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李崖叛变

打打打工?

菜鸟们一脸的懵。

“上海区不是要抢咱们的活计吗?那就让他抢!”

张安平冷笑道:“咱二话不说,先把旅行报告的原委、规模全都报告给本部,顺便告诉本部,咱们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本部一声令下就执行任务!”

陈明有些迷糊:“不是让上海区给我们打工吗?”

张安平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对于秀凝道:“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他和许忠义变成一个人吧。”

菜鸟们闻言忍不住偷笑起来,于秀凝也是无语,她没想到陈明居然连这一茬都没闹明白。

许忠义脸皮厚,倒是没感觉到难看,陈明却难受的想哭——挨张老师的骂很正常,可当着女神的面被嫌弃智商,这脸往哪搁啊!

张安平还算讲一点师德,吐槽完毕后解释道:“上海区才是地头蛇。咱们客场,才进来就搞了这个情报,但上海区呢?从成立到现在几年了?”

“他们早干什么吃的了?咱们得到授权即将动手,他们就好巧不巧的抢先了,还喜滋滋邀功——你们说上面怎么想?”

陈明脱口而出:“上面肯定认为上海区劫了我们的情报!”

张安平给了陈明一个算你还聪明的眼神,随后道:

“记住,我们是特工,完成目的的前提下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让上海区给咱们打打工,功劳分他们一小半也不是不行。”

“咱们可不是黑心的资本家!”

张安平的笑话并不好笑,他说完后,许忠义“拆台”道:“老师,您说说要是您策划的话,该怎么布置?”

张安平瞪了眼这厮,伱要不是我的学生,我能把你吊起来先打一顿!

“记住,制定计划的前提是优先考虑退路。”

“而考虑退路的前提是对目标进行分析。”

“就说这个东亚同文书院,它本质上是间谍机构,就不能用正常评判学校的标准来判断它。”

“宁可高估了它,也不能低估。”

“其次,侦查。你们犯的第一个错是没有正确认知到目标的性质,第二个错就是忽略了侦查。”

张安平指着自己添过几笔的草图:

“侦查工作,从来都是不能怕麻烦,不能想当然、不能麻痹大意。”

“第三,环境!”

“这里不是租界,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日本人对该区域的渗透?如果警察在第一时间赶到,我们怎么办?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在一把火烧掉了旅行报告的前提下,我们是不是得背这一口黑锅?”

张安平的话让一众学员面面相觑,这个……他们真没想到。

“所以,如果要制定行动,第一要素就是隐匿身份——哪怕被人逮到了,也决不能承认是特务处的人,所以必须要想好被捕时候的借口。”

“下面我来说说我的计划。”

学员们竖起耳朵,等待下文。

“想要销毁这些情报,最好用的方法你们都想到了,的确是用火,但我不建议直接用汽油,因为汽油燃烧会留下痕迹,人为纵火的痕迹太重了。”

“电路老化、意外失火都可以,但一定不能用到容易留下痕迹的汽油,更不能用炸弹。”

“我会选择电路老化这个方式——找一间燃火后不容易被外面发现的房间,等火势起来后再想扑救肯定来不及了。”

“第二点,就是大楼内的警卫——里面有10个人轮班驻守,夜班期间,每隔两小时巡逻一次,他们的警卫室配有日制三八步枪。”

“因为要伪装成意外失火,所以最好的放火时间是巡逻结束,起火点最好在三楼,这样的话也不容易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而如何潜入?你们这帮蠢货,想到的都是趁着夜色进入——你们能想到,你们以为警卫想不到吗?”

“所有窗户全部是内置防盗窗户,关起来以后除了内开,外面根本打不开,除非炸掉!而通道就前后门两个,怎么潜入?飞进去吗?”

张安平的话让菜鸟们羞愧难当,他们一直觉得潜入的问题不大。

“在我看来,潜入的方式就三种,第一种,假扮成日本军官进入,在四楼或者五楼位置的窗户上提前做手脚,夜里潜入时候可以从做了手脚的窗户中进入。”

“但这种方式的问题是我们目前没有掌握日本军官证件的仿制方法。”

“第二种,就是利用送餐完成潜入。”

“这是我觉得最靠谱的方法,但我们得从食堂那边下手,估计至少经营十天才行。”

第一种被张安平自己排除,第二种时间太久,菜鸟们等待张安平说第三种,但张安平明显没有说下去的意思,许忠义“仗义发问”:

“老师,第三种呢?”

