丝缕缕的黑烟和火星从锁链的缝隙之中不断飘出,映衬的整个物品都邪恶又诡异,仿佛什么囚禁了恶魔的灾祸之盒。

实际上,也差不多……

在格里高利做好层层防护之后,槐诗才小心翼翼的解开了悲伤之索的封锁。在源质武装的束缚脱离的瞬间,铁盒上数十道秘仪就接连不断的破碎。

紧接着,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恍惚。

难以呼吸。

那是经历雷霆之海永恒雷光的淬炼之后所产生的源质质变,包藏着毁灭与劫灰双重上位质变的力量。

心脏在勃动。

可每当盒子中的心脏勃动一下,所有人就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一拍。

短短几天的时间,足够将冠戴者囚禁其中的封印已经快要彻底垮塌……

在钢铁和晶体的钳制之下,那一颗岩铁之心依旧在跳跃着,摩擦的声音高亢,一道道火花迸射而出。

哪怕是视线的接触,都会感觉到头晕目眩。

灵魂的颤栗和恐惧。

在场所有人中,唯一不受到干扰的,恐怕就只有具备着神性质变的槐诗了。

它的勃动根本无法抽取自己的灵魂,恰恰相反,纯粹的源质之光反而还克制着这种凝固畸变之后诞生的力量。

短暂的观察之后,槐诗就察觉到了不对。

凑近了。

眯起眼睛端详。

在大概是右心房的位置,竟然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这是什么?”槐诗问:“它好像在破损?”

“正常,这一刻心脏存续到现在,能够维持这么久,全部都是在沉寂期时不断的抽取锈蚀塔林的生命供养自身……”

格里高利得出结论:“现在,它已经被激活唤醒了。只要在继续跳动,就会被动抽取方圆一百多公里以内的源质和生命,修补自身。

这是侏儒王的本能。

我们的封锁和压制无法让它停止,反而会令它对抗封锁的同时,消耗的更快。根本没有办法长久的保存……而衔接在上面的秘仪,也会被它全部破坏掉。”

“那怎么办?”

槐诗挠头:“放着出去是个祸害,留下来也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不能应用的话,再怎么厉害都是废物一个啊。”

“其实要说的话,想要应用也很简单。”

格里高利提议:“只要让它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就好了……找个地方把它塞进去就行。”

一时间,短暂的沉默中,所有人面面相觑。

到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身后……

正在埋头干饭的雷蒙德。

饭盆里,雷蒙德感觉到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茫然抬头,就看到几双焕发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喂,大家看我干嘛?”

他挠头,被自己的猜测逗笑了:“那么大一玩意儿总不可能塞到我这里吧,会坏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漫长的沉默里,雷蒙德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来了。

笑容渐渐消失。

“……草,你们玩真的?”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想要找个地方跑路,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福斯特就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

像是铁钳一样。

“好事儿。”

机轮长安慰道:“都是好事儿。”

“这不是看你没有这玩意儿,想要给你补一个么?”旁边格里高利磕着瓜子,劝告道:“缺啥补啥,总没错。”

“况且,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合适啊。”槐诗摊手。

“你咋不自己上呢!”

雷蒙德瞪眼震声:“你归墟不也挺能装的么!你还有一个天阙呢!”

“归墟的核心不是联通内外,而是封锁,就算能装的进去,这玩意儿也废了,只能炼成一堆破铜烂铁。”

槐诗解释:“天阙和侏儒王的心脏匹配率并不高,而且,还要为鹦鹉螺号留下空间。况且,我这不是还没有经验么?总要找点东西来试试手。”

“那你去找别人啊!”

雷蒙德惊恐:“你找我干嘛!”

“这不是咱俩熟么?”

槐诗憨厚一笑:“这么好的机会,总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在这令人心凉的沉默里,他本能的看向团队中唯一的良心,可安东教授察觉到他求助的视线之后,沉默许久,欲言又止。

最后,尴尬的将视线挪开了。

他也觉得这样的安排挺不错的……

“你呢!”

雷蒙德抱着唯一的希望看向太阳船:“为什么你他娘的也不说话!”

“……”

红龙往后挪了一点,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它总不能说这事儿一开始就是自己提议的吧!

“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槐诗安慰道:“仔细想一想,不也挺好嘛。”

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顿稻草。

泪,终于冲了出来……

.

