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闯出来了!

年会的日程是既定的,有条不紊开始,有条不紊结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出现就出现巨大波折。

11月17日,周日,下午六点。

方子业在机场送别张岳教授后,年会期间的所有任务安排才算终于告一段落!

“源培,走了,回去了。”方子业走向正非常主动勾搭一位小姐姐的源培老哥。

李源培与小姐姐摆了摆手机作别,喊道:“美女,回汉市了联系。”

方子业迎着李源培转身,冷言嘲讽:“源培,你说你这是在干啥啊?每次撩又要撩,临门一脚又退了。”

李源培家境摆在这里,一直都很骚。

“炮友易得,知己难求。子业你是不懂兄弟们的苦哦。”李源培唉声叹气。

方子业道:“你是心太花了吧,上次烧伤科的那位小护士你不是说也爱得紧么?”

“我听舒朗说,你可是足足花了两个月的心思。”

李源培坦然道:“昂,摸完了。”

“那你真的是渣男啊。”方子业难以评价李源培,转身往楼下走去。

李源培跟在方子业后面:“子业,你这是啥意思?我又没干啥对吧?”

“牵牵手,看个电影就要负责的话,那去一次电影院一辈子都得负债了。”

“烧伤科的那个妹子不老实,很想上位。”

“怎么说?”方子业现在不想动脑子,但等会儿回去后又不得不动脑子,中间掺杂点八卦放松也挺好。

“我是听说啊,她经常去附近的健身房健美。”

“不是健身。”

“你也知道啦,去那家健身房的副教授教授一堆。”李源培的小道消息还不少。

“年纪轻轻就想提干!”

方子业闻言愣了愣,但很快就恍然。

不是每个人都有非常好的资质和底蕴,可以完全凭借自己的硬实力碾压一切。

个人的实力与野心不匹配的时候,必然会滋生提升能力之外的“思路”!

男的去陪领导喝酒,讨好业内巨擘,也是因为女的上位者份额太少。

所以男子色相是相对贫瘠的资源,并不好把握利用。

只是,李源培这么说话,就让方子业又想起了香蔡和廖镓的事情,莫名又有些小烦躁。

“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发生的事情。你早翘了不就好了?”方子业问。

李源培此刻则挺了挺胸膛:“所以啊,我给她梳理了一下三观,教育完成闭环后,我就撤了啊。”

“我总结了,她不是想被提干,其实就是想有钱,倒也没有特别恶毒的坏心思。”

中南医院招聘护士的学历底线是本科,大专是不可能被招录的,而且还有长相端正的要求。

小护士刚来就职,想法多一些并没什么。

而比起年纪更大的副教授,李源培这样的在读博士且年少多金,一般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没看上过几个人?”方子业问。

“有啊,风湿免疫科的谢筱算一个,你老婆洛听竹算一个,但别人根本不屑我这样的人啊!~”李源培回得还颇为直白。

当然,李源培马上解释:“但子业你千万别误会啊,从听竹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任何越界越矩的事情都没做过。”

“老子在守底线这一块,从来都不越雷池半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洛听竹是很优秀,长得也很美,喜欢她的人很多,自己科室里有几个倾慕者非常正常。

方子业不会因此吃醋,不然的话,洛听竹该吃醋的对象则更多。

不说创伤外科和骨科里的小护士、未婚护士,就外科系统里的一些新晋女医生,医院里的女博士在读,从各个角落找到方子业的联系方式联系的人都不少。

但方子业也很坦然的把邮箱账号和密码丢给了洛听竹,洛听竹会偶尔选择这些邮件玩一玩。

方子业记得,大概是今年的七月份,有人知道了方子业的电话后,就疯狂骚扰,然后还被警示了。

“嗯,你要这么说的话,那的确有点难。”

“谢筱师姐一直都是听竹的女神,她家境怎么样我不清楚,不过就你父母能给你的零花钱,是吸引不到她的。”方子业道。

谢筱是风湿免疫科的天才少女,目前还是本院医师,每年拿科研奖励都可以拿到普通人可以望尘莫及的程度。

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你年薪百万,去追一个年薪五六万的女孩子,撒钱就行。但你想要追一个年薪五六十万的,撒钱最不行。

甚至,一个女孩子的薪资可以过温饱线以上,达到富足后,一般的钱都砸不动,只能是砸更多。

若对方还有一技之长,那要求就更高了。

“就是啊!~”

“但也要练着啊,万一哪天运气好,就努力成功了呢?”

“如果荒废了这些技能,有机会都把握不住。”李源培的思路非常清奇。

方子业没好气,竖起大拇指:“你TM现在追女孩子是为了准备以后你追你真正想追的人?”

“那你也是够这个的。”

李源培道:“这叫有备无患,莫错失良机。”

方子业的嘴角蠕动了一下,意味深长道:“莫错失良鸡这几个字,好像很多人都用得上。”

李源培怔了怔,十几秒后,恍然大悟。

瞳孔瞪圆。

“卧靠,子业你现在的车技又上了好几个凳次…”李源培快步追上。

“开车去我住的那里聊聊?”

“我们也好久没单独聚过了,一起小喝点。”方子业在机场的停车场邀请。

李源培道:“我又不像你,可以开车送人。”

“咱们科室可没有配备什么接送专车,我要搭你车回。”

方子业只知道李源培买了车,而且买的还是豪车,所以没反应过来李源培也是打车送人的。

“那上车吧……”

路上,两人并未聊什么关键的问题,多是骚.话。

到了小区停车后,两人就近买了点卤菜就上楼了,方子业的家里备着有冰啤酒。

到了家里后,方子业在群里面发了条信息,说还有点事情,视频会议暂时推迟一个小时。

群里面的其他人也没有多问为什么。

“源培,我要请教你一件事情。你帮我想想办法。”方子业主动请求,给李源培倒满酒后,就把廖镓的事情给李源培说了一遍。

李源培一听,眉脸瞬间枯下去:“我靠,这个局你让我怎么破?”

“廖镓教授有钱有颜值有经历有地位,好不容易找到个想认真玩的局,被你老婆还有你老婆朋友的圣母心给破了。”

“真按照廖教授的说法,这世界上像这样的可怜人多得很,为什么非要拆他这里呢?”

方子业道:“那我能怎么办?事情都已经搞成这样子了。”

“听竹,我老婆!”

“陈希莶,零花钱比你全家的家产加起来还要多,廖镓教授的财富在她眼里完全不够看。”

“我能让谁去给廖教授道歉?”

李源培道:“这件事,我估计道歉也没用。”

“廖镓也闲散惯了!~”

“目前除了他自己可以想得开,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你别找我,这样的人,我搞不定。”

李源培家境不凡,老爷子也算是有点财力,所以他对廖镓的财力也有一定的了解。

现实可不是网络,人均年薪百万,身价过亿起。

说句不好听的,廖镓如果想躺平,把大额存款放银行里,都能吊打百分之九十以上、甚至更多的普通人。

“搞不定就搞不定吧,聂明贤也说他也搞不定。”

“源培,我再问你一件事啊,你和师父走得比较近,我帮韩教授这件事,他心里没有其他想法吧?”年会结束后,方子业的视野当然得稍微收敛回来。

家里的事情,才是大事。

邓勇表面上肯定不敢说方子业帮韩元晓是‘假装大肚’,但暗地里会怎么说,方子业也把持不准。

不过方子业相信,李源培没必要骗他。

即便有嫌隙,那也不严重,还可以找补回来。

李源培摇头:“子业,你问这个就更是纯粹想多了,韩元晓教授当主任的时候,虽然与师父理念不合。”

“可那是位置催生的,并不代表韩元晓教授这个人很坏。”

“韩教授升教授之前,一直跟着师父!”

