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奶奶死了

“救救。”娃儿此时已经在流眼泪了,听到黎医生的话立刻下跪磕头。

他太害怕了,从小就是奶奶带他长大的,要是走了他怎么办?

此时的憨娃儿如同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儿,只能用自己知道的方式去求救。

“用药吧。”秦大河闭上眼睛,娃儿不知道安乃近是什么药,但是他知道。

紧急散热、止疼的神药,这里的止疼是任何疼痛,而且效果极快,比止疼片厉害太多了,很多诊所都会开这种药,所以很多人觉得小诊所几块钱就能看病很厉害。

但是,他前段时间感冒那么严重都没敢吃这个药,主要就是副作用大。

用游戏的话语来解释,就是降低生命上限的方式来把血条补满。

黎医生又拿出一个小草果子。

“把这个碾碎了,用大锅水煮一下,等奶奶烧退了喝一小口,精神差了就喝一小口,剩下的,我也没办法。”

黎医生叹了口气,收拾东西就走了,连钱都没要。

作为一个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很多事情他也没办法,奶奶都这个岁数了,难道还去叫车子把人送到县里吗?

秦大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兴师动众,岁数太大了,器官都衰竭了,去京城都没用的。

娃儿此刻没了主心骨,他今晚得留下帮忙才行。

先给奶奶喂了药,然后让二虎把暖水瓶拿过来再继续烧水。

那个草果子是什么他心里清楚,但奶奶吃就无所谓了,起码能讲两句话。

看着奶奶的神情放松了一些,他让娃儿把人后靠背垫高一些。

老人这时候千万不能堵气嗓子,头必须得枕东西才行。

“我先回去打个招呼,今晚就留下来了。”说着,他就要出门。

“帮我也说一声。”“我也是。”

二虎跟铁蛋同时开口,憨娃儿六神无主,他们兄弟必须得顶上。

秦大河点点头就出门,三家要跑呢。

回到家里,和夫妻俩说了,他们只是又给他拿了个手电筒。

这事他们心里也有预感,奶奶要是走了,丧事大概率是他们四个小伙子办。

又是通知了两人的家里,他去为民超市买了点旺旺雪饼就回憨娃儿那里了。

下坡的路上,风越来越大了,一颗槐树被吹的来回摇曳,巨大的树影在超市的灯光下格外狰狞。

等他到了憨娃儿家,奶奶已经睁开眼睛了,不知道在讲什么,嘴角还挂着笑意。

“大河。”

“来了。”他立刻上前,脸上没有特别悲伤。

“你把钱收起来,帮娃儿办个存折,把这些钱存进去,还有这个箱子,能卖就卖吧。”

秦大河顺着奶奶指引的方向,看到床里面的一个精致的红色木箱子。

上层的木纹清晰、色泽温润,而且做工还挺精细的,最重要是的是,两侧都有鬼脸纹。

“黄花梨?”

“嗯,我年轻时候的嫁妆。”

“很值钱,这种品相的现在应该要几十万一吨,这个箱子虽然小,起码能值几千块了,回头我去问问我大舅吧。”

大舅在深圳那边,黄花梨的价格肯定知道。

“那就好,起码能给娃儿留点东西了。”奶奶欣慰的笑道。

好几年前人家才出80块,没想到现在这么值钱。

秦大河把钱揣好,现在放娃儿身上不合适,他现在人都浑(不知所措)了,只是在奶奶边上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虎、铁蛋,你们以后多帮帮忙,我就这一个孙子,等我下去了肯定保佑你们。”

“别啊,奶奶,我给你抓大鱼吃。”二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直熟悉的奶奶马上就要走了,两人心里都很难受。

“奶,我给你点根烟。”秦大河拿出双喜,自己点上,然后帮奶奶夹着抽一口。

“嘿,还是卷烟好抽,烟叶子太呛人了。”奶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大河真是个好孩子。

什么都好,接人待物好、对兄弟也好,有了他,自己也放心了。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娃儿说点话。”