实际上,槐诗如此的安排,倒也并非纯粹出于迫害。

好吧,至少又百分之六十不是出于迫害。

而是因为雷蒙德实在太合适了……

往小了说,这不过是一个心脏移植而已,如果其他人的话,还要做摘除手术,可雷蒙德压根用不着——早在几十年前他就没这个东西了。

当年噩梦之眼负责运送给统治者·伊芙利特的石心,乃是由群山所孕育出的宝贵精髓。

可以挽回一切创伤。

可石心只有一颗。

雷蒙德和红龙却有两个。

一个得救了,那么另一个就得死。

雷蒙德选择将未来留给自己的朋友。

在红龙带着他找到象牙之塔的时候,他的体内早已经被牧场主的诅咒彻底吃空了。

永恒之路的圣痕改造挽救了他的命,但同时,他和红龙从此也能在圣痕的衔接之下,共享同一生命。

恰好和其他永恒之路的升华者反过来了,他变成了命运之车的附属。

现在,一个终于可以挽回这一切的机会摆在红龙的眼前,它总不能说‘不可以,因为装了之后雷蒙德的身高至少会变成两米六,将来更加不好找女朋友’去拒绝掉吧?

要什么女人!

真正的司机,从来不需要那种东西!

女人,只会影响我们开车的速度!

只要我的车开的够快,女朋友就追不上我!

就这么决定了。

“来,我给你们按住他的手,你们赶快!”

两个小时之后,红龙的装甲臂扯着自己的司机,把依旧还在哭喊挣扎的雷蒙德按在手术台上,然后槐诗娴熟的就抓着沾满了镇静剂的纱布捂在了雷蒙德的脸上。

生怕效力不够,还往里面加了一大堆自己的毒药和诅咒。

很快,雷蒙德双眼泛白渐渐失去了力气。

在彻底昏迷之前,伴随着无数少女向自己挥手道别的幻象,他最后听见的,是槐诗丧心病狂的大笑,还有电锯旋转的轰鸣……

两天之后。

正午,无穷尽的黄沙在焦热的空气中无声的流淌,天空之上缓缓落下了燃烧殆尽的飞灰。

而就在这死寂荒芜的天地之间,一扇巨大的门扉缓缓开启。

来自深渊更深处的通路开启,宛如潮水一般的军团瞬间覆盖了整个大地,天空之上,嘶鸣的怪鸟展开双翼,汇聚成铺天盖地的阴云。

来自亡国的军团浩浩荡荡的开入了整个世界。

可当环顾四周时,一望无际的黄沙之中却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

只有一片荒芜和死亡。

“找错地方了?”

最前面的先锋,凝固者皱眉,回头猛然扯起了佝偻的领航者,五指收紧:“你们这帮废物,竟然连地方都能找错!”

“不,没有,没有!”

破烂的灰袍之下,领航者的三支手臂艰难的挥舞着,嘶哑的挤出声音:“我、我发誓,没有找错,树形图上显示的就是这里,就是这儿!”

“你告诉我这里是锈蚀塔林?”

凝固者的面孔上扯起一丝狞笑:“你在开玩笑?还是说,是我脑子糊涂了,分不清这些破沙子和高塔的区别?”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领航者哭喊:“星、星辰的指示不会出错,我们已经抵达了预定的地方,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这样才对!”

咔吧。

一声清脆的声音,挣扎的领航者的身体骤然紧绷,紧接着,像是脱线的木偶一样垮塌下去,再不动弹。

凝固者冷漠的将手里的烂肉甩在地上,匍匐在地上的大蛇早已经饥渴难耐,瞬间扑了上去,很快,黄沙之上只剩下了一片迅速干涸的血迹,再看不到任何的残留。

而凝固者转身,恭谨的来到战车旁边,低声禀报:“赫笛大人,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不必了。”

战车的帷幕之后,赫笛起身,掀开了垂帘,眺望眼前死寂的世界,神情渐渐冰冷下去。

“我们没有走错地方。”

他说:“这里就是锈蚀塔林没有错。”

就好像,验证着他的话语一样,燥热的狂风漫卷着铺天盖地的尘沙,露出了被掩埋在下面的废墟。

那些坍塌碎裂的塔身就像是被风化了千万年的石英岩,在触碰的瞬间,就塌陷成了一片灰色的沙尘。

死寂之中,再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从再一次死去的世界里吹拂而过,高亢又尖啸,仿佛来自远方的嘲笑声。

“你在警告我么?槐诗……你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赫笛弯下腰,捏着手中散落的黄沙,神情阴沉又好奇,“还是说,你在试图隐藏什么?”