“师父也提过几次,觉得你做得还不错,分得清哪些人是家里人。没有像刘煌龙那样,爱恨过度。”

刘煌龙的魄力大家虽然欣赏,可直接借机一杆子把手外科的几个教授都搞走,这件事做得也真的够绝。

被人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手外科的几位教授是涉及到了经济问题和底线问题两条红线,也与刘教授没多大关系。”

“最多只能说刘煌龙没有托着自己的关系去求情。”

“当初手外科都那么对刘煌龙了,刘煌龙教授还去帮着求情,这不纯圣母心了么?”方子业对刘煌龙的观感还算不错。

刘煌龙自己是个普通人,就只有天赋,其他的都是靠着自己混起来的。

能够得到老丈人的提携,那也是他自己够给力。

否则,老泰山的过于强势,压死的平凡女婿不知凡几。

李源培与方子业碰了一杯后,道:“子业,你该想办法成立自己的工作站了。”

“不然总是像现在这样东一锤西一鼓,怎么看怎么屌丝!~”

李源培指的是方子业现在把很多课题外放。

因为中南医院创伤外科能用的人就这么点,根本跟不上方子业的产出速度,那方子业只能外放课题与其他医院的团队合作。

一些知名教授,都有自己的工作组或者名医工作室,李源培建议,方子业也可以参考这种模式。

方子业轻轻摇头:“我目前不打算建立工作站!~”

“为什么?”李源培放下啤酒扎杯后,眨了眨眼睛,从里到外透出疑虑。

“因为没必要了。”方子业回道。

“什么没必要?怎么就没必要?我告诉你。”李源培还要给方子业解析一下。

可看到方子业的表情坦然,似笑非笑后,他又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兄弟,虽然我比你菜,应该无条件相信你,但我还是想你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

“不然的话,我觉得我想不明白,而且你也知道我以后要努力的方向,我干不了其他的正经事,想的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事情。”

“这是我工作。”李源培说。

李源培打算走专科行政路线,那么方子业这颗骨科的超级大腿,就是他当前工作的最主要核心。

“建立工作站的最主要目的不过就是为了给自己扬名,或者就是让自己的想法可以同时开花。”

“但最终目的不过是让自己的理念明确落地。”

方子业分析得很精准:“但我走的路子比较野,就可以跳过这一步。”

“具体原因,得等到我觉得可以给你说的时候才能说。”

“或者说,现在你还没有被他们认可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工作站是工作站,那工作站能比得上疗养研究院正式?

陈宋院长依托打造的恩市疗养院,其目的,就是集中力量往外打的,他打的就从不是国内的名气。

方子业从这里走过一遭,回来之后总想着去打其他的教授,或者是去与其他的院士比拼火力。

那方子业还不如找一块豆腐撞了,再去神经内科申请一个神经衰弱,当场休假离职,等交够了社保领养老金算了。

李源培的神色略失落:“所以?”

“陈院长他们,还是没看上我?”

李源培也到过恩市疗养院,不过是以方子业团队成员的身份,只在单独的几间实验室里混过,其他的实验室,都是不能涉足的。

现在的洛听竹都是这样,也只有廖镓可以去其他实验室走一走,聂明贤目前的区域都非常固定。

疗养院可是一个非常势利的地方。

“暂时还没有,不过源培你也别灰心啊。你要想,陈宋院长以前都是服务着什么人?”

“说句不好听的,陈宋院长本来就是这门子里的人,他如果真的要发怒,攀扯一下直接把段宏教授或者我们医院的王院长给震下来,顶多是有点棘手的事情。”

“除非他们可以完美无瑕。”方子业安慰道。

李源培神色恍然,点头道:“那倒也是。”

“比起梁主任和宋主任他们,我的确还差了很多火候。”

李源培去恩市的时候,遇到过前疗养院后勤保障部的梁主任,也见识了现在的后勤保障部的宋立波主任。

他们安排起事务来,才叫真正的井井有条,比李源培这个野路子要正经得多。

“嗨,不说这个了。”李源培忽然甩了甩头。

接着问道:“说点实际的,子业,科室里那个借势闹腾的病人你打算怎么办呐?”

方子业闻言,直接先和李源培碰了一个。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手术是我师父做的!~那时候我的确也在手术室。”方子业道。

李源培所说的是这周五在科室里发脾气的患者,他是上周四做的功能重建术,自觉自己的康复不如其他人好,就发脾气了。

开始怼袁威宏技术不行。

他来头也不小呢,虽然不是开服玩家,可也是近开服玩家,退之前的职位并不低。

“看来还是只能采用老办法了。”李源培摇了摇头。

接着问道:“子业,你之前在疗养院的时候,遇到的这种人是不是更多?动不动就发脾气?”

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目前的病人质量的确非常优秀。

很久都没有遇到过那种赖账的患者了,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很多。

特别是方子业回来工作后,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谈话签字都特别顺利,但只要手术效果没能让他们满意,或者相对之间有差距,就有人会闹腾。

然后开始质问各个主刀医生。

袁威宏这可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一个。

刚来的宮家和教授组,都有人指着宮家和骂过,没能力抢个鸡毛的手术啊?

我是奔着方教授来的,你瞎掺和什么?

谈话了,签字了,同意了。

但也还是骂。

“那倒也没有很多,疗养院里的病人,疗养院负责秩序,在来之前,就已经谈好一切后果由疗养院负责了。”

“临床团队只需要负责精细化治疗即可,后续的麻烦等,都是疗养院的行政部门负责处理的。”

“倒是没有什么冲突出现。”方子业摇了摇头。

“这些人,怎么只想着和别人比,就只和自己的术前术后比不好么?”方子业格外头疼。

倒不是说他的手术失败了,其实成功了,不可能没有改善就出手术室。

但是呢,术前可能大家的情况一样,术后的恢复情况不同。

方子业主刀的手术,会比其他人主刀的手术质量要好一些。

如果不较真的患者,有这样的提升就觉得非常满意了,就怕遇到那种较真,甚至相互比较的‘老流氓’!

