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56半 麻雷子

正当戴松诧异之时,一直紧闭的医务室门突然打开。

众人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走出来的大夫身上。

“大夫!大夫……”大伙儿一拥而上,七嘴八舌问询着情况。

当听到霍克良、裴自国两人没啥大碍,可以回家每天打消炎针就行时,霍、裴两家人顿时喜极而泣。

而贺远胜,

虽然肚子破了,但好在肠子没伤着,外加救治的及时,情况已经稳定。

保险起见在这观察几天再回去。

贺益锋闻言连连感谢,和大夫确认过后,便和霍士民以及裴高文夫妻进入医务室。

“民兵排长”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拉住了戴松,二人好一阵“拉扯;

原来对方叫贺应杰,不仅是民兵排长,更是现永利大队的治保主任!

而贺应杰也知道戴松家的住在团结屯,承诺事后一定登门感谢后,便急忙跑进医务室看贺远胜去了。

戴松看了眼时间,五点不到,天已全黑,走回去太过危险。

他只好再借电话,打给向东方;

确认在院子里看到一辆半截子后,就麻烦他去转告江浩瀚,来镇上接自己一趟。

通知完,又抓紧时间去了趟国营商店,花了3块搞了三十根麻雷子,上车的到时候给江浩瀚吓了一跳,

“松子啊!你整这么多麻雷子干哈?

你今儿在忙活啥呢!咋搞的这么晚?

你不在家,小盈盈饭都吃不下了。”

戴松一听也急着回去,赶忙往车上收拾家伙,同时把今天的事儿隐去二憨的部分,和江浩瀚说了一遍。

江浩瀚一听,也顾不上麻雷子到底干啥的了,感叹道,

“松子啊,你这是什么运道啊?!霍克良和裴自国他俩就不说了,老贺家的人情你都能捞到?!”

虽说知道贺应杰的身份后,戴松也很震惊,但他不觉得人家能帮上自己啥,便问道,

“老舅,老贺家人情有啥用啊,摊子越大,顾虑越多不是么,除了回头上门感谢一下,让我家人长长脸以外,还能有啥好的啊?”

“嘿呀!”江浩瀚指了指戴松,将别在座位后头窗户上的黑布包取下,“你看看这是啥?”

打开包裹,戴松惊喜,“56半!”

“从保卫科借来的,你猜猜保卫科是什么人在管?”江浩瀚嘴角勾起。

“不会是姓贺的吧?”

江浩瀚摇摇头,“哪有这么整的?当然不是!”

“那是谁啊?”

“保卫科保卫科,除了保卫林场的资源财产以外,就是和民兵排配合,保卫人民国家啊!”

江浩瀚看似答非所问,但戴松一听立马恍然,

“老舅意思是,来保卫科的是民兵排推荐来的人,平时就在林场看管保卫科装备,有事儿的时候也方便指导林场,配合民兵排是吗?”

“没错!”江浩瀚一脚油门,半截子猛地打滑,旋即蹿出,“而且这还不是关键!”

戴松抱紧枪,眼神充满期待,“那还有啥说道?”

“保卫科的武器也是民兵排来的,他们会定期过来检查装备、销毁子弹!”

戴松眼睛一亮,销毁子弹!

这就意味着,以后子弹基本就不用愁了。

不对!

不仅是子弹!

定期过来检查装备,那就说明他们有足够专业的校枪员!

他的那把16号挂管正好因为缺少维保威力大减,若是可以送去请他们维保一下,那不直接起飞咯?

想到这,戴松不禁嘴角勾起。

江浩瀚虽不知道戴松在开心什么,但光是这三份人情就已经他喜的牙花子都滋了出来,

若不是天黑路滑,他高低给这争气外甥表演个绝活儿……

到了家,戴松急急忙忙回屋。

如江浩瀚所言,小丫头盘坐在炕桌边上,蔫不拉几地看着电视。

江卫琴端着小碗,正满脸愁容地哄着小丫头,一见戴松回来了,她立马提醒道,

“盈盈呐,你爸爸回来了,咱吃饭吧~”

盈盈双眼立马一亮,小短手撑着炕桌爬了起来,小跑到炕边张开胳膊就要抱抱。

戴松看得心疼,急忙抱起她,感受着盈盈的小脑瓜在颈窝里蹭着,宠溺道,

“咋不吃饭呀~”

“等爸爸一起次~”

戴松心尖尖都酥了,他的亲亲宝贝小棉袄呀!

“好~爸爸陪你!”