他沉默的思考着。

感觉终于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

这一片深渊中,究竟还有什么地方值得一个现境人,如此的眷恋不舍?

看来,还需要更多的线索。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缓缓的咧嘴,露出诡异的笑容。

“至福乐土、腐败教团、炼狱工坊主,还有当年那些被天国谱系打的抬不起头来的家伙么……

最后,通知黄金黎明。”

“他们不是想要还以颜色么?”

赫笛俯瞰着地上骨灰那样的尘沙,笑容冰冷:“现在,也该是时候了。”

抱歉,今天原本想要多写一点,好要点月票的,可实在是太卡了,抱歉。稍后朵朵奉上。

(本章完)

第1048章 喂?在吗?(感谢极品南瓜粥的盟主

一切的神话中都存在着关键的创世环节,所有谱系的源典中,也具备着这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它将决定圣痕的构成和奇迹的基础,以及,如何去理解万物。

不论是沉睡的大神、挥舞着大斧的神圣,运行在水面上的存在、寒冬之中吮吸牛的乳汁的巨人,本质上,都是在阐述万物自神髓之柱中流出的过程。

不论哪个,其实过程都差别不大。

——在混沌之中,出现了一种力量,将一切打破之后,清者上升,浊者下降,形成了瑰丽的现境世界。

万物有序运转。

可很多神话中却都没有说过……其实,灭世也是一样。

同这一切被创造的时候没有多大区别。

当万象万物迎来最后的终结,曾经升华的一切在地狱之中迎来凝固和破灭,庞大的现境就会四分五裂。

当无数的裂片向着深渊中落下,便形成了所谓的地狱。

那些轻盈的、空洞、无所谓的东西会渐渐剥落,浮在‘浅水区’,而凝固成灾厄的奇迹,就坠入了幽深的海洋里。

向着更深处。

越是精粹、越是辉煌的东西,在凝固之后,便越是沉重,坠落的就更加遥远。

正因为如此,才会形成了所谓深度的概念,以及笼统的分区——人类以灾厄或者奇迹的质量为准绳,去衡量无穷尽的地狱所组成的深渊。

深度区、凋零区、渊暗区、静寂区,乃至诸多诡异的深渊之底……

以及最上方,无数碎散边境所拱卫的永恒光照之处——现境。

统和了这一切的存在之后,才是整个世界最真实和最完全的样子。

曾经在理想国最繁荣的时期,地狱开拓最为盛行的时候,人类足迹遍布的地方,便是如今深度区的存在。

青铜之眼以深度对众多地狱进行清晰的划分,从其中发现了数之不尽的遗迹、遗物、地狱大群,乃至荒芜的领域。

同时,所有的哨站与探索基地,都建立在这一片深度之中。

但实际上,倘若以海洋学的方式进行理解,这一切都只是地狱大海的上层而已。

浅海区。

在这里能够照射到现境之光,同时,也是残留生机与生命最为众多的场所,数之不尽的大群在荒芜的地狱之中漫游、生长、厮杀和死亡,但是却无法供应真正的猎食者与庞然大物的生存。

而在凋零区中,便已经没有了这么‘温和’的环境,更多的灾厄蔓延在这一片庞大的深度中,再无任何弱者的立足之地。

同时,也是诸多统治者们的战场和领地。

至于更深的渊暗区里,早已经在战争中变得支离破碎,无数庞大的地狱在其中彼此碰撞,在统治者的意志之下酝酿着无穷尽的灾厄和毁灭。

诸多统治者和庞然大物的巢穴便建立在此处。

因为唯有这里的深度,才能够撑起他们所在地狱,和他们所包容的灾厄与力量。

他们的存在过于沉重,所掌握的灾厄精髓也过于庞大,以至于这一份力量反而变成了无形的枷锁,将他们桎梏在深层之中。

唯有来自静寂区的潮汐到来之时,才能够上浮到足够触碰现境的范围之内。否则的话,便只能舍弃绝大部分力量,降下化身。

或者,干脆如同黄昏之乡一样损坏搁浅。

至于更深层的静寂区,已经不存在什么清晰的构成了。

哪怕渊暗区的统治者,也不想去接触那一片无穷尽的混沌之海。在那一片纯粹的混乱和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诡异的存在和恐怖之物。