张安平瞥了眼许忠义:

“第三种……你们和我都做不到!”

“方法很简单,找擅长偷袭的高手,嗯,你们郑教官这样的高手,来四五个即可,悄无声息的通过前门进入,打昏守卫,放火——这种方法你们听听就可以了,太难实现了!”

张安平的道出的计划确实更像是天方夜谭——但实际他就能做到。

但别忘了他的人设。

他的人设是间谍专业领域的高材生,长短枪命中率超高,但身手极差,属于一贴脸就能被打死的存在。

“老师,上海区会用什么办法?”

还是许忠义发问,这货发现了盲点。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做事理念,我的理念下,我能想到的就这三种方式,至于上海区陈站长嘛,他做事的理念我不甚清楚,如果你们想知道的话,估计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你们应该能看见。”

张安平的话让众人眼前一亮,那岂不是说今晚或者明晚,就能看见上海区给他们打工?

……

曾墨怡在开会之前就去南京了。

她是代张安平向处座汇报情况的——主要目的就如张安平所说,先把功劳占下来,上海区到时候抢着干活,也是给特别组打工。

“打工人上海区”策略在张安平告诉菜鸟们之前就正式启动了——原因很简单,侦查过程中,张安平发现了上海区的存在。

很明显,在上海区的七个学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有人拿他这个老师做晋身之阶了。

唯一不确定的是谁干的。

就在张安平准备启动“调查程序”借故将李崖揪出来的时候,他亲爱的学生陆桥山,给张安平送来了一个消息。

陆桥山是通过许忠义的仓库这条线联系到张安平的,因为称有紧急情报,许忠义只能派人将张安平唤来。

陆桥山一见张安平就送上了大礼:

“老师,李崖极有可能出卖了您!”

“你那天走后陈站长就来了,他放弃了对咖啡厅的盯梢,以犒赏我们为由让我们下去买东西,我下去以后藏起来观察,发现李崖走了之后没几分钟就悄悄回来了,并和陈默群独处了11分钟!”

“这几天我发现上海区情报处有几个人‘失踪’了,我打听了下,发现他们去的就是徐家汇!”

张安平露出一抹恍然:“原来是他啊!”

陆桥山心中一紧。

老师果然听到了风声!

“给你看个东西!”

张安平这时候才拿出了表舅的手令,看着手令上优先听从特别组调派的命令,陆桥山震惊不已。

合着……老师本来就有调动他们的命令在身啊!

他当时没拿出来,难道是为了故意检测我们的忠心?

幸好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陆桥山暗呼侥幸。

“这件事我知道了!上海区没调用你们七个参加,应该是为了保密,这样最好,省的连累你们!”

张安平的话让陆桥山不解,连累?

但他的老师并没有解释,反而好声安抚、夸奖了他一通。

话说张安平也是抠,也不知道给陆桥山发点奖金之类的……

也就是现在的陆桥山好忽悠。

陆桥山送来的情报打乱了张安平启动调查机制调查七名学生的计划——他不能无故启动调查机制的前提下,怎么合理的向钱大姐示警?

李崖的存在威胁太大!

张安平思索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因为曾墨怡不在,张安平只好亲自出马找钱大姐联络。

好久没女装的他又一次化身女装大佬。

当女装的张安平找上钱大姐后,钱大姐一脸的懵——老地下党的她,真的没看出来眼前这个散发着浓浓风尘气息的女子,居然会是张安平!

一直到张安平表明身份,她才确信眼前这个风尘女子真的是张安平。

钱大姐心道:老岑的黑锅,不冤!

寒暄之后,张安平将调查、即将处理东亚同文书院的事告诉了钱大姐,并告之四天后运输手榴弹生产线的货船即将靠岸,他就要开启对晋绥军的报复了。

临了,他夸奖道:

“钱大姐,李崖这小子是个人才啊!这小子的神助攻,让我省了很大的气力!”

钱大姐自然知道李崖身份——因为李崖就是当初给张安平的联络人备选之一。

她好奇问:“神助攻?怎么回事?”

张安平自然将自己检验学生的缘由道出,并将陆桥山打小报告的事道出。

“我正愁怎么让上海区给我白打工,李崖这一手漂亮啊!如果不出意外,这次火烧东亚同文书院后,陈默群得下课了!”

钱大姐闻言也是喜笑颜开,陈默群要是能下课,这就太好了!

“你让人交代下李崖,这段时间就让他好好当这个‘卧底’,我这边的情报让他别客气,全往陈默群那边搬!”