说罢,戴松抱着盈盈一起坐到炕上。

南春婉急忙从江卫琴手里接过盈盈的小碗,给她重新盛碗热疙瘩汤。

她也心疼闺女儿,想喂闺女儿先吃两口。

但一向乖巧听话的小丫头不知怎么的,在这件事上特别坚持。

不论她和江卫琴怎么哄,小丫头都是歪着小脑袋,躲着喂到嘴边的饭菜。

江卫琴试了喂几口,小丫头最后干脆小嘴儿一撅,蛄蛹到她怀里不肯出来。

好在戴松一回来,盈盈立马恢复精神,也不用奶奶喂,自己坐在爸爸怀里,扒拉着小碗乖乖吃起饭来,吃美了还要晃悠下小脑瓜,喜滋滋地夸赞味道。

“老儿咂,你这是在镇上忙啥呢?”江卫琴既不悦又担忧,“咋搞的这么老晚才回来啊。”

戴松正要回答,江浩瀚拍拍他的肩,“先吃饭吧松子,老姐,是这样的……”

他笑着把戴松从山上救下三人的故事说了出来。

众人越听,神色越是震惊,

江卫琴更是“妈呀”一声,急忙看向戴松,“老儿咂!你没事儿吧!”

戴松早有腹稿,悄然给江浩瀚使了个眼色,避重就轻道,

“能有啥事儿啊,我就是给三人从山上弄下来而已,其中一个伤的也不重,还能开车呢。”

听戴松说前半句时,不止江卫琴,一家子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可听到后半句,一个个又都有些蒙圈,啥车,哪来的车?

江浩瀚见状,便笑着把那三人的背景解释清楚,瞬间就给戴家人都给整亢奋了。

“小婉!那个贺应杰拿事儿(掌权)不?”

“嗯呢~”南春阳眼眸中映着戴松。

“哎呀!”江卫琴美了,看着戴松,“老儿咂,你这事儿干的好啊!”

“是啊松子,你之前不还想帮给小婉在永利屯挣点面子嘛,这下好啦,小婉回去铁定是风风光光啦!”汤丽萍搂着南春婉胳膊笑着打趣。

“浩瀚呐,你刚刚说另外两个小子是林场同事的,那回头松子去了林场,他们铁定也会多照顾松子的是吧?”

“老姐你这说笑呢嘛。”江浩瀚和戴树志一碰杯,喜滋滋地道,“何止照顾啊,那霍士民就一个儿子,裴高文大儿子去西北搞建设去了,身边就这么一个幺儿,平时都疼的很,松子对他们儿子可是救命之恩啊,我估计他俩都想把松子带到自己身边罩着了!”

“真哒!”江卫琴大喜,“浩瀚呐,他俩都管啥的啊?”

“霍士民是食堂大厨,整个林场就俩食堂,他那个大,林场百十号人,一大半都去他那吃,面子大的很!以前也想给他安排俩帮手,但他一直不要,现在么,嘿~

而那裴高文,他是生产组组长……”

听江浩瀚把两人职权细细说明,江卫琴眼睛都亮了。

“弟啊,那听你这么说,松子不论是去食堂,还是去生产组,日子都不愁啦!”

“嗯呢,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俩岗位也少不了出力,挺累,而且天天都得到。

一年到头基本休不了,尤其是生产组,就算休息,回来活儿都堆在那,能给松子干成狗。”

“嗨呀,那可咋整,弟啊,年后开春松子就要盖房啦,到时候家里虽说有我和丽萍帮着去照看,但他这个男主人肯定是要多露面,多上心的啊。”

“所以我暂时给松子相中了两个岗位,一个就是在我这边调度组干,另一个就是去验收组。两个地方都不错,都清闲。”

“弟啊,松子跟着你,别人要说道的吧?”江卫琴神色担忧。

“那不会!”江浩瀚一拍大腿。

“松子,你说呢?”江卫琴虽操心,但说到底这是在给戴松找岗位,到底咋说还是看戴松自己怎么选。

戴松自始至终都在仔细听老舅老娘对话,听老娘问,也忙说想去验收组。

不过他不仅是怕给江浩瀚添话柄,更因为验收组的老华头前世对他有恩。

当时遇见他被人坑,点拨了他好几次不说,更是救过他一回。

有机会的话,他自然是想进验收组好好了解下老华头,看看有没有啥是他能帮得上忙的。

江浩瀚闻言,笑着点头,“好,那我就去和领导打声招呼,估摸是年后吧,松子就可以去林场报道了!”

“太好啦!弟啊,回头松子盖房子,休两天没事儿吧?”