曾经的理想国,在遭遇了始料未及的庞大损失之后,也只能选择放弃进一步的探索,全线撤回。

唯一所带回的成果,便是名为‘深渊之底’的推测和假说——在静寂区的最深层,存在着就数十个连天敌也会被侵蚀、衰亡的诡异领域。

倘若这一片无尽的深渊存在底层的话,那必然就是地狱的根基所在。一直到后来的旅行者褚海亲自验证之后,它的存在才终于得到了印证。

前会长所留下的预言——二十四个毁灭要素,也正是建立在这一存在之上。

众神的暗影牧场主、混乱和灭亡的化身吹笛人、以及一切深渊智慧和魔性欲望的结晶波旬……都是从其中诞生。

黄金黎明的出现,也是受到了它的影响。

而根据罗素的推测,就连灰衣人本身也是在前会长的安排之下,掌握了其中的某种力量……

但一切都隐没在了过往之中,不再为人所知。

如今,在深度潮汐的涌动之下,渊暗区的庞然大物们开始再度的上浮,无穷尽的暗流充斥在地狱之间。

而在其中,有一道小小的波澜,悄无声息的扩散开来。

仿佛一块石头砸进了沸腾的水塘里。

名为槐诗的涟漪,就这样,在弄臣们的推动之下,激起了一片深渊的波纹。

以弄臣们的真理殿堂所形成的网络为基础,自深度区向下、穿过了凋零区,甚至在渊暗区中也留下了隐约的轨迹。

渊暗区·至福乐土。

永恒的圣歌赞颂中,来自神之座的伟大光芒照耀着万物。狂热的信徒们背生双翼,汇聚成看不到尽头的阵列,穿过了层层殿堂之后,踏着献身之阶,走向了觐见的大门。

在天穹之上,无数圣洁的天使们飞舞着,面带着纯真的微笑,衷心的赞颂着这纯粹而高贵的信仰,这世上唯一的真理与真髓。

而当高亢的钟声如同餐前的铃铛一般响起时候,云端的天使长便捧着璀璨的黄金卷轴,降临在了大地之上。

无数猎食天使们匍匐在地,恭谨的迎接着这一份来自神之侧的伟大存在们所下达的旨意。

在神座之下,那些日夜聆听着教诲,侍奉此世唯一主宰的圣灵们,拟定了最新一期的奉献与牺牲!

于是,就在万众瞩目之下,大天使展开了手中的《今日定食菜单·第六则增补》,慷慨激昂的宣布道:

“前菜一道,万名信徒,凝固者十六个,祭祀一人,大群六个。熔炉两座,煎烤至微黄,以结晶炭烤,薄盐、油脂不宜过多。”

第一份卷轴交下,受命者感激涕零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总计两份汤品、一份主食、两道配菜……到最后,甜品,需天国谱系成员,槐诗一个。

大天使郑重的将手中的命令交托给了眼前的下属:

“勿令圣主久待。”

“赞颂吾主!赞颂伟大之王!”

受命的军团之王感动流泪,双手捧起了卷轴,肃然保证:“我将为吾主献上洁净之餐。”

“很好,去吧。”

大天使欣慰颔首。

在他们的身后,至福乐土的门扉轰然洞开。

紧接着,数之不尽的猎食天使们呼啸而出,化为洪流,冲向了四面八方。再度笼罩了整个深渊。

.

“这是什么?!”

渊暗区,极乐之地,充斥着呻吟和哀鸣的殿堂里,传来了惊喜的声音。

在镶嵌着珠宝美玉的华丽宝座之上,那个浑身之笼罩着一层薄纱,看上去娇艳欲滴的男人捂住嘴唇,惊奇的尖叫: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腐败教团的大主教,波旬麾下的统治者,被誉为欢宴主人的存在,此刻双眼之中亮起了憧憬和喜悦的星星,双手抱胸,兴奋的呻吟了起来:

“啊,啊,这是哪里的小花朵?如此的惹人怜爱!”

就在他的面前,跪地的魔怪高举着手中的卷轴,为他展示着来自弄臣们传递来的影像,披着黄衣的祭祀们指着最中间的那个身影,介绍道:“槐诗,男,十八岁……”

“哦哦,是一朵娇花!”欢宴主人惊喜呼喊。

在他的身后,沉浸在欲望和狂欢中的诡异干尸们齐声欢呼:“娇花!”

“需要耐心呵护!”