三人点头就出去了,不过没回去,坐在客厅里面。

“二虎,明天早上跟我去镇上买一些办事的东西,顺便租个水晶棺材。”寿衣和棺材这些东西老人已经准备好了,但要停一段时间,必须得去租一个插电的。

事已至此,也没必要讳忌什么了。

奶奶都这个岁数了,死了是喜丧,该办就得办。

“嗯。”

“铁蛋,早上你去通知一下憨娃儿的几个族叔。”

“他们.”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亲戚,”

秦大河知道那几个族叔的屁事,争夺家产的一幕嘛,娃儿的爷爷兄弟还挺多的,但是下面人丁少,自然受欺负。

他家也一样,就是老男人混得好,但凡镇不住人,他家里留下的家底大概率要被那些堂叔拿走一些。

农村就这个叼样,欺软怕弱,哪怕二十年后都避免不了这些事情。

三人沉闷的抽着烟,这时候谁也没心思去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秦大河又去锅里打了一碗温水送了进去,奶奶眼睛都是微微闭上了。

一口水下去,精神好了一些。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奶奶喝完水,又能讲一些话。

先前脸色还有些红润,现在又开始衰败了。

秦大河勉强笑了笑,摸了摸憨娃儿的脑袋,就出去了。

最后的时间还是留给两人吧,娃儿可真不容易。

一想到他经常大半夜一个人出去放地笼,就是想多赚点钱,心里也是发酸。

“大河,还有烟没?”

“最后半包了,省着点吧。”这个点小卖部都关门了,抽完了他还得回去拿。

凌晨两点的时候,几人又开始饿了,二虎去厨房煮了一点面条。

明天还得办事呢,晚上可得吃饱了才行。

这时候,娃儿出来了,三人瞬间看向他。

“奶”娃儿蹲在地上,如同一个呗欺负的小孩儿一样在哭泣,鼻涕都糊到脸上了都没去擦。

秦大河上前搂着他的肩膀,微微叹息一声。

早上,秦大河也没拉客人,和二虎一起去镇上把东西都买好了,又去租了个水晶棺材。

很多东西他不懂还是秦父给他写的条子,把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了。

那个租水晶棺材的还向他推销一条龙服务,被他拒绝了,娃儿这边能省一些就省一些吧。

还去照相馆把黑白照裱了一下,要挂在墙上用的。

奶奶早就考虑好了这些事,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就是不想让孙子太过麻烦。

水晶棺材很重,四个人抬下去都吃力的很,费劲的抬到客厅里面,然后娃儿去把穿好寿衣的奶奶搬到棺材里面,通上电制冷。

布置灵堂的时候三人家里的长辈也过来了,三个小娃娃很多东西都不懂,不能让人看笑话了。

二虎的阿爹也过来了,对着棺材说了一通话,他岁数比奶奶小一些,但也认识很多年了。

最后丢下50块钱,说了声单独记账,就出去了。

正常不分家的情况下,他和二虎他们人情都是放一起的,单独算的意思就是出两份人情,算是尽一份心意。

上午,一些邻居过来看看,他们都是十块二十块的随礼。

而且都讲好了,不吃席。

这个礼钱他们放了都不准备收回去,因为奶奶以前就没给别人随礼过,家里太穷了,一点钱都要攒起来才能把孙子养活。

大家都知道憨娃儿的情况,能有四个兄弟帮忙料理后事已经是天大的麻烦,哪能做的更多。

中午,几个小伙伴刚吃完一顿简单的面条,两个五六十岁的大叔走了进来。

“阿爷。”憨娃儿上前叫人。

“嗯,婶子走了啊,也到时候了,唉!”

两人都是娃儿的族叔,和他爸是堂兄弟关系,不过没来往罢了,此时奶奶走了他们说什么都要来一趟,不然背后能被人说死。

有秦大河三兄弟在,也没有什么狗血的争夺戏码。

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黄花梨箱子,还是奶奶的陪嫁,剩余的东西没一个值钱的。

不过娃儿也只是勉强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坐在边上,丝毫没有奉茶的意思。

当初就是因为奶奶耕不动地,被两人给划走了好几亩。

而且划完地之后就分家了,简直就是欺负他们孤零零的两个人。

八十年代的时候这边是真正的贫困县,吃饱都成问题,为了一点东西昧着良心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还扔下100块钱,然后转身就走。