“没事儿!”江浩瀚大手一挥,“验收组和生产组对接,忙不忙全看生产组怎么往上供木头,姐,你别忘了生产组组长可是裴高文!”

“嘿呀!那真是太好了!辛苦你啦浩瀚!松子,给你老舅敬酒呀!”

戴松早就准备好了,闻言立马端起酒杯,用杯口碰撞江浩瀚的杯身。

“多大事儿!”江浩瀚笑着搂住戴松肩膀,“松子,到时候去了林场遇到啥问题了,别怕,第一时间找老舅知道不?”

戴松心里一暖,即便前世他那么不着调,老舅也是这么照顾他。

现如今他已洗心革面,去了林场那自是要给老舅长脸的,想到这,戴松连连点点头,

“好嘞老舅,我去了一定好好干!”

就连怀里的小盈盈见状,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端起小碗疙瘩汤,有模有样地碰了碰江浩瀚的杯身,“好好干~爸爸好好干~”

一大家子顿时就被机灵可爱的小丫头逗的不行。

晚饭结束,江浩瀚动身告辞,戴松出门相送。

二人站在院子里,江浩瀚又嘱咐了几句林场里的弯弯绕绕,上了车好像又想起来什么,问道,

“松子啊,老舅还是好奇,你借56半到底打啥啊?

那些麻雷子也是,总不能是给小丫头玩的吧?

小炮仗倒还好,麻雷子可不是小孩儿玩的东西啊。

就说我家那俩小子,前些日子不知道和谁学的,相互较劲,比谁捏炮捏的时间长,

最后俩兔子崽子手都被炸黑了不说,还被你舅母结结实实一顿打!”

“老舅放心,那指定不能是给盈盈玩的,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我闺女儿细皮嫩肉的,给崩着了不得心疼死?”

戴松边说边给江浩瀚关上车门。

江浩瀚摇下车窗,依旧是一脸好奇,

“昂,那就好,那你说你到底要打啥啊,你不说老舅心里就和有蚂蚁爬似的,回去觉都睡不好了。”

“野猪。”戴松勾起嘴角,“一大……群野猪!”

(本章完)

第93章 再寻猪神

“一大群野猪?”江浩瀚怔了怔,回忆起往年标本任务里头对野猪的数量要求。

“嗯呢!老舅,回头估计还得麻烦你呢。”

“啥?松子你说!”

“一大群野猪我那帮弟兄们指定搬不下来,

到时候麻烦老舅借林场的大卡车!”

“可以!”江浩瀚一拍大腿,满脸兴奋,“松子!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以往年年打标本,野猪必不可少,去年场里定的是50头的任务,今年估计也差不离。

松子,你发现的猪群,有这么多不?

要是没得话,我回头就少叫点人,大不了,咱们爷们几个多搬几趟呗。

而且你也不愁没地方放呀,两个院子都挨着,要是放心的话,你新院子也可以放,提前和邻居招呼一声儿就行呗。”

“嗯!50头肯定有,这样吧老舅,我先去干,干完了我再联系老舅,到时候再定。”

“成!那我回去了啊!”

“嗯呐!”

……

第二天凌晨,天色漆黑。

戴松摸黑从炕上爬起,今天他就要去干那猪神。

身旁的南春婉被戴松穿衣服的动静弄醒。

她昂起头,嗓音娇绵,“咋了~”

“今天约好了多下几个套子,所以要早点出发。”

“喔~小心点啊~”

“嗯。”戴松心里一暖,穿好衣服,回过身在南春婉眉心亲了下,“放心吧,饭我都给热锅里,你多休息会。”

“嗯呢~”

周围黑黢黢一片,但南春婉还是拉高被子,将小脸缩到被子里。

直到听到戴松走出去并将房门掩盖,她才探出小脸儿,翻过身,满脸幸福地给闺女儿检查被子。

戴松在堂屋里忙活了一阵,仔细检查了两遍56式。

确认枪没问题后,他就开始给桥夹卡子弹。

56半虽然带弹仓,但上弹并不是靠换弹仓,而是靠桥夹。

这玩儿意很简易,细扁一条,呈弧形,可以把子弹并排卡在上头。

等要上弹的时候,就拉开枪栓,将一头往枪膛上的槽口里一插,按住子弹往里压,子弹就全都压进底下的弹仓,比一发一发手动填效率高得多。

这样一个桥夹,装完整好十发,也就是俗称的一联。

而老舅也真是大手笔,

他只是说让帮忙整点子弹,没说要多少,老舅二话不说,直接给他弄来300发!