也不知道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有这么强的好胜心,仿佛拉一堆屎都要比谁堆得更高似的。

科室里的那个病人之所以骂袁威宏,就是因为他和自己的“病友”比谁走得快,他输了。

别人骂怂卵蛋,老了就怕痛不敢练了。

老人就偷偷的练啊,那科室里的人看到了肯定就进行阻止啊,而且给老人解释,每个人都是个性化的,要按照自己的实际情况进行锻炼。

老人不肯,所以值班医生就叫了秦葛罗去解释,说他的情况不一样,锻炼得要慢一点,也坦然了术后的康复效果肯定不如其他人。

老人就发毛了,问清楚他主刀的人是袁威宏,给自己朋友主刀的人是方子业后,就开始发脾气……

李源培道:“所以啊,我们医院还是层次太低了,根本就压不住这种患者发脾气。”

“以后啊,这种层次病人,还是少收的好。”

“你看看前天,我们虽然出来开会了,但谢晋元副教授还是被叫了过去,听说副院长和院长都过去出面解释了。”

“晚上十二点多,袁老师也回去当面解释了。”

“但周末其实还在吵。”

“这样吵下去,以后子业你的工作只会越来越忙,如果所有人都点名要你主刀的话,那我们科室就正常运营不下去了。”李源培道。

李源培也知道方子业的实力比其他几位教授都好,但方子业毕竟只是一个人啊,他一个人一天可以做多少台手术?

术前都告诉过住院患者主刀医师会是谁,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走。

但这种人,术前告知了也没卵用。

只要遇到几个,就会影响一大批患者的心情,在科室里讨论,我们以后主刀的人还不是方子业,那要怎么办啊?

反正都住进来了,要不就等着吧……

科室里的手术量会急剧下降,周转率更是根本转不动。

让一些愿意接受不是超级顶尖效果,但也愿意自己生活质量改善很多的其他患者住不进来。

“这种事情我不太好出面,毕竟我当时没有主刀是既定的事实。”

“而且,我也不能在我主刀的时候,故意降低手术质量,以平衡科室里的流言蜚语。”

李源培道:“那是自然。”

“治疗过程中,所有人都是尽力而为,没有人愿意给自己身上揽一个没出力的标签的。”

“只是苦了袁老师。”

“连自己的学生都比不过,这句话真的很伤人。”

“虽然我听值班医生说,当时袁老师还是笑着陪患者及家属说话的,但看得出来,他真的很难受。”

总结起来,这个现象就是‘不患寡,但患不均!’

“所以说,疗养院里的单医疗组挺好的。”

“就没有横向对比了。”方子业道。

在疗养院里的时候,就只有方子业一个创伤外科组,所有的手术都是方子业亲自主刀的!

就算是有人要练手,方子业也上了。

可在中南医院,方子业不可能上所有人的手术,甚至宮家和教授组和彭隆教授组的病人,方子业连碰都没碰过。

这样就存在了横向对比——

方子业只要是参与了,就算是有功能差异,也还可以用方子业已经尽力了来解释,你就是这样。

但同一个专科不同组,你这样的搪塞没有用的。

李源培主要说的,其实也不是袁威宏的事情。

而是彭隆副教授以及宮家和教授目前面临的困境和尴尬。

彭隆副教授则罢,毕竟只是副教授,但宮家和教授可是全国都知名的大教授。

“明天去科室里了再说吧……”

“源培,来,再喝几口,喝完了我又该工作了。”方子业催道。

“累死你这个狗浪子。”

“MD,都已经这么优秀了,还要卷,卷你个二大爷啊卷。”李源培愤愤不平。

方子业这是不给其他任何人活路。

方子业只笑不答。

卷的人多得是,更多的人是怕卷了也卷不动,而不是怕卷……

今天的会议,其实就是一个启头,规划第二批扩大化临床试点的试点单位以及区域临床试验核定安全的负责人!

第二批临床试点,将从之前的二十家医院扩大至四十八家。

分布至全国各地!

这样一来,方子业等人就是漫天乱飞,也飞不过来了,所以只能将监察的权力部分下放。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原本试点单位,就需要推荐一个负责监察临床试验正规性的教授坐镇。

方子业还要向科技部以及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申请,让他们签派试点医院所在地的科技厅、卫生健康委员会双方监管。

与此同时,方子业还要找几个当地骨病科学术委员会,不涉及利益纠纷的同行进行监管。

并且,方子业还会派人去联络各地临床试点的“熟人”。

这些熟人,疗养院的后勤部说他们可以协助安排。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四方监管,但凡有一方给方子业这里报了‘变数’,方子业就可以上报叫停当地的临床试点了!

这么安排的好处就是,就算是当地医院的人可以联络本地同行,也应该同化不了从疗养院里派出去的人。

如果都同化了,还没有发现猫腻,之后再爆了雷。

那么方子业也只能认栽了。

目前,方子业能够挪动的最大资源,也就这么些了。

但应该不至于,这个课题,是骨科几位院士举荐,科技部、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和卫生健康委员会都备案过的,谁敢乱来?

更何况,方子业等人后面还会重新审查特殊值,所有的参试人员,所有的数据都要搜集起来。

如果发现了特殊情况,就将这些特殊的数据清理出去。

廖镓出现在视频会议里,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虽然廖镓没有拉着脸,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很不开心。

聂明贤想要调和一下氛围:“廖镓,你有什么其他想法么?”

“现在已经有四方监管了。”

廖镓摇了摇头,语气也不冲:“我做事,不发表看法,听从领导安排。”

说完,廖镓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二十三了。”

“还有其他事聊么?没有就下会。”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并不敢讲话,特别是洛听竹,她在今天的会议中也是沉默寡言,除了发表意见,连笑都不怎么敢笑。

她虽然有些资质,但毕竟个人的积累、经历都比不过廖镓。

廖镓是在京都混过的,而且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副教授,气质、形象管理,都比洛听竹这个“小女孩”成熟不知道多少倍。

真正的威严压下来,那可不是假装。

“其他的事情也没啥了。你们先下了吧。”

“廖哥,你先别挂,我想找你聊聊。”方子业道。

廖镓没等其他人挂断,就拒了:“子业,也没啥好聊的。下了吧,我还要去玩。”

“也不能总是工作啊。”

“就这样,先挂了。”

“996尚且有一天休息。”

廖镓说完,屏幕就暗了。

揭翰与兰天罗等人陆续暗掉了屏幕。

并且先后给方子业发来了安抚的信息,聂明贤也是发来了一条信息:“廖镓还在气头上,子业你别介意,我在慢慢接触他。”

洛听竹则有点委屈,也有些后悔:“师兄,廖教授看来是真的要走了。”

“我听聂明贤大哥说,廖教授目前在收拢实验室里的课题线,除了与血管重建相关的课题,他一概不再过问。”

“之前,人类疾病动物模型资源组的宋鼎教授还邀请过廖教授过去聊天,现在廖教授也不去了。”

军区疗养院的科研区,分很多组。

宋鼎教授分管的人类疾病动物模型资源库,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组,方子业第一次去到疗养院时,做的动物骨肿瘤HK2敲除模型,就是在宋鼎教授分管的实验区做的。

不过那时候,方子业可接触不到宋鼎教授这种领衔级人物,与方子业接触的,都是宋鼎教授领着的一批教授、副教授。

“师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我就不该把香蔡的事情告诉陈希莶。”洛听竹开始纠结了起来。

其实洛听竹没说的话就是,不知道廖镓的脾气这么大。

方子业道:“这件事不在于对错吧,只是个人看法和理念不同。”

“你也不用多想,现在去道歉也无济于事,也弥补不回来了。”

“就算是你和陈希莶再把香蔡送回来,廖镓也不会开心,而且这还会真正地伤害到香蔡。”

“所以,事情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我们要接受,也只能承受一切后果。”

洛听竹道:“那廖教授真要走了,以后动物试验模型怎么办?”