钱大姐应承下来,张安平走后,她便派出人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寻人启事。

这是地下党和李崖的第二套联系方式。

李崖在次日看到消息后内心激动,地下党这是要唤醒自己了?

自己这枚钉子,终于要发挥作用了!

他马上找陈默群汇报情况。

李崖是特务处打入地下党的一枚钉子,又被地下党花费力气送进了特训班,虽然关系暂时被移交给了陈默群,但戴处长亲自叮嘱过陈默群,李崖不要轻易动用,其价值在于长期潜伏。

所以在收到李崖的汇报后,陈默群让其正常回应唤醒信号,和地下党接头。

李崖得到批准,立即去报社回应了唤醒信号,通过暗语汇报了自己的位置。

当晚,李崖的信箱中就收到了一封信。

旧友来信,邀约一赴,附时间和地点。

地点没问题,但时间却有问题——请午2点准时赴约,“请”字,代表加2。

即真正的时间是下午四点。

这也是常用的混淆视听的手段,如果被截获信件,能起到迷惑敌人的目的。

次日下午四点整,李崖如约来到了约定地点。

一番暗号之后,李崖终于和联络人相认。

两人进了包间,李崖激动道:“陈国华同志,组织将我唤醒,是不是有重要任务?”

他表现的很完美,完全就是一副地下党员迫切希望为组织尽一份力的样子。

陈国华当然没怀疑,但还是按照纪律,询问起了李崖目前的工作情况。

李崖滔滔不绝的讲述了起来,将自己和上线切断联系后的种种情况一一汇报。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内容也没有问题。

只不过他隐瞒了一则讯息:

他没有将出卖张安平的事向陈国华汇报。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要维护自己在地下党中的人设,卖师求荣这种事可是会严重影响他的形象。

陈国华一直听着李崖的讲述,但等李崖讲完,他都没听到李崖道出他所知道的隐蔽消息。

这则消息就是李崖用计挑动上海特别组和上海区的关系的事——因为这关系着他要交给李崖的任务,所以他的上级钱大姐财简单告诉过他,并夸奖李崖这一步走的妙。

可现在,李崖竟然对他隐瞒了这段内容!

陈国华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按照潜伏的纪律,这种事是最不能向组织隐瞒的!

但偏偏李崖隐瞒了!

“李崖同志,你做的非常好。”

内心翻腾的陈国华,面上却夸奖李崖,夸完后他道:“从现在,我就是你的联络人,你和那位同志以后的消息传递就通过我来完成。

对了,你刚才提到霞飞路的康可尔咖啡厅,那确实是我们的一处秘密联络点,本来也是给你准备的。一旦我出事,新的接头人会在这里和你联系。但现在被特务处掌握了,必须废弃!我回去会向上级汇报并启用新的联络点,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咱们还是在这里碰头。”

“是。”

“还有,目前组织没有给你委派任务,你依然以潜伏为主,哪怕碰到我们的同志被捕——哪怕是我被捕,你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要想着营救,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明白吗?”陈国华认真的叮嘱。

李崖自然郑重的应是。

又交代几句,陈国华示意李崖先走,待李崖离开后过了几分钟,陈国华才站起来欲走,结果才起身脚下一软,险些瘫倒地上。

这时候冷汗才从他身上冒出来。

不管李崖有没有隐瞒,作为潜伏卧底,对组织隐瞒卧底期间的举动,这绝对不是小事!

陈国华猜测李崖叛变的可能超过七成!

此时的他虽然没等到特务的抓捕,但始终担心这是特务处放长线钓大鱼,所以不敢直接回去复命,而是离开接头点后一直漫无目的的瞎逛,期间他多次改变行头,最后更是在己方的一处紧急避险点刻意路过了数次。

紧急避险点这边毫无反应。

陈国华长熟了一口气,再度改头换面后火速寻找上线钱大姐。

见到钱大姐后,陈国华的第一句话是:

“大姐,出事了!‘玄武岩’疑似叛变!”

什么?

向来平静的钱大姐被这则消息惊到了。

(人在火车上,纯手机手打,错字可能比较多,见谅!)

(本章完)

第52章 隐蔽和安全

对于老地下党的钱大姐来说,叛变这种事她经历的太多太多了。

民国二十年(1931年)惊心动魄的事件她也亲历过。

原以为经历了那次事件后,不管遇到什么人叛变她都能淡然处理,可当陈国华说“玄武岩”疑似叛变后,她波澜不惊的心便炸了。

“玄武岩”的级别不是特别高,但他的叛变,涉及到的却是张安平。

要知道,“玄武岩”李崖,当初可是张安平三名联系人备选之一啊!