戴松一边笑,一边把附带的6个桥夹全部卡上弹,又往兜里抓了一把子弹,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确定没啥问题后,他便扛着两把枪,带好装备走出家门。

踩着滑雪板一路撑滑到沟子山山脚,天色才刚刚发灰发蓝。

山中一片寂肃,连绵的白雪映照微弱天光,雪白发亮,让整座山比以往更像沟子。

也亏着前些天的好日头,

把表面的积雪被晒化又冻结,覆盖在雪面上形成了一层反射精光的雪壳子。

戴松踩着滑雪板,在上头滑的飞快。

若是把家里的花菇带出来,它的重量绝对能在上面“如履平地”。

树梢上压着的积雪落的落,残的残。

不少枝丫上挂起了冰棱,有的纯白,有的剔透。

戴松读的书不多,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

他只是四下扫了一眼,眼神一下就变得锐利。

抖下肩头的56半,从兜里摸出一粒子弹。

拉栓、上弹。

枪栓拉动的微涩阻尼感驱散了戴松身体里最后一丝困倦。

端枪上脸。

准心中是一只蹲在树梢埋头酣睡的老鸹。

砰——

枝头血雾弥散。

紧接着四周好像传来簌簌声响。

看着周围被枪声震落的冰棱,戴松嘴角勾起微笑。

到了二憨的树窝,戴松捡起老木棍,在树上邦邦邦敲了三下。

“二憨!下来!”

回应戴松的只有飘荡的山风。

“二憨!”

戴松又喊了一嗓子,再敲三下。

依旧迟迟不停二憨回应。

啥情况?

他带着疑问爬上树。

天冷的缘故,树变得异常难爬,戴松好不容易爬到洞口,借着微亮的天色往洞里看,就瞅见二憨屁股朝上睡的小舌头都伸出来,乍一看还以为噶屁了。

它叉开后腿,和完全不知道冷似的,任凭冷风吹拂毛蛋。

戴松屈指一弹,二憨猛然痛醒。

俩迷蒙的小眼睛眨巴了半天,最终还是听见了戴松的声音,闻见了戴松的味道,这才在洞里艰难的调转过身。

戴松赶忙滑下树,寻思着啥时候给二憨把里头的空间掏掏大的同时,就看到二憨扒着树,颤颤巍巍从树上下来。

“二憨,你咋还睡……”

他本想说到二憨两句,就看它晃着身子,无精打采地坐在跟前,把脑瓜塞进他怀里。

“噗~呼——”

二憨这一口叹息,给戴松怀抱都呼热了,

但戴松没感觉到丝毫的暖和,反倒觉得心一下子就凉了。

“二憨啊。”戴松揪着二憨的腮帮子,给它耷拉的小脑袋拽仰起来。

乖乖。

俩小眼睛周围全是眼屎!

难怪刚刚离的这么近都认不出自己,这都快糊满了,能看见就有鬼了。

戴松也不嫌埋汰,抓了把雪搓化,给二憨慢慢清理,

“二憨,还记着呢?”

二憨只是唇皮子动了动。

看的戴松眉头一皱,心中直呼要死;

色字头上一把刀,刀的二憨遍体鳞伤,连撅唇皮子都不会了?!

“哎,二憨啊……”戴松绞尽脑汁,想不出合适的安慰,只好道,“咱出去打围去?”

“呼……”二憨后腿一撑,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戴松见它虽然蔫不拉的,但至少还知道去打围,便决定路上找机会再开导。

反正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和戴柏被江卫琴揍的不行,兄弟俩就沿着屯子里的路一圈一圈地溜达,基本上三圈儿一走,心情就好了。

只是。

他小瞧了二憨内心的创伤。

一人一熊走的还是上次去下渚屯清缴黑瞎子的路,太阳渐渐升起,

戴松为了调动二憨的情绪,给它掰了一根又大又漂亮的冰棱子,初升的太阳一照,在雪地上就能透出七色光芒。

若换平时,小二憨指定就亮着小眼睛扑上来,吼吼地想要了,

可如今,二憨却跟个老和尚似的,

低着头跟在身旁,一点反应也没有。

冰棱渐渐融化,一人一熊也到了下渚屯外的老林子。

戴松给二憨找了个足够隐蔽的背风坡,将化了一小半的冰棱子往它面前的雪里一插,

看着蔫耷的二憨,语重心长道,“二憨啊,你呆在这等我知道不,这边不比沟子山,你可打起精神来啊。”