“想要找一个类似的人才,可太难了,其他有廖教授这样实力的人,肯定都挖不过来的。”

洛听竹、兰天罗、揭翰、聂明贤这样的人才,哪一个好挖?

如果好挖的话,这些人早就走了,还待方子业这里?

“没事的,听竹,车到山前必有路。”

“你也不用过分自责。只是有时候你也要学着从其他人的视角去思考问题。”

“你固然没错,可廖镓想的东西也没有错。”

“我们就不说这个了。”方子业安慰道,语气也是颇为有点宠溺的意思。

廖镓走了,方子业肯定心痛啊,但也不至于把团队的支架搞散,只是以后方子业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潇洒了,必须要去顶起来更多的职位。

“好的,师兄。”洛听竹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她不是不觉得自己没做错事,只是做了之后,有些患得患失,毕竟这件事直接影响到了方子业和整个团队。

如果只是影响到她个人,廖镓对她发脾气,她都觉得还好。

可廖镓没有这么无聊,甚至不屑于做这么庸俗的事情。

“先洗澡睡吧,给廖教授冷静的时间,也给陈希莶冷静的时间,最好不要让他们接触。”

“不然乱子只会更大。”

“陈希莶和廖镓两个人的身份定位都不同,谈不拢的。”

“当然,听竹,如果陈希莶非要去找廖镓,你也不要刻意从中相拦。”

“你也管不住的,或许,他们互相发泄一通,情绪就得到了纾解。”

“是吧?你的目的并不是害廖镓,也不是想着去害香蔡,只是我们遇到了事情的时候,解决问题的思路不同。”方子业耐心地安慰着。

洛听竹点了点头,患得患失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些。

以前的她,遇到的问题都可以不处理或者暴力地进行处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左右为难的窘境,就没有了经验可以参考。

这时候,她可以喊出来的任何人,都解不开这个局了。她自己也不行。

人脉不行,智力不行,财富不行。

方子业也不行。

那就只能顺其自然!

这堂课,她要和方子业一起上,一起经历。

……

11月18日。

早上。

袁威宏依旧笑呵呵地在主任办公室里等着方子业喝茶,吃早餐。

“师父。”方子业扣着白大褂的扣子,恭恭敬敬地走进。

“来了!~今天来得挺早的。”袁威宏抬手腕看了看手表,才七点十九分。

“师父,您比我来得更早。”方子业说。

袁威宏的生活也很规律,每天早上都会跑步。

“我晚上又不像你那样熬到很晚,我找人开会,最多也就开到十点半。”袁威宏略内涵道。

袁威宏都记不得,上一次把方子业招进课题组开会是什么时候了。

但就是这样,兜底不了的孩子就不要束缚他。

要自己兜底的孩子们,袁威宏还得负责到底。

“师父,科室里的那件病人,其实也不用管。”

“他只是恢复得不够好。”方子业笑着安慰道,坐下后,顺手拿了自己的茶杯。

袁威宏早就给自己备好了茶,方子业也就没有刻意再多说什么客套话。

“师父倒不是在患得患失,只是在回想,你之前孤身一个人去了军区疗养院,会面临怎么样的压力。”

“我们大多都是看到了你身上的风光,包括你师父我也是。”

“只是偶尔细细想的时候,又会觉得你有些冒失。”

“现在再回想,恐怕你也面临过很多压力吧?”袁威宏的目光有些心疼。

袁威宏已经尽力做到不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方子业的心情,影响到方子业的前程。

但袁威宏也做不到那么尽善尽美,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方子业,并不代表方子业就可以永远不知道。

“师父,是挺难走的。”

“疗养院嘛,说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更加苛刻的私立公司制度,非升即走!~”

“赶人也很干脆。”

方子业道:“当然,疗养院也挺大胆的,你刚去,给你的待遇就很好,而且也敢给你机会。”

“抓住了就上去了,没抓住的话,就落魄地回来了啊。”

“其实也好,非常干脆。”

“基本上几个月就可以知道结果!~”

疗养院不耽误其他人的前程,反而会愿意默默地送你一段镀金历程。

但这段镀金历程的长短,只能你自己把握。

除了宮家和教授这样的“国手”级可以有相对稳定的长约,其他人,想要留下来,要么就是靠机缘,要么就是靠成长。

就比如,今年的十月份,省人医的林桥山教授也离开了疗养院,换成了其他教授带组。

比如说,手外科的杜东临教授,也是即将回归俞市军医大……

“如果只是待在中南,你会发现这里挺好的,病源充足,对外说出去面子也还行,甚至你回到了老家,还属于十里八乡比较有成就的人。”

“可你走出了中南,你才会发现,原来中南医院这么小。”

“越是接近顶层的圈子,就越是像金字塔一样,席位越小,但视野也越好。”

“只是要闯过去非常难。”袁威宏的声音很轻。

之前,他给方子业说这些,是在画饼,他自己没经历过。

现在,他给方子业说这些,是在猜测,他自己还是没有经历过。

“师父,都过去了,现在,至少我们都闯出来了啊?”方子业轻描淡写地回。

“那倒也是。”袁威宏点了点头。

正这时,主任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外面还有李源培的声音在劝:“郭大爷,您消消气,袁教授和方教授这会儿可能还没有上班。”

“您真的有什么话,等会儿查房的时候,或者是查完房之后再说呗?”

“您看您现在腿脚也多有不便。”

老人的声音此刻还算平静:“我要见袁主任和方教授。”

方子业早就起身来到了主任办公室的门口,并且拧开了主任办公室的门。

然后与老人四目对视。

老人的年纪不小了,接近八十,虽然身子骨依旧硬朗,但他的双眼中,也是历经了不少的风霜,发须近白。

“您好,郭老爷子。”方子业知道他的姓名,嘴角泛笑。

老人看了看方子业,再看了看办公室里的袁威宏,道:“对不起啊,方教授,袁教授,给你们添麻烦了。”

“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袁威宏闻言,整个人都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他很快,就从站定反应了过来:“没有没有,郭老爷子,您的鞭笞就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只是很遗憾,我们的技术水平和手术没能让你满意。”

郭老爷子没有多说话,这么道歉一句后,就返身在家人的陪伴下走开。

搞得袁威宏和李源培二人都面面相觑,而后把目光看向了方子业方向。

很明显,郭老爷子这前后的态度变化,肯定有一个影响因素。

因素肯定就在眼前。

(本章完)

第717章 分离综合征!(求订阅)

“你搞了什么?”老爷子被李源培陪送走后,袁威宏第一时间关上了房间门。

方子业的语气坦然:“其实也没做什么,师父,就是给郭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了什么。”袁威宏当然不信方子业只是打了个电话劝一劝这么简单。

“在他这一辈人里,还有人死了。”

“在他这一辈人里,也有人残废着。”方子业简单地说了两句话。

除此之外,方子业并未再说多话。

郭老爷子的病情不是袁威宏造成的。

“你怎么敢这么和前辈说话的?”袁威宏倒是懂了方子业的暴力劝解思路,可说这话能不被喷?