因为过于紧张,钱大姐的声音都变得严厉:“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陈国华不解,自己的这位上级经历丰富,不管多坏的消息,他都没见过大姐失态,可“玄武岩”疑似叛变,却让大姐这般失态,难道“玄武岩”还涉及到我方重要人物?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快速的说了起来。

他讲完李崖汇报自身在上海区的经历后,道:“我还拐弯抹角的询问过,但他始终没有汇报出卖张世豪的事!因此我没法向他转达任务,便借口康可尔咖啡厅暴露稳住了他,约他三天后继续接头。”

卧底是嵌入敌人阵营中的钉子,对己方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但卧底并不好当,身在敌营,如履薄冰,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对于卧底的要求自然是非常高的,而作为卧底,不隐瞒、不谎报是最基本的要求。

一旦确认卧底隐瞒某件事,组织上必然会对卧底的立场质疑。

陈国华对“玄武岩”叛变的怀疑也是由此而生——根据他掌握的消息,张世豪是特务处新成立的上海特别组的副组长、实际控制人,他本是奉命给“玄武岩”传递继续背刺张世豪的命令,可李崖却对此只字不提。

这种情况下,他对“玄武岩”产生怀疑是很正常的。

钱大姐闻言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但她并没有彻底安心。

因为“玄武岩”很容易能从上线切断联系前给出的信息中,分辨出特务处上海区有地下党高级潜伏人员的信息,这同样严重威胁着张安平的安全。

但当着陈国华面,她不好说什么,只是道:“你的怀疑非常对!隐蔽战线容不得一丝马虎,任何怀疑,在没有被释惑前,都要万分的警惕。”

说完后,她安排道:“你现在立刻动身去苏州,和‘玄武岩’原先的上线见面,询问和‘玄武岩’切断联系前的所有对话。另外,让苏州S委暂时控制他!”

“是!”

钱大姐最后叮嘱:“这件事……暂时不要泄露出去,明白吗!”

陈国华郑重的点头。

陈国华离开后,钱大姐仔细思索起来,最终咬牙离开住所,连夜来到了张安平居住的巷弄,进入了对面的一间屋子,将两盆花摆在了窗台。

这是要求紧急见面的信号。

……

屋内,张安平见到了从南京返回的曾墨怡。

张安平心中一动,但佯作心疼道:“这么晚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明早乘车回来吗?”

曾墨怡知道张安平话里有话,走近张安平身边,低声道:“安平,处座来了。”

表就来了?

看样子东亚同文书院旅行报告的事,让表舅非常重视啊!

他心里一乐,为上海区不由默哀——这不就是抢功撞到了枪口上吗!

“表舅在哪?我去见他!”

“表舅来上海后就跟我分开了,他让伱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

人都专程来上海了,还让我看着办?

张安平没搞明白表舅的葫芦里卖什么药,索性不去多想,顺手接过曾墨怡的行李,正往柜子上放,却听到正在拉窗帘的曾墨怡惊道:

“安平,你过来看!”

张安平撂下行李走到窗边一看,露出惊讶神色:“见面?”

“是不是出事了?”曾墨怡不安。

“我过去看看。”张安平示意曾墨怡不要紧张。

他当然知道出什么事了——肯定是李崖在和联系人见面时候隐瞒了背刺自己的事!

这本就在他的算计当中,但当着曾墨怡的面,他必须表现的不知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的缘故——他可以直接向钱大姐汇报说李崖是双面间谍,但如何道出情报来源?

上面也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指认就毫不犹豫的相信吧?

哪怕是相信,那也得调查啊,自己必须要提供必要的证据,可他上哪提供?

一个谎话总是需要更多的谎话来圆起来。

所以他才选择了这种大迂回的方式。

张安平平复心情,悄然离开了屋子,下楼后悄悄进入了对面。

屋子里只有钱大姐一人,看到钱大姐后,张安平直截了当的问:

“钱大姐,什么事?”

钱大姐凝重道:“李崖疑似叛变!你有没有和他有过其他交集?好好想想,绝对不能有一丝疏忽!”