“呼~”二憨昂了昂头,比刚出来的时候精神点了,但整体依旧是一副苦大仇深的倒霉模样。

戴松拍了拍二憨脑瓜,便快步前往下渚屯。

他对自己找的地方有信心,另外,一来一回腿脚快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这会儿还早,六点都不到,戴松从下渚屯屯口大门进去,一路无人,更不会有别屯猎人这么早跑到下渚屯门口打围。

李炮正在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活动筋骨,一看戴松背着两把枪全副武装地进了院子,小老头顿时就精神了,仅花了五分钟,便穿戴齐整跟着戴松进了屯外林子。

“李炮,你吃过药没?”戴松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必要确认一下。

“放心放心!我的身板最近调养的很好,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戴松皱着眉看着他,不说话。

李炮撇撇嘴,“哎呀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他从衣兜里摸出小包从里头倒出几粒药,混着雪直接吞进肚子。

“行了吧,你放心,我年纪虽然大了,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嗷!”

“嗯。”戴松说着取下16号挂管,朝天开了一枪,撅枪换弹的同时,就看不远处的雪丘背面冒出了二憨的身影。

李庆海一惊,手刚拖住枪托,面容却是灿烂起来,他想起来戴松还有这么个大宝贝儿了,

“哟!戴松,这是你那只熊崽子嘛?这么大了啊!它真不冬眠啊!”

“诶诶!李炮,你可千万别猫(摸)它啊!它保不齐给你一口!那就真的出师不利了!”

李庆海急忙缩回手,打哈哈道,“不会不会,我就是想看它脖子里……”

戴松心猛的一惊,想打岔却已经来不及。

就听李庆海把话说完,本就蔫头耷脑的二憨俩小眼睛顿时氤氲出泪水,走到戴松身边,直接把脑袋往他怀里一插,“呼哧呼哧”的抽噎起来。

“它这是咋啦?!”李炮惊骇。

“受伤了。”戴松无奈道。

“伤哪啦!”李庆海说着,健步如飞地绕着一人一熊溜达了两圈,视线上下扫描,“我这有老伤药,可管用了!你快给它整点!”

“不用了李炮。”

“啧,磨叽什么!它伤哪啦?是不是一动就疼的要干你啊?没事儿嗷,你把着点,我来给它上药!”

李庆海是真稀罕这小熊,看它病蔫蔫的样儿,心里很不得劲。

戴松叹了口气,“伤心了……”

“啊?”

随后的两个小时,二人一熊朝着秃子山方向快步进发。

戴松给李庆海细说了那天的情况,李庆海听完盯着晃悠在前头、寻找猪神踪迹的二憨喟叹个不停。

“我滴乖乖!都说人熊精,你这熊崽儿也太精了!都快赶上人了!”

“哎,难就难在这,二憨挺聪明,但又不够聪明,很多事儿劝不明白它,都两天了,还这样,来的路上我好一阵哄,一点效果都没有。”

“嗨呀!戴松啊,哪怕是生产队的驴,刚配完你也得给它缓几天啊!何况二憨这个情况,本身就不是啥高兴事儿,不是我说,你耐心点!”

戴松叹了口气,看着前头晃着屁股慢慢走的二憨不说话。

李庆海语重心长,“戴松啊,起初我还以为拖熊和拖狗差不多,现在看,我想法完全错了。

照你的说法,二憨的脑瓜机灵程度都赶上屯子里那些孩子了。

咱不能再用看动物的眼光看待它,我一把年纪了,啥都剩的不多,唯独阅历,我和你说啊,你……”

李庆海说到一半,就见戴松抬起一手打断。

这是标准的噤声手势,前世是李庆海教给戴松的,李庆海如何不认识?

二人目光一下都集中在二憨身上,就看二憨仰着脑袋不断闻嗅。

旋即脚步加快,朝着远处狂奔。

顺着二憨前进的方向看去,正是秃子山与大秃子交界处。

戴松不敢耽搁,急忙放下滑雪板,待李庆海在后头站稳,两人紧跟二憨,来到一面极高的背阴坡下,

这坡东西走向,背阴坡只有早上一点时间可以受到日照,这就导致整个坡上都是雪壳子,

得亏戴松有滑雪板,二人才仅用两小时就爬上了岗尖尖。

站在坡顶,面朝暖阳,坡下倒刮上来阵阵带着骚味的风。

白雾升腾,盘踞林巅。

下方的山核桃林中,一大群野猪正围在一块儿呼呼酣睡,看的李庆海嘴唇微颤,目光灼灼,

“找到了,八年了!老子终于又碰见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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