方子业咧嘴轻笑:“师父,比郭老爷子过得惨的,我见了很多。”

“不是他进那里面早,年纪大,资历老就可以随便摆大谱的。”

“只是做得没那么好,就这么大脾气,那以后我们科室还怎么正常运转?”

“如果所有的东西都要挑挑拣拣,比来比去,那么可挑拣的东西可就多了。”

方子业看着袁威宏,语气笃定;“他的手术,我全程都在手术室里。”

“我们做错了吗?”

“我们是故意做得不够好么?”

“比来比去,说句不好听的,比他死的早的同辈可不止一个人呢……”

袁威宏听到这里,才算是意识到方子业是真正的成熟起来了,说话办事,已经具有了自己的风格。

袁威宏轻呼一口气:“这种话也不能乱说,不过你看得多,所以估计你可以堵的住老爷子的嘴。”

方子业道:“师父,我们在不同位置,就是吃不同位置的饭,也靠的是卖力气。”

“这里就是中南医院,中南医院面向的服务对象就是普通的老百姓。”

“虽然这位老爷子,也先是普通老百姓,可若还以其他的身份耍脾气,也不能一直伺候着。”

“不然我们的工作就没办法正常开展了。”

“比我们中南医院厉害的医院多了去,他有自主选择权,如果不信,早就不信算了。”

方子业说完,又轻叹口气:“这种事情,早晚都会遇到,我们有多大能力,办多大事情,也不必学莆田系医院那一套对吧?”

方子业尽量委婉地在掏心窝子与师父聊天。

因为方子业也知道,现在的科室里,就是个人实力发展相对不平衡的阶段,袁威宏可能没有办法满足一些超高端患者的极端需求。

但提前说好了,你可以不来!

莆田系医院因自己的病源不够,才会扯这位教授、那位教授的大旗。

以此吸引更多的患者为“顾客”!

“……”

吃过早餐等交班时,方子业坐在了医生办公室的红漆椭圆交班桌前,端详着手机屏幕,看着兰天罗、揭翰二人发来的服务区照片。

真正是‘红日东升,香车美人。’

“你们两个狗浪子非要这么秀吗?”方子业骂起了语音。

刚提车的两人,各自拐了一个‘美女’,就风骚上路往恩市赶了。

揭翰的声音在语音栏讪笑:“师兄,你刚提车的时候,也‘骚’得很啊?”

“我们这是在舟车劳顿‘通勤’路上!~”

“你自己出去旅游多少次了?”

揭翰的幽怨一点都没藏。

方子业则辩驳道:“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有这样的好事?我出国回来,不到几天就上了住院总。”

“下了住院总之后,才出去旅游,你们倒是只记得我出去旅游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记是吧?”

兰天罗:“当然当然!”

“我要交班了,你们慢慢耍,开车小心点。”方子业看到两位师弟能在比他年轻时还过得更好,是更开心的。

这代表自己的团队一直在发展,愈发的欣欣繁荣。

如果一辈不如一辈,那才要反思。

听到方子业要交班,两人也就不继续炫耀,默然不再答话。

方子业也合上了手机。

正常的交接班正常开始结束,正常的查房也是正常的开始结束,方子业现在的日子还是比较“滋润”的!

过了住院总阶段,也过了主治阶段,但上面还有带头‘大哥’袁威宏,所以方子业在科室里明面上要打理的事情非常少。

查完房后就正常地钻进手术室,其他则一律不用管。

……

骨科年会是年度性质的,它的召开和闭幕是必然,但于正常的日子而言,不过是偶然的‘繁华一现’!

过了年会后,风光也罢,谈笑风生也罢,默默无闻也罢,都会回到各自的岗位上,继续扎扎实实的工作,继续积累,以备来年、来来年……

方子业与袁威宏二人对目前创伤外科的发展规划非常明确,那就是“休生养息”,提升团队的基本素养,不断的吃临床老本,直至吃透、吃精,吃到创伤外科的发展达到相对平衡点。

“这叫蓄势待发!~”

“师父,我前天刷了半个小时的短视频,看到有一个人对象棋里面的炮的用法讲解比较独到。”

“炮的作用在于镇,只有不打出去,这个炮的威力才可能是最大的。”

“反而,如果是一炮轰了出去,威力显出来了,炮的威力就大大削减了,甚至可能丢掉所占的优势。”方子业说。

袁威宏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转身撕下一张日历表:“12.11”,周三。

“还有二十天,你师父我的病区主任体验卡也就要到期了。”

“也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尴尬的鬼地方了。”袁威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搓一搓地极为有节奏感。

方子业给袁威宏添了一杯热茶,推过去后,又去拿着花洒给窗边的绿萝、新进的盆栽浇水:“师父,这样也挺好的。”

“来过,体验过,或许感受到了不足!~”

“那么下一次,就会心态更稳。”

“以宮家和教授的实力,如果不给配一个病区主任,放哪里去说道理都讲不通的。”

袁威宏转身坐下,端起了茶杯:“是啊!~说不通的。”

“宫老师今年五十三,虽然身体机能可能不是巅峰,但外科技术操作、火候掌握,教学能力,行政能力等等,都是巅峰期。”

“王兴欢院长为了留住宮家和教授,把钱忠教授的外科行政大主任都给了,钱忠教授也让了。”

“我如果还继续厚着脸皮待在这里,那就真的不要脸了。”袁威宏说。

其实啊,有方子业在的情况下,袁威宏倒也不是完全坐不住这个位置,只是袁威宏要坐稳,需要依托于人。

而宮家和教授,则是可以毫不费力地稳坐钓鱼台。

“师父,宮家和教授的性格耿直,直来直去,也是一个特别好相与的人。”

“再后面,即便宫教授的想法和思路与我们预想的有悖,也不必过于担心。”

“宫老师的落眼点不会放在我们医院的。”方子业劝说道。

宮家和虽然好相与,但发起脾气来也不会给人留面子。

十二月份一过,就是开年了,开年之后,方子业就得去新院区挂名带科室了,到时候,就只能是袁威宏继续跟着宮家和混。

袁威宏眼皮快速泛动问:“子业,宫教授说,他快四十七岁,才摸破了那一层门槛。”

“这一层窗户纸,有这么难捅么?”

袁威宏计较着,宮家和教授的资质肯定不弱于自己!

袁威宏自己,从‘一无所有’到登堂入室,也只是用了十年时间,而从登堂入室再往前进一步,还要十多年?

自从宮家和教授来中南医院后,袁威宏就对那一层窗户纸更念念不忘、甚至于执迷不悟。

“师父,您这还早呢?”

“您才多大啊?才三十七岁,这在外科医生的生涯里都还没到黄金期。”

“慢慢来。”方子业不是第一次勉励,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

“您要是不想着和刘煌龙教授比专业职称的升级速度,您现在的水平,比他这个年纪,可要厚得多。”

最近些日子,袁威宏通过历练和闭关,又有几个基本功以及专科基础技能也都提升到了专家级的水平,现在的袁威宏,基本功扎实得如同铁桶。

“那倒也是。”

袁威宏接着又问:“你总是说,宮家和教授最后的落眼点不在我们医院,也不在鄂省,那他到底会在哪里呢?”