欢宴主人郑重的强调。

于是,干尸们嘶吼:“呵护!”

祭祀一愣,有些犹豫:“可是,弄臣们悬……”

“我管他妈的什么悬赏!”欢宴主人冷笑,“一群不解风情的死鬼,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爱!”

干尸们咆哮,“做爱!!!”

“我很中意他!”

欢宴主人吮着自己的手指,痴痴的抚摸着画卷上的身影:“去,将他带给我——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拥有!!!!”

干尸们狂热赞颂。

瞬间,数十名祭祀匍匐在地,肃然允诺:“是!”

而就在祭祀们领命离去的时候,却忽然又被喊住。

“还有。”

欢宴主人指着画卷说,“剩下的三个老帮菜就算了,旁边的那个,也一并带回来。”

他停顿了一下,端详着满脸呆滞的卡车司机,微微颔首:“嗯,丑是丑了些,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倒是在大餐之余,可以做个配菜。”

干尸们高举双臂,兴奋呐喊,“配菜!!!”

很快,大门再度关闭。

自殿堂之中,永无止境的狂欢,再度开始。

与此同时,就在地狱的深处,充满诡异沉淀的浓雾里,污水横流。无数干瘪的尸骸漂浮在污水之中。

而一座漆黑的工厂却在不断的轰鸣着,夜以继日的生产,无数如林一样刺向天空的烟筒里喷出了源源不断的浓烟。

可伴随着远方的信号到来,那一座工厂却轰然鸣动,诡异的收缩,迅速的化为了一座庞大无比的堡垒。

堡垒的地基迅速升起,长出了一条条诡异的金属大腿,配合着履带,在轰鸣之中渐渐远去。

在堡垒的正中央,炼狱工坊主的标志之下,浮现出崭新的编号。

——NO.77!

今日,沉寂的工坊主们,加入了狩猎!

不止是此处,甚至,不止是黄金黎明、至福乐土,亦或者是其他什么地方。

就在弄臣们的推动之下,不论是雷霆之海的流浪侏儒、隐藏在渊暗区各处的工坊主,亦或者曾经在天国谱系的蹂躏之下分崩离析的余孽们,此时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怀揣着恶意,将视线投向了那一片深度区和凋零区的分界。

名为槐诗的存在!

深度51·尘埃荒原。

永无休止的灰暗风暴中,漆黑的太阳船轰然向前,自那些锋锐如荆棘一样的石片之上碾过,火星飞迸。

夹杂在风暴中的岩片像是利刃一样,不断的刮擦在源质护盾,可很快,就在偏斜力场的引导下,像是被卷入暗流中的鱼一样,顺着护盾飞向后面,消失不见。

“这不是很快嘛!”

舰桥上,槐诗夸赞道:“才短短一天半的时间就已经跨过了四个地狱。按照这样的速度,再过两天,我们就能抵达第三通信中心了。”

“前提是没人拦路。”

雷蒙德有气无力的提醒。

现在,他靠在自己加大版的船长宝座上,就像是一只巨熊被强行塞进一个婴儿车里一样。

如今这个家伙的身高已经膨胀到了两米二的程度,而且还在以每天至少十公分的速度增长……

根据格里高利的估算,手术的结果相当喜人,等雷蒙德和岩铁之心彻底融合完毕,他的身高应该会固定在两米九左右。

此刻,在哭过闹过吊过之后,他已经万念俱灰的接受了现实,告别自己从来不存在以后可能也不会存在的老婆们。

甚至进入了‘不也挺好嘛’的阶段。

确实挺好。

只是,在说起话来的时候,依旧气若游丝,含着一丝悲怆的沙哑,“我要是深渊弄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种事情,担心什么?”

槐诗淡定的磕着从格里高利那里毛来的瓜子,吐了一地,“我们跑的这么快,他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况且,地狱这么大,难道这荒山野岭里还能跳出一个人来砍我不成?”

话音未落,舰桥里,所有人的脸都已经绿了。

你可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咱们难道不是队友么?为什么要把旗子往死里插?

在充分领教过槐诗走背字儿的能耐之后,他们已经不敢不相信神秘的东方力量了……可这一次,他们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捂住槐诗的嘴,便有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雷达在高亢的尖叫。

——未知的灾厄反应,已经近在咫尺!

紧接着,便有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舰桥上响起:

“请问,槐诗先生在么?”

好起来了,好起来了!(指状态

以及,月初了,大家来点月票好mua?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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