“疑似叛变?”张安平的神色一肃,随即认真回想起来,几分钟后,他肯定道:“没有其他交集!我是在离开南京前才知道他的身份,因为曾墨怡和我是工作的夫妻关系,我没有选择他。来上海后见过一次面,当时他和陆桥山、姜思安在一块,我也没有单独和他交流过。”

钱大姐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

张安平这时候才不解问:“大姐,怎么怀疑他叛变的?”

钱大姐便将接头时候的情况说了出来。

张安平道:“隐瞒背刺我的事?会不会是怕在组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能性不大!作为打入敌人内部的情报人员,他不会不知道隐瞒的后果!”

张安平思索起来,突然他眼前一亮:“钱大姐,如果他真的叛变了,可能是一件好事!”

“好事?你有什么主意?”

“我表舅来上海了,八成是因为东亚同文书院的事!上海区要抢功,动手的话应该就是这一两天。东亚同文书院存放旅行报告的大楼守卫严密,上海区要是一个不慎,可能就得强攻才能拿下。”

张安平一脸兴奋的道:“到时候事情闹大,本就对陈默群不满的那位,肯定顺势拿下陈默群。”

“按照惯例,要么是副手接替,要么是从总部派人。通常情况下,是副手接替优先,但如果副手出问题呢?”

副手出问题?

钱大姐心中一动,特务处上海区的副手是王世安,如果王世安出问题,是不是邮差有可能上位?

“副手出问题会怎么样?”

“那就得本部派人了!”张安平当然知道钱大姐追问的意思,但他不怎么看好邮差——邮差顾慎言的资历没问题,黄埔出身,很亮眼的身份,但现在的官职太低了,仅仅是档案室主任。

想从档案室主任一跃成为站长,他表舅是戴处长都难!

钱大姐闻言失望,看样子邮差上位比较麻烦。

“总部派人没错,但派的人可是有说道的——”张安平坏笑着道:“如果上位的是我的熟人呢?徐百川、郑耀先这两人提一级就能上任站长。”

“这俩人如果来不了,那还有吴敬中、李维恭和吕宗方,这三人和我关系都不错!”

钱大姐还是没搞懂张安平兴奋的缘由。

在她看来,即便新上任的上海区站长是张安平的熟人,顶多给张安平面上的客套,涉及到实质性利益后,绝对不会拿他当亲兄弟对待!

看钱大姐不理解其中的道道,张安平解释道:“上海区数年没有成果!反共无果,反日谍更无果,高层有问题,难道基层就没问题?肯定得大换血啊!”

“我到时候可以建言由特别组和上海区联合,在上海搞一个特训班,同时也能将上海区遗弃的部分资源收为己用!”

“常言道火中取栗,如果上海区打破重组,这段时间必然是行动能力最差的时间,我们也可以完成物资转用工作!”

钱大姐闻言惊喜,她的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操作。

张安平勾勒的蓝图太美,美到她都不敢相信,她迟疑道:

“这能做到吗?”

“事在人为嘛!”

张安平的话让钱大姐顿时升起豪气,是啊,事在人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怎么就做不到张安平设想的这种?

“我回去和上级汇报一下,争取能动用更多的资源来完成你的蓝图!”

张安平正色道:“我一定不负组织期望!”

“对了,安平同志,我有个想法,但你得做出一定的牺牲,你考虑一下?”

“什么设想?”

“你的档案是我负责的,名字用的也是假名字,为安全起见,我也没有给你留照片。‘玄武岩’叛变的事让我对你的安全很担心。正好上次见过你男扮女装,干脆你用女性的形象拍张照片,用在你的档案上。”

“反正你的代号就叫‘喀秋莎’!”

上次在南京的照相馆,岑庵衍的意思就是让张安平化妆,然后用化妆后的样子留照。

照相馆事件之后,钱大姐认为档案上的照片很危险,会危及到张安平的安全,便否决了留照的做法。

但这一次的李崖叛变,让钱大姐不由警惕起来,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呢?

所以她才有了让张安平以女性容貌留照的建议——关键时候,这份档案完全可以泄露给敌人,从而证明张安平的“清白”!

张安平僵住了。

我只是偶尔女装一次啊,怎么就得固定女性的身份?

但抛开羞耻心,钱大姐的这个建议是真让张安平动心不已。

本来代号就叫“喀秋莎”,要是档案上的照片都是女的,自己这枚钉子,谁揪得出来?

话说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反正节操已经丢了,为了能长期隐蔽下去,再丢一次又何妨?

“好!”

某人用简短的一个字做出了回答。

张安平:我绝对不是喜好女装,我是为了隐蔽和安全考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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