方子业回道:“师父,你如果是几个月前问我这个问题,我肯定不太好给你说。”

“但近期,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些小道消息,这些小道消息,是关于国手级水平的描述的。肯定不够准确,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什么描述?”袁威宏的眼珠子在泛光。

“对国手级水平的分类,大概分了这么几个层次。比如说泛国手级,就是等同于国手级待遇的,但还没有到,有这样的潜力。”

“师父邓勇教授,目前就勉强被拉进了这个圈子里。国内知名的教授和专家,大多都在这个大小圈层。”

“大圈五十个,小圈二十个,一般而言,如果真的有教授可以更往前一步,多是自这个圈子产生。一个省一两个吧,有些省份则是没有的。”

“然后是小国手级,比如说段宏教授,他们提升的关键技能并不是创伤外科的核心基本功。”

方子业说到这里就停了。

“那大国手级呢?”袁威宏继续追问。

“没有上限。”方子业说。

目前,圈子里讨论的就是小国手级和大国手级的本质区别,就是在于是否为核心基本功突破到了国手级层次。

而以方子业的视野看来,其实真正的大国手级,就应该是三个基本功提升起来了才能勉强够用。

否则的话,都只是‘青春版’!

比如说创伤外科,如果清创术、止血术和切开术都没到国手级,还能称得上大国手?

然而,一个有挂的人,也不能轻易地定义和改变一个圈子,扰乱别人的道心。

方子业再牛,也只是一个人。

他的很多想法要落地,就必须要有其他人的帮助和参与,而这些参与人,就是现实中真实存在的同道。

“行吧…我也不好高骛远地打听这些了。”

“操了,我TM是你师父,为什么好高骛远这个词要落在我这里?”袁威宏气不过,开始站起来摸方子业的后脑勺。

“没有反骨啊?”

他怀疑得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方子业不言,放下了花洒后又坐着陪袁威宏喝茶,每天交班前早上的这个时间,都是两人最放松的时候了。

其他时间,袁威宏要练基础操作,要去找大体老师练解剖,要看书,要学习,要带学生。

其他时间,方子业要搞课题,搞教学,搞科研,与其他课题组联系。

“廖镓走了?”袁威宏忽然问。

方子业坦然点头:“走了,自由人,留不住。”

“昨天就走了,行李清理得干干净净。”

袁威宏喟然一叹:“人才啊,为了趁早走,将近不眠不休,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将那么多模型都设计完!~”

“你们的钱给到位了啦?”

方子业道:“那是自然,交情没散,人品也不能败掉,钱肯定是给了,不过廖镓教授看不看得上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看都没看。”

“我自己垫付的。”

廖镓要走,方子业也给了对方一个利索,把自己的小金库掏了出来,把该给能给地都提前划了过去。

“可惜吗?”袁威宏问。

最近几天,方子业一直都没有表过态,也没发过脾气,这其实让他有点担心。

不过袁威宏对这种事倒是看得很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汉市大学的本科生、七年制、八年制中,也有不少天赋佼佼者,有些骨科的教授看上了,对方却跑路了。

或去了其他专科,其他学校,都是人之常情。

并不是我欣赏了你,你就必须被我欣赏归我门下。

就比如说,一个人的青春中,或多或少都会遇到几个让你倾慕的异性,但并不是我倾慕你,你就必须归我所有。

“可惜啊,可人各有志。”

“廖镓教授当初来的时候就说好了,可能随时都会提桶跑路。”

“事先就说好的!~”方子业当然觉得心痛。

团队里少了一个廖镓,真的是少了一位超级大将。

以前没怎么接触过,方子业还会觉得廖镓与聂明贤的天赋相当,可现在回想起来,廖镓的天赋恐怕比聂明贤要高一点。

他平时拿工作都是当作玩笑。

在聂明贤这样的资质基数下,高一点资质那就是高到了可能没有机缘,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地步。

在一些时候,99和100,有本质区别。

“你没有因为这件事太过于影响自己的情绪就好,每个人都会有遗憾!”

“天地都是方圆,但都可能围着我们个人为圆心转动。”

“这种事情,以后可能还会出现,来来去去,人流如织,这才是人生常态。”

方子业点了点头,说:“是啊,师父,所以我现在有点理解李国华老教授他们的心情了。”

“如果换作是我的话,我可能在前年欺负邓老师会更狠一些。”

“我那个同学宋毅,明年都有可能冲击一等奖了。”

宋毅与方子业一届,与方子业一起参加‘高精尖技术专项考核’,考过了。

不过,与王元奇师兄不同的是,或许王元奇师兄能够通过专项考核是他达到了要求,而宋毅通过了,是中南医院只设了这个要求,如果还有其他要求,他也能达到。

现在,再经历了三年的历练,他的进步可谓是突飞猛进。

“不过我也问过了宋毅的老师魏军强教授!”

“他说宋毅在京都大学三医院时,潜力还没有这么高,兴许经过我们中南医院一圈,导致他的小宇宙爆发了。”方子业解释。

袁威宏道:“那是自然,如果宋毅的天赋真的高到了那种地步,京都大学三医院的魏军强教授也不会放宋毅离开。”

“现在宋毅的成长,就到了不会轻易放他离开的地步了。”

“段宏教授的运气也是真的好啊。”

“组内人才济济。”

方子业笑了笑说:“师父,也不能总是只有我们医院运气好嘛,骨科有点实力的,都有可能收到很有资质的人才。”

说到这里,方子业的电话突然闪了一下。

方子业并不避讳地拿起就看,紧接着脸色猛变:“方子业,有空出来吃个早餐么?”

“我十一点的飞机,吃完就打算飞去欧洲了。”

“谁啊?听竹?”袁威宏看到方子业的表情突变,惊了一下。

“廖镓。他让我去吃早餐。他还没有离开鄂省?”方子业回得略愕然。

袁威宏的眼珠子快速转动了几圈:“我可以推迟手术到九点半正式开台。”

“朋友都邀请了,该送还是要送一下的。”

“我们是医生,也是人。”

袁威宏知道方子业是一个很看重工作的人。

今天有手术安排,方子业就不可能乱来,不过略推迟开台时间,是袁威宏唯一能给方子业争取的机会了。

“师父,我争取九点之前赶回来。”方子业也没有纠结。

外科也要查房。

八点交班,交班久的时候就是二十分钟,查房二十多分钟,下手术室后准备消毒铺巾等,也要二三十分钟。

九点十分正式开台,属于是非常规范的节奏。

自己只是错过了交班查房,并不影响手术和患者。

袁威宏没有回话,意思就是让方子业自行去安排时间。

……

中南路的蔡林记。

“廖哥!~”方子业看到廖镓后,廖镓正在吃汤面,旁边还摆了一份搅拌过的热干面。

方子业坐下后就把碗端了过来。

“欸,这碗我吃过,实在是吃不惯才重新喊了,你自己再叫一碗吧。”廖镓阻止。

“我换双筷子就行了!”方子业继续搅拌。

虽然吃过了早餐,虽然面有些坨了,但方子业也没嫌弃。

他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只是觉得浪费不太好,更何况,他现在来,可不是为了吃点面。