娃儿用笔记上之后,脸色好看了一些。

这些人情他都记下了,哪怕十块二十块的都认真的写上名字,以后他会一个一个去还的。

大哥这里欠人情没办法,但是其他人的他不准备再欠了。

“娃儿,想不想把地拿回来?”秦大河有帮兄弟出头的意思。

承包的耕地不可私下转让,只要闹,哪怕这边的村支书什么的拉偏架都不行,肯定能要回来。

而且底下的村民也会支持憨娃儿,这属于农民的切身利益,谁也不会让人动摇的。

“算了。”娃儿艰难的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奶奶死了,马上要入土,要是闹的话,他怕进不了坟荫。

而且种地确实不挣钱,自己好好学木匠手艺就是了,老木匠待他是极好的。

秦大河见状没有强求,那个年代的事讲不清的,要闹也要准备不少东西。

昨晚一行人都没怎么睡觉,下午就让二虎和铁蛋去睡觉了。

等晚上他俩吃完饭,再过来替秦大河两人,他们虽然不是亲孙子,但和憨娃儿情同手足,代替守灵还是可以的。

谁让憨娃儿就一个人呢,再硬的身体也扛不住三天三夜不睡觉。

今天来的人还挺多的,利民超市的黄爷都来送了十块钱。

哪怕平时没有交际的人,听到消息都会来看一眼,着实让秦大河对农村的认知再次刷新。

这里和大城市一样,有奸诈的,也有朴质的,有贪婪的,也有仗义的。

大部分人干一些坏事是为了自家的温饱,解决了温饱他们也会散发善意,当然,徐村小项家除外,他家纯粹是习惯了偷鸡摸狗。

一直到晚上五点半,天都黑了,二虎他们才过来。

总共睡了五个小时,在家胡乱吃点饭就赶紧过来替换。

秦大河看到人立刻就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而且今天最少抽了两包烟,嘴都发苦。

回去的路上还有不少人看着他竖起大拇指,都觉得他仗义又能干。

从昨晚开始跑前跑后的,可以说奶奶的后事是他挑头在干,一般这个岁数的小年轻和他都没法比。

秦大河路上只是和大家点点头,表示自己要睡一晚上,就回去了。

“妈,随便热点东西,我吃完就睡,半夜去接一下二虎他们的班。”

“好,都有。”老娘看着儿子憔悴的样子略微心疼,赶紧把锅里的饭菜拿出来。

秦大河看到有些意外,还有一条小胖头。

“哪来的啊?”

“从你鱼塘捞的,有个小花鲢浮头了,你爸说活不了,我就捞上来了。”

秦大河皱着眉,小塘里面总共没多少鲢鳙,难道水质开始出问题的。

不过这个时候没空管这个,他先去睡觉了。

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凌晨三点的闹钟闹了好一会儿他才醒来。

胡乱的擦了把脸,都没来得及洗澡,拿上外套就往憨娃儿家赶。

夜风继续吹着,很冷,冷到风灌进脖子他都开始打摆子。

他开始跑动起来,这个鬼天气哦,离过年还有两个多月怎么冷成这样啊。

到了地方,三人正在客厅聊天呢。

“你俩回去继续睡。”他摆摆手,催两人回去。

下午才睡那么一会儿,哪里够啊。

“等一会儿吧,马上天亮了,现在回去还要敲门。”也不差这两个小时,早上吃点东西再回去睡觉也舒服些。

“行。”

四人一起坐在客厅里,这时候大家没有那么悲伤。

憨娃儿虽然难过,但只是沉闷的坐在板凳上,把伤心难过藏在心里。

秦大河拿了点黄纸开始烧了起来,有点火光总是暖和一点。

透过玻璃罩子,能看到奶奶安详的面孔,想必是看到四个弟兄给她料理后事,心里高兴吧,嘿!

(本章完)

第115章 租地

“娃儿,剩这一亩多地你也租出去吧,有功夫搞这个还不如多去玉溪河转转。”秦大河突然开口。

这一亩多的地本来就是鸡肋,娃儿现在能学手艺,也能去玉溪河外河搞钱了,哪里还用得着这个。

自从奶奶死了,原来欺负过他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过来送了十块二十块的人情。

不是因为他们善良,而是憨娃儿现在了无牵挂,就连为民超市老板看到他都客气许多。

现在要是有人想偷他的网,就得掂量掂量了。

要不然他俩个堂叔怎么过来呢,还不是怕啊,怕这个小子想不开。

越憨的人发起火来越可怕,除非脑子不清楚的,不然在娃儿结婚生孩子之前绝对没人惹他。

“哥,听你。”娃儿仰头看着他,眼睛的泪痕还没干。

“放心,有哥在。”

这个傻兄弟跟小孩儿似的,还冒出鼻涕泡了。

“等天亮了我去利民超市帮你问问,看谁家要租,肯定给你租个高价。”

现在差不多是种地最赚钱的时候,因为无为可是国家级贫困县,扶持多的要死,化肥、农药和种子都比其他地方便宜,农业税就更少了。

至于商税,大企业不谈,扎花厂这种投资几百万的厂甚至还有县里的补贴。

当然,后来被一些好大喜功的把贫困县帽子摘了,下面乡镇天天骂娘。

贫困县就贫困县嘛,大家又不少赚钱,摘了帽子自己得功劳,苦了老百姓哦。

四人讲了一会儿话又开始烧纸,不烧太冷了。

早上,秦大河上去买了一些热乎的米糕,吃到嘴里总算是舒服些。

“啊爷。”刚到利民超市,立刻就能看到几个人在这里等着。

他们是坐车的,不过人没凑齐的情况下先在超市躲着,三轮车后面风吹的冻死人。

“大河,是个好小伙子,来,抽烟。”利民超市老板看到他立刻热情的招呼。

秦大河接过香烟,连忙把嘴里的米糕咽下去,这才点上。

“阿爷帮我问问谁家要租地种的,娃儿家的一亩多地要租出去。”

“他不种了?”黄爷一愣,随后又释然:“那么点地确实没必要种。”

“行,我帮你问问。”

这时候,几个等车的闻言立刻凑了过来。

“大河,让我家种,正嫌地不够呢。”大家都知道秦大河能做憨娃儿的主,纷纷开口。

“租给我家,一亩四百块我还先给钱,怎么样?”

秦大河犯了难,这当面给谁种都得罪人啊。

“先不急,真想租地的等会去娃儿家谈吧,我这只是说个意向。”

现在可不是后世,大家都抢着要地,精细一些一亩地一年纯利最少八百块。

“别(bai)拖延了,450块一亩,直接租给我,憨娃儿家地就在我家边上,中午带村长去家里打证明。”

一个三十多岁的阿叔直接开口,这个价格算是顶顶高了。

再多就不合适了,种地虽然纯利润高,但也要有人去种才能赚到钱。

“行,宝爷,中午吃完饭过来就行。”再不答应有点说不过去了。

名字叫宝爷的男人脸上顿时浮现喜色,他家现在十一亩地,但是壮劳力有四个,哪够干的。

打散工只是偶尔有,现在多搞了一块地,明年又能多挣几百块,价格高点就高点,顺带干了就是。

拍了拍秦大河的肩膀,还给他买了一包红双喜。

秦大河哭笑不得,自己这是吃回扣了?

回去他直接把烟丢给娃儿,跟他讲了租地的事。

“总共多少地。”

“一亩.五分。”

“可以了,一年能搞个七八百,还不用你去忙活。”娃儿院子里都是地笼、虾笼这些东西,要是全放外河都能挣不少呢。

“听哥的。”

“放心,有哥在,这两年就让你娶上媳妇儿。”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赚钱能力,能搞钱的方法太多了,哪怕农村也有的是方法。

把手里的买的米糕给娃儿,让他吃一点,秦大河连忙回去看自己的鱼塘。

昨晚死了一条大头他心里还突突呢,别特么翻塘了。

这个鱼塘虽然也没花多少心血,但起码是自己的第一份事业啊,当然,这个事业大多数都是老娘在照应。

回了家,他直奔鱼塘,发现塘水发绿。

抓了抓头,他立刻去了三爷那里。

五爷离得远,还是让三爷现场看看吧,起码经过帮他抓小偷的事,承了一份小小的人情。

对方知道就立刻跟着一起过来了,反正离得也不远。

“你塘里放了多少白鲢?”

“啊?我放了十几条鲢鳙,大部分都是花鲢。”秦大河摸不着头脑,花鲢白鲢不是一样的净化水质吗?就是花鲢更好吃更贵一些而已。

“我给你起几条大白鲢放里面,现在把水换换吧。”三爷笑着解释了一下。

原来花鲢是吃浮游生物和水里的肥质,白鲢才是吃藻类的主力,不管哪个鱼塘,都要买不少白鲢放里面才行。

他恍然大悟,原来白鲢和花鲢还有这个区别,差点爆藻了。

今年秋天虽然下了几场雨,但太阳一直在晒呢。

“最好沿着塘边上多种点树遮阴,不然夏天还得绿水,小鱼塘虽然轻松,但也得看着点,。”

“多谢三爷。”秦大河感叹,有了人指点就是不一样。

他立马回家拿了一包红双喜出来,直接塞到三爷手里。

“你抽烟,我们先去拿鱼吧。”

“走。”

早知道自己抽鲢鳙的时候,把那一条巨物鲢鳙放塘里就好了,那么大,吃藻肯定厉害,卖了两百多块太亏心了。

把鱼放好,他喊着老男人一起开始架水泵,直接把水往三爷塘里抽就行。

他的湖里白鲢可是很多的,哪里怕这么点肥水,三爷让他随便放水。

然后在中间的塘埂挖个沟出来,这边在抽那边放,抽一天换个三分之二水差不多就够了。

“当初你非得承包这个塘,麻烦死了还挣不到钱,都搭里面多少了。”老男人看到这个塘就想骂他,活儿几乎都是婆娘在干。

“这不是还没出鱼嘛,等出鱼了就开始赚钱。”秦大河讪讪的说道。

抽一天水要几十块钱柴油,上次抽干请挖机撒石灰什么的也花了好几百,鱼苗、鱼食四百块,这段时间隔一会儿就要撒化肥,草算一下投入已经上千块了。

策,怪不得没人承包小塘呢,太尼玛坑了。

2000尾鱼全部长到半斤重,按照两块五一斤的价格才2500,得喂几百块的饲料,还要担心翻塘。

越想他心里越后悔,这个塘确实包差了。

不过他嘴上可不能软:“你看,我这个小塘还能有一条青鱼和不少草鱼、鲢鳙,天暖和了我去玉溪河钓鱼还能有个地方存鱼啊。”

老男人点点头,自己儿子养鱼不叼照(不行),搞野鱼有一手。

这个鱼塘最大的作用还是存鱼,放外河哪有放自己家鱼塘放心。

现在大院子已经砌好了,把这边一段给围了起来,鱼儿放里面就更放心了,不用半夜留人。

“对了,爸,要是闲着给我种两颗树呗。”他舔着脸说道。

“老子欠你的。”秦父瞪了他一眼。

“三爷都讲了,不种树明年还得爆藻,除非经常换水才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娃儿那里吧,他又不会招呼人。”

“哎,好,我这就走。”

还是自家老爸靠谱,顶呱呱哦。

又是停了一天,一大早,四个大小伙子这才准备抬人进坟荫。

这边的习俗是停三天下葬,而且奶奶是直接土葬。

现在虽然已经下发了火葬的文件,但还是看地区的,反正他们村子要过几年才会强制火葬。

请两个吹喇叭的,三人家里人帮忙操持着,跟着一起送一遭。

憨娃儿的两个族叔也过来了,和秦父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跟在边上。

娃儿强忍着悲伤,跟着他们一起把棺材放好,刚入土后就发出一声哀嚎。

死死的抱着棺材嚎哭,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儿一样。

几个婶娘都在抹眼泪,不是因为奶奶死了,而是留下憨娃儿一个人多可怜啊,以后就一个人过了。

奶奶这个岁数走了其实大家并不意外,起码比那些饿饭的时候死去的人要幸运许多。

这个年月的农村人,悲伤浮于表面,他们更在乎的是生计,但怜悯之心还是有的。

秦大河上前安慰了一下憨娃儿,把他往后拉住。

“奶奶走了,你得好好活下去。”

“奶!”“奶!”娃儿止不住的嚎叫,然后蹲下来哭。

扬土、埋棺、立碑,等几人回去的时候,憨娃儿是被架住的,哭的没力气了。

今天的太阳还挺大,没有风,路上静悄悄的,只余下一个憨厚的人儿止不住的呓语。

包括秦母在内的几个婶娘,她们撒了一把泪水就回去做事了,可没有这么多功夫耽误。

之后,秦大河拉着二虎他们回去把灵堂收拾一下,照片挂好。

让憨娃儿一个人呆几天,他每天来看一眼就行,人都要向前看的。

“回家,你俩单独搞两辆三轮车试试。”秦大河把两人叫上,一起去了他家的院子。

现在还没到十点,两人动作再慢也能再吃饭前把活儿干了。

早上收车的时候,两个三轮车司机已经把车子开过来了,也早就打过招呼今天奶奶下葬了就帮他们密封。

二虎和铁蛋开始拿按照秦大河教的,量尺寸,然后画图纸。

两人各自负责一辆,甚至还打赌了一包双喜,看谁做的漂亮一些。

要是秦大河动手的话,量完尺寸随便就能画出来图,这种立体的几何天赋不是谁都有的。

他俩只能慢慢画,画一半再去看一眼,画完了再去对比一下,然后修改。

等他们把图纸拿过来让他过目的时候,他只是摆摆手,自己还有事要忙呢。

树苗已经送过来了,清一色的桑葚树,种了之后还能喂鱼。

这种树长势快,最多两年就能挂果。

到时候他的塘里的鱼就是桑葚鱼,只要挂桑葚钓,很快就能钓个一桶出来。

树苗都在墙角靠着,他拿铁锹沿着院子外面的塘边开始翻土,然后每隔五米种一颗,总共栽了20颗下去。

只是栽了院外,院子里则是没种,这玩意掉地上脏死了,夏天还有虫子,他可不想受罪。

“妈,我爸呢?”

“去街上买柴油机了,家里的木船要安装一个。”

搞个机关船他早就知道,没想到拖到现在才开始买柴油机,他的房子都彻底完工了。

新坝那边的扎花厂已经筹备好了,为民超市的挖掘机都过去开挖,估摸着明年就能正式开始收棉花。

到时候直接在附近收,收好了开船去厂里卖,一趟比三轮车都叼。

栽完树的时候,他身上都开始出汗,今天太阳有点晒啊,早知道把毛衣脱了。

回到院子,两人正在对比着图纸切割呢。

他们没入行的时候,只是觉得秦大河技术挺好的,现在独自开始画图切割,才知道人家技术有多牛逼,有没有他指点的区别太大了。

光是画图改图就用了四十多分钟,切割还好,起码这种简单的活计能干的有模样了。

现在正是安装环节,两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明图纸画好的啊,怎么搞错了?

秦大河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问题,二虎铁皮焊接的时候没考虑焊缝,铁皮大了,而且角度也有问题。

铁蛋就更扯了,焊接的太过了,铁皮这么薄,一下子就透了好几个眼,这装上去人家一眼就能看到。

二虎正在吭哧吭哧的用大铁剪子剪他的铁皮,剪一下还得看一眼,生怕再搞错了。

“下次要把焊缝压紧,焊条多贵啊,像你这么搞下去,根本赚不到钱的。”

随后,他又开始指导铁蛋。

只见他拿了锡纸贴住一面,直接在中间放了点铁屑,然后另一面也拿锡纸包住。

“这就行了?”铁蛋一愣,这不偷工减料吗?

“做这一行,要合理的运用手里的材料,能省就省。”

随后,他用电焊机又焊了一层,敲开药壳子,然后上角磨机打磨焊点,完工。

“艹,你这技术真牛逼。”

秦大河笑着摇摇头,这俩货除了牛逼啥也不会讲,自己的技术牛逼是肯定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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