“廖哥,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呢!~”方子业重新搅拌一番后,笑着道。

“我是走了啊,又回了。”

“我昨天晚上已经到了魔都,准备起飞了,接到了信息。就又赶过来了呗。”廖镓道。

方子业眉头暗拧,他没有给廖镓发信息,也没有这么纠结。

“那个香蔡给你发的信息?”方子业问。

“是的,正好来做个决断。”

“昨天晚上刚好搞完,今天准备出国,想来想去,还是约你吃个早饭。”

“本以为方教授你会很忙,抽不出空的。”廖镓说话十分随性。

“决断?什么样的决断?”方子业吃不准廖镓到底搞了什么。

“决断还有什么?当面删除电话、拉黑,微信删除好友,拉黑,永不联系!~”廖镓说得非常解气。

“这你单方面删了不就好了么?花这个钱。”方子业嘀咕。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出气。”

廖镓自己觉得很爽,很开心。所以改签机票这些差旅费就觉得花得很值:“方子业,有一说一,在恩市的这段时间,其实还是蛮充实和开心的。”

“谢谢你啊,带我见识到了什么叫学术繁华。”

廖镓的话很客气,只是音色非常中规中矩,也没有举杯、豪言壮语。

“廖哥,你不会这次出国就不打算回来了吧?”方子业听到廖镓这么说,愣了愣。

“不知道,也没盘算好。”

“说不定我这次出国了,就找了个外国的富婆定居呢?”

“也说不定,我出去后找了份工作,拿到了绿卡呢?”廖镓更加随性。

“那祝廖哥你玩得开心。”方子业也没劝。

廖镓乐得方子业这么洒脱,也不问方子业为什么不劝一劝:“那我就祝方教授你前途似锦,早日登顶。”

……

“廖哥,要不我送你去机场吧?”出面馆时,方子业问。

“你车都没开,这就已经做好了抉择了。”

“你可不仅仅只是方教授,还是方主任医师,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怎么去机场不是去啊?拜拜。”廖镓摆手,伸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逐渐靠近后,廖镓就这么上了车。

他行李都没拿。

估计在魔都的酒店都没退,就这么潇潇洒洒地来了汉市……

回程时,方子业才有些患得患失,不过也还是忍住了给廖镓发信息的念头,一路奔回后,直接扎进了手术室里。

只是,方子业才进手术间,便发现大家的氛围都有些不太对劲。

袁威宏坐在手术室计时面板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自己进门时,他的目光才轻轻一闪,但也仅限于一闪。

方子业看了看手术室计时面板上的时间,才08:58!

自己比预计回来的早了十二分钟。

李源培回望走来,在方子业耳旁低语:“彭隆教授提交辞职了。”

方子业闻言愣了愣,看了看李源培。

“早上八点才送到了袁老师的OA系统,袁老师问过彭隆副教授后,亲自签下名字。”李源培说。

“彭老师有没有说具体原因?”方子业问。

“浙大二院。”李源培道。

好吧,彭隆副教授是要跳槽,去到更好的单位,这样可能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当然,方子业也没有这么单纯,迈步走向自己老师所在方向,靠着袁威宏身侧的圆形钢凳坐下,钢凳没有稳,方子业用臀肌旋转了两圈才彻底将圆盘固定。

“师父。”

袁威宏轻轻偏头,先开口了:“彭隆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方子业在意的不是这个:“彭老师没有说其他的原因?”

“说了。和你没关系,和我有关系。”袁威宏坦诚得很直白。

每个专科的正高名额都很少,但竞争者可谓是百鲫过江!

彭隆已经四十二岁了。

论资历,应该他先晋级,但论其他积累,谢晋元副教授是创伤外科应届晋升的。

等谢晋元升上去后,袁威宏又要开排第一梯队。

后面还有方子业。

骨科每年的副高和正高晋升名额就那么几个!

方子业压低声音:“有没有可能,再多拿一个?”

碗里面的肉不够,怎么办呐?去食堂里抢。

食堂里的肉不够,就只能医院出面去菜市场抢!~从本省的其他医院那里抢。

骨科是碗,中南医院是食堂,鄂省是菜市场。

“晚了。”袁威宏说。

“二月份,彭隆就会正式入职!~”

“我们医院的程序,他已经走到位了,他是副高,提前了一个半月通知,也没有多少违约金。”

“唉!~”方子业叹了一口气。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种事情,以后还会经常出现。

现在科室里的主治很多,每年的副高晋升名额就这么些。

不仅彭隆可能会走,以后张子曦等人如果一直升不上去,也可能会提桶跑路。

这就是一个医院,上级职称人数缩窄性减少的原因之一。

“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分院了么?彭教授这么着急干嘛?”方子业低声道。

名额是不够,这是一个现实,但不是已经在想办法抢了吗?

两个院区,两个病区,还有创伤中心,创伤外科的正高名额很多啊!

“那你别急着升啊?”袁威宏道。

方子业点头:“我可以。”

方子业本来就不急着打算升正高了,副高与正高只是在待遇上有差距,在权限上的差距并不算特别大。

方子业的主要收入就不在乎科室里正高职称的这么些。

“你可以,别人觉得不可以,那也没用。”

“看开点吧,好好做手术……”袁威宏道。

人各有志。

方子业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

不过,等当天的手术结束后,方子业与袁威宏来到了科室里的时候,就看到了邓勇教授与韩元晓教授二人。

韩元晓教授本来打算的是十二月份回归,但为了周全考虑,给袁威宏面子,也给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就打算明年的一月份,宮家和教授接手病区主任后,一并入科。

但今天,两人却同时出现在了科室里!

彭隆副教授之前就是跟着韩元晓的,看到二人后,彭隆也没有特别心虚,而是非常热情地迎了上去。

方子业身边的袁威宏也没有假装逃避,看到两位教授后,也跟着靠了过去。

方子业则稍站定。

“方子业,你也别杵着!~”邓勇转头看了方子业一眼,众人侧步往主任办公室里走。

方子业迈步跟上,进门之后,方子业作为资历最小的人,就开始烧水斟茶。

韩元晓把门闭合后,邓勇的破口大骂声便响了起来:“我说你这个彭隆,好歹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能被这样的手段给算计上啊?”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根本就是冲着方子业来的么?”

彭隆低声道:“邓老师,韩老师,我一开始就没想那么多。”

“而且,正常的离职换单位,这不是非常正常么?”

邓勇敲着门:“是正常,那我们现在不管你了,你自己死活自理,你理不理得过来?”

“浙大二院创伤外科的行政副主任这么好当啊?”

“你大大方方去啊?”

方子业在接水,对这些东西还不特别清楚,韩元晓则是在关上了门之后,来到了方子业身侧低语了几句。

方子业的表情开始凛然。

浙大二院,本来就已经有综合性创伤中心了,而且发展非常迅速。

最近,他们打算建立一个保肢中心,让彭隆过去带保肢中心。

合同没什么问题,待遇也都挺好的。

如果彭隆自己做得好,也能够第一梯队就尽快地升到正高职称,一切便利都给足了。

可有前提条件,那就是彭隆要做得很好。

上个月年会之前,就已经有人与彭隆接触过了,差不多在年会前后,彭隆与浙大二院的人谈定了条件。

近期,彭隆已经开始寻思着要走离职程序后,那边的人又来探彭隆的口风,问他能不能把方子业拐走。

彭隆就说那肯定拐不走,对方才说,那如果拐不走的话,你可能搞不定保肢中心。

名义上是保肢中心,其实则是二院建立了一个类似于高干病房的地方,与急诊创伤没多大直接的联系。

不过,对方还是给了彭隆一定的缓冲时间。

合同是签了,但签合同的时候,都会写上这么一句,如果因个人能力问题,无法胜任,单位方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

即便是走了‘人才引进’也是如此。

彭隆现在,就尬在了这里。

保肢中心没错,做保肢术也没有错,但保肢中心是什么性质的病区,也不是彭隆可以单方面决定的。

彭隆表情平静道:“邓老师,韩老师,没关系,就算是被坑了,被刷了出去,那也是我自己活该。”

身为成年人,彭隆当然要为自己的选择和行为负责。

搞不定,到时候被“流放”成自由人,那也是彭隆自找的。

邓勇龇牙咧嘴:“是啊?你彭隆潇洒,走得大方。”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一走,我们科室怎么办?你这个组怎么办?”

邓勇当前任骨科行政大主任,已经完成交接,虽然没有来创伤外科任职,而是再去了骨病科跟着‘刘煌龙’混,但也兼管了人事权。

离职审批,除了病区行政主任,还要专科行政大主任以及外科大主任签字。

现在的外科行政大主任也已经是宮家和教授了。

所以,邓勇也是收到了OA信息。

对此问题,彭隆早就考虑过:“邓教授,韩教授,我们医院人才济济,我个人能力一般。”

“就算走了,也对科室造不成任何影响。”

邓勇骂道:“你是不是听不懂话?现在是别人想拆我们的家?”

“这个保肢中心,你去了就是送人头。”

“现在,你要么就是违约那边!~要么就是带着人一起过去,要么就是眼睁睁地丢掉工作,需要重新另找。”

“但是人你肯定带不走的,你还不够格!~”

“怎么了?现在服个软都不行?!!”邓勇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咱们吃个亏,赔点钱认了好吧?

虽然你彭隆的离开,对创伤外科的影响并不大,但对你们所在组的影响可不小,想要再找一个和你能力对等的人,那也是要颇费一番功夫的。

邓勇已经找了个台阶,彭隆自己下不下,还是彭隆自己的选择。

彭隆低头了一阵,似是踌躇、似是徘徊,但还是笃定地摇头:“邓主任,韩主任,我懂了你们的意思。”

“不过,我自己惹出来的祸事,我自己一人担。”

“不用科室费心思。”

相比起继续浪费时间,彭隆是铁了心思要出门放手一搏了。

反正他自己有技术兜底,即便是去不了浙大二医院带什么保肢中心,也可以去到一个不错的单位,开展毁损伤保肢术和功能重建术,不至于最后真找不到工作。

邓勇闻言,表情逐渐平缓。

彭隆的态度坚定,这就不是别人坑他的事情了,是彭隆自己觉得在中南医院待着,他自己的发展前景有限。

这与中南医院创伤外科表面上的欣欣向荣大方向完全相反。

“好!~”

“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劝你。”

“祝彭教授你前程似锦。”邓勇双手合抱,深吸了一口气后,眯了眯眼。

“我们医院的违约金,也不用你给的。我会去医院找人事科说。”邓勇说道。

“谢谢邓老师。”彭隆推开门而出。

韩元晓急忙跟了出去。

这是他的老下手了,突然要离开,作为原带组的教授,他也得去慰问一下。

两人走后,邓勇坐了下来,压了压自己的眉心,觉得莫名的烦躁。

大概过了半分钟,袁威宏才低语对方子业道:“唐僿上个月也提辞职了!”

“不是吧?”方子业觉得诧异。

唐僿副教授,最近几年都是骨科的教学主管!~是关节外科马上就会升任主任医师的种子级青年一辈,份量不亚于创伤外科的袁威宏。

杜新展教授对他格外重视的。

因为是其他专科的人事,方子业当然关注不到那么周全,方子业又不是无事可做,天天等着八卦的人。

“那有什么不是的?”

“唐僿去了省人医,这个月完就会过去任职。”袁威宏的语气没有任何表情。

方子业愣了愣,问道:“师父,这不会是杜老师给您出的什么难题吧?”

方子业听说过,在新老主任交替时,前辈可能会给后一任主任一个下马威,所以正好在交接之际,留下点免费的课程。

先是唐僿,现在又是彭隆,过两天会不会还有骨病科、运动医学的离职程序?

邓勇摇头:“这不关杜主任的事情。”

“这是专科交替必然会面临的局面。”

“有点本事的人,都不会甘于屈居人下,唐僿估计是看着关节外科未来十几年都没办法接过接力棒了,所以就不愿意待了。”

“这种交替,其实就是在刮骨切肉,另作移植,自古到今都是如此。”

情怀两个字,最不值钱。

说到底,工作不过就是一份工作,养家糊口的。

最本质的情怀是治病救人,去哪里工作都是治病救人。

抛开这个底线的情怀,其他的情怀,一文不值。

邓勇又道:“这种发展分离综合征,一直就是痛点难点,要解决它们,只能靠着时间休养,或者靠着机缘进行填补。”

邓勇看了方子业一眼,也笑着道:“当然,也不怪你。”

方子业马上就懂了邓勇最深层次的含义。

哦,好吧!

唐僿的走,或许还真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现在的中南医院,方子业在创伤外科,直接原地起飞。

骨病科,那更是立地飞升。

手外科,刘煌龙稳坐钓鱼台,就算是吃老本都可以吃个二十多年。

运动医学专科,方子业也投了点新课题,就是之前的杜新展教授所在的关节外科,方子业没有撒东西。

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未来的数十年,骨科的亚专科结构会异位。

你有产出,但是你的产出比不过别人,那就是原罪!

发展不够快,就是退步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

彭隆的离开,是专科内分离综合征,唐僿的离开,是骨科内的分离综合征……

如果邓勇不当这个主任,那么唐僿即便是走了,方子业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反应过来。

但现在邓勇就在这里了,所以方子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消息。

方子业又问道:“师父,在这个之前,我们骨科辞职的人数,也没这么多啊?”

“我记得就是骨病科的一位老师辞职过。”

中南医院的编制,哪能那么容易就舍了?更何况是资深主治和副高,是专科内的中流砥柱。

邓勇道:“那你不反思一下自己才多大么?”

“哪吒闹海,还只闹了一天呢!”

方子业:“……”

邓勇接着又道:“但也不用这么闹心,有人走,就有人来。”

“这一届慕名而来的好学生应该不少,你就在汉市,博士和硕士考核今年安排在了一起!”

“二月份,你过来好好瞧瞧,最好别瞧错眼,溜